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www.reddit.com/r/nosleep/comments/9bnlji/the_last_song_of_the_doomed_boy/ 原文标题：The Last Song of the Doomed Boy ------------------------------------------------------------------------------ 那一晚，发生了两件事：我浪费了人生中的两个小时，然後我看到了一个年轻人 被一首歌活活撕裂。 尽管我们有两名保镖随行，泰迪叔叔还是坚持要我在造访「厄运男孩」玛雪.阿布 那的路上开车。保镖的名字叫做佩利和麦克斯，泰迪叔叔却坚持要喊他们哈克和杰克。当 我告诉他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逻辑时，他被冒犯似的要求我看了一个小时的老卡通。主角 是一对非常机歪（对权威展现诙谐反抗，泰迪注）的乌鸦（喜鹊，泰迪注）。我还是不懂 笑点在哪，但是泰迪还是被我的努力安抚，愿意上车出发。 旅途长达四个小时，但我一句怨言也没有。我们都同意说在这个时点搭飞机是很 糟的主意。就像泰迪所说「是呀，我不会在意在三万尺的高空，和一个发怒的巫毒师共处 在一个金属舱里。」 在车上的头几分钟，泰迪相当的自得其乐，和佩利与麦可斯讲着哈克和杰克，说 他们如果想要干好这份工作，就必须和学习那些卡通鸟的洞察人心与直觉思考。但是，在 我和他一起住的几个礼拜里，我已经见过佩利和麦克斯至少五次了。他们或者在屋子周围 护卫，或者远远相随。在我来之前，他们应该就认得泰迪了，但此时泰迪的口气，彷佛是 对着两个陌生人。 我毫不怀疑，泰迪对这些人的了解，远胜於他们对自身。尽管我叔叔很呆，而且 有时还会刻意表现的很机车，但他其实是个精明而敏锐的人。也许他是很无聊，想藉着玩 弄他们或惹恼我来找点乐子，也许，他这是在藉机回答我上车时问的那个问题。我再给了 他几分钟，让他继续赞扬卡通人物的美德，才打断了他。 「认真的问一下，『饥馑之刃』到底是什麽呀？」 他在座位上转身，面色变得凝重许多「是呀，我们到前确实该谈谈，也许可以快 点讲完。你有没有听过『耶稣受难剧』？」 「你是说像梅尔．吉勃逊的『受难记：最後的激情』那样的？」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呀，应该吧。『耶稣受难剧』和『饥馑之刃』的缘起概 念相差不大。就像『耶稣受难剧』详述耶稣最後几天的生命，『饥馑之刃』详述了路西法 的堕落及建立魔界地狱的过程。」 我举手再打断了他「好的，我有两个问题。首先，你的口气好像玛雪看到的电影 是基於其他什麽东西。第二，你特别强调说『魔界』地狱，是说在『猎者』夺权之前由恶 魔掌握的地狱吗？」 他乖张的看向我「我就要讲到了，你却毁了我精心构筑的戏剧张力。但是我猜， 你先找上问题，总比问题找上你的要好。我都要忘了你对这些东西有多不熟悉。好，所以 我强调『魔界』地狱，有两个原因。第一就像你猜到的，我们的好夥伴『猎者』接管了地 狱。你也见到了，即使以地狱的低标准而言，那些恶魔们都过着不幸福快乐的日子。」 ------------------------------------------------------------------------------ 第二个原因是因为路西法和他的堕落天使们被流放前，地狱就在那了。你必须要 了解，地狱之类的地方不能用空间或时间来解释。有些事物是一直存在的，而包含地狱的 七界，是其中之一。在天堂之战发生，路西法和他的喽喽被放逐前，已经有一段很长的 历史了。那时的地狱非常不同，被另一群「东西」所统治着。 不，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麽。但传说中，当路西法堕落时也排挤走了原先占据地 狱的那些东西。更加远离人间与其他的世界，在七界之外飘荡。也许这全是唬烂，但我的 所见所闻告诉我这很可能属实。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另一段故事了。今天就让我们专心在 路西法和他的地狱吧。 但就像你刚才说中的，这一开始并不是一部电影，而是某部很久以前的舞台剧。 在1882年，一群英国士兵在印度找到了唯一的一份，也许是从死掉的加尔各达邪教徒手里 挖出来的吧。他们或许不知道上头写了些什麽，但他们觉得这够古老，有偷走的价值。 辗转回到欧陆後，它被黑市上的许多专家细细研究。他们发现它是由最老的语文 之一－坦米尔文写成的，而且已经有将近四千年的历史了。没多久，这部文献就被一个富 有的秘教团体收走。几年的研究後，他们想要把剧本改编成电影，於是请了一名对现代电 影技术有相当研究的成员帮忙。 我不知道那人的名字，但就片名「德.忽格里.克里格」判断，我猜他应该是德国 人。当时片长仅有十分钟，而且即使已经用尽了当年最先进的技术，它还是有诸多受限。 它没有配音，稀落的旁白和对白都是在幕与幕之间以字卡呈现。但是，这丝毫不减这部电 影独特的风格。 导演费时费工的拍下了那坦米尔文献的每一页，并把它加入了电影的影格之中。 除非慢速播放，不然绝对见不到。此外根据记录，在它第一次播放时，那些持有文献的秘 教徒马上陷入疯狂，还有一两人在一个星期内变成了某些...不优的东西。对於那些一个月 内侥幸没死的人而言，这是一件很有趣的发展，因为这部电影含有着超越文献的实在力量 。 你必须时时刻刻铭记在心，这些人...这种人...他们是不会趋避风险的。某个东 西愈糟，愈危险，他们会愈想把它拿到手。他们总以为能控制它、利用它、用它威胁其他 人。他们行，因为他们很特别，因为他们很还没死，因为他们还没让自己下地狱，随便。 他们比其他人更聪明，更在行。 所以他们在等了几个礼拜後，又再试了一次。这一次，有更多人发疯或变形成了 怪物，而那些幸存者，不单相信他们完全免疫，而且还得以窥见他们意欲进入并控制的隐 蔽世界。由於他们发现第二次观影时的电影变不一样了，让他们的这点想法稍稍能让人理 解。电影变得更长，有了更多场景。有些包含了他们逝去的异教同好，也有一些，显露出 更多的地狱景象。对这些人来说，任何一点零散的知识都是力量。但很不幸的，他们所想 的几乎跟从月球收到无线电讯号或是遥测几万光年远的星系般困难。 因为记得吗，以我们世界的时空计算，在这些欧洲贵族及钜商秘密地敬拜地狱－ 你喜欢的话叫他们恶魔崇拜也行－前几百年，路西法就已经被击杀了。这些痴肥的混蛋不 知道这消息。 所以他们继续做。第三次观影让幸存人数从十二人降为包含导演在内的五人。这 部电影如今长达一个小时，并且因每次观影愈加强大。至於那些活下来的，没有变成怪物 的人，也变得更加邪恶扭曲，而且更难思索影片之外的任何事情。 我不知道是他们决定不再挑战运气，或是电影迫使他们不能再继续。但显然他们 歇止了几年，也招了些人。下一次他们播放这部电影，是在公开的场合。 1893 年 7 月 10 日，芝加哥的世界博览会爆发了一场严重的火灾。官方记录上 一共有十六人丧生，马上登上当天的头条。但在非官方纪录上，共有超过五十人丧生，更 有二十人遭到永久拘留。那是第一次公开放映的结果。 之後，这个团体消消长长，永远藏匿在阴影之中。我想那次博览会中差点暴露， 吓到他们了。传说中，这让他们至此只每年播一次，而且除了一名外人之外，只有团体里 的成员才得以观影。那通常会是一名投影师或是服务生。他们刻意让那人活着离开，来向 世界散布他们的传说。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也不希望这部电影的存在变成一个全然的秘密。他们想要它 变成一个传说，一则在寻求极致或刺激者间的流言。有些人，会循着找到这团体，认为他 们成功解谜，赢过谜团，找到通往神秘世界的钥匙。然後他们就会要求奖赏－明年时，也 得以一同观赏那部电影。 当然，他们会如愿以偿，看看那电影如今变得怎样。然後，或者他们马上死了疯 了，或者他们不会－直到两三年之後才发作。因为，除了那些电影管理员－或许就是初始 那五个人－每个人都会走向同一个下场。这部电影就会像这样吞噬一切。 那就是我所知关於「饥馑之刃」的一切了，也所以我说，我们待会要见的那孩子 彻底死定了。 ------------------------------------------------------------------------------ 我紧紧抓着方向盘，感受胃烧灼的感觉。我意识到，自从进入叔叔的世界里来这 是我第一次主动迎向危险。在这之前，我只是尽我所能的去生存。 但这次，连泰迪都吓坏 了。他在提起玛雪.阿布纳的命运时，失去了一贯的幽默。这阵子来的第一次，我开始怀疑 我做这些事情的目的。我这样跟那些去看电影的白痴们有什麽差吗？ 当我转身看向泰迪叔叔时，我也看到他正研究着我的神情。他点点头，给了我一 个薄弱的笑容。 「那些压在你心头的担心？那些疑虑？那些叫做常识。你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世 界里头，而且如果我们要卷入这样的事件里，即使我会尽可能的保护你不受敌人伤害，你 还是应该了解事情可能会变多糟。我不能保证我们每一次都能赢，更别提这次面对的还是 这种东西。所以如果你想退出，我是能理解的。你放我下车，我找另一辆车载我去找那个 阿布纳。」他看起来又累又担忧，而且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知道他是真心的，但是他也 的确不太敢自己去面对。 「那为什麽我们不一起回家就好？为什麽知道他没救了还要冒险？」 他摇摇头「我花了太多时间，助长这世上的邪恶。漠不关心也没比较好。这是我 多年来第一次听到这部电影的消息。如果我能阻止它，我将尽力而为。」他再次望向我「 但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个好人。你没有必要卷进我自我救赎的愚蠢任务。」 我挤出一个微 笑「我是很怕啦，但我不会去其他地方的。如果你上次需要我，那你这次对付这恐怖电影 时也会需要我帮忙的。」 泰迪叔叔开朗了起来「可拉，你讲的很有道理。大家都说，看恐怖片都要人陪的 。」 ------------------------------------------------------------------------------ 我们敲了阿布纳家的门五次才有人应门。而且即使他已经把自己包裹在层层棉被 之中了，我还是闻到了腐臭的气息，让我得竭力把泛起的胃酸咽回去。玛雪全身只在眼鼻 处开了一个椭圆的小开口，仅从那一瞥，就可以知道他已经重病垂死了。他茫然的看着前 方，即使泰迪向他介绍我们时，他也只是向後缩了一下，无声的邀请我们进来。 我们走入的套房和外头的大楼完全不一样。外面的厅廊明亮而乾净，刚刚粉刷过 ，铺的地毯也不错。玛雪的套房就跟他本人一样，一脚已经踏进了地狱，另一脚也摇摇晃 晃。 他尾随我们走进客厅，然後就栽在了一张已经被黑霉吞噬一半的躺椅上。在他的 身体和棉被掩盖它以前，我看见那张椅子的表面上有东西在蠕动。换做是我，我是绝对不 会坐在那东西上的。 泰迪大声掰了一下手指。「阿布纳先生...玛雪...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辛苦，我 知道这让你很难专注，但你可以说话吗？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看到或知道的事情吗？任何细 节…」 异音响起时，棉被滑落到了地上。那是隐隐的轻柔歌声，却让我从心底感到厌恶 。旧时的玛雪，如今仅脸面存留，其余皆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残骸，间有脓包及不同程度 溃烂的残肢，随他的动作晃荡。我试着想尖叫，但其中一支残肢伸进了我张开的嘴里，让 我的口舌被一层包覆着他的酸性皮膜所灼痛。 在一切支离破碎前，我最後的印象是那看似是玛雪的生物随着歌声从体内涌出而 逐渐崩解，彷佛声波的震动正把他一分一分的撕裂。我看着他，直到他变成鲜血淋漓的一 团，和我脑中的混沌，与心底的紊乱相呼应。 然後，我身了在电影院。我只有几秒的记忆，但我对这地方有印象－电影宫殿， 我家乡的戏院。我记得我还想说，这不可能啊，我少年时期它就被拆掉了。但此时我看见 萤幕亮起，电影开始。 ------------------------------------------------------------------------------ 「可拉，醒来。天啊。醒来，拜托。」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泰迪叔叔忧虑的脸笼罩着我。我也看到一段距离外哈克和杰 克的壮硕身形，以及深蓝色的傍晚天空。我有点迷惑，便稍稍坐起身四处张望。我们在玛 雪公寓外的人行道上。然後，我睁大了双眼，忆起了刚发生的事情。 「你看到了吗？玛雪是不是…」 泰迪忽然紧抱住我，把我压的难以呼吸。他抽身後，冷冷的笑说：「变成一头完 全不注重个人领域的地狱怪兽？是呀。你也看到剧院了吗？」 我点点头，感到腹内一阵恶寒。「我想他...不知如何的给我看了电影。像在我脑 中播放那样。我不是很记得了，但我想应该是那样。」 他的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我想你是对的。我开始猜想，这从一开始就不是针 对我们的陷阱。但无论如何，都没差。」 「可是我们现在该做什麽？」我知道我的声音在颤抖，但我不想理会。「我们会 变成他那样的东西吗？不能再让这种事再发生了…我不能再一次面对那首歌…」 泰迪僵住了，直视着我「歌？什麽歌？」 「从他身上跑出来的歌呀。就是把他扯成碎片的东西。」我剧烈的抖了一下「拜 托，我不想要再讲这件事了。」 他又轻轻抱了我一下，点头说：「我懂。我们先处理电影的事，再来处理那个。 」 我慢慢的站起身。虽然我的脚还是很抖，但我已经勉强可以自己站了「我们要怎 麽处理它呢？」 泰迪笑了，但眼里闪烁的黑暗依旧。「我们要找到它，灭了它。如果有人蠢到挡 路，就连他们一起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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