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来了。』 一推开门，仲达看见父亲又醉醺醺的坐在客厅看着体育台配米酒；仲达怕又被父亲找麻烦 ，态度相当恭谨。 『几点了？几点了？这麽晚才回来，乾脆就都不要回来！』父亲一看见仲达，便破口大骂 。 『......』仲达无语，连忙进房。 『仲达，吃过晚餐没有？』母亲的声音听来总是特别温暖。 『吃过了，真的吃过了。』仲达拉开衣橱，准备拿衣服洗澡。 『喂，你那边有没有钱？』父亲忽然走进房间，露出难得的笑容。 『钱？我...我没有...』父亲怎麽会向他伸手要钱，仲达无措，正在找衣服的手，停下了 动作；他只是个国中生，还没开始工作呢。 『不是啦！我跟你说，你先拿一千块给我，我明天就拿给你。』父亲脸上依然堆着难得的 笑容。 『啊？可是我真的没有钱啊！』仲达感到莫名其妙。 『真的没有钱？嗯...不然你去跟同学借吧，放心！我明天就拿给你！你去打听看看，我 马懿没有在欠钱不还的！』父亲拉高了分贝，身上愈感浓烈的酒气直扑仲达，让仲达隐隐 做恶。 『我...我同学也没有在工作，不会有钱啦。』对於父亲的言行，仲达感到不可思议。 『厚！你听不懂啊，就跟你说不是啦！你现在拿给我，我明天就会拿给你！不会给你拖到 。』父亲已经开始表现出不耐。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钱啊！』面对父亲的不可理喻，仲达也开始产生不悦的情绪。 『啊你听不懂啊！你们学校的班上不是有一个同学的爸爸是家长会的会长？！他怎麽可能 会没有钱？！你去跟他借，你跟他儿子好不好？』父亲一脸的理所当然，彷佛这件事没有 还价的余地。 『跟他借？我...我不要...』仲达一脸惊慌，他是怎麽样也不愿意去跟阿旻借这笔钱的。 『干你娘勒！拎北这样对你低声下气，你还给脸不要脸！你当我没地方借啊？！』父亲勒 紧了仲达的衣领，如果不是念及自己父亲，仲达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反制这种招。 『阿懿呀！你这又是在干什麽？！』听到父亲的咆哮，母亲连忙跑来。 『罗嗦啊！』父亲鬼吼般的大声咆哮，双手扣紧了仲达的肩膀，脚一拐，一记【内割】将 仲达摔在地上；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仲达不愿反抗，抱着头、侧着身子缩在地上任由 那一招招拳脚在自己身上留下印子。 『呜...啊~~~』一把水果刀直挺挺插在父亲腰後，母亲站在他背後，靠着墙不停发抖；然 後中了刀的男人，先是跪下，接着倒了下来。 『妈......』仲达看着坐在墙边的母亲，双双吓白了脸。 ---------------------------------------------------------------- 良久，母亲拿起了电话听筒，准备报警；仲达将母亲敲昏，并叫了救护车，将昏倒的两人 双双送进医院；至於父亲身上的刀伤，仲达扛了下来；弑亲罪非同小可，那晚，仲达立即 在看守所过了夜。 ---------------------------------------------------------------- 救护车到医院的路上，仲达的母亲醒了过来；在听到医护人员诉说仲达弑父的事情之後， 母亲清楚明白仲达将事情扛了下来；焦急的让救护车靠边停车，然後搭计程车到了警局投 案；只是到警局之後，警方认定他是爱子心切，为了替仲达顶罪才投案的，加上水果刀上 只有仲达的指纹，种种迹象让警方无法采信母亲的供词。 --------------------------------------------------------------- 次日，学校的教室里。 同学看到仲达的座位上成了个空位，愉涵打电话去仲达家也没人接；连同近日仲达的表现 ，引发众人的议论纷纷；有同学说仲达可能跟他师傅闭关在某座深山进行魔鬼训练、有人 说仲达为了打击犯罪，卷入了帮派的纠纷，阿旻则说他昨晚听见风声，仲达为了帮助受欺 压的独居老人，剿平了某地方的堂口。 议论的声音就这麽到了早上第三节课；在课堂上，辅导老师说出了昨夜仲达刺杀了自己父 亲的重大事件之後，才中止了同学间的猜测；只是，听到真相的同学们，无一不是难以置 信的瞪大的双眼；尤其是愉涵，接下来的一整天根本就无心念书了。 阿旻立即拿出了行动电话，拨了号码给他父亲；仲达连他这样成天欺负他的人都可以不计 前嫌的几番相助，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会弑父的；这其实肯定有什麽误会，他要想办法 救他出来。 --------------------------------------------------------------- 当晚，仲达的父亲在医院醒了过来；根据他提供的证词，和仲达母亲描述的几乎一致；仲 达母亲随即因伤害罪遭到警方收押；仲达则触犯了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项的顶替罪 ；但检方念及仲达家庭背景，法外开恩准许保释；布鲁斯获报前往警局将两人顺利交保。 随即在友人的介绍下，布鲁斯为两人在仲达学校附近找了间便宜的住所，另外也为仲达母 亲找了另一份工作，防止仲达父亲出院後，又去为难两人；接着，布鲁斯也为两人请了熟 识的律师，除了免费帮忙应付仲达父亲提告的伤害罪官司之外，另外还加码为两人对仲达 父亲常期的家暴提出伤害告诉以及离婚的申请,为仲达母子两人摆脱了十多年长久以来的 梦魇。 ---------------------------------------------------------------- 这天，距离毕业只剩下短短半个月，六月初的温暖阳光照在每个人身上，木棉花道上，木 棉花随着南风的吹颂翩翩起舞；一颗颗飘在半空中，在暖阳的衬托下，格外的叫人神往； 配合这个令人期待的季节，宛如夏日中的圣诞精灵。 『小马哥，就快毕业了，你要去读哪里？』阿旻带着那群罗楼，【小马哥】三个字已经喊 得相当顺口。 『不读了，要花钱…而且我要打工，帮我妈分担家计才行。』 『这样吧，我们一起去读夜校；凭你小马哥的身手，一上高中马上就可以称霸学校。』阿 旻紧握拳头，宣示着自己的理想抱负。 『称霸甚麽啊？！那多没意思…』仲达手托着下巴，一脸不屑。 --------------------------------------------------------------- 下午五点，夏日的太阳依旧勤奋的加班，天亮未见一丝夕彩。 仲达难得留在学校陪同学打球打到五点，陪着上完第八节课的愉涵走出校门；看着校门外 鹅血糕摊前那条长长的排队人龙，仲达忽然感觉一股不舍：『就要毕业了…以後就要吃不 到了…』。 『喂，少年ㄟ！怎麽好几天没来？』马文成拿了只鹅血糕，递给仲达。 『谢谢，我还要再一只。』仲达笑得挺开怀，把手上的鹅血糕递给愉涵，伸手接过另一只 。 『原来这里卖的是鹅血糕...以前我都没吃过耶...』拿着手中的鹅血糕，愉涵一脸新奇的 模样。 『嗯...再过两个礼拜，毕业之後可就更没机会吃了...』仲达用力咬了一口，花生粉沾了 满嘴。 『嗯...真的呢...好可惜...』 『麦造！麦造！』 仲达转头一看，在马路对街，有个人被一群持棍棒的年轻人追着打；那人光头上一抹的鲜 红，正是那天的弹子房阿光。 整条马路的路人、驾驶，皆放慢了速度，在看这场热闹；对街这头的校门口外，更有一群 不懂世事的好事之徒隔着马路叫嚣叫好，骑车在校门口接孩子放学的爸爸妈妈们，有的热 切关注、有的接了小孩就快速离去，就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帮忙打电话报警。 『仲达...不要管，那不关你的事...』愉涵拉着仲达的衣袖，看着仲达的眼神，她知道他 在想什麽。 『我知道，但是好歹...都一起吃过饭；愉涵，你先回家。』仲达看着对面那个被打到趴 在地上的光头，眼神坚定。 『好吧...那我知道了...你...你回家打电话给我。』愉涵转身离开。 -------------------------------------------------------------- 『哇~掐~』一记飞踢，仲达踢断了一根四角木棍、同时也踢歪了一个下巴。 『干，干你娘！』一名嘴上吊着唇环的壮汉，手上的铝棒朝仲达头上招呼。 『呜...哗~』连续两脚，一脚踹中壮汉胸口、接着转势扫中壮汉下巴；同时三根棒子从几 个方向袭来，仲达右掌拨开一根棒子，顺势一个拉扯，又踢中那人下巴一脚；同时左小臂 及後背各捱了一棍。 电光石火之间，对方躺下了三个人；阿光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显然也非战力；原本还围 着阿光打的那几人，也将目标转向仲达。 『小马哥...是你！』看到来者是仲达，阿光目瞪口呆。 但那群持棒恶徒可没停下动作，一棍一棍接着又往仲达身上招呼；或许是经验不足太过紧 张、亦或是实力确实还不够，仲达开始处之於下风，身上接连挨了好几棍，虽然本能性的 护住了头部，但却失去了反击的机会。 『再嚣张、你再嚣张、我让你再嚣张！』 『你管闲事啊？！干、干、干！』 『自以为大侠、自以为正义！他妈的！』 五个人手中的棍棒，伴随着口中吆喝的叫骂声，一棍一棒落在仲达身上，全然没有人去注 意到方才让仲达踢倒的几个同伴，此时还没有人站起来。 『呃~~~哇掐~~哇掐、哇掐哇掐哇掐~~呜』先是踢中小腿，接着左右臂交替防守袭来之棍 棒，同时予以反击，最後一记垫步侧踢，将一名胖子踢飞一米远，重重摔在一台行进中的 轿车引擎盖上；所幸马路上那些骑士、驾驶，原本就开慢慢的在看这场热闹，所以这胖子 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其余还稳稳站着的三个人亲眼目睹这胖子飞起来，争先恐後丢 下手中武器、抛下自己倒地的同伴，仓惶而逃。 --------------------------------------------------------------- 先前从未经历如此惊险的打斗，仲达心有余悸；阿光缓缓走来，向仲达鞠躬致谢，仲达手 一挥，转身慢慢走回家。 --------------------------------------------------------------- 洗完澡，步出浴室，天亮已然渐暗、夕阳的橘红色彩斜斜跃进窗户，在画布般雪白的墙壁 上打出渐层色彩。 仲达打开电视机，独自一人吃着伴了酱油开水的白饭；为了要供他读书，母亲现在要多打 几份工了；以前从来不觉得，但现在恼人的父亲不在家、慈祥的母亲也不在家；屋内空气 流通的声音，竟然似乎比电视声还要活跃。 【知名军火商之子？！红孩儿形象重挫！】 【人气偶像地下乐团RED‧KID宣布解散】 八卦议题一向是电视新闻最喜欢争相报导的材料之一，原本对这些八卦新闻毫无兴趣的仲 达，此时聚精会神的看起了新闻。 『喂~愉涵，快看新闻！』仲达拨了电话，电话那端一接起，也没听到应答声，就慌忙说 出这句话。 『看什麽新闻啦？！你这猪八戒，说好了到家要打给我，现在都几点了？！』电话那端传 来愉涵娇嗔的声音。 『这个我再跟你解释，你快看新闻，在报红孩儿的事！』 『红孩儿？！好，我等一下打给你！』 【喀‧‧嘟~~~~~】 电话那端剩下嘟嘟声。 --------------------------------------------------------------- 『喂，有没有看昨天的新闻？』 一大早，教室里的同学们议论纷纷，讨论着前一天晚上电视报导的新闻；原本对於时事不 重视的年纪，却因为自己的偶像上了头版，而纷纷关注了起来。 『听说红孩儿他爸失踪了，下落不明。』 『有人说是帮派纠纷，所以他爸才失踪。』 『我知道他爸，叫做汤姆熊，卖烟火的。』 『你觉得红孩儿会不会接管他爸的位子啊？』 『唉...以後都听不到他唱歌了。』 『跟你说，我朋友他爸，其实就是红孩儿他爸的朋友。』 『我哥说他会办告别演唱会，那些艺人不都这样，搞这样的噱头，然後门票超贵，狠狠捞 一笔。』 『你觉得会不会是电影宣传啊？』 『红孩儿才不是艺人，他很真实耶！』 『听我姐说，红孩儿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刚好跟他同一届。』 『他又不是电影明星，怎麽可能是电影宣传啊？』 『他就住在我家对面那个大楼，我看过他从那里出来。』 『其实他爸爸是那间PUB的老板。』 『才不是，那间PUB的老板是大圈李。』 整间教室，超过一半的人都没在做扫地工作，一个个都在讨论着关於红孩儿的消息，一直 到上课钟响了，这话题还没结束。 -------------------------------------------------------------- 『仲达，你的手怎麽了？是昨天受的伤对不对？就叫你不要去。』一下课，愉涵看见仲达 紫青肿胀的手臂，忍不住责难。 『呵...呵....就、就一直大意了嘛...呵呵...』仲达抓着头，一脸为难。 『小马哥，听说你昨天在学校对面跟几百个人打架，救了弹子房阿光啊？』阿旻递了两瓶 饮料给仲达，仲达手一推，拒绝掉了。 『哪来的几百个？！昨天我看连十个都不到。』对於夸张的传言，仲达感到难以置信。 『呃...这...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那个阿光说想拜你当老大！』阿旻一脸得意，彷佛那 个阿光是多麽了不起的人物；愉涵在一旁听到这些，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喂...我又没有说要当老大，你们不要随便决定好不好？！』莫名其妙被当成老大，仲 达有些哭笑不得。 『唉呀~不管啦，以後我们这些人，都听你小马哥的差遣。』阿旻带着阿勳、阿辉等十余 人，一齐向仲达鞠躬。 『喔...受不了，以後不要在学校给我玩这一套，我又不是黑社会！』仲达一脸正经，指 着阿旻站了起来。 --------------------------------------------------------------- 人，是很奇特的生物；不久前，仲达还是个整天被欺负的忧郁小生，整天闷闷不乐、做什 麽都不感兴趣；而那些欺负他的人，竟然就是现在整天对他百般巴结的阿旻一帮人。 人有了转变，当初成天遭受霸凌的孩子，如今却成了同年龄间的英雄人物；一开始，仲达 确实是有些许的受宠若惊的；但他随即知道，这不过是社会间的现实层面，想到这些，他 便开心不起来。 --------------------------------------------------------------- 傍晚，活力洋溢的运动场上，师徒两人又在进行着体能训练；懈怠了数日，仲达感觉有些 辛苦。 『布鲁斯，我们习武，是为了什麽？』撑在双杠上面，仲达一脸困惑。 『习武为什麽？这个问题你问我？这个问题你当初不是很清楚吗？』布鲁斯一脸不屑，脚 放在双杠另一头，做拉筋舒展。 『一开始我是想保护重要的人，可是...我现在看到有人被欺负，我就会想帮助他们...』 仲达烦恼写在脸上。 『那很好啊，至少不是用来做坏事；再说了，助人为快乐之本不是吗？』布鲁斯头靠着小 腿，一脸无所谓。 『可是那些人...现在一副好像把我当老大的样子，我不喜欢那样；而且我知道，那些人 其实只是想利用我...』刚做完一百下，仲达坐在双杠旁边喝水，虽是满身大汗，但已不 像刚开始那般上气不接下气。 『仲达，你能看到这点，很好！但是我告诉你，什麽事情都是有舍有得，人一出生下来就 是不断的在选择，许多事情不得你不去选一个取舍！』右手重重搭在仲达肩上，倚老卖老 的说着人生大道理，接着又是挑望远方的招牌表情。 -------------------------------------------------------------- 一大早，应该是打扫时间的教室里，喧哗得像是菜市场一般；学生们又开始讨论着前一天 晚上在家里看到的新闻。 『听说那座山上的河里面有住巨人耶！』 『何止住巨人，还是一整个家族呢！而且听说还会吃人！』 『那个老婆婆真的跟大批警察打起来耶！』 『还是这间的汉堡好吃，我喜欢他们特制的美乃滋。』 『後面出来讲面的那个面包，是不是布偶装啊？』 『怎麽可能有整个家族啊？！这样的话早就被发现了！』 『可惜那老奶奶还是打输了...』 『我觉得还是巷口那家面店好吃，他们的辣椒啊.......』 『不可能是布偶装啦，我觉得是电脑特效！』 『我哥说啊，那个面包人，是生化科技研发的，就像以前卡通的忍者龟，其实那是真的！ 』 『你觉得红孩儿会不会真的继承他爸爸的位子啊？』 整间教室闹哄哄，没有几个学生在做他们应该做的事；其中几名看起来比较正常的，也只 是在看自己的书，没有一个人把扫地工作当一回事。 『小马哥，吃吃看这个，新开的摊子。』阿旻拿了一只大烤鸡腿，递给仲达，阿勳手上的 塑胶袋里头，还有好几只。 『嗯...谢谢。』伸手接过烤鸡腿；虽然不是很想拿他们的东西，但反正也帮了他们好几 次，吃只鸡腿没什麽吧，仲达内心滴咕。 『嗯...小马哥，我们...今天放学有点事...能不能请你帮忙啊？』阿旻开门见山。 『呃......又有什麽事了？』仲达挺不耐烦。 『嗯...是这样的，我之前的那个大哥，你知道...』 『什麽我知道？我不知道！又是打打杀杀的事，这些事情甘我屁事？！』仲达站了起来， 拉高了分贝。 『不是、不是，嗯...你知道的，先前......他让我们在学校里贩卖......贩卖毒品 ......』阿旻讲得有些扭捏。 『什麽？你们在学校里卖毒品？！』仲达放下手中的鸡腿，扭住阿旻的衣领。 『呜...小马哥，您、您别这样...我、我这都是被逼的...』阿旻吓得几乎快跪了下来。 『小、小马哥，您原谅我们、过去都是我们不对！但是、但是您这次一定要帮我们啊！』 阿勳跪了下来，一旁的阿辉等人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 『......』仲达松了手，无言以对。 『小马哥......你说话啊......你不能见死不救，这次就只有你能帮我...不！只有您~能 帮我们了......』阿旻虽然还站着，但声音连同双脚不住颤抖。 『......』仲达起身，走出了教室，没想到连隔壁班前阵子被他教训过的那群小混混也在 等他。 『小、小马哥...』隔壁班混混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 『连你也有事？先说好，我跟你们都不是同挂的，没有理由帮你们！尤其是你，你跟我甚 至还不同班！』对於这群成天在学校做威做福、装腔做势，遇到事情就只会求救的半调子 ，仲达是打从心里的感到厌恶。 之後，学校这一票人，花了近一整天的时间，向仲达解释他们如何受了校外人士欺骗、接 着被敲诈；现在想脱离那群校外人士，被遭受他们的暴力威胁；那天阿光就是因为这样才 被那些人打，要不是幸运让仲达碰上，恐怕现在是连命都没了。 仲达感到不可思议，不同圈子的这麽多人，竟然同时被几名校外人士利用来做违法的事， 然後被恐吓；难道这世道真的如此沦丧？一个念头的不小心，仲达又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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