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fka1883 (K)
看板marvel
标题[创作] 鬼葬刀(5)
时间Thu Dec 1 21:26:04 2022
倪采罗看到唐素,那一瞬间,她手上的青竹忽然变得很烫,几乎要握不住脱手飞出。
唐素朝倪采罗靠近。
倪采罗呼吸一滞,背靠着柜台,捂着心口,慢慢滑落在地。
唐素本来要扶她起来,见她这样,迟疑地停住动作,转头唤道:「穆芸,快过来!采罗的
情况不对!」
倪采罗奋力伸手,颤危危地抓住唐素的衣袖:「不……」
她的手触到唐素冰凉的手指。
青竹刀的光芒暴涨,一道幻影笼罩住倪采罗,她的五官眉眼似乎拉长了些,隔着漫长岁月
,恍然之间,似乎仍可看出千年前的狂傲恣意和潇洒风流。
唐素忽然怔住。
薛穆芸走过来,看着倪采罗,又看向唐素:「怎麽回事?」
唐素道:「可能是因为我……」他声音有些乾涩,「我之前没认出来……我先去外面,你
先稳住她。」
倪采罗模糊间看见唐素的身影远去,心脏似乎不那麽痛了,一种空落的感觉却袭来上。
这种感觉几乎比之前的心绞痛还要令人难以忍受。倪采罗挣扎着要坐起身,却被薛穆芸按
住肩膀,「采罗,看着我。」
倪采罗不听,执意要起身。
薛穆芸扣住她的手腕:「你现在元神不稳,我要帮你定神。先松手。」
倪采罗紧紧抓住青竹刀,声音沙哑:「不……不要再从我身边夺走了……」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薛穆芸叹了口气,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倪采罗的眉心。丝丝凉意进入倪采罗的脑袋,
迅速缓解了她脑仁的刺痛和心口的绞痛。
一阵虚脱感朝倪采罗袭来,她的眼皮倏然下沉,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
一个月之後。
薛穆芸走在倪采罗念的大学校园里。时序进入七月,大学已放暑假,在白天盛烈的阳光下
,大学的路上几乎见不到一个人。
薛穆芸走到活动中心,来到泰拳社的社团练习室。
一个多月之前,倪采罗在酒吧事件後昏睡了七天。医院检查出身体指数一切正常,昏睡原
因不明,大概过不久就能醒来。
第三天,倪采罗的父母就把她转院到台北的医院,第七天之後薛穆芸从社团的教练口中得
知她苏醒的消息。教练说,倪采罗状态一切正常,就是变得有些沉默寡言。
一个多月过去了,倪采罗都没有联络薛穆芸,直到昨天薛穆芸才接到她的电话。
「穆芸……」电话那头的倪采罗的声音有些沙哑,又有些急切,「对不起,这麽久才联络
你……我……我从昏迷醒来後就有些心因性失忆,对那天的事不太记得了,直到这两天才
逐渐恢复全部的记忆……我知道听起来很像藉口,对不起……」
薛穆芸声音温和:「不用对不起,我相信你。」
倪采罗沉默一会,忽然低低道:「我……我想见你,我有话想当面说,可以吗?」
薛穆芸说:「可以。明天我正好要上台北,约早上行吗?」
此刻,薛穆芸在社团练习室前站定,轻轻敲了敲门。
门立刻开了,倪采罗抬头看着她,眼睛有点发红。
她低下头,微微让开:「进来说。」
薛穆芸走进练习室,关上门。
练习室里开了冷气,温度有点低,没有别人。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倪采罗本来想要先闲聊,却发现情绪满溢,连说话都困难。
最後,她低声开口:「青竹……现在在哪里?」
薛穆芸说:「给唐素收着了。」
倪采罗猝不及防,听到唐素这个名字,整个人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逃避似的,又问道:「那……另外一把呢?那把……鬼葬刀呢?」
薛穆芸说:「物归它原本的买主了。」
倪采罗说:「詹‧考森?」
薛穆芸点头。
话题到这里暂时中止了,练习室一片沉默,只有冷气运转的声响。
薛穆芸看着倪采罗,静静道:「你想问我什麽?」
倪采罗颤了一下,忽然後退一步,双膝跪下。
薛穆芸往旁一让,不受她这一跪,「这是做什麽?有话起来说。」
倪采罗咬着牙,眼睛发红:「你知道的对不对?我看得出你不是普通人类……我在握着青
竹时,感应到的那种情感,那种绝望和悔恨,造出青竹的是个女工匠,那个人……就是我
对不对?是我的前世吗?或者好几世之前……」
「唐素是不是和我的前世有关?我拼命想,但怎麽也想不起来,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就连
做梦也梦不到……」
当然想不起来。曾经的地府系统算帐分明,忘川熬成的汤也不是掺了水的,轮回後前後世
就此两清。
受罚赎罪的人洗去所有的过往,重新成为一个乾乾净净的灵魂,轮回之後,前缘了结,再
无瓜葛。
如果倪采罗不是锻造的青竹的工匠,千年後机缘偶然,匠人再度与自己打造的神兵重逢,
神兵与匠人神魂共鸣,使她与千年前的自己共情,她也不可能再窥见分毫前尘过往。
倪采罗眼珠赤红,几乎要疯:「我知道,是不是有天道禁忌什麽的,有些事是不能说的,
但是……我真想要知道,求求你告诉我,我求你……」
薛穆芸蹲下来,看着倪采罗的脸:「你真想知道?」
倪采罗道:「想,我想。」
薛穆芸说:「我原本预订昨天的飞机要飞蒙特娄,但因为跟你约见面,所以改期了。」
倪采罗茫然抬头:「对不起。」
薛穆芸说:「不是要你道歉。我在蒙特娄的房子里保存有当年的手稿,你要不要去看看?
」
倪采罗消化了薛穆芸话里的意思,然後猛然抬头。
「你是说──」
薛穆芸点头:「我那里有青竹的工匠当年所记下的手稿和笔记。你要不要跟我飞一趟蒙特
娄?」
……
倪采罗跟着薛穆芸踏上加拿大的国土。
她无暇顾及其他,甚至没有心情欣赏车窗外的风景。随着越靠近薛穆芸的房子,她感觉到
自己手心都是汗,手指在不停颤抖。
薛穆芸淡淡的嗓音在车内响起:「别紧张。」
倪采罗吐出一口气,自嘲地笑道:「办不到。」
薛穆芸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驶进两旁都是森林的道路之中。半个小时候,他们抵达一座优美的林间别墅。
薛穆芸走上台阶,用钥匙打开门,「我有段时间没来了,屋里可能会有点冷清。」
倪采罗跟在薛穆芸身後走进屋里,果然,冰凉的气息迎面扑来。她想起薛穆芸在台中的那
栋房子,又觉得──两者似乎没什麽区别。
薛穆芸道:「跟我来。」
倪采罗跟着薛穆芸走上楼梯,来到二楼,又往上走到一个小阁楼里,薛穆芸解了门锁,推
开门。
小阁楼里的温度很低,倪采罗看看四周,没看到有任何空调设备在运作,但这里却已经冷
到她呼吸间会口吐白气的程度。
薛穆芸走到一个书柜前,看了一会,拉开其中一个抽屉,对倪采罗道:「都在这里。」
倪采罗戴上薛穆芸给她的手套,小心翼翼拿起其中一张纸。
纸上写的是她在展览馆看到的鬼葬刀上头一样的文字,古老典雅,繁复优美。
薛穆芸说:「这是上一个文明时代的文字,你应该看不懂,我一个一个翻译给你。」
倪采罗低声说:「不,我看得懂。这里──这行字的意思是:歧元十六年,天降红殒石於
天池,则火烧百里,寸草不生。余往天池,踏火排焰,取天殒火种而归,至於後坊之炉中
,以段刚冶金。」
薛穆芸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倪采罗有些窘迫:「我翻得不好,但大致上能看懂意思。」
「我知道这是几千年前的文字,我应该是看不懂的,但不知道为什麽,这些手稿──我就
是能看懂。」
薛穆芸点头:「那我不打扰你,让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看,行吗?」
倪采罗低声道:「谢谢。」
门轻轻关上。倪采罗闭上眼睛,在椅子上坐下。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拿起那些手稿。
……
小阁楼内灯光昏暗。大灯已经被倪采罗关掉,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屋外夜幕低垂。
倪采罗半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地坐着。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不知道有多久了。
屋内传来隐约的小提琴声。
倪采罗听到了琴声,终於微微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站起身,缓缓走出小阁楼,走下楼梯扶手,来到一楼。
薛穆芸站在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拉奏巴哈的小提琴无伴奏奏鸣曲与组曲中第二组中的
Chaconne。
倪采罗走到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
直到琴声终止很久,薛穆芸放下琴,走到倪采罗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倪采罗抬头看向薛穆芸,轻轻道:「抱歉。」
薛穆芸问:「都看完了吗?」
倪采罗点头。
薛穆芸又问:「还好吗?」
倪采罗默然一会,忽然道:「我想回台湾。」
她鼓足了勇气,终於把盘旋在心中的话说出口:「你能给我唐素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见他
一面。」
薛穆芸开口:「不用等到回台湾,唐素也来蒙特娄了。」
倪采罗愕然:「什麽?」
薛穆芸说:「我们本来就有事要来这里一趟。你联系我时,我就让他先过来,这几天他先
去忙他的事,现在他住在城中的酒店。」
倪采罗轻轻倒抽了一口气,整张脸忽然苍白起来。
薛穆芸说:「先吃饭。等等我告诉你他住的酒店地址。」
……
城中,某个商场的中庭,街头艺人正在弹奏吉他。
这是个凉爽舒适的午後,休闲的人们轻松的在户外的咖啡座喝咖啡,一边听音乐,一边闲
聊抱怨生活琐事。
倪采罗坐在中庭中央某棵树下的圆形长椅上,低着头,完全融不进周围的悠闲气氛。
她一直低着头,也不敢抬头。她怕自己只要一抬头,就会失去勇气。
人来人往,不知过了多久,倪采罗看到有个人站到自己的面前。
从她的视线只能看到对方的裤管和鞋子。她仍然没有抬头。
头顶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唐素的声音响起:「穆芸跟我说你想见我。」
倪采罗终於站起身,抬头看向来人。
唐素很安静地看着她。
倪采罗嘴唇动了动,声如细蚊:「你能带我回去吗?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话想对
你说。」
唐素转过身,「来吧,我住的酒店就在这个商场的高楼层。」
……
电梯门打开,倪采罗沉默地跟在唐素身後,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唐素走到房门前,问:「你要进来吗?还是我们去沙发区谈?」
倪采罗没有犹豫,「进去房间里谈。」
唐素打开门,侧过身,让倪采罗先进去。
房门关上,唐素插上房卡,开口:「有什麽事吗?」
倪采罗低下头,说:「我在穆芸那里看到当年的手稿了,我的,还有……你的。」
唐素说:「穆芸告诉我了。」
倪采罗低着头,忽然就跪了下来。
唐素扶住倪采罗:「这是怎麽了?」
倪采罗眼眶通红,哑着声音说:「求你……求你原谅我,为我做过的那些事,我求你原谅
我。」
唐素沉默着,许久後,才静静开口:「我早就原谅你了。」
倪采罗听到这话,心不知怎麽就忽然一沉。
唐素握住倪采罗的手臂,温柔却不容反抗地把她搀起来:「追根究底,你并没有负我。当
初是我自己剖开我自己把脊骨取出来给你的,你什麽事都没有做;你甚至没有跟我虚与委
蛇假装喜欢我。从头到尾,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甚且,就算你有罪,你自剖心而亡也够赎罪了。你一点也不欠我什麽。你从头到尾都俯
仰无愧,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更不需要求我的原谅。」
「我早就不恨你了。」
唐素走放开倪采罗,走向门边,「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先走了。房卡你走时交给柜台就好
。」
说完这句话,他便打开门走了。
门关上以後,倪采罗仍然低着头不动。许久,她踉跄倒在一旁的墙上,把脸埋进手掌中。
……
当天晚上倪采罗就回国了。
回家之後,倪采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越发沉默寡言起来。她的父母以为是她失忆的後遗
症,虽然着急,却也不敢逼她。
与此同时,台中某酒店。
午夜时分,汤‧考森在酒店的房间里睡得正熟。
平常他是不会这麽早睡的。只是今天不知为什麽,吃完晚餐,上下眼皮直打架,汤简单洗
漱完,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笃、笃、笃。
汤侧躺在床上,棉被已经被他踢到一边,深夜的酒店房间温度低得吓人,汤不自觉地皱起
眉,微微蜷起身体。
笃、笃、笃。
有谁正在敲着门。
汤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了敲门声,只是不愿醒来,他不爽地伸手一捞,终於捞到棉被,盖在
脑袋上。
笃、笃、笃。
汤猛地坐了起来,朝外头吼道:「是谁啊!」
语毕,他就愣住了。
他住的客房外头有一个小客厅,此时敲门声不是从外头的大门传来的,而是从这扇卧房与
小客厅相隔的门传来的。
而汤这一两个多月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个房间里,没有别人。
那外头又是谁在敲门?
而且仔细一听,那似乎不像敲门声,而像──
刀在剁门板的声音。
汤忽然感觉喉咙发乾。
他伸出手,慢慢摸到了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拨打隔壁房间詹的电话。
电话一直拨不通,汤皱起眉,没注意到门外的声响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了。
吱──
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
……
倪采罗是在快天亮的时候接到那个老人的电话。
凌晨四点半,天色将明未明,倪采罗从床上坐起来,抓起床头一直不停震动的手机。
「喂?」
「倪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老人的声音,「我刚刚接到消息,说考森先生那边出事了。
」
倪采罗闭上眼睛,脸上淡淡的,声音淡漠:「什麽事?」
「汤‧考森死了。」
倪采罗顿了一下,说:「怎麽死的?」
老人说:「手腕上的伤口感染而死的。」
倪采罗没有料到是这个答案,微微皱起眉头,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老人说:「喂?倪小姐,你还在听吗?」
倪采罗说:「是,我在听。」
老人说:「是在酒店房间内发现考森先生的屍体的。卧室的门板上有刀痕,但屍体上并没
有任何外伤,汤先生的面部表情也很……安详。初步验屍结果是死於前些日子的伤口感染
。」
「我因为这些日子跟他们有合作关系才能得知这些讯息,过不久考森先生那边应该会封锁
消息,就连我大概也什麽都不知道了。」
倪采罗问:「你联系我,跟我说这些做什麽?」
老人沉默了一下,说:「鬼葬刀不见了。」
倪采罗真正皱起眉:「什麽?」
「相信我,他们的人把整个酒店快翻遍了,但就是没看到那把刀。鬼葬刀原本是放在汤先
生的房间里的。」
「倪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是──」老人顿了一下,低声道:「鬼葬刀很听你的
话,也许,它可能会去找你。」
倪采罗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淡淡的嘲讽笑容。
她大概能猜到为什麽。
鬼葬刀是千年之前青竹出世时,那些夺刀失败的其中一个修道之人仿造青竹所炼成,用的
大概是她作坊里的天池火种,而刀骨自然不可能唐素那种仙骨,大概就是普通的蛇妖之骨
。
而她身为天池火种的主人,鬼葬刀自然本能地对她有亲近之意。
倪采罗对着电话淡淡道:「说到底,这个伪物是你们祖宗造出来的,你们既然平时承了他
的荫,此刻也就要担的果。这件事我帮不了忙,你们自己看着办收拾吧。」
说完,不等那边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老人的电话之後,倪采罗犹豫一下,还是调出通话纪录,拨打了之前汤打给她的那支
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詹的声音:「喂?」
倪采罗说:「我是倪采罗。」
詹说:「我知道,我看到来电显示了。」
倪采罗静了一会,说:「我听说汤先生的事了,是真的吗?」
詹沉默了一下,然後道:「是的。这次是真的了。」
倪采罗说不上自己是什麽心情。
她低声问:「有什麽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目前没有,」詹的声音略为疲倦,「但谢谢您有这份心意,如果有需要,我会打给您。
」
几天之後倪采罗又接到了那老人的电话。
老人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又有人死了,我们认为跟鬼葬刀有关。」
倪采罗说:「什麽?」
「这些人的死亡表面上都看不出什麽蹊跷,所以新闻大概也不会报导,」老人说:「有的
人跟汤先生一样,明明受了点伤,不到致死的程度,但却因为後续的伤口感染而死,有的
人开车疏未注意车前状况,自撞而死。这些听起来都挺普通的。」
倪采罗心想,的确挺普通,普通得不会引起大众的一点视线。
老人说:「然而我们调查後,发现这些人全都在那天去过展览馆附近,也就是目睹过鬼葬
刀的人。」
倪采罗倏然坐直了。
老人说:「还记得当时展览馆里有一个国小的参观团吗?就在今天,一个小孩本来得了一
点轻微的小感冒,父母带去了医院,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今天忽然变成重感冒,撑不到半
天的时间就死了。」
「你当时跟一个朋友去了那个展览馆了吧?那个朋友现在可能有危险──」
倪采罗声音乾涩:「不,还有六个,当时我还有六个朋友在那个展览馆内。」
(笔者按:薛穆芸演奏的曲目:Bach’s violin partita No.2, BWV 1004: V. Chaconne
。恰空在不同的演奏家手上听起来都很不同,薛穆芸的诠释与当代的James Ehnes较相似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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