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css (兔子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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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创作] 旱魃 窍封尽
时间Mon Jul 6 19:54:58 2026
这人是怎麽回事,全身孔窍皆用红蜡密封,外型让人发毛。那个怪人就这样被老伯搀
扶近来,四肢人然可动,就是身上那些掩盖口鼻的乾固红蜡特别奇怪。
扶着蜡人的老伯如此说:「太常博士何大人、何夫人,请你行行好,救救我外甥。他
不学好出去乱来,现在被鬼怪纠缠才如此。」
这又是第几次了,暑地的路途上,怎麽大家都知道何夫人一行人是如何样貌,会被如
此认出。是她头顶上的黑色面纱显得神秘,还是跟随着了两位修行人衣衫太过褴褛,旁人
一眼认出这夥人不平常。
虽说大雷国各家各派都知道何夫人对这些神神鬼鬼之事有本领,但旅途上却有人认出
她是那个何夫人,这也太奇怪了吧。反正都是遇上鬼怪之事,请求为他们祈福。
锦缎青衣,何老爷扶起老伯,「这位老哥快快请起,到底是什麽鬼怪缠上你的外甥。
要这般......封住口鼻眼耳。」
在年轻修行人身上披着的,要是不说这是衣服,这些小碎旧布补丁实在看不出原来是
什麽东西。
「要不先除下这些油蜡,让他自各慢慢说。」
老伯先扶蜡人到椅子上,在他耳边除去红油蜡,「没关系,现在是白天。小洋,没事
的,现在大白天,那东西不会出来。」
说罢,慢慢摘除、刮搔那些黏在眼耳口鼻的红蜡。
世界依然如此,张开眼又接触新鲜空气,是那麽平凡美好。在被蜡封住口鼻陷入无尽
孤独黑暗之前,从没有仔细珍惜。没有东西塞卡住耳道、鼻孔,自然呼吸,是多麽有趣。
蜡人名叫杨洋,这鬼怪缠上它们盗墓团夥,都是从那颗夜明珠开始。鬼手段凶狠,他
也是不得以以蜡封孔窍,阻止鬼怪侵入。一听闻有厉害的法师来到镇上,赶忙前来拜见。
*
自从杨洋团夥挖到那老木箱,村里一切都变得诡异恐怖。如鬼魅般的东西要入侵人的
躯体,无形无明,不知从何而来。
他亲眼看过那骇人作祟的场面,挖到木盒那天,老苟也在场。大夥挖到宝藏,去喝个
小酒庆祝,没想到席间老苟一直觉得眼睛不舒服。
老苟举着酒杯眼珠泛红,眼皮开合,湿漉漉的液体流淌「好像又东西跑进去了,你帮
我看看。」
众人也看不出所以然,没有飞砂细石,也没有草木飞到他眼中。就很一般般,过一下
子就好了吧。
但老苟起初只觉有异样,沙沙黏黏,但越来越多眼泪流出,他无法控制,除此之外没
有什麽不舒服。
「有东西,真的。你们再看看。」老苟睁大双目,客店厅堂的灯烛微微照亮众人。他
感觉有东西触碰他眼珠,湿湿热热,粗糙结块的小颗粒,不停磨蹭。就只有眼珠,那感觉
真切无比,却没看到任何东西,视线正常。
「我看你是喝不够喔。来,乾了乾了。」朋友斟满酒杯。
「把这颗夜明珠去城里卖掉,这杯子要喝多少好酒,就喝多少。」老锚胀红双脸已经
醉的口齿发麻,迷迷糊糊。
「你说错了,是这被子。」
「啊哈,你管我这麽多。喝啦!喝啦!」
「老板,再来盆炒肉,肉要肥。」
酒席结束後,老锚与老苟一道回家。他觉得双目依然搔痛,真的有东西不断触碰他的
眼珠子。像是舌头,贴近脸,伸出细长着舌头舔着我的眼珠子。
这样想一定是疯了,但这感觉十分异常,该不会是挖宝时染上什麽怪病吧。
「好痛!那是什麽,那是......」老锚忽地叫喊,发狂似的在地上打滚,不断
踢着双脚,像是与大狼猛虎搏斗。
虽路上没有灯烛,在月光下的黑影中,还是看不出有什麽东西。就只有老锚一个人在
发酒疯。
但他开始呻吟哀嚎,不像假装的。悲切撕裂喉咙的粗硬叫喊,手臂在空中推挤,像是
真有什麽东西压住老锚。
「他在舔我的眼珠,真的。不,别咬,求求你......」
霎时,血肉飞溅,他的脸凹陷变形,黑夜里渐渐没了老锚的哀号与呼吸声。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老苟吓呆了,没想明白是怎麽了。只知道他发酒疯,在地上打滚
,叫着叫着就有温热的水滴喷了过来。
他不敢靠近,呆呆愣愣好一会,扭头要去叫其他同伴。
*
夜晚冷风吹的盗墓团夥鸡皮疙瘩,酒也吓醒不少,某种感觉直窜心窝。
「真的不是我弄得。你看那夜明珠也不是老锚保管,我弄他干嘛。」
盗墓团夥聚在老锚身旁查看,灯笼凑近,橘黄微光映出世间一切恐怖。那氛围恍若血
池地狱一景。
手法凶残,老锚脸上两个大窟窿,没有眼珠,从那两洞直挖窜入人体百穴腑脏。实在
是很难相信会有这麽凶残的手法,一定不是村里人。
「会不会是凶恶的野猴?」
「是蛇吧。先咬眼睛,再钻入人体。」
大夥各抒己见,说出来的话连自己也不相信。这一定不是人干的,怎麽可能从眼珠一
直挖入,把所到之处都吃得乾净。老锚没了脏器,整个人都消了下去,像是没了气的皮筏
,扁扁又变形。
凶手为何能不破坏表皮,直接啃食人的脏器,那一定是从老锚眼窝钻入。但人不可能
,大小不合,难道还有个从小人国出来的小矮人能做这事?
虽然他们盗过很多墓,心胆大、见识广,从没有这般想呕吐。遇鬼遇险时在平常,照
老苟说法,假如是真的,那鬼魅比之前所见的都还凶厉。
「明一早,进城里卖了吧。趁我们还活着。」朱哥拿出装有夜明珠的老木盒。
「是啊。去庙里拜拜吧。」
「对,先去庙里。那东西一定跟不进去。」
众人本想返家,还是决定现去村中小庙躲躲。或许天一亮,大白天就安全了。
*
「我早说,不要去动那个墓。我就觉得怪怪的,比凉冷的地下还要阴寒。有股恶意随
着墓穴被埋在地底。不吉......」
庙里,劈哩劈哩,乾柴滋响,老苟烤着火,嘴中喃喃自语。
这点小插曲还难不倒盗墓团朱哥,铺平杂草倒头就睡,根本不把那怪异惨剧当回事。
吃饱喝足,累了就睡,没问题的,这间庙很大,但是就是破旧了点,因为无人看管,荒废
了。
杨洋年纪最轻,被老锚惨状吓得无法安心。他也一同去盗那墓,虽只是在洞口把风,
若真有恶鬼来索命,自己也会被认为是一夥的。边想边在庙中游走,还真大,怎麽会破败
成如今样貌。
该不会是什麽怪病?不会的,哪有这种怪病,能把眼珠脏器吃掏精光,听都没听过。
不安未知的猜想不停在杨洋脑中迸发又消散。如梦如影,但同伴却是真的受到怪异攻击。
在这片黑暗中破庙,不知那东西是否跟来,是否回发动奇袭。怎麽想都是跟大夥一起
盗墓,不然最近也没什麽怪事。就只有杨梅楼里的小梅,说什麽怀上了要娶她,本来打算
干完这票有银两就去,没想到去遇上这恐怖场面。
杨洋回想老锚说眼睛怪怪的,他努力感觉现在的身体状况,几天没洗澡确实有些臭泥
、皮肤痒痒,眼珠还算正常。
停不下来的脚步,越走越觉得发慌,木门破的破、倒的倒,奇怪这里明明离村也不远
,怎麽会没人在,庙祝呢?
杨洋很是不解,这麽好的地方,照理说村里人应该常来。但走里一圈查看,荒凉异常
,该不会这里也闹鬼吧。
「怎麽可能。」他转动眼珠,感觉自己依然正常,没被凶鬼缠上的预兆。
又摸黑走了一圈,某种阴冷从脊柱如雷上窜,直冲脑门。「这里一尊神像都没有,没
有庙公,没有人,也没有神。」
这就代表这里没有神,只是普通的破屋。这庙荒废好久,纵使不知道原本供奉的是哪
位神祉,但现在不仅没有神像,连画像都没有。杨洋心头感到不妙,这样这地方一点保护
都没有,就跟我们待在大街上是没有分别的。
察觉此事,拔腿往大夥奔去。
*
「啊!」惨叫哀号划破宁静。
是那东西跟来了吗?是谁在尖叫?
红营火映照,朱哥卖力翻滚,「有我的眼睛好痒,啊......有东西要从我眼眶
里进来。」
「你怎麽了、你怎麽了?」老苟伏在一旁,眼前景象跟老锚被鬼纠缠一样。心跳不停
、一蹦又一蹦,脑筋无法思考,战胜不了未知鬼怪,老苟逃出破庙。
丢下同伴说来实在羞耻,如同脱衣奔走於满是人海的菜市场一般,着实令人感到不齿
。但他看了两遍鬼怪杀人的场面,深怕下一位就要来杀他了。一定是那颗夜明珠,从墓中
盗来,附着鬼怪,一定是这样。
夜明珠明明没有拿在手中,那厉鬼从墓中,从大街一路尾随。一定是它吃了老锚的眼
珠和内脏,现在换朱哥了。
太可怕、太难以接受,老苟不愿承认,下一位,一定要来吃他双眼与内脏。
跑有用吗?老苟没有想太多,就像遇到狮子老虎,一样发足狂奔,不知觉间来到山林
。这里山柏茂密,夜被更浓的黑墨覆盖,视线全无。
双手伸直在身体之前,要摸清去路,不知往哪走,也不知鬼怪从何而来。但只管跑,
一步又一步,满地树根与斜坡土石。
明明什麽都看不到,但在这样的黑之中,某物与他四目相交。他明白了什麽。
「原来那东西一直在那。千万别看它。闭上眼睛,别看它。」老苟发出哀号,紧闭双
眼,深怕那东西挖出他的双眸。
就在幽暗无光之中,纵使双目不明,没有灯烛照映,但那东西确实在那,不远处的黑
暗之中。从山柏後慢慢靠近。
「什麽鬼东西!」老苟与它互相感应,看了它绝对不妙,如果能选择,它会紧闭双眼
。
情急之下,陷入发狂,老苟自挖双目,直觉不要与厉鬼对视,也许就有一线生机。没
想到自己的手指是如此坚硬,痛的要昏厥,躺倒在地。
这下完全不知道那鬼怪在哪里,也许不要看它,它也看不见你。这是它的猜测,有反
抗总比没有好。但是在阳春面里用芋头代替青葱花不一定是个好选择。
老苟无力仰躺,有股力量堵住它的双唇。野兽般的粗砺舌头硬是灌入口中,沿着喉咙
延伸。他一惊,是那厉鬼,再也喊不出声。
满口都是那东西的舌头,到底是什麽怪物,不从眼眶里吃进来吗?感觉全身都被怪力
压制,无法扭曲身体,也无法抗拒。此时只有内心是自由的,剩下心是能随意的。
那鬼怪的舌头冰冷粗糙,但形状无法想像,舔食着老锚的胃内壁。早些时间的酒菜还
未完全消化,再更深入,他的五脏六腑。
从未有这般感觉,他们盗墓死後下地狱去,拔舌、剑山、寒冰也比不上现在的恐怖。
无法抵抗,只得任鬼物玩弄,自己不是牛羊猪狗,也不是鸡鸭鱼鹅,没有快炒,也没有清
蒸。还活生生的呢。
「呜呜呜。」满口舌头,连叫喊也是模糊无力,老苟呜呜咽咽,反省自己的一生。
终於,内脏被厉鬼叹个明白。它开始啃咬,从口中钻入,撕扯蛮咬,掏空腑脏。
*
现在他们团夥只剩下杨洋,那厉鬼一定要来啃食他的眼珠与腑脏。他太害怕便用蜡油
封住口鼻,人的各种孔窍都被封实。这样厉鬼便侵入不了他的身体内。
只有在白天他才敢除去部分的油蜡,露出眼睛嘴巴。要是没特别的事,更是好机天不
移动,也不移除油蜡。躺在那,犹如人肉棺材一般,看不见、听不到,无法言说,就这样
忐忑的心在那等待,等待那厉鬼索命。
杨洋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请求何老爷救救他。他目光不时飘向那黑色面纱,他知道有
名的法师是何夫人。
「老爷,请你救救我。我没有去盗墓,只是在洞口等着,那厉鬼如此凶狠。我发誓会
做个好人,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啊,老爷......」
虽说老爷老爷如此叫唤,何老爷也才而立之年。他就是心肠好,不知怎麽走了大运结
识何夫人,帮了大官解决灵异事件,其中不乏将臣之家的妻妾。
「夫人,你就帮帮他嘛。」老爷靠近黑色面纱,打开摺扇,低声说了几句。又把耳朵
凑近。
何老爷脸色一白一红,又惊又喜,摺扇仍掩不住笑意。
「那颗夜明珠在哪里?」老爷扶起蜡人探询。
「说来恐怖,小的千万没有说谎。更没有戏弄老爷。本以为那夜明珠掉在破庙中,我
也没敢拿,怕招来厉鬼。但在我回到叔叔家後,用蜡封的脸上耳朵灼热刺痛,皮肤像针刺
一般,痛苦万分。好不容易隔绝鬼怪後,心稍稍松了口气。」
蜡人杨洋边说边回忆,面色惨白冷汗渗出:「那知道,躺在床上手指间摸到冰凉的东
西,在身手触碰,是颗光滑圆球,有着重量。心中一惊,这不是那个墓中盗来的夜明珠吗
?我记得在老朱手上,至少应该在很远外的村中破庙。」
那时手指触感如此鲜明,深深印在他的心中。杨洋没有如此恐惧,但那鬼怪的气息与
存在围绕身旁。他知道那是夜明珠,鬼怪带着夜明珠前来,就算红蜡油凝固封住口鼻,鬼
怪还是在身旁蛰伏,特别把夜明珠放到他手边,就是在说鬼怪等待着他的内脏。
明明是球形玉石而已,却有如此令他胆颤心惊的意义。不知何时,随手出现的夜明珠
还四周围,有时手指会触摸到,就算丢远,也会再出现。
看不见听不着,孔窍被封住,但恐拒绝阻隔不住。手指、手掌被莫名怪异的冰冷舌头
舔食,从指尖经过关节来到手腕,一路向上舔食。他只是鬼怪餐盘中的鲁肉,任由鬼怪舔
食他的皮肤,虽没有一口咬下,但仍让杨洋十分恐惧。
就算不侵入脏器,那厉鬼只要想便能取他性命。但就只是每夜出现,偷偷舔食他的皮
肤,冰冷寒气接触游移。令他发狂。
说罢,老伯拿出木盒,就是那颗诡异的夜明珠。
何老爷谨慎接过看了看,再把它底给何夫人。黑色面纱下,她伸手取出珠子,凑近瞧
,又放回木盒。
两位修行人也仔细查看木盒及夜明珠。
「世间竟有如此因缘。」老修行人双手合十。
「没救、没救,造化万千,妙不可言。」年轻修行者盖上木盒。
「什麽没救!大师们,请你们救救我啊。」杨洋又跪在地上痛哭
何老爷又扶起蜡人。「好了,好了,有救当然有。我夫人都说了,子时作法,必然有
救。」
「谢谢老爷、谢谢夫人。」
*
当夜子时,阴云密布,无色月光。
蜡人端坐其中,四周摆满木柱。祭坛上放着夜明珠,何夫人依旧盖着黑色面纱。
橘红火烛微微照亮,何老爷、修行人与老伯在旁观看。
现下最紧张的莫过於蜡人杨洋,比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还要忐忑。他知道鬼怪就
在四周,感觉就如每夜舔食她的肌肤,那股氛围更加沉闷。
「在我开始前,请念大师说说因缘。」何夫人站在祭坛前,话语声调如黄莺出谷,动
听的想再多听她说些话。不由得想像那面纱後是何等美貌,声音已然透出年轻细致的容颜
。
老修行者语调低沉粗糙:「是啊也是有缘,我就稍微说说,你们就稍微听听。你可知
这颗夜明珠从何而来。那是三十年前,某个军爷下葬的陪葬品。当时还有个小男孩,捡到
一只流浪狗,皮包骨那般瘦小,一同长大,一同经历许多喜乐。」
「本以为这样互相陪伴的快乐日子会有很久很久。但那时兵荒马乱,又遇上天灾,小
孩一家饿得受不了,父亲只好拿狗去换粮食。至少不是直接吃狗肉,小孩并不知道,只是
要与小狗分离令他痛苦悲伤。」
「那狗子来到军爷家的厨房,只因小妾的儿子想吃肉。」
年轻修行人拔刀抵御,在虚空中有怪力与他相抗衡,「来了,那鬼怪来了。」
霎时,狂风阵阵,吹得祭坛上的纸笔喷飞,布帘狂舞,呼呼呼。
何夫人口念咒语,撒出血水,照映出鬼怪真形。
「原来是只狗啊。」何老爷恍然大悟。
虽说是狗,那鬼怪也是十足巨大,沾上血水现形的狗妖刺毛利牙,分明是狼还凶狠之
物。口中伸出不自然的细长舌头,长过竹竿,难以言明。
老修行人继续说着因缘:「是啊,那肉可好吃了。经过厨房细心烹饪,当然美味。在
数月无法得到肉类的日子,品尝一生一世珍贵的情感,当然美味。但是军爷家却没有吃完
它的内脏、牙齿、舌头,被弃置在旁。就为如此口腹之慾拆散人间难的真情,害的小孩回
忆童年夥伴,却又不知被父亲带去哪的小狗,这些痛苦,纠缠往复。」
「那股怨恨,诅咒军爷一家大小,半夜作怪,狠狠啃咬臂膀,弄得家破人亡。最後无
法舒缓的恨意积聚在夜明珠上头。三十年後,有几个人又挖出这一切,让夜明珠出现在人
间,狗子的恨意随之而来,流泻喷发。」
何夫人拿出绳索围绕那几根木柱,团团包围狗妖,「现在你听明白了吧。你难道不想
知道,当年捡到你的小孩有没有挺过饥荒?现在又如何?没有想过这些事吧,因为你心中
就只有恨。」
漆黑狗妖缓缓吐出人话:「你知道,他在哪里?我的朋友,说好要一辈子的朋友在哪
里。」
「你相信人吗?你相信我吗?一起去瞧瞧吧。」
何夫人拿着夜明珠,引着狗妖前行。来到墓地,是那军爷的坟墓,石碑破败、杂草横
长。
狗妖大声嚎叫:「这可恶的家伙,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我一辈子的朋友现在如何
。他的墓呢?」
何夫人引着众人继续前行,但远离了墓园。
在某户人家前停下。
狗妖:「难道......难道......小明在这里吗?」
「念大师,请你继续说说因缘。」
「当父亲带回粮食,小孩却只想知道心爱的小狗在哪。一开始赌气不肯吃,饿的头昏
眼花,只想到小狗子回到身边。父亲打了他一巴掌,只说这是小狗努力的证明,为了你和
我们全家,不要白费他的努力。靠着这点粮食,他们活过了战争饥荒。现在小明长大了,
有了子孙,仍然住在这附近。」
「去吧,去做个好梦。去找你的朋友。」何夫人在狗妖头上贴上符咒,轻柔的抚摩狗
子的皮毛。沉沉睡去吧,做个美梦。
*
小明仍然会想起他的朋友,那个自己在路边看见的小狗,在童年时光一同玩耍。
在梦里,小明还是个孩童,就如三十年前一样。是条狗,很熟悉的气味,皮毛的触感
他不曾遗忘,是他的朋友。
狗妖也一同进入小明的梦境。时隔三十年,他俩再度相会,好似昨日一般,就像童年
时。
张大眼珠盯着小明,狗妖忍不住落泪,知道他还活着就太好了。心中怨气
渐渐消散,只要陪伴在他身旁,都无所谓了。
「小明,真高兴能在活着的时候遇见你。一辈子都难以忘记。啊呜......」
*
多亏了小狗的牺牲,让小明一家没在饥荒中饿死。後来顺利长大成人,普通的活在世
上。
本以为小明早就升天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一面,多年前的怨恨对狗妖来说都不重要了
。现在只觉得非常幸福。
何夫人抚摸着狗妖的皮毛「现在是要随我一同上路,还是想留在此地陪伴他。」
还好狗妖一路上没有展开攻击,只是跟随众人去看三十年前的人现在如何。了解前後
因缘,狗妖已无罣碍,看着小孩顺利长大,陪伴他的童年时光,非常满足。
形体消散於黑夜中,狗妖又回到夜明珠里。
就这样,何夫人一行人继续踏上前往暑地的旅途。
*
经历这次恐怖事件,杨洋决定收手,去杨梅楼找小梅。无奈路上盘缠不够,又绕道墓
地,想挖宝。
「我可是早就改邪归正,请保佑我挖出宝物,娶到美娇娘。」打着灯笼,杨洋观察四
周,发现有人也在墓园。
会是同行吗?那他要去分一杯羹。
「你在这干嘛?」
只见那人身穿黑衣,身旁还有几位人影。
「我在制造殭屍、研究旱魃。一起来吧,很舒服又有趣喔。」
杨洋看清黑衣人手持怪家伙,四周散着人类断躯残肢,场面惊悚。
「大......哥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哪知道是这等恐怖场面,他想移动脚步,却被四、五殭屍抓住手脚。气味难闻恶臭,
不像阳间事物。
「柳兄,你等等。马上就有新鲜的心脏。」黑衣人自言自语,神情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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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不说了,吃炸鸡的时间到了。我是兔子胖,下次见 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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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F:推 rainmiss2001: 推 07/09 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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