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reurl.cc/al9d99 原文标题：I got paid $20k to test a video game and now everything I love is dead ------------------------------------------------------------------------------ 我的好哥儿们史蒂夫是个「不做任何事情就能赚钱」的天才。 例如说他会同时报名12场不同的临床实验，有些药物试验有可能会有不良反应，但史蒂夫 完全没差，因为他从来没有真的把药吃下去。 就像电影情节一样，他会把药放在舌头底下，然後在医生转过头时偷偷吐掉。 又好比说要去试验新的疗程，这也对史蒂夫不造成影响，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占着其他 人的位子一个小时，然後出门拿支票时再报上自己的名字。 但他终究还是被发现了，似乎被放上了某种黑名单，导致全国都禁止他参与任何的临床试 验，无论是大学的、或是私人药厂的—基本上就是断了他这些轻松财的来源。 但史蒂夫还是找到解决办法了，因为毕竟不是所有实验都受到食药监管局的限制。 这世界总是存这着一个隐藏的地方，让不想跑那些昂贵传统程序的人还是能就近在自己的 车库、以精简的流程回避掉多余的麻烦。 史蒂夫的一个朋友给了他暗网的一个连结，从此他就有了这样的管道。 这个管道所提供的实验最大的特色是，他们并不相信受试者，他们会要求你张 开嘴、确认舌头底下有没有藏东西，且这些家伙不是好惹的，所以你必须真的照他们说的 做。 嘛，但他们会给钱就是了。 * 某个早晨，我被疯狂敲打我公寓大门的声音吵醒。 「谁啦？」我的女友索菲亚咕哝着。 我看了一眼时钟，早上5:55。 「开门！老兄！」史蒂夫的叫喊声从走廊传进来。 「干，管他去死喔。」索菲亚说。 「他可能有麻烦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跳下床，感觉肾上腺素浓度正在攀升。 我只穿着一条四角裤就去应门，的确是史蒂夫，他在那跳上跳下的，瞳孔跟月亮一样大。 「你还好吗？」我问。 「我超级好的！」史蒂夫说，「天杀的，老兄...这个实验...他们给我一千块钱只要我吃 个该死的药丸、这个药丸有够有效，我现在感觉超好的，喔天啊，阿杰，喔天啊。」 我觉得头很痛然後我试着要把思绪整理起来，「额...所以你现在很嗨...然後你特地过来 告诉我你得到了报酬而且还很嗨？」我开始感到汹涌的愤怒充斥我的内心。 「哈！对啊！我是说，没啦！听我说，兄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爱你，我超级无敌爱 你，我希望...不，听我说，我来这里是因为，听、听我说，有钱，有很多很多钱！ 给我的跟给你的，他妈的两万元啊，新电动的报酬！去玩一个电动或什麽的！ 两万啊。只要玩一个新的电动几个小时。 听着，我告诉你是因为我爱你，你不必吃什麽药物或什麽的，只要玩什麽VR实境几个小时 然後，蹦！两万元入袋，就是这麽简单。」 生气的感觉退掉了，我试着搞清楚史蒂夫在说什麽，但我失败了。 「工三小？」我问，「为什麽你要在天还没亮的时候过来？索菲亚超不爽的，我也是。」 「不不不，」史蒂夫用惊恐的表情说着，「不，我希望你快乐！也希望索菲亚快乐！嘿， 听着，嘿，你还留着我上次帮你装的Tor浏览器对吧？」 「额...我想是吧。」 「很棒很棒非常棒，嘿、嘿，听着，」史蒂夫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张纸条，「你看，只要 输入这个你就知道了，你会知道的，轻松赚钱，好吗，两万块，你终於能够买一个你梦寐 以求的订婚戒...」 我冲上前揍了史蒂夫一拳，「看在上帝的份上啊，兄弟，不要嚷嚷，好吗？」 史蒂夫看起来有点受伤且震惊，但他马上理解我是什麽意思，「喔天啊，该死，我的错、 我的错，抱歉啊兄弟，我希望我没说过这句话、我希望我没说过这句话...听着，你会去 看这个网站吧？」他把纸条交给我。 我接过来耸了耸肩，「我会的，但是现在啊史蒂夫，为什麽你不回家好好睡一觉呢？」 「好，」史蒂夫说，像一个疯子一样的点头，「好的，要去看喔，我会回去睡觉的。」我 把门关上想送客，但他伸出脚把门挡住，「额...兄弟？」 「干嘛？」 「我可以借你的厕所吗？」 我叹着气把门打开，然後他冲进厕所像是要把胃吐出来一样。 * 史蒂夫在那之後被我们公寓列为黑名单，但我们还是有联系。 他每几个小时就会密我、问我看那个试玩电玩的广告了没。 事实上早上我就看过了，但我还没做好决定。 一方面来说，两万块当然超诱人的，这几乎是我年收的一半...如果算税後就超过一半。 而且我觉得这笔报酬是政府课不到税的类型。 我可以藉由这笔钱做很多事，带索菲亚去吃各式各样的晚餐、去有趣的地方旅行度假... 所有我们想做但做不到的事情。 接着，没错，就是订婚戒指。 索菲亚一定会点头的，即便我给她的是个铝制的金属环...但我还是希望这是特别的，我 希望它是特别的，但我没有能力让它是特别的。 另一方面来说，整件事都超不合理好吗，谁会随便给路上的路人两万块只为了试玩电玩？ 而且为什麽要透过这种见不得光的管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发生的。 我知道的，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做了。 「好啦，」我密史蒂夫，「+1。」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我们就快可以在他妈的鱼子酱里游泳啦！」 * 我跟史蒂夫一起前往指定地点，它非常的诡异，它是一个气派的办公大楼。 我们进到入口处查看地图，有个律师、一个顾问、一个会计师和几个人在那里。 「该死，」史蒂夫说，「他妈的是哪个办公室啊？」 就在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喔，」他说，「在地下室？」 「在地下室？」我问，「真的吗？在地下室？我觉得不太对啊兄弟...」 「拜托，老兄，两万块欸，而且也在这麽气派的大楼里面啊，我之前去过人家 的车库、吞过奇怪的药丸，相信我，这次的绝不是难事。」 我点点头，但当我走向电梯时，有种不舒服的预感越来越显着，就像是在对我喊着： 快转身啊！不管那是什麽，不会是好事啊！ 「只是个电玩而已。」我嘟囔着。 「怎麽了？」史蒂夫问。 我将念头甩开，「我是说：『让我们玩完这个愚蠢的电玩然後拿到钱吧』。」 「这态度就对了，」史蒂夫笑着说，电梯门在我们身後关上了。 抵达地下室前我试着让我自己冷静下来，只是个电玩而已，只是个在地下室的气 派办公室而已，大概是因为他们只租得起地下室。我阻止自己继续往下想：他们只租 得起地下室但付得起受试者两万元？ 当我们抵达时，门一开，眼前是一个大房间、一对男女坐在房间内中央的塑胶桌前，除了 这些，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地下室，有着像是热水器、加热器、裸露的管线与水泥地板。 「欢迎啊，」那女人说着，「史蒂夫跟杰森...对吧？」 「就是我们，」史蒂夫一边走出电梯一边说着，我跟在他後面，看着那女人在板子上写了 些什麽。 「真是太棒了，﹞那男人说，「时间刚好...嗯，是有点晚啦，但没关系。」 他笑着。 「总是会这样的，」女人说，「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要尊重他们，但言归正传， 首先，我们需要你们先签个合约。」 那女人给了我们一人一块板子，在我阅读之前，我发现我的不安感并没有减少，即便那对 男女表现得非常友好，事实上，这好像反而让事情显得更...诡异了，他们就只是坐在那 里，优雅的转转眼珠，准备要给我们一大笔钱只为了让我们玩电玩。 「我们会在哪里玩电玩？」我问，环顾四周，并没有电视之类的。 「在这里。」男人用手指指了指脑袋。 「额...」我才刚开口史蒂夫就打断我。 「他们会告诉我们该怎麽做的，」他说，「就把合约签下去把老兄。」在我细看之前他就 随便涂了几个格子、填了几个资讯，然後签上签名。 受试者默认不会索求任何赔偿金，除了在完成我们的试验游戏「全面控制」之後 所能得到的两万元报酬。 特此声明，「全面控制」制作团队将不会对受试者可能产生的伤害负任何责任。 「伤害？」我问，「这是什麽样的游戏？」 那女人微笑着说：「抱歉，我们不能告诉你任何实验内容，除非你签下合约，签完後，你 就会知道了。」 为避免在游戏最後受试者不能够拿到报酬，若此情形发生，制作团队会将报酬交 给受试者所选之人。 以下空格请填入受试者所选亲属之姓名地址。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死了，你会将钱交给我们指定的人，对吗？」我问。 「是的。」男人说。 「如果我们会因为这游戏而死，」我对着史蒂夫强调着，「根本是 疯了。」 史蒂夫耸耸肩，「这是很大一笔钱，兄弟，拿、或是走。我选择拿。」 我试着说服自己离开，但我想到和索菲亚的欧洲之旅。 我在那个栏位上填了她的名字，然後签上名，交还给那女人，她扫视一次。 「完美！」她说。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这是什麽游戏了吗？」我问。 「比那个更好，」男人说，他从地上的纸箱拿出两个耳机，「我们将会直接展示 这个游戏给你们看。两位男士，请将耳机戴上，你们将经历从未有过的体验。或至少是我 们希望的。」他补了一句，然後大笑。 史蒂夫没有犹豫就将它戴上，它看起来像是安全帽、旁边有弹性边框并连接着一副眼镜。 「我甚麽都没看到啊。」史蒂夫说。 「这是个双人游戏。」男人对我点头示意。 我做了个深呼吸，就只是个该死的游戏。 戴上耳机、从眼镜看出去。 没什麽不一样，除了有个小小黄点。 男人从纸箱中拿了两个游戏控制器，将一个交给那女人，然後他们按下按钮。 我听到史蒂夫尖叫着，然後感觉有种液压机的声音出现在我耳朵附近，接着无法忍受的疼 痛袭来，好像有什麽东西尝试要挤进我该死的大脑...然後大概就是这样了。 一条血痕缓缓从我头侧边流下，头还是难以言喻的痛。 然後我就失去意识了。 * 在我醒来之後，我被绑在椅子上，面对着那对男女、旁边是史蒂夫。 我能感觉到的一切就是无止尽的头痛，但我不用太久就适应了那个感觉。 「啊，很好，」女人说，「你们两个都醒啦。」她幽幽的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将我们解 开。 「这是什麽？」我有气无力的说着，「这他妈的是什麽？」 「实验啊，」男人说，「不用担心，我们在上次试验後有做了修改。」 「什麽实验？」我试着用颤抖的双脚站起来，「你们要对我们做什麽？」 那女人继续帮史蒂夫松绑，「我们植入了一个元件到你们的脑里，」她说，「这将会让我 们能控制你们的行为，或至少我们希望如此。」 史蒂夫揉了揉太阳穴，「什麽？你们会付我们钱对吧？」 「当然，」男人一边说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两个厚厚的信封，越过桌子丢过来，「我希望你 们能接受现金。」 史蒂夫弯腰捡起并打开，我看到里面的确是现金，「好喔，」他说，「我想这值得一点点 头痛啦，嗯哼，所以你把东西植入进去了，好喔，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你可以试试看。」男人说。 「但只要我们不希望你离开，你就不能。」女人说。 「我们的确不想你离开。」男人说。 「除非你战死。」女人说。 我试图平稳呼吸并迈开脚步，「快点，老兄，」对史蒂夫说，「已经够了。」我弯腰拿起 我的信封、往电梯走去。 「谢谢你们的钱啦。」史蒂夫说，跟着我走向电梯并按了按钮，我们等待电梯抵达。 接着我举起手臂，用最大的力气往史蒂夫的下巴揍去，一声碎裂声伴随着血喷溅而出。 「干三...」史蒂夫咕哝，扶着他的下巴。 我觉得很晕，发生了什麽事，为甚麽我会毫无理由的揍我最好的朋友？「我...兄弟，我 很抱歉，我不知道为什麽我会这麽做...」 史蒂夫的血溅满了地板，「算了，我们赶快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电梯到了，「我也是这麽想的，」门开了，在我想踏进去的瞬间我感到有手抓住我的肩膀 将我转向，是史蒂夫，他一脸困惑的抓住我的脖子试图掐死我。 恐惧在我体内炸开，我快不能呼吸了。 我感觉我提起膝盖重击史蒂夫的下体，他放开我的脖子、痛苦的蹲下。 「三小啊...」他喘着气。 我肘击他的背部，然後他痛苦的尖叫，「我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 我抬头看向那对坐在塑胶桌前的男女，他们笑着拿着游戏控制器，「这是怎样啊！」 那女人按了个按钮，然後史蒂夫像我扑来，用肩膀撞击我的肚子，我们双双倒地，我的手 肘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 「对不起！」史蒂夫哭着说，「我不能停止！」 我爬起来一把抓住史蒂夫的脸，即便我不想这麽做，我试着停下来，但我办不到。 我的拇指和中指开始施力，慢慢往他的眼窝逼近。 「停下来！」我大叫着。 史蒂夫咬住我的手并撕下一块肉来，我感到疼痛，但远不及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一点用都没有。我朝他眼窝揍了一拳。 当他头往後倒时，我推了他的胸口、将他翻过去，於是我站在他的背後。 我抓住他的头发，然後开始将他的头往水泥墙上撞去，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哭着，我哀求自己停下来，我哀求那对男女停下来，我哀求史蒂夫原谅我，在我一边抓 他的头去抡墙、一次又一次、那撞击声听起来越来越湿的时候，血液溅得到处都是。 「好了，」好一段时间过後那男人说，「够了，我得玩家死了。」 我听到那女人大笑：「我说过我会赢的。」 瞬间，我感到我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我轻柔的将史蒂夫的头放下、跪在他身旁抽泣。 「我做了什麽？」我哭号着，「你们让我做了什麽？」 「现在，」男人站起来，「也不是全然是坏消息啦。」他走过来捡起史蒂夫的信封，「他 写了你做为受益人，现在你有四万块啦。」 我眼眶盈满泪水的看向他，「你这个该死的恶魔，」站起来，「我要他妈的杀了你！」我 怒火攻心的冲向他，但当我接近他时，我的动作就变得越来越缓慢、接着我张开手，竟给 了他一个拥抱。 我内心的恐惧与愤怒尖叫着，但我的身体什麽反应也没有。 「我们还在控制你，」女人说，「我们很开心是这样的结果，你完成了我们的目标，完成 了beta测试版。 我们会让你带着钱离开，今後你也不会再听到任何与我们有关的事，当然，如果 你遵守合约的话。 还记得内容吗？你的背包里有份影本，有件最重要的事：你永远不能跟任何人 提及任何有关这里发生的事。 不用担心要怎麽解释你朋友，我们会处理好的，你基本上什麽事都不用做。 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最好全忘掉吧。」 「角落那里有个水管，」男人说，「把自己打理好，拿着你的钱，然後离开。」 我照做了，只是不确定是否我是做这件事的人。 * 在我杀了史蒂夫之後，我的人生崩毁了。 这也是当然的，即便我知道我当下无法控制我的行为，但这一点帮助也没有。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神里失去生气，然後仍旧将他的头抓去撞墙，一次、又一次，直到他 完全死去。 我每天晚上都被噩梦缠绕，最糟的是我不能跟任何人说。 我该怎麽办？跟警察自首？说我在违背我意愿的情况下杀了我最好的朋友？这对事情有任 何帮助吗？ 我好想跟索菲亚说，超级想，但我不能，那些人将恐惧植入我的大脑了。 我们开始做很多很奢华的事，像是上餐馆，但感觉一点都不好。 就像是一部份的我已经跟着史蒂夫一起死去了，在我将他的生命夺走之时。 索菲亚并不想要华丽的晚餐、或是那些钱所买到的东西，她只要我。但我已经不在了。 我开始酗酒，越喝越多。 开始想着自杀，一开始只是想想，但後来觉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让我可以逃离这无止尽 的愧疚及悲伤。 至於她，索菲亚陪伴着我的时间比我原本预期的久，但最终还是没有办法。 在一次我们尝试做爱却又失败後，她决定把事情讲清楚。 「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杰。」她说，「我爱你，但自从史蒂夫的意外後有什麽变了。我 知道他是你最好的朋友，而他的死让你心碎...但，那你的人生呢？我呢？ 你没有死去，我没有死去，我们还在这里，而且...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已经好几个月我不曾看你笑过，我...我不是在责怪你，我也不得不说我多想这麽做，这 是我的失败，真的。 但就像我说的，我们还活着，我想要活着，我也希望你活着。」 我收紧下巴，努力不让眼泪夺眶而出，我试着维持理性。 如果你爱她，你会叫她离开你。 但我没有。 「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事。」我说。 接着，我的内心开始恐惧的尖叫，我用枕头压住她的脸。 * 到现在，我躺在床上伴着索菲亚的屍体两天了。 昨天，我收到一则讯息： 「我们已收集所有我们所需的资料了，您的合约已完成，您的元件将停止作用。非常感谢 您的参与，祝您好运。」 我不知道该做什麽，我还躺在这里，把这些打下来。 我的名字叫做杰，我杀了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爱的人，但并非在我的控制下所做的。 我接下来该怎麽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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