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xereo (RIPHA6)
看板marvel
标题[创作] 人中Case041_雨後的红色狂想
时间Fri Oct 23 11:07:25 2026
当白镇宏对着观众席上挥舞着荷尔蒙旗帜的前8分钟,Group A密室中的潘见红刚试着划破
空气中仅仅只是凝结近两分钟的空气,却宛如亘古的时代年轮。
她是一朵傲骨的玫瑰,
雕花在属於一张洁净无瑕的脸颊上,
极具诱惑又充斥危险。
因此你无法从她的双眼中看见任何「过去」的痕迹踏过。
对她而言,站在这里是一个礼物,是过去的她在寻找的一种「展现」。现实生活中的社群
无法让真正具有能力但不具备沟通与社交能力的人脱颖而出。她始终是一道平凡中的黯淡
流星,终归在平淡之中载浮载沈。在阴错阳差与命运尚未对她进行施舍之前,她在收银机
前进行反覆的刷条码动作、在咖啡机上点选咖啡种类、补货、填写表单、进行各类代缴薪
水之收款与盖章。身为现代人的新时代褓母,便利商店店员具备了十项全能,当然这对反
应快的她而言并没有任何问题。
这其实是她唯一的出口,在现实生活选取一种较为常人能接受的工作,辛勤着贡献着劳动
力,接着终老,看上无数场电影、逛上无数条街、可能买不起车子与房子、但去过了邻近
几个岛的观光胜地,餐点上来之前必定会打卡晒照片,接着放上红色炸弹、小孩炸弹,走
完充满知足与感谢的人生。美美的女孩,这是属於她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氛围,或者说该
有的长相与同个或许可赝作的复制版原型。
但是她就像一个意外从外太空砸落地球。对她而言,很多东西都是无所谓的,包括脸上的
那些化妆品与发妆,以及身上不属於跟潮流划上关连性的服饰。扣除掉这些,你若是信手
拈来走进便利商店拿取一杯饮料,接着结帐的男性,你的双眼或许很难从她的脸上移走。
那是一种纯白无暇的感受,不尽然是皮肤之质感或者是光线折射下的晕美,那是一种直接
性的感官冲击,因此她若是一笑,你很有可能认为这女孩对自己有兴趣,接着坠入自己的
幻想宝盒,你的脑中开始分泌各种激素与梦境,你可能走向海滩闪耀着人生最激昂的时刻
。
恋爱。
於是你可能会再次前来。假以集点结帐之苦、买烟之名义、买酒之名义,三餐都贡献於此
,可能集这些大成的背後只是要换取她的一个回眸一笑,但是你可能不会想知道她想些什
麽。因为作为一个男人,往往先认识了一个女孩的长相才会想起心灵上的沟通,除非这位
女孩是你朝夕相处的伙伴,否则在这长长的现代陌生路上,你手上有的最佳宝物就是名为
「货币」的「共同债券」。它带着你走入衣食住行育乐,接着你为它奋斗一生与终老,成
为其奴隶或者使用者,最後不带一切的离开。
当现代便利性开始主宰人的大脑之後,连许多话语与智慧已经变得不需要或者无所谓。人
们可能忘记自己在文艺复兴过後,就以地球的世界观来说,我们可能接近了某个奇点,但
是实际上那颗摆满智商130的脑袋可能并没有任何进化。我们学会了工业革命与资本结构
,但是无法解构一个常人与小孩的任何情绪总和思绪,如果你学会了──
那很高兴,你可以成为现代人进由文明衍生过後的产物——「现代文盲」的人生导师,为
他们开启一道又一道的花窗与大门。因为现代文盲不需要进食与阅读,他们只要学会三种
3C产品就足以生活,但是可能连自己去寻找搜寻引擎的能力都没有。或许连打上特定关键
字的智慧都已经尽失,因为在这个充满「懒人包」的世界,要是人生再多动一点脑袋,就
会失去多上一次夜店、酒店、夜唱、打电动等等的时间成本。对於现代文盲来说,这样的
牺牲是你们所不懂的。
你可以发现当社群网站上转贴一张张充满知识性的话语,例如「看XXX电影学会的十点人
生道理」。对於现代文盲来说,这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懒人包,若是此文章後面多贴
个引用於某某杂志,那你会发现转贴者可以完全没看过内容就可以分享,并且在社群的小
框框上打着文青字句,代表自己并不是无脑的近中年男子或女子,不代表自己是某个你可
能唾弃智商悲剧的男人或女人。
我们就是这样掉入人类的「大智商时代」,我们以为自己很聪明,每个人都与众不同。但
是每个就像是乾枯的井,甚至下雨天还会盖上盖子一样。因此当你遇见了一个女孩,你发
现任何影剧话题、时事话题都引不起她的兴趣时,你会发现自己的无奈。你明明是现代文
盲中写意於情场的男子,结果竟然被眼前这样的女子给击倒。但是某个意外的话题中你才
发现她从未上过大学,但是却自己看过任何你想像过的学科,这就像是脑袋被解构的状况
一样,你的问号快满出你的胃袋。
怎麽可能?
「等等,所以你还看了些哪些书?」你可能会这麽问。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结帐?」她看着你手上的红茶说。
你大概很难继续问下去了,你的自尊心很快地被她接下来几句话给激昂地斗起,於是你很
快地将你的红茶拿去结帐,结束了这个午後想要偷腥或者想要寻找新女孩的机会。走上可
能会下雨的小径上,带着满脸纳闷的脸庞走过日复一日的「生活」,最後都终老以前,可
能还没忘记这个女孩的回眸一笑,但是这个画面早已被另外那些可能人生的美好所掩盖。
你早已忘记这个午後。
最後──她过着日复一日的过去,
直到一名抢匪临时兴起冲进超商时骤时改变。
那个男人只是一名执行完任务的不起眼人中,
看着抢匪拿起改制手枪,准备挟持刚刚对上眼的女孩。
男人正在考虑要怎麽营救这名少女,即使他使用超速度摆平一切,
或许也很难解释许多问题,这一带附近没有他熟悉的眼线,
他势必要花时间找人回来把一些事情处理完。
他思索是否要投入这个时间成本进去。
正当他开始盘算这个区域可能熟识的眼线时,
他──
看见抢匪突然倒地。
女孩只是很镇定地看着他。
他缓缓地走过去,
看着抢匪所躺的血滩上是否写有「希望」二字。
很快地,他发现胸部并没有任何起伏动作。
「你做了什麽?」他下意识地问。
「他想要抢劫……」她回答。
「所以?」
「我让他受了点伤。」她非常紧张,显然地他似乎看穿了些什麽。
「这不像是用任何工具……」他蹲下来,经过一秒的视觉检测,他确定屍体并没有任何外
伤。
「的确,我不会形容这是不是工具。」她说出了一些他无法了解的话。
「什麽东西?」
「就像是这样……」她只是看着他,他发现背後一股扯动的风劲不停拍打他的衬衫。
他转身向後。
看见两侧的柜子都沈甸倒下,零食与饮料洒满四处。
那样的光景印入了他的眼帘,似幻却又如真。
「你怎麽做到的?」他开始双腿竟有些发抖,原因众多,但最让他惊讶的这不像是任何学
会精神学的新手做得出来的动作。
几乎零预备动作。
就像是瞬间。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我看书学到的。」
「什麽书?」
「我想我们不要再谈这个话题,因为抢匪已经被解决了。」她似乎有些脸红。
「不,我倒是很好奇你会的东西。」他知道眼前多说无益,立刻让精神力载子堆满手心,
然後让地板深刻地刻上了花纹。
「原来你也会这个?」她看着地板上的艺术字体,微微一笑。
「我是受过训练。你呢?你总不会天生就会这些吧?」
「我真的看书学的。」
「书?什麽书?」
「一个很难懂的书,其实也不是书啦。」
「说来听听。」
「总之这是我意外看到的,也意外学会的。」她开始有些不耐烦。
「那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喝一个下午的咖啡。」他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如果我不想呢?」
「那你得好好处理我们弄出来的玩意。」他指着自己在地上刻的花纹。
最後,他们约在附近的咖啡店,
因为她不想自己花时间清理写满三个大磁砖的情书,
上头写尽一个路人对於一个女子的一见锺情。
她说起她与精神力载子认识的开始,
而他也对她侃侃而谈,
两人的咖啡杯口印满了喜悦的褐色笑纹。
那天之後,改变了她的未来。
她就像是流失在平凡之中的暗星,
或许这辈子都不被任何伯乐给寻见。
有时候伯乐未必能遇上千里马,
因为有时不是怀才不遇或者人生命运论。
更多的可能性,
这个世界还没准备好迎接他们所没准备迎接的千里马,
因此伯乐不仅还要当这世代的伯乐,
更多时候,他们是思想的先驱,或者是现世的可笑白痴,
他们选择相信所有人不相信的那个不相信。
- - -
「我想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要把你的双眼给挖下吧?」潘见红看着赖良一,也许这些话听起
来像是挑衅,但是听者总感觉像是一个事实的陈述。
「喂喂喂,别那麽冲动,这个密室只能出去一个人吧?」赖良一笑着说。
「所以我还表现得不够明显?」
「我的意思是,身旁还有两位漂亮的女性,你怎麽能──」赖良一还没说完,便嘴角抽动
。
那就像是雨一样,
一般来说当它滂沱地降落时,
你能够看见那些细长的身形洒落在空间中,
具有美感跟飘逸的风味。
但是赖良一眼前看见的是另外一种液体的四散,
由於除了水以外含有蛋白质、电解质、有机化合物,
因此它的黏滞性在空间散落时,你可以看见类似陀状的残影,
并且它带有的温度大致维持在37度C,
你可以透过它洒在脸上的感觉,
来体会它带来一种战栗的温热保暖感。
只是当过於庞大的血雨降落时,
那种与自己体温相同的温热感会转会成渐冻的滋味。
赖良一看着狭窄的密室中布满了各式血迹,
他感受整个密室中的PH值大约落在7.3至7.4之间,
接下来当他聚精会神地看着地上时,
两名少女的躯体血淋淋地倒在粗糙的地板上。
「你……你太夸张了!」赖良一不禁大声吆喝。
「别动她们,她们会很痛的。」潘见红微微一笑,就像是风城玫瑰中的微笑一样,恐惧与
希望彷佛缠绕在脑中。
「你到底做了什麽?」赖良一知道眼前状况不能再轻易应战,的确,他的确轻敌过,但是
眼前那些情愫已经随着这脸上的温热液体所消逝殆尽,只剩下一个想要活下去的决心。
「她们的皮肤层都被我取下了…」潘见红双手近乎像是带了红色手套。
「不可能……这麽多的血……」
「当然比常人想得更深一点,失血量我控制在十分钟,因此你还可以温柔地为他们献上你
的祝福。」
「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有那麽重要吗?」
「你跟隔壁那个变态来比,好像还要更强……」赖良一用手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对於白镇
宏而言,赖良一相当了解他的精神力载子切割术,眼前潘见红瞬间让密室澎湃降下血雨的
技术有着相仿甚至超越的风味。
「只能说我们的作法像是天平的两侧,但是呈现给人看到的结果可能是相仿的。」潘见红
慢慢地走向赖良一。
赖良一知道,
每一步的逼近就像是,
一句句迈向结局的台词,
他知道终有结束的一句,
但他希望这一句不要来得太快。
「你觉得我胜算大吗?」
「0.1%。」
「你这麽可怜我?」
「那个机率只是安慰你用的。」
「你这样对一个要死的人这麽放肆,好歹留给我一份一战的自尊。」
「无所谓,我让你出招十次。」当潘见红话一刚落时,赖良一太阳穴的青筋微微扰动。
「你确定吗?」
「我可以给你五分钟想想。」潘见红的自信简直已经超过了上限。
这在赖良一过去在人中的闯荡中,是不存在的。
他不曾受过这样的轻藐,
更别说是在这个他熟悉不过的场合,
一个只是一群小羊准备出闸的人中试验。
这完全不合理。
但他相信天命必有原因,
那些眼前的光景让他相信,
他的双拳必须再此求得一败,
因此必须绽放出最後的一线光芒。
赖良一深沈地将一口气含下,
他将精神力载子瞬间聚集在全身,
他熟稔於物体的「穿隧效应」,
他明白自己的身体必须要承受住足够的疼痛才能制住眼前的强敌。
他将双脚用力踏入地板之中,
崩坏的地面中踩着他的意志。
「等很久,赶快。」潘见红不以为意地看着他。
「妈的……」
一道光影从密室中飞梭而过,
另一场血雨预报:4分20秒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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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看《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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