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某巷弄里的小宫庙，门口前一群国高中生般年纪的年轻人手持法器，练习着七星步 伐，庄严的肃气让人很难想像里头竟有人做着不法勾当。 仲达陪同阿旻、阿勳及隔壁班那混混，站在办公室里头听一名剃着山本头、米白色唐装打 扮的中年人向他们斥训；那名先前在校门附近卖大肠包小肠的盘龙纹身男，一脸不屑的拿 着锉刀剉着手上的指甲；那唐装男尽讲一些为人要正直、对父母要孝顺那类的人生大道理 ；表面上装得一派道貌岸然，实质上又在胁迫阿旻等人替他们贩毒，还擅自将其美化为神 职；这般在神明面前大言不惭、扭曲是非的言行，显然是完全不把神明当一回事。 『小朋友，跟你们讲这麽多，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啊我们的这个世界上啊，本来就会有很 多事情，是~天不从人愿的，你听得懂我意思吗？啊这也就是说啊，我跟你们说，在家要 孝顺父母、出外哪...』唐装男拿起保温钢瓶喝了一口决明子，然後比手划脚继续讲。 『出外哪...就是要帮助朋友，你听得懂我意思吗？小朋友，啊我这个也是很喜欢你啊， 你今天会来帮你这个这些朋友来帮的这个忙啊，就是够讲义气，你听得懂我意思吗？』唐 装男轻搭仲达手臂，那故做和蔼的表情，绝对令人做恶。 『啊但是啊...你的这些个小朋友，拿了我们这里年轻人的好处...但是又...不~做事，啊 哈，你听得懂我意思吗？那你说，我们这该怎麽办？你听得懂我意思吗？还有啊，先~前 ~~他们拿了我们的货，却没~~给钱，你~听得懂我意思吗？小朋友，你说，这该~~怎‧麽 ‧办？』唐装男的表情转为严肃，搭在仲达手臂上的右掌，示威性的重重拍了几下，一旁 几个赤裸着上半身展示刺青的年轻人在一旁站着帮忙壮声势。 『这位大哥，你希望我们怎麽办？』仲达故做镇定，还好身体没有出现不听话的颤抖。 『怎麽办？！你说怎麽办？！』盘龙纹身男用力拍了桌子，站起来朝仲达大声咆哮；唐装 男微笑，手一挥示意他坐下。 『你...问我？我希望...你们怎麽办？』唐装男皮笑肉不笑，瞪大了双眼；仲达不发一语 ，等待唐装男的条件；阿旻等人则已经抖得快腿软了。 『本来呢...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我是不想为难你们的，你听懂我意思吗？』唐装男 故意跟仲达靠得很近，仲达清楚闻到他身上那中年男子特有的体臭。 『但是...我的年轻人在你们那里受了委屈呀...你看看、你看看，他刚才...有多生气呀 ？！你...听懂我意思吗？』唐装男微笑，但那笑容绝对不令人感到舒服。 『这样吧，看在你们年纪小，我特别优待，但是，我也得给他们一点交代呀...你听懂我 意思吗？我看，就这样吧...两百万，啊，两百万，一个礼拜的时间，两百万，解决这件 事情！你说，是不是很优惠呀？』唐装男脸上依旧挂着让人做恶的微笑，嘴里要求着小孩 子不可能负担得起的天文数字。 『两...两百万？！我们再怎麽样，也不可能付得出来！』阿旻一听到数字，吓得两腿发 软，坐在地上，只差还没尿在裤子上。 『唉呀~小朋友~你说这话...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我这是...在帮你们想办法解‧决‧问‧ 题哪！』唐装男收起了微笑，瞪着瘫坐在地上的阿旻，阿旻不小心，真尿出了裤子。 『他妈的，做错事情不用负责是不是？做错事情不用负责，是不是？』盘龙纹身男又开始 他的大声咆哮。 『嗯~阿龙，你坐好。』唐装男又回到堆满微笑的表情，走回桌子袍拿起了保温钢瓶。 『小朋友，我~这可不是在为难你们；你们想想，你们学校有三个学年、一个学年至少四 十个班、三个学年就一百二十个班，一个班级至少四十个学生，那就是说，至少有四千八 百个学生...』唐装男喝了口水，放下保温钢瓶，继续比手划脚。 『一个学生，只要一千...喔，不、不、只要五百，什麽两百万？我看三百万都还不止！ 你们...听得懂我意思吗？我这是在...教你们赚钱的机会呀...这以後你们出了社会，就 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你听懂我意思吗？』唐装男比手划脚的叙述着他的如意算盘，盘 龙纹身男则是在一旁继续假装非常生气。 『中山装，四千八百个学生，一人五百，那是两百四十万。』仲达一字一句缓缓说出，心 中炙热的怒气震得他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什麽中山装？竟敢这样称呼我们福哥！』盘龙纹身男又站起来大声咆哮，唐装男再次挥 手示意他做下，两人一搭一唱，配合得非常完美。 『喔~两百四十万？那是、那是，英雄出少年，算术这麽好，我呀~~老啦~~~那麽...年轻 人，我看就~半个月...喔不！你们就快毕业了...不快一点，你们会很为难...一个礼拜吧 ，一个礼拜，两百万！』唐装男脸上堆满笑容，嘴上用词修饰得就像是处处为他们着想一 样。 『中山装，我们一毛也不会给的。』仲达握紧的拳头，止不住的颤栗。 『不给？不给就去死啊！』盘龙纹身男迅速站起，接着朝仲达挥了一拳；仲达左手格挡， 右拳同时击中纹身男胸口；一旁鬼头男见状，口中操着标准国骂，狠狠一拳挥向仲达；仲 达右手轻拨，身形一靠，右肘重击鬼头男胸口，右腿一抬，一记侧踢将其踢飞撞墙。 『嗯~~你们~这是干什麽？』唐装男眼见仲达的勇猛，连忙出声制止；一旁几名原本跃跃 欲试的几名纹身男，闻声皆退下。 『小朋友，别冲动；在我这啊，这样胡闹，可是很危险的啊...将波！』唐装男堆满笑容 的脸孔瞬间转为怒目金刚相；一名从方才一直在後头举着杠铃的肌肉男停下了动作；那组 杠铃少说也有两百公斤，肌肉男那低比例的脂肪量，让他的肌肉线条看来足以参加健美选 拔。 『小鬼，我老大叫你们怎麽做，你们就怎麽做，没有那麽多理由！』名为将波的肌肉男， 缓缓走向众人；身上那模型般立体的肌肉线条，刹那间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就算你们仗着恶势力，我也不会向你们屈服！』看着将波那身傲人的肌肉线条，视线再 转向将波背後那杆杠铃，仲达知道，这一架是凶多吉少了。 『看样子，你也练过一招半式…』将波看着狼狈坐在地上的阿龙和鬼头男，心里打了个底 。 『出招吧，打赢我，你就能带着他们走出去…』将波双手一摊，没有架式。 『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仲达左脚前跨，或许是太过於紧张，右臂挥拳动作明显过大 ；将波右掌一挡、左手压住仲达右肘内侧，左脚一拐，在仲达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已然 重重的摔在地上。 『小马哥！』阿旻等人异口同声，皆感到诧异；他们忽略一点，仅管再能打，初学武术的 仲达本来就不可能会是无敌的。 『站起来。』将波睥睨着躺在地上的仲达。 『肌肉男，你少得意！』仲达站了起来，颤栗窜满了整个身子。 『哇洽！』仲达一个滑步，左脚一个垫步侧踢，动作漂亮，但被将波右手格挡，将其左脚 拉开，右脚几乎同时踢向仲达膝盖内侧，【磅】的一声，仲达又重重的摔在地上。 『小朋友，看样子你的同学对你期望很深啊，站起来。』 『......』仰看着俯瞰着自己的肌肉男，仲达全身充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对自己而言， 这人几乎是另一个次元的。 仲达再次站了起来，但右脚的伤显然令他的斗志去掉了一半，现在连双手摆在胸前的位置 都摆不好，站也站不稳。 『还站得起来？不错啊，跟一般小孩子不同，但是很可惜，还是打不赢我。』将波轻垫脚 步，两手在胸口做着招手的动作；一旁的纹身男众见状，纷纷鼓噪了起来。 『就算打不赢你，我也绝对不会放弃，呜~哇恰~！』仲达用左脚做支点，身形一扭，转了 过半圈，左脚由上而下朝将波头上落下；将波往後一闪，仲达落了个空，将波一记侧踢狠 狠踢中仲达胸口；仲达重重一摔，将阿龙旁椅子撞倒。 『呜~呼』阿龙开心得跳了几来，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仲达。 『你再跩嘛~不是很厉害吗？』阿龙用力踢了仲达额头一脚，仲达中脚，撞向一旁木椅， 顿时血流如注。 『盘龙的，谁说你可以打他？』将波出言喝止阿龙，阿龙一愣，退到一旁；将波缓缓走向 倒地的仲达。 『小朋友，还打不打？』将波语气冷静。 『邪不胜正，在我打赢你之前，绝不放弃！』仲达眼观将波的睥睨，怒火狂烧。 【啪、啪、啪】 『很好，小朋友，我欣赏你。』唐装男鼓掌，脸上依旧堆着微笑。 『将波，我看就把他...』唐装男伸手在颈子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不要、不要杀小马哥！不要！』阿旻听到唐装男要杀仲达，吓得哭了出来。 『福哥，我知道该怎麽做，这小鬼很有趣，现在我还不想让他死。』将波俯瞰趴在地上的 仲达，嘴角上扬冷冷的微笑。 『小鬼，你师傅强不强？』将波蹲了下来。 『我师傅布鲁斯，比你这肌肉怪强上一百万倍！』仲达用力吼出，但声音已无力道。 『这样啊...但是你已经站不起来了，没意思...那边的小鬼们，要这小鬼平安离开，就去 带他师傅来；另外，福哥要的那两百万，你自己再向他们交代。』语毕，将波起身离去； 一旁几名纹身男见状，纷纷一拥而上对仲达拳打脚踢，以报方才的怨气；阿旻等人知道事 态已无法挽救，答应了福哥两百万的要求之後，便丢下仲达，离开了那间宫庙。 ------------------------------------------------------------ 日暮西山，徐徐微风在夕阳的陪衬之下，竟然令阿旻等人感到刺骨；此时此刻，他们要到 哪里去找布鲁斯呢？大问题，连他常去的地方、隶属於哪一间车行，他们都全然不知。 『旻哥，我看...我们就当作不知道吧...』阿勳首先提议。 『这样好吗？如果到时候马仲达没死，不就换我们被他打死？』阿旻此刻担心的自然不是 仲达的安危。 『没关系啦...反正...依他那正义感十足的傻子个性，到时候也不会怪我们啦；现在我们 只要把两百万凑齐了，再交给龙哥就好了。』隔壁班那个到现在还没有名字的混混极力想 赶快了结这件事，至於仲达的死活，那可与他无关。 『好，如果马仲达真的这样被打死了，我们对外要装不知道。』阿勳拉高了分贝，很难理 解他在兴奋什麽。 『嗯...那就这样子了喔，我们谁都不可以说出去。』阿旻一脸紧张，与他平日在学校里 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 晚间七点，愉涵还没接到仲达的电话，她知道仲达今天陪同阿旻等人去谈判；於是拨了几 十通电话到仲达家，但都无人接听；心急之下，愉涵拨了几通电话问来阿旻的行动电话。 阿旻在心虚的挂了几通电话之後，终於让愉涵突破心防，告知了目前仲达的所在地点，以 及将波要求带仲达师傅过去的条件。 愉涵对於布鲁斯的事情一知半解，只知道他是一个车上放满兵器、成天戴着雷朋眼镜，' 长得像流氓的计程车司机。 所幸布鲁斯的形象太过突出，愉涵花了半个钟头在街上到处询问计程车司机，便找到连络 方式；连络了布鲁斯，告知了地点，布鲁斯交代她早点回家休息。 ------------------------------------------------------- 晚间八点十五分，仲达双手被反铐了手铐，上半身套了麻布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群 身上纹龙刺凤的小混混，为了阿旻等人那笔还未到手的两百万，提前庆祝。 『龙哥，你说那个小胖子会不会不交钱啊？』一名手臂上刺着未完成鬼头的猥琐男，蹲在 地上啃着烤鸭腿。 『你说呢？就像福哥所说的，全校几千个人，一人五百块都还有剩；这麽简单就可以处理 这件事，他不缴是白痴！』盘龙纹身男吐了一口烟，抓起一只玻璃瓶啤酒，对着嘴灌。 『不管怎麽样，这件事情还是要小心处理；我们做大事，要大胆；但是呢...这个处理细 节的时候啊，千万要心细，阿龙啊，你听得懂我意思吗？』福哥夹了几口羊肉，送进了嘴 巴；大概是喝醉了，竟然还用唐装袖子擦嘴，弄得袖子黄棕棕的一片。 『安啦！这一带的国中小学，有我跟阿龙，就通通搞定啦！』这个背後纹着宫本武藏割线 图的山本头，叫做阿京；当初就是由阿龙召集坏小孩，然後再由他来诱惑坏小孩们帮忙卖 毒品。 『好啦，通通一起乾杯啦！』福哥举起了杯子，众人皆将杯子倒满，跟着举高。 ---------------------------------------------------------- 【磅~~】 【ㄎ一ㄤ~ㄌㄤ~~】一辆橘黄色的计程车撞破了办公室的门、碎了几片玻璃。 『唉~唷~~怎麽回~~~~~~事啊..............』方才蹲在地上啃着鸭腿的猥琐男，被车子 撞飞，摔倒几张桌子之後，几片玻璃碎片还插在他腿上，痛得他侧趴在地上呻吟；众人见 状，除了将波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继续举着杠铃之外，无不慌张得站了起来。 『你、你是在冲啥小啊？怎麽开车的啊？』一名穿着灰白色风衣的单薄男，走上前，踹了 一脚引擎盖；站着的有几个手上已经多了玻璃瓶；福哥稳了稳情绪，又坐了下来，打算把 事情交给手下们去处理。 【磅】那人开了车门，好整以暇的下了车，整齐的西装背心、微卷的短发、茶色雷朋眼镜 、手上一对双节棍，来者便是仲达的启蒙老师-布鲁斯。 ----------------------------------------------------------- 『听说我的小朋友被抓住了，对方要求我来带人，我来应邀了。』手上一对双节棍，舞得 对手们一个个眼花撩乱；还没来得及出手，眨眼间已经躺了三个。 『咳~阿龙、阿京...这里...要好好处理啊...』福哥起身离开。 『双、双、双节棍？你、你以为你是李小龙啊？！』盘龙纹身男敲破手中的玻璃瓶，意图 喝止布鲁斯的攻击。 『好说，李小龙~~正是我的偶像！呜~~哇恰！』布鲁斯跳起，跃了两米远，一个飞身侧踢 狠狠踢中盘龙男的下巴，盘龙男转了个五百四十度，接着重摔在地。 『你、你...你不要太嚣张喔...我这边他妈人多！』几名混混，不约而同敲破手中玻璃瓶 ，但明显抖得几乎要拿不稳了。 『少罗嗦，那个中山装，别想跑！哪个指名找我的？站出来！』几个滑步，灵蛇吐信、双 龙出海、狂龙乱舞；转眼间，躺在地上补眠的人数又增加了几个；要不是怕被同伴唾弃， 剩下的几个人，估计是要夺门而出的。 『都退下，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一直在後头举着杠铃的将波总算开了口；放下了杠 铃，慢慢朝布鲁斯走了过来。 --------------------------------------------------------- 『你是魔王是吗？那刚刚那个中山装胖子呢？』布鲁斯将双节棍挂在颈子上，做起伸展， 直觉告诉他，现在走来的这个人，不简单。 『这样子开车，这副打扮，你是...流氓的士布鲁斯吧？』将波揉了拳头，走到布鲁斯两 米前。 『哈，正是在下！』布鲁斯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 『就当…切磋切磋吧，打赢了，那边那个小子，就让你带回去。』将波扭动脚踝。 『你捡个兵器吧，别到时候打输了，说我不公平。』布鲁斯摘下了墨镜，放回车上。 『唔~~不需要，因为你不可能赢我。』将波摇头。 『是吗？那开始啦。』布鲁斯走回将波面前，将波微笑耸肩，表示无所谓。 『护！』布鲁斯一招灵蛇吐信，意图探虚实；将波身形一侧，双节棍在将波身边一略；没 有多余的动作，这足以显现将波过人的动态视力及反射神经；布鲁斯紧接着一招风扫梅花 ，逼得将波节节退後；两把双节棍齐扫，横扫千军，将波拳头一握，刻意突出的中指关节 ，一拳打断了布鲁斯的双节棍，断掉的那半截双节棍，掉到一旁倒地的罗喽身上；旁观的 众人纷纷鼓噪起来。 『拳头很了不起喔~是不是偷藏了什麽？』布鲁斯一副高傲的笑脸，意图用言语激怒将波 ；丢掉右手的双节棍，将左手的接到右手。 『呵，随你怎麽想。』将波脚步轻垫，双手在胸前做招手动作。 『护！』一招灵蛇吐信故做虚招，将波後退了一步；接着布鲁斯左脚一记下段踢，将波右 脚轻抬，轻松以脚底挡下这一击；接着脚势一转，右脚踹中布鲁斯腹部,布鲁斯中招，将 波暂得上风，双手往布鲁斯颈子一扣，左右膝轮流往布鲁斯胸口招呼；布鲁斯无暇解招， 只得用双手防御将波的连续膝击。 一个扫腿，双手一推，布鲁斯让将波推向了墙角；接着将波奋力一跳，一记右膝击朝布鲁 斯头颅袭击而来；碍於墙角的狭隘空间，布鲁斯没得闪躲，只能以双手硬捱；布鲁斯贴在 墙角，受击力道没得缓冲，扎扎实实的硬撑了这一记。 『布鲁斯，怎麽样？我看你好像很辛苦啊？！』将波持续他的连续踢，面对受困在墙角的 布鲁斯，他拥有相当的优势。 『呵呵...你笑吧...一会儿最後一个笑的，才是赢家！』布鲁斯头冒着汗，双手双脚抵挡 着将波的连续攻击；方才贴在墙角硬捱的那一下，确确实实让他受了些许伤害。 一个布鲁斯以双手拨开踢腿的空档，将波一记肘击重重落在布鲁斯脸上；有失必有得，布 鲁斯左手扳住将波右肘，右手一记寸拳，把将波重重震飞两米远，摔在几张塑胶板凳上。 这一记寸拳，将原本聒噪的众人瞬间冷冻了起来；他们可是头一回见到将波这麽被打飞呀 ！ 『布鲁斯...果然有意思...』将波站了起来，拍了拍胸口方才中招的地方，垫步跳了几下 。 『喝！』将波一声怪吼，一记飞燕脚由下而上，再从上往下急速转向落下；布鲁斯一记扫 堂腿让将波重重摔了个筋斗；将波左手一撑，身形一个翻转，才刚站直，布鲁斯一个垫步 侧踢沉沉踢在将波胸口，将波重重摔了五公尺远，撞倒旁观的几名纹身罗喽；风水轮流转 ，几个钟头前，将波踢在仲达胸口的那一脚，现在几乎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将波。 『不可能...论拳脚，你根本没我快...』将波站了起来，但明显少了方才的锐气。 『你还有得学呢...功夫的奥义，可不只是快！』布鲁斯脚步轻垫，双手轻松在胸口摆着 。 『那就再试试这招！』将波踢起一张塑胶椅，砸向布鲁斯；布鲁斯左手格挡，胸口又中了 将波一脚；布鲁斯中招，将波抓紧空隙，伸手想扣住布鲁斯；未料布鲁斯弯下身，擒住将 波膝盖内侧；将波失去重心，倒地，布鲁斯趁势压上坐山。 『去，巴西柔术是吗？』将波被压在地上，双手挡在面前；布鲁斯双手往将波头部攻击， 再趁隙攻击将波侧腹；将波受制，防守不到侧腹，扎扎实实硬捱了几下，随即布鲁斯转了 向，扣紧将波左臂，一招十字固定法，将其压制。 『哇勒干你娘！』後背纹着割线武藏的阿京，一只酒瓶子在布鲁斯头上落下；【康啷】一 声，碎瓶子在布鲁斯头上划出了长长一条血路。 『操你妈的！』布鲁斯站了起来，一记侧踢重击阿京胸口，接着扑向前，连续几个正拳打 歪了阿京的鼻梁；随後掐住了阿京鳃帮子，将拳头狠狠打进阿京嘴里；这一下，这个山本 头不知道断了几颗牙；布鲁斯打上瘾了，抓着阿京的头颅，狠狠往地板一撞；下巴直接往 大理石地板重重一击，这山本头的下巴这辈子难再咬合了；一旁原本拿起玻璃瓶准备偷袭 的其他人见状，纷纷腿软，几个比较没种的，甚至已经尿了裤子。 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将波，将波痛苦的摸着左肩，满头冒着冷汗，那个胳膊想必是脱臼了 。 『还打不打？』布鲁斯脱掉了血迹斑斑的领带、背心和衬衫，露出了上半身那布满伤疤的 结实肌肉。 『呵...别以为你赢了...唔~~~~啊~~~~~~~~』将波左掌撑地，痛苦的嘶叫了一声，硬生生 将脱臼的胳膊接了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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