作者ZihYaoLin (还好只是路过)
看板novel
标题[创作] 忧郁的星期天
时间Mon Feb 12 15:55:36 2018
「外头挺冷的对吧?」史密斯带着亲切的笑容问到
「你应该先把鲍德请进来才是,而不是让他吹这二月的风」
约翰坐在一席红色铺毛的沙发里,抱怨的向史密斯说道
史密斯迅速替鲍德脱去厚重的呢绒外套,反手将门带上。
不加思索的替在场的所有人换上了一杯新的热饮
「一样是热可可吗?不要太甜?」史密斯弯着身仔细询问刚就坐的鲍德
鲍德却面带笑容看着一旁的约翰说道:「才刚来这不久你连我的爱好都打听清楚了啊?」
约翰讪讪笑着,一手端起刚泡好的伯爵茶,一手在空中挥动着
「史密斯在这我这也做了挺久的,我这脑就成浆糊记不起这些事了。我可没什麽好回报他
的」
撇过头去他细看了史密斯的脸
史密斯一贯的微笑回答道:
「先生您的故事就是最好的赠礼了」一边替鲍德送上可可
此时另一头沙发里,平时阔绰的衣裳此时全包覆在毛毯里,赫尔斯深怕外头的一丝的寒风
会钻进他骨子里头
「你可好了,我在这喝了20杯才听了4个故事」
史密斯打趣的插了一句:「先生,您还喝掉7瓶威士忌」
赫尔斯放声大笑「7瓶,看来我在这的时间可比在家还多」
「如果没这地方,我可得要在伯斯那里厮混整个冬天」
炉子里薪柴「劈哩啪啦」的响着,似乎附和着赫尔斯的笑声
「替我把再暖点吧,史密斯」约翰轻声说道
片刻房里适才的声音消失无踪,剩下杯子与汤匙的碰撞声与史密斯用火叉戳弄薪柴的声音
这句话彷佛似古时希腊剧场开场的吟唱诗一般,揭开了序幕
约翰轻敲着菸斗,替斗里再添一点菸草,动作是那样缓慢却隆重
心急得如鲍德却也不敢出声催促,他知道这夜比所有都值得
「这是我总不爱跟人提起,但我兜里恐怕只剩这个可说」
约翰深吸了一口菸斗,好像菸草能够活络大脑里的灰质般
「那时我还年轻,真要说几岁我也想不起来了。但我依稀记得那时的模样,人们似乎忘却
前次战争但来的伤痛,沉浸当下的安宁与快乐。」
「我那时总是带领着一群孩子在城镇里喧闹着,那时候好不快活,彷佛整个城镇都是我的
游乐场似的。」
「彼得是我最好的夥伴,他总是陪在我的身边,不管是夏天水塘里抓青蛙抑或者是冬天里
钻进森林里寻宝」
约翰嘴巴牵起笑意,一旁听故事的人也受到感染挂起一抹微笑
「彼得的爸爸总会在一个转角的酒吧喝着酒,手拍着节奏,整个酒吧的人都会跟着他一起
唱。」
「那酒吧长什麽样子我早已忘记,但我总会记得里面热闹的模样。彼得有时候都会拉着我
去,而我每次都有一杯热牛奶可以喝。」
「而那天我还记得是圣诞夜的前一天,刚好是礼拜天。酒吧多了个年轻的家伙,他操着深
涩的德语在跟彼德的父亲聊天,两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般。」
「那个年轻的少年看起来还没有30,眼角却有着不同於他年纪的成熟,他不带胡子的脸生
的好看,让城镇里那些年轻的女孩都心动了。」
「我和彼得躲在角落模仿他的口音。吧台边的芮斯姐姐正透过玻璃瓶好偷看那家伙。窗边
聚集着一群刚干完活的农夫,太阳才刚下了班他们便早已微醺。远在隔壁镇的律师夫妇那
天也坐在一旁共饮着一杯白兰地。整个酒吧闹哄哄的,似乎整个城镇的人都到了这地方般
。」
「我和彼得总能在里头找到乐子,那些事都足以我们俩吹嘘好几天。」
「越到深夜酒吧是越热闹,那年轻的少年酒喝去了好几杯,拉去脖子上的领带却丝毫不见
一丝醉样,到是彼得的爸爸摇摇晃晃的快倒地。」
「『我是个玩音乐的』那个年轻的少年说道,『但我可是自己学来的』他脸上挂着骄噢,
却不知道为什麽,我看到他眼里一抹哀伤。」
「我记得我看过那样的悲伤。彼得的爸爸有时让人找不到,但我和彼得都知道他躲去城镇
後的小山丘,那都是彼德告诉我的。他会蜷曲着腿,呆愣愣的望着远方,彷佛思索着什麽
。而他眼里,就是那样的哀伤」
「彼得说他知道他在想他过世的妻子,但他从来不懂什麽是妻子,他只是陪伴,等他父亲
回过神回到家给他个拥抱。」
赫尔斯摸了摸冻僵的鼻子,一股苦涩从心里扩散开来
「『你要露一手吗?我和我太太以前可是教音乐的』彼得爸爸打趣的问」
「彼得听到则在一旁鼓噪着,我也受到当下的情况跟着拍手叫好」
「整个酒吧不知道什麽时候全被这个青年所吸引,沸腾到了一个极致,一旁不知道谁递了
酒给那青年,鼓噪要他喝下去好壮壮胆」
「那青年捞起桌上的酒杯,一跃上了舞台,一口气灌了整杯的酒。他清了清喉里间呛鼻的
伏特加他示意要大家声音放小,好让大家知道他要准备说话」
约翰说到这端起杯子豪饮了一口,在场的大家这时才发现口舌乾燥难耐,忙都端起杯子将
已经放冷的饮料送入喉里好解缓口渴
史密斯不待大家要求,早就忙端上已经泡好的第二壶茶给了大家。
心里却也着急的想听着故事接下来的後续,手抖的溅了些茶水在自己的手上。
赫尔斯紧张的搓揉着双手,死盯着约翰的嘴不愿丢失任何一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约翰看着史密斯替大家都乘好茶水,清了清嗓,继续说了下去
「正待那青年要说话时,我却看见我母亲在酒吧外招了招手要我回去。」
「我心底百般不愿意,倒不是听不到曲子,而是那样的气氛总是让人难以离开」
「彼得的爸爸发现窗外的身影晃动,看了我的表情便知道什麽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去吧,别老让你母亲担心』」
「我悻悻然的走出酒吧,离开前见到彼得眼睛发亮似的的望向坐上钢琴椅的青年。」
「我无奈的挤出酒吧,马上就遭母亲责骂了一番,他总嘱咐我别老是在外游荡,也要我别
老是到酒吧里闲晃」
约翰摸了摸耳朵说下去:「大概是什麽时候我忘了,只察觉到我跟我母亲已经走进了酒吧
聆听曲子。那曲子不像是夏天里的风景那般暖和,也不像冬天的风吹得让人发寒;不像是
枝头上翠鸟吟唱的歌曲,更不像风洞里吹来的音调。那不像是这个世纪…不,应该说不像
是这个世间有的曲目。」
「虽然弹奏的乐器是钢琴,但曲子却像是隔着一层布似的,朦朦胧胧,一种说不上来的感
觉。」
约翰彷佛是留声机般没有情绪的望着壁炉继续轻声说道:「那个青年哼着歌词,与流泄的
曲子和而为一,听来好像有些刺耳却又搭配的非常巧妙。」
「一阵恍惚,我才发现曲子已经结束,我转过头来望向母亲。我以我过世的祖父发誓,愿
他在上保佑我,我从未看我母亲这般样子」约翰语气转冷的说道
「她的表情是如此狰狞,痛苦彷佛在他心底留下阴影,然而她的眼角却带着笑意。他的手
揪着胸口,似乎不让心从胸破腔而出。」
「我害怕的环视整个酒吧,然而酒吧黑压压一片却毫无声息。彼得一脸错愕的不知道怎麽
办,而彼德的父亲低着头沉默不发一语。沉默在这里驻足久久不曾远离」
「我不愿再待着这里,沉闷的氛围让我难以呼吸。我拉起我母亲手就要走出酒吧,却发现
他不知道什麽时候手里拿着一罐酒瓶。我心里一急哪管这麽多就把我母亲往外一推。」
「酒瓶霎时跌落在地,清脆的一声彷佛是教堂的钟声,让酒吧的大众们惊醒。」
鲍德此时终於忍不住插了话:「我说那青年呢?」
约翰脸色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似的颤声说到:「他还在,他就坐在钢琴前,两手停留在空中
,彷佛音色还停留在他指挥的手中。他脸色平淡,脸庞却挂着两行清泪。」
「『你们说这曲子好听吗?』那青年细声说道。」
「彼得的爸爸愣了好一阵子,才举起手来为那青年拍了拍手。这时大家也才像活过来一般
一起附和着拍手。」
「彼德的父亲凑向前去揽着那名青年肩膀,朗声问:『太厉害了,我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
,你叫什麽名字?』」
「那时我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莱索‧塞莱什。」
听到这史密斯摸着下巴长出来的细胡,若有所思。
「那晚过去却没有人再去讨论他,也没人要莱索再弹弹那首曲子。但我一直忘不了那个片
刻那时大家的样子。」
「之後我才知道,那时她本来有个要结婚的对象,然而却被狠狠的甩了,於是乎他离开熟
悉的城市,躲到我们这里来好忘记伤痛。」
「本来我以为也许这个城镇就这样,也许未来的50年100年都不会变,但我错了。」
「过完新年後的某天,警察到了我们城镇来(毕竟我们城镇才100多人),因为贝克叔叔自
杀了。在城镇里大家对贝克挺陌生的,他在上次的战争里失去了他的儿子跟老婆,让他从
此不再与人接触。」
「『会这样也不意外』,一群人吱吱喳喳说道『他就是太少与人接触才会这样的,我瞧他
也挺可怜的』,但我们孩子们丝毫不在乎,只是一直盯着闪亮亮的警枪和徽章啧啧称奇」
「接着换城镇另一头的里奇夫妇跳河了。那天我还在酒吧里看见他们跟大夥有说有笑的,
怎麽想的到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赫尔斯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要说是那个来路不明的青年杀的吗?」
约翰换过菸斗里的菸草,狠狠的吸上一口,过好一阵子再缓缓吐出
「事实上,没有证据证明里奇夫妇有外伤什麽的,彷佛是他们两手牵着手慢慢的走进河里
。」约翰望向露出诧异表情的众人继续说道
「接着就好比中世纪的黑死病,大夥们一天又一天的走向死亡,只是这次,他们是主动扑
向死亡。警察来过一天又一天,到最後直接留在镇上警告大家。但永远防止不了。」
约翰伸出年迈的首屈指算了算:「街头的老人克尔、隔壁替人打扫的马汀太太、还有太多
了…」
「警察不知道为什麽这个城镇变成这个样子,甚至有人害怕不敢到我们这来」
「但我知道为什麽,我知道为什麽大家奋不顾身的冲向死亡的原因是什麽?」
「那天晚上到底是什麽让你们如此疯狂?」史密斯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知道是什麽,那晚里有一种魔力驱使我们」约翰颇有深意的说道
「我会知道的是因为我母亲…..还有我自己。」约翰撇下菸斗身体向前倾
一双锐目里似乎带着一丝疯狂的对着其余人说道:「哀伤,哀伤。彷佛这个世间没有快乐
的事情。耳里总会有着恐怖的呢喃要我走向死亡,要我放弃对这世界的眷恋,要我….要
我世界里只有哀伤!!」
「我还必须死盯着我母亲,不能让他做出傻事,但总会有几次让死亡接近他。他的手臂上
满满是长是自我了结的伤痕。我多麽难过,我母亲是位虔诚的教徒,我也多希望她能走进
上帝的怀抱。」
「但他还是这麽走进死亡里,落入但丁里的地狱。」
约翰颤抖着手摀着脸回忆着过去,史密斯能替他拍拍背,示意是不是不要再说下去。
约翰哽咽得挥了挥手,鼻音让他浓厚的口音又显露了出来
「让我说吧,憋着让我挺难过的。说道哪了…是了,整个城镇比战争後还死寂,彷佛哀伤
会传染给对方一般」
「我当时真的想一了百了,对不住了,让你们看到我这样的一面。但是那时我不在乎什麽
未来与快乐,我只想离开…这时我想起彼得,我那时只想跟着他一起死,至少像里奇夫妇
那样有个伴不孤单。」
「街头不像当时我们玩乐的街道热闹,跑过石子路面也仅有我孤独的跫音。外头只剩下我
一个人,但我不在乎,马上我也可以走了。街道一旁的一户妇人也仅是望向我一眼,我立
刻明白他眼里的哀伤,他会先走,我会跟上。」
「我跑到彼得家门口,门只是掩上并未锁住。我推开门就看到了难以忘怀的景象。彼得的
爸爸紧紧勒住彼得的脖子,彼得涨紫着脸,却没有一丝挣扎。」
「突然那刻我没有思考,我伸出腿踹了彼得父亲的腰窝。他爸爸跌坐地口中却喃喃的说着
:『是你害死我老婆的,是你害死我老婆的』」
约翰叹了口长气,挣扎的从怀里拿出随身酒瓶。一口气管了好大一口,像是要把不愉快全
都喝了下去。
这个房间如同脱离了现实,安安静静的放置在那儿。
没人敢去催促约翰,直到他自己开了口:「事後我才听来,彼得的母亲是生下他後死的…
那时彼得因为太过早产,导致生产时来不及处理,他母亲折腾了一个晚上,勉强把彼得挤
出了肚哩,却也把自己的最後一口气也就这麽咽了出来。他母亲没能握到他的双手就离开
人世,而彼得的父亲全瞧在眼里。」
史密斯嗫嚅的小声说道:「这不能怪他啊」
「当然不能怪他,我也从未看过彼得的爸爸这样责怪迁怒他,他是那样斯文的人。但没想
到或许他心里有那麽一丝的念头其实是在怨对所有人,尤其是彼得」
「那晚我踹开他父亲,一把把彼得抱起逃离那个疯狂的城镇,耳里听不见他爸呼喊的声音
,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之後我再也没有回去过,回去那个充满回忆也充满哀伤的城镇。
」
「彼得在我怀里不发一噢,到了其他城市不吃也不喝,消瘦的下一秒就要倒去。我没有别
的办法,我背着彼得总希望逃的越远越好。」
约翰重新躺回椅子哩,把落在地毯上的被子摺好放回膝盖上。
「或许是想保护好彼得;或许是因为失去太多;或许是离开了那个城镇;也或许是我不敢在
面对,我之後从未再有那样的念头」
说道这约翰紧抓着扶手那麽片刻,但史密斯都看在眼里。
「但我知道『它』一直都还在我的心里。」
约翰佝偻的站起身来,从柜里拿出谜样的东西,交给大夥轮流看。只见史密斯看到时霎时
醒悟一般,摀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鲍德睁大了眼,似乎搞不清楚这是是真是假。
赫尔斯手里拿着那东西,一脸茫然的看着约翰:「我不懂」
约翰从赫尔斯手里拿回了那东西,原来是一个唱盘。装载着这唱盘的盒子没有丝毫磨损,
唱盘的封面优雅的书写着歌曲名称「忧郁的星期天」,而背面则大大的写着演唱人的名字
「莱索‧塞莱什」。
约翰伸手抚抹着唱盘上烫印着「莱索‧塞莱什」的文字,久久不发一噢,到是史密斯不敢
置信的一旁推敲着整件事。
「先生,先生!你说整件是难道都是他做的吗?」
约翰未文史密斯的呼唤,婆娑的继续摸着唱盘:「是这首歌,我知道你们从来不敢想像一
首歌的魅力这麽大,能够呼风唤雨到这样的程度。但是我了解,我明白,哀伤是什麽一回
事。」
约翰徐徐的续说道:「我背着彼得一路走到柏林,路上没有行人多看我们两眼。直到我们
俩在路边的乐商那看到他来了,听到那乐曲的脚步声,彼得那时才开了口。」
「『我是不是不应该被生下来?』彼得用他那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霎时之间我眼泪为他
而流,我转过身来一把把他抱在怀里『没有人该被放弃,没有人!!』」
约翰擦去眼角的眼泪「我们俩放声大哭,用尽力气哭喊出声音来」
鲍德抹去脸上挂着的泪水,满脑子想问的问题都吞进了肚里:「所以彼得他还好吗?」
约翰伸出食指,指着墙上挂着的照片,那是他们俩一起拍得大大小小张照片
「他很好,我想上帝会为他开启大门,并且时时刻刻在上关注着我吧」
「所以他…他怎麽了?」史密斯挥着唱盘追问到
「死了,据说是自杀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时的瞄向史密斯手里的唱盘,彷佛希望这时有人能跳出来播放这曲目
。
「所以这是真事罗?」鲍德存疑的问
「是的」约翰肯定的说道,脸色坚定不像平时和蔼的模样「所以我也劝各位别去尝试他的
威力,他会折磨你。把『它』交给我」
史密斯五味杂陈的把唱盘了出去,约翰旋即又变回平时大夥认事的约翰,他低头闭眼似乎
碎念了什麽。下一秒眼神坚定的把唱盘丢进了火炉,火焰瞬间吞噬了唱片,发出奇怪的味
道。
约翰、鲍德、赫尔斯、史密斯四人就这样盯着火炉好长的一段时间。
赫尔斯摸了摸胸口,总觉得心底空荡荡的,彷佛失去了什麽却又被什麽填满似的。抬起头
,约翰不像是他刚来这城市看到的他,脸庞有了血色,仔细聆听斯乎还能听见血管在皮肤
下流动的声音,生命注入了新活力一般。
约翰站起身子,伸了伸筋骨示意史密斯替他穿上大衣。史密斯不慌不忙的从衣柜拿出衣服
细心的替约翰穿上。
「那就让你们收拾罗,我这把老古头可不中用了」
「最後一个问题,先生」史密斯替约翰整理好衣角
「为什麽要把那曲子买下来呢?又为什麽现在才丢呢?」
屋内其余两人望向大门,竖起耳朵仔细听约翰怎麽回答
「我想......我才知道怎麽继续活,怎麽继续前进。晚安了各位!」
史密斯掩上了大门,望着门外走远的约翰,彷佛看到刚刚故事里年轻的他,踏着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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