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reurl.cc/lLdZzY 原文标题：Little Dead Nancy ------------------------------------------------------------------------------ 死掉的小小南西， 就坐在那张长椅， 一只眼睛很长很长， 一只眼睛不见踪迹。 死掉的小小南西， 红色秋千欢迎你， 快点过来坐在这边， 和我一起摇摆游戏。 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差点就要成功把南西召唤出来了。那时候我才小二，刚转来这所新学 校，简单地说，我爸妈离婚了，妈妈拿到了我的监护权，所以我现在无法跟我的那些朋友 们玩，而是来到一个满是陌生人的环境。 下课的时候，我差点就犯了一个错误：我差点就去坐那个红色秋千，但是有两个小女生把 我推到了沙地上压着我。 「不要坐在那里，那是南西的秋千！」其中一个跟我这麽说，我一边扭动着身体想挣脱。 「南西是谁？」我瞥了一眼操场，想说会看到那个叫南西的小孩在等着跟我说：「嗨，我 是南西！」 那两个小女生一脸你是白痴的样子看着我，然後她们摆出一副保护我的架势、把我架到了 攀爬游乐区。其中一个绑着双马尾的红发女孩，她叫莉恩，她告诉了我一个关於死掉的小 小南西的故事。 传说是这样子的：南西是一个孤单的小女孩，没有朋友、她爸妈也很讨厌她，因为她少了 一只眼睛。有一天她在学校被罢凌了，她被打之後就去秋千那边，用红色秋千上吊自杀了 。从那之後，那个秋千就只专属於南西。 如果我去荡那个红色秋千，就代表我想要像小小南西一样的死掉。如果有人想跟南西说话 ，他就得一边荡绿色或蓝色秋千、一边重复念着写在秋千上的一首打油诗，然後南西就会 在你身边开始荡秋千。没人知道南西会对你做什麽，但我猜，按一般鬼故事的节奏来说， 南西会杀了你。 所以，听完之後我马上就跑回去秋千那边，一屁股坐在绿色秋千上开始念着那首打油诗。 这个大胆的行为当时还吸引了一群小孩来围观我，但当我要念第二段的时候，老师就把我 们都叫回教室去了。 那时候真的很扫兴，大家都在期待可能会冒出一个殭屍小孩来把我杀了。不过我後来因为 这件事，跟莉恩变成了好朋友。到了隔天，我已经完全把那首诗抛在脑後，跑去游戏屋跟 莉恩还有另一个小女生－艾琳玩。 我还是会刻意跟红色秋千保持距离。随着渐渐长大，我听到一堆不同版本的南西的故事。 虽然最常见的版本还是南西上吊自杀，但也有人说她是被她爸妈杀掉的，因为他们觉得她 是一个不完美的小孩。还有另一个故事说，这其实是一桩意外，南西那时候是想从秋千最 上面做一个大车轮翻转，但最後不小心把自己脖子绞在上面吊死了。你懂的，就是那种「 好孩子不可以这样做」的警世故事。 到了六年级的时候，我终於好好地去查证了南西的故事。我很惊讶，操场只发生过一次死 亡事件，那是在70年代的时候，而且不是南西，死的是一个80多岁的老师叫做葛罗莉亚. 史密斯，她是在帮她的一个学生推秋千时死掉的。我那时候有把这个发现告诉莉恩，但她 已经完全忘记死掉的小小南西的故事，所以我後来也就没那麽好奇关於南西的事了。 除了莉恩和艾琳，我其实没什麽朋友，而艾琳搬去佛罗里达之後，我的朋友也就只剩下莉 恩了。其实这也没什麽，只要我们拥有彼此这就够了。我第一只狗狗死掉的时候，莉恩帮 我一起办了场葬礼；她的第一次分手，是我在她身边安慰她。我以为直到我们变成小老太 婆的时候，都会一直是彼此的朋友。 然後上礼拜，发生了变故。莉恩死了，她被杀害了，而我也差点一起死掉。 那是在读书会之後，她陪我走回我家，有一群男的走在我们後面，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年 纪，他们开始对我们吹口哨、怪声怪气地叫我们，超恶的，我们才16岁耶。莉恩昂起头， 紧勾着我的手臂，我们加快了脚步。 但他们其中一个人并没有因为这样而自讨没趣离开，他赶上了我们然後抓住莉恩的手臂骂 ：「婊子！你有什麽问题吗！」他酒气很重，我试图把莉恩拉走，还一边说我家有门禁我 们要赶快回去，但其实这是一个谎话，我妈连我在哪里都不在乎，不过我希望这个变态可 以听懂我的暗示然後放我们走。但没有用，那个家伙不放过莉恩，还不断叫莉恩跟他一起 走。 我记不清莉恩到底对他说了什麽要他离开，但我记得的下一件事就是，我的头撞到了砖墙 、後背传来了一阵被捅的剧痛。 我很幸运，他只捅了我1刀。当警察因为有人举报骚乱来查看的时候，莉恩已经被捅了超 过23刀，她已经死了，我他妈的也差一点就死了。 但我活下来了，他妈的，我活下来了但我最好的朋友却死了。 上礼拜天举行了葬礼，全校都来了，大家都很爱莉恩，她很受欢迎，是将来可以成就大事 的人。而我与她恰恰相反，完全就是一个边缘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任何未来可言。除了莉 恩，没人会特地为我拨出时间跟我相处。 没人敢当面指责我应该要为她的死负责，但她那晚会外出的唯一原因是为了要陪我走回家 。注意，我说的是当面，我大概从脸书上收到了来自9个不同人的24次死亡威胁 ，也可能是10个人，但我觉得其中两个帐户是同一个人的，因为他们都把「漂白剂」错打 成「飘白剂」，「你这个见女人，快去喝飘白剂死一死算了！」，我想他可能 是要打「贱女人」。 葬礼过後，我就花了大把的时间在那些黑暗的角落、暗巷中徘徊游走，我想我可能是想再 遇到那个王八蛋一次（叫他王八蛋真是侮辱了王八蛋这个词），因为无论他那些狐群狗党 们是谁，他们也不会出卖他的。 也有可能是纯粹我想找死，但是懦弱到不敢自杀，所以我想要找到那个王八蛋，了结他开 始的这一切。 不过，昨天晚上，我在操场上找到了解脱的办法。 操场上的游乐设施大部分都被汰换掉了，溜滑梯、儿童旋转平台、沙坑……除了秋千还是 同样的那一座，而正是那座生锈秋千见证了我与莉恩认识的第一天。 我的手指轻抚过红色秋千的铁链，回想起那时候她把我推倒在地上，我就有点想笑，这个 要笑不笑的样子又渐渐转变成啜泣，我跌坐在地上想着，为什麽老天不把我也带走？祂知 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们本来要一直到老都是最好的朋友...... 接着我发现自己坐在绿色秋千上，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干嘛这麽做的时候，我就开始轻 轻地前後摆荡了起来，操场上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连一点鸟叫声都没有。 「死掉的小小南西，就坐在那张长椅……」 我看了一眼那首打油诗里面提到的长椅，它也被汰换成另一张更好看的椅子了。我记得我 刚转来这所学校的时候，旧长椅的其中一只脚是用砖块垫的。 「一只眼睛很长很长，一只眼睛不见踪迹……」 那首打油诗根本狗屁不通，什麽叫做一只眼睛很长很长？小孩子就是他妈的这麽白痴。 「死掉的小小南西，红色秋千欢迎你……」 我打了个嗝，另一道泪水从我脸颊滑下。我记得当初念到这边的时候，莉恩的那张脸上， 大大的眼睛望着我，我不知道她在期待什麽，那时候的小莉恩真的觉得会有一只殭屍在她 面前把我撕成碎片吗？小孩子，真的很笨。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快…快点过来坐在这边，和我一起摇摆游戏。」 什麽都没有。当然嘛。我甩了甩头然後望着天空。「莉恩，我想我已经知道当你要南西跟 你一起荡秋千的时候会发生什麽事了。」我喃喃自语着。 「不好意思？」 我僵住了，我竟然听见背後传来幽幽的说话声。我猛地转头，然後看见了一个小女孩站在 那，吓得我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 不是随便一个小女孩，是南西，南西站在那。 她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金色卷发，圆圆的脸…呃，她的其中一只眼睛完全就是一个黑窟 窿，另一只眼睛…眼球从眼眶中掉出来，就悬在她瘀青的脖子前面、上下晃动着。如果忽 略这两点的话，她真的很可爱。她摆弄着她粉红裙子的裙摆，然後把手伸进口袋中拿出了 一张面纸，「你好像需要这个。」她说。 我慢慢地接过来，等着她扑过来咬我，但她只是微笑着，看着我擦掉了眼泪还擤了个鼻涕 。 「我…谢谢你…你是南西吗？」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会不会是另一个刚好少了只眼睛的小 女鬼。 她点了点头，然後在红色秋千坐了下来，用她那双娃娃鞋前後踢着。「那是我的名字没错 ，别猜了，我记得你。」她说：「你可以帮我推吗？我自己一个人好难荡。」 我不知道自己干嘛真的站起来轻轻推她，但我就是这麽做了。感觉就像是摸到冰块一样， 我敢说她周围的温度一定是零度以下，而南西的身体更冰。 「你记得我？」 「对唷对唷！」南西前後摆荡着，她咯咯地笑了。「再大力一点啦，又不会害死我。我真 的记得你啊，你上次差点就念完那首打油诗了。很少有人会念完，我也不记得有谁敢真的 自己一个人念完。」 「呃，」这个时候我还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见鬼了？还是我只是在推空气？但这个礼拜对我 来说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所以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那你记得那时候有一个跟我一起 的小女生吗？红色头发双马尾？」 南西想了一下，然後大力点头：「她感觉人很好。」 「她被一个变态杀死了，这就是为什麽我在哭。」 「我很遗憾。」她这一句话听起来真的很发自内心的诚恳，这让她紧接着冒出来的那句话 感觉更加靠邀她是在供三小。 「那你要去干掉那个杀死她的变态吗？」 我笑了，忍不住地笑了。我他妈的在跟一只鬼说话，然後那只鬼现在建议我用杀人来解决 我的困扰。 「如果这样做，我可能会被关进监狱关到死，就算陪审团都觉得他活该也一样。而且，我 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没办法去杀一个我连是谁都不知道的人。」 「他的名字叫葛斯，葛斯.史克兰。今年24岁，开着一辆快要报废的灰色轿车。他现在就 躲在森林里面他的朋友家，那天在场的那些人全都在那。他躲在那等风头过去，因为他是 一个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还一直狡辩说这不是他的错，他那时候喝醉了，听见她骂他脏 话，然後又穿得像一个淫荡的婊子一样，所以他只是给她一点教训罢了。」 我差点晕过去，我停下正在推她的手然後缓缓走到她面前：「你…你怎麽知道的？」 「我知道超多东西的！」南西唧唧喳喳着，边晃动她的双腿想保持摆荡。「我还知道要去 哪里找到他哦，我也知道要怎麽揪出他跟他那群废渣朋友。以眼还眼，」她伸手向前弹了 弹她悬在半空中的眼球接着说：「以牙还牙。我可以帮你杀了他，让他不能再继续害人。 你以为莉恩是他伤害的第一个女孩子吗？这只是他第一次不小心把人给杀了。」 「好吧，看起来你不只是个小女孩，对吗？」我双手环抱着胸：「如果要逮到这些变态， 我要付出什麽代价？」 南西笑了，然後在秋千荡到最高点的时候跳了下来，双脚俐落地落在地上站好然後转身， 「你真的很聪明。你知道操场上没有死过小孩，至少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没有。没错，我 不是小女孩，但我可以是个好帮手，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让我一直跟着你。过去的那 些年里面，我都没有行动的机会，那个死在这里的老太婆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了， 而且那不算，她只是不小心刚好看到我的样子然後自己心脏受不了。」 我很想说我有花时间好好考虑她说的话，毕竟这件事很严肃， 而且我心里明白不能轻易相信南西，无论她是什麽鬼东西。 但我几乎是马上就跪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我的手：「成交。我们完事之後我会把你带回来 操场。」 「当然要回来啊，毕竟我可是很喜欢这里的，我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就是一个传奇人物啊。 」 南西握住了我的手然後开始变身，她一直长大，金色卷发变成了红色的头发，晃来晃去的 蓝眼睛变成了淡淡的浅褐色。 当我看到莉恩跪在我面前时，我差点又哭了出来。她将头微微侧到一旁然後双手环抱着我 ，冰冷的温度马上让我清醒知道这不是我朋友，但老天爷，这一分钟就让我假装一下她是 莉恩吧。我也伸出了手紧紧的抱住她：「对不起。」我对她说。 「这不是你的错，别再这麽想了……谢谢你一直做我最要好的朋友。」莉恩在我耳边轻声 说着，然後我感觉到了她的冰冷已经沁入我的皮肤。我闭上眼睛让那股寒冷恣意地钻入我 的骨头、我的内心深处，直到漫延我的全身。 当我站起来的时候，整个操场上只剩我孤身一人，但我能感觉到我原本深沉的悲痛变成了 最冷漠无情的愤怒。 南西还在我的身体里，每一次的呼吸都让我冷到刺痛。你可以想像一下当你碰到我的时候 ，那感觉会很像是把你的手赤裸裸地直接放在冰冻过的金属上面。 我不得不借我妈的车好开来这里，我现在来到了葛斯住的那个小镇上，那些目 击者当初只是乾站在那、眼睁睁地看着他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我会把他们每个人都捅上整整23遍，我要将每一刀都献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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