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Sophia 　「当然，这可是瓦尔哈拉神宫出身的我，所应奉行的使命呢。」 意外的话从意外之人的口中所出，让在场三人都觉陷入比外头风雪更叫人困惑的谜团中。 「喂喂，封印魔龙尼德霍格……打从一开始说要解放它的是你现在又打算要封印它……别 再耍我们好吗！我的耐心是有限度……别逼我真的取下你人头啊希尔妲。」 亚流士越说越有气，但比他更为着火的是始终被认作为她人的莉菲雅。 「到底要我说几遍你这无礼的野蛮人，我不认识你口中所说的希尔妲，更别提……等等， 你们竟然是为了解放尼德霍格而来的吗？」 莉菲雅像是听到什麽天大不可置信之事，一边摇着头一边站起身退开，从眼神开始扩张她 的敌意。 「你们到底是谁……话说回来为什麽会知道尼德霍格，难不成是奉了华纳神族的命令要来 破解封印吗！」 莉菲雅边说边抽出腰间的小刀对亚流士三人威吓起来，但弱女子模样的她也不过是在虚张 声势而已。 「等等啊莉菲雅！可以放下你手上的匕首好好让我们谈谈吗？」 已经听不进希格露恩解释的莉菲雅如同歇斯底里般地说着：「……就算你们有三个人又如 何，绝对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我……我跟你们拼了！」 出乎意料的是由莉菲雅先展开攻势，像是抱定必死决心般的她眼睛一闭就往前冲，看得亚 流士不禁叹了口气，右手一甩就已将莉菲雅双手紧抓的小刀夺下脱落，莉菲雅在惊呼中眼 睛再张开已见自己整个人跌入亚流士怀中遭到制服。 「放……放开我呀你这野蛮人！」 莉菲雅双臂被扭至身後挣脱不得，好气又好笑的亚流士呸了一声道：「给我乖点吧你！」 紧接着将她用力摔至地面。 希格露恩第一时间抢到莉菲雅身边：「你没事吧，我们不是你的敌人呀。」 「都到这个时候还想欺骗我吗……算了，是我莉菲雅没有用……随你们处置吧。」 不接受希格露恩善意的莉菲雅语带哽咽，强撑起身却又倒下，她纤弱的身子显然受不了这 般折腾。 「你觉得如何？」 亚流士耸耸胳臂向挨在身边的海蕾娜探问。 「谁知道。」 一向自负於才智应对的海蕾娜这时也不得不对眼前这突来变数的莉菲雅感到棘手，如果这 也是希尔妲向她们抛出的难题，那自己也绝对不会就此认输。 「我们跟你一样，也希望能将魔龙封印。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们来帮忙你好吗？」 莉菲雅脸上满是疑惑直视希格露恩：「真的……可以相信你们吗？」 「我以自己希格露恩的名字向你起誓。」 「你的名字……咦？──为什麽……像你这样的一介平民能拥有吾王尊贵的名字？」 「真是的……可见你刚刚完全没在听我们自我介绍嘛。」 对莉菲雅听到希格露恩名字的反应，海蕾娜不禁要扶额叹气……而身为当事人的希格露恩 ，则是首度觉得自己得自母后而来的名字感觉份外沉重。 以剩余山羊肉充作早餐时，希格露恩利用空档向来历仍是谜一般的莉菲雅介绍自己。不过 很明显地饿坏的莉菲雅心心念念只想把手上的羊肉送进肚子没有在乎希格露恩的费心解说 。 结束餐会後，保持距离的她坐於火堆的另一边，活像受惊的兔子瑟缩……戒备三人任何举 动。 「撒谎。」 这是听过希格露恩解说後莉菲雅唯一的结论。 「这片大地过往至今只有米德加尔帝国亘古存续，而今它的领导者也唯有希格露恩‧米德 加尔陛下一人。我可以原谅你们的无知，但冒渎陛下圣名可是触犯帝国律法。这种事我看 多了，我劝你 在走出这片山脉前最好是舍弃那因出於仰慕而窃取来的名字吧。」 不只是希格露恩跟亚流士无言以对，海蕾娜也再拍了拍额头叹道：「好了，完全沟通不能 。」 「希格露恩这个名字是索菲亚（Sophia）母后所赐予，身为华尔达王嗣最後一员的我是绝 不会舍弃这个名字。再说……」 要探究隐藏於眼前之人背後的真实唯有先打破她所抱持的坚固妄想。 「从我自幼於王室中所知悉的教育还是从存世的古籍文献中，根本没有所谓米德加尔帝国 的存在记载。」 「胡说！」 「我以希格露恩‧华尔达之名向你保证！」 「啊……如果只单就米德加尔这个名词，我是曾经在文献上看过，但也谨此而已。你所谓 的米德加尔帝国……恐怕是超越我们在场所有人生命所能及的年月更为悠久的古国吧。」 海蕾娜毫不顾虑莉菲雅如受打击的不肯接受，字字句句追击不知所以无从面对的她。 「真正说到撒谎的人是你。不管是想耍小手段从我们这套出关於尼德霍格任何消息也好还 是你真的如你所说只是名神宫的侍女……」 被海蕾娜提及的尼德霍格极度配合地又一次藉着大地震动宣告它的存在是如此强而有力。 「尼德霍格活跃周期越来越短促……这样下去的话……」 「所以罗。」 海蕾娜站起身，她要在此时此地就迫使面前的莉菲雅作出决定。 陷入接肿而来意外发展而旁徨的莉菲雅，接上海蕾娜坚定强韧的眼神後马上被摄住。 「无论你目的为何……我们同样都面临尼德霍格的威胁。是要一起面对尼德霍格解决它， 还是在这里就跟我们分道而行走你自己的路……现在就告诉我你的抉择！」 没人能告诉莉菲雅此时她所听闻的到底是真实抑或是虚幻，为何当她再度醒觉接触了这个 世界竟会有如此的变化。 只能凭恃片段的观察和直觉判断，除了名唤希格露恩的少女所传递的关怀不似虚假外，不 论是叫作海蕾娜的她或是野蛮人的亚流士，这两人对自己始终保持怀疑的打量跟不善的企 图。 莉菲雅心中呼唤着信仰的神、效忠的王、及一手拉拔她成长的神官们……没有何者回应她 的祈求。 在这个天地中，没有人可以给她依靠。 「我是瓦尔哈拉神宫的侍女……封印尼德霍格就是我的唯一……」 希格露恩想上前安慰无助的莉菲雅几句却被海蕾娜拉了下来，她对她摇头，示意不要如此 做。趁机将她带至角落。 「我们还不明白这是不是希尔妲的圈套，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位自称莉菲雅的人……身 份背景都是一团谜口口声声说要封印尼德霍格……我们能相信这样的她吗？」 「可是她……不会错的，她是真的希尔妲……不对，是真的莉菲雅没错，我可以感觉得出 来。」 「真的又怎样。」虽然想尽可能压低自己音量但还是难以抑止自己的情绪。「莉菲雅已经 死了啊。」 希格露恩惊呼声传遍整个山洞，同时吸引亚流士跟莉菲雅的注意。 抢在莉菲雅怀疑之前，海蕾娜慎重对希格露恩交待：「不要忘了，她是藉由转换无数的肉 体才将自己的生命延续至目前我们所认识的希尔妲哪。就算如你所说她是真正的莉菲雅， 那也只可能是希尔妲重新回到她的肉体之类或是又借用别人的身躯……总而言之……她是 我们的敌人。」 看出希格露恩仍因为她的善良而犹豫，海蕾娜不得不再对希格露恩道出更露骨的推测：「 敢在已经对她有所了解的我们面前放出莉菲雅这个人，只能说希尔妲想利用这样的身份去 得到她想知道的……而那个关键，可能就是你曾经见过那位希格露恩的身上。」 「我……我吗……」 「你绝对不能在接触尼德霍格之前向莉菲雅透露任何关於她的消息。否则，我们会被她杀 死的。」 「怎会……」 「再说一次，接触尼德霍格就是我们跟她摊牌之时……相信也是希尔妲所等待的最佳时机 。」 「残忍。」 无法明确希格露恩所指的是希尔妲用心之深或是莉菲雅所面临之处境……又或者是对自己 这番解析算计所下的评语……海蕾娜先是愣了一会，接着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们的公主殿下，还是这麽善良哪。」 　　就这样，在各人各有心思盘算下，终於再度起程……踏往寻觅尼德霍格的道途上。 纵然这条路唯一的通路指向安格纳。但众人心底皆明白，只要没有解决掉尼德霍格这个阻 碍……那她们走的这条路将只会通向冥界。 从撼动的山壁不时滚下落石，海蕾娜不时得出手发出火矛击碎。一两次这样就算……可是 当频率越来越高就让海蕾娜耐性越来越消磨。 「莉菲雅！你能不能也用魔法帮助我们解决落石？」 海蕾娜使出吃奶的力气对走在前方一段距离的莉菲雅叫道，莉菲雅听到她的叫唤回过头了 ，但风大到让她的声音无法传至海蕾娜耳边。 「真是受够了。」 「嘿，如何？早知道就该让我砍了她痛快多吧。」 看着海蕾娜无可奈何的模样，挡在身前为她破风前行的亚流士不禁嘲讽。 「你把她砍死难道就可以让希尔妲放过我们吗……」 「至少胜过目前这种不上不下的折磨好嘛。」 「我说……」海蕾娜话欲言又止地停顿好一会然後才说道：「亚流士你觉得我是个残忍的 人吗？」 「蛤？」不知道海蕾娜想什麽，亚流士只好如此说道：「在小镇上你不是说这是我不懂的 优雅吗？」 海蕾娜噗了一声，强忍笑意道：「你那时候只说我粗鲁可不是残忍耶……算了，或许我真 的是吧。」 「希格露恩她这麽说你吗？」 嗯了一声後海蕾娜将两人对话一字不漏说给亚流士听。只听得亚流士面色凝重，良久不语 。 「……看来她还是不打算跟那个女人为敌……」 「如果真如希格露恩之前所说的梦境，或许希尔妲……莉菲雅也是有可怜的地方也说不定 。」 「跟我无关，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是为了冰之迷宫牺牲的夥伴……也是为了艾拉吗……」 「我有跟你说过艾拉的事吗？」 没料到会从海蕾娜口中听到艾拉的名字，亚流士语气诧异。只见海蕾娜满脸堆笑，语气娇 声地回应：「我只从希格露恩那听过关於艾拉一点点的事而已，那天你要跟我介绍一下她 呢？」 「总得等我们活过这一次吧，嘿。」 「我们绝对不能输。」 在海蕾娜眼中亚流士见到的是她不服输的坚决。 「没错，我再怎样……就算要死也绝对会取那个女人的性命。」 「别说得这麽悲壮。我们可不是没有取胜的可能性，别忘了那把魔刀，胜败与否就取决於 此。」 海蕾娜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物递至亚流士面前。 「这是那个女人给的药丸……怎样，难不成你是要我吃了它？不怕她给我们的是毒药？」 「以她的个性还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敢在我们面前放出莉菲雅我就算准了，她打从一开始 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就是她这种自大的性格，我绝对要让她输得彻底败得崩溃。」 「你这人不是残忍，根本只是好强见不得希尔妲胜过你，嘿。」 亚流士的评语让海蕾娜眉头一挑：「哼哼，你要这样说本小姐我也不否认啦，同样身为魔 导师总是要有分出高低的一天，我就算身为晚辈，也终不会永远被她压制於下。」 「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不收酬庸的。」 从两人相识至今，才有如今彼此相互珍视对方的程度。但亚流士仍旧推却海蕾娜的好意： 「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打倒那个女人，别要我借用她的施舍。」 亚流士打算结束对话却被海蕾娜从背後叫道：「你想推翻我们的约定吗！亚流士──」 被海蕾娜搞得摸不着头绪，亚流士回过身问道：「你在说约定什麽的……什麽东西呀。」 「不是说活过这次会跟我介绍艾拉的吗，你打算说话不算话？」 「我那有这麽说。」 迫到身前的海蕾娜虽然个子娇小得多但在此时却给亚流士产生不小压力。 「希尔妲的实力怎样你我很清楚……」海蕾娜此时整个人给亚流士感觉忽然变得温柔。「 我的不甘心绝对不会输给你，但就是为了不输给她，我一样选择收下她给予我这唯一能取 胜的机会。」 海蕾娜再次将药丸递向亚流士：「虽然战士在体能方面远胜过我们魔导师太多，但这几天 下来你体力透支连我也看得一清二楚。就算我们加上Valkyrja都未必一定能胜过希尔妲， 何况现在的你……」 亚流士一时不觉海蕾娜声音中是风的呜咽还是她的哽咽。 「就算不将我们的约定放在心里，难道你跟希格露恩讲好的旅程打算到这中止吗？」 「你……」 海蕾娜伸出的掌心不动，亚流士心中却暗流起伏。最後，在迟疑中，他将手伸出，接过药 丸。 「我事先说好，服用的时间点由我决定，我怎样也不想靠那个女人的帮助打倒她。」 「知道了，你高兴怎样就好。」 海蕾娜打破阴霾露出的微笑一如风中盛开的花朵般叫人沉迷，亚流士一时失神间，却听到 海蕾娜叫道：「好了！你赶快转过身去，我们得赶上她们两个呀。」 「喔喔。」亚流士还没转身过去已见海蕾娜转向背对着他，怎样也不肯正面瞧上他一眼。 当亚流士察觉到她微颤的肩头，似乎明白了几分。 「我是不会轻易被希尔妲那个女人打倒，安心吧。」 「我会帮助你的。」 虽然看不到海蕾娜她的脸庞，但想必她的态度一如风中坚持毅立不动的身子般坚定。亚流 士心理受到感动外，却又仿佛有股感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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