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标题：My Name is Lily Madwhip and I Have to Murder My Friend For a Dead Woma n 原文网址：https://reurl.cc/948Qd 莉莉系列-13 有误再麻烦指正！ ------------------------------------------------------------------ 我叫莉莉˙麦德维，我要帮一个死掉的女人杀我的朋友。 「你要记得检查轮胎有没有气。」 那是贾麦尔在说话。他住在我家隔壁，是我的第二好朋友，虽然他以为自己是第一名。我向 他借脚踏车，准备骑到小镇另一头的红月旅馆，因为我的第三好朋友梅蒂思现在正住在那里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所以我就迅速带过吧。 梅蒂思有个叫做纳森尼尔的融化芭比，他让梅蒂思有能力在生气时能够烧东西，不用火柴就 能点火。我从前生气时也烧过东西，在我小学二年级时，我用放大镜和阳光来烧我的旧日记 。我花了超级久的时间，终於在上面烧出一个洞。而且──我偏题了。 梅蒂思必须要死，那个死警察弗螺丝警官的鬼魂是这麽告诉我的，而我的娃娃巴斯洽也这麽 说。如果我是别人的话，肯定会觉得这件事很扯，所以我不打算告诉贾麦尔自己向他借脚踏 车的真正原因。他以为梅蒂思正受到一个长得像黄鼠狼的男人所威胁，而这个男人还刚好袭 击我爸、绑架我、撞烂我们家的车、害我爸陷入昏迷，并试图让梅蒂思成为超级大恶棍。 或许这对贾麦尔来说还比较可信吧。 自从弗螺丝警官说我要杀了梅蒂思才能让爸爸清醒後，已经过了三天，我每天都去上学，等 着梅蒂思出现。不过我也不确定她出现的话我要怎麽杀她，我还没想清楚呢。但是每当我在 梅蒂思周围时，我说的话就会成真，所以我可以说她会不小心用铅笔捅死自己，然後──蹦 。 但那就太糟糕了。噢，光是用想的就让我胃痛。我不想要她死掉，但我一定得这麽做，才能 为死亡天使进行复仇。因为梅蒂思杀了弗螺丝警官，应该是故意的吧，但也可能是场意外。 无论是什麽原因，弗螺丝警官已经死了，而且她想要报仇，现在又成了我的工作。 「莉莉…嘿，莉莉。」贾麦尔在我脸前弹弹手指。我又恍神了。「你还好吗？」 「好，我会记得检查轮胎。」 梅蒂思没有来上学，星期三没有，星期四没有，星期五也没有。我应该要料到她不会来的， 虽然我断了两根肋骨、被困在梅蒂思她家失火的房子里，我爸还陷入昏迷，而我还是来上学 了，但要不是因为我必须杀梅蒂思的话，我可能也会请整个礼拜的假吧。虽说如此，我还是 利用这些时间来收集资讯，找出她会在哪里。 显然她没有回去养父母的家，因为整栋房子都被烧了，还被警察当作犯案现场封锁起来。那 们他们会去哪里？ 幸好这座小镇不大，所以消息传得很快。六年级的鲍比˙赛维克说雷克（梅蒂思的养父母） 一家人住进了高速公路出口那边的红月旅馆，他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他爸在邮局工作，而 雷克先生去邮局请他们在房子修好之前先把信件改送到那边。鲍比告诉了泰勒˙欧奈尔，因 为他们经常一起踢足球，而泰勒则告诉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星期四早上，我坐在秋千上时 ，正好听见两个女生在讨论这件事。她们很喜欢泰勒，因为他很擅长运动，所以很受欢迎。 我为了这趟旅程而整理了背包。一支手电筒──以免我进到黑黑的地方；一支螺丝起子── 以免我需要把东西转下来，电影里经常会有需要用螺丝起子的地方，尤其在旅馆里，有百分 之九十的旅馆杀人犯都是通风口爬进来的，如果电影可以相信的话啦；两根巧克力棒──这 是贾麦尔给我的，他说：「拿着这个。」我说：「为什麽？」他说：「以免你肚子饿。」他 人真好；一把刀──以免情势变得别无选择，我趁早餐时把刀塞进长袖里，妈妈没有发现， 但是有点恶心，因为上面有奶油，害我的手臂油腻腻的；备用的袜子──你永远不知道何时 会需要多的袜子。当然，还有巴斯洽，他从我的背包顶端探出头来。 都准备好了。 我今天早上还从妈妈的皮包里借了一张五百元钞票，她应该不会发现有钱不见，因为她通常 都装了很多钱，才能带客户去吃午餐。我的妈妈是一名行政主管，我问过她都在做些什麽， 她说要「主宰别人的生死」，然後就和爸爸哈哈大笑。要是他们知道我也要做一样的事，不 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办法笑得出来。 「嘿，贾麦尔。」我拉上背包拉链，并甩到肩上。 「嗯？」 「走上你家门口的台阶时要小心，不然你会绊倒擦伤膝盖。」我爬上他的脚踏车，但坐垫有 点太高了，所以我跨坐在中间的杆子上。「谢谢你借我脚踏车，还有给我巧克力。」 他对我咧嘴一笑。「我会绕到後门，这样就不用走楼梯了。」贾麦尔总是会听我的话。 星期四晚上的时候，我在地图上找到抵达红月旅馆的最快路径，并用地图上的比例尺算了一 下距离有多远。路程大约要半小时的时间，所以我想星期六早上是最适合的时间，因为我妈 在那时候要去上皮拉提斯。她现在就在上课，并认为我待在家看卡通或是在房间画静物画， 而不知道我正踩着脚踏车离开家，只大概知道要去的方向在哪，背包里还装满谋杀人的工具 。要是被她知道我离开家，她肯定会抓狂，因为那个黄鼠狼男菲力斯知道我住在哪里，而且 他还没被抓起来。要不是因为我向她保证会把家里的门全部上锁，并把电话放在身边，她绝 不会去上皮拉提斯。 一路上并没有什麽事发生，我一直注意有没有车在尾随我。菲力斯就是个讨厌鬼，他会入侵 你的大脑，得知你的秘密，而当我或梅蒂思在附近时，他还能让你出现异常举动、说出违心 的话。我还搞不太清楚，而巴斯洽也不太明白。他向我坦承，当我们在彼此附近时，这种能 力的「加成」是无法预测的副作用，这也是为什麽我们这些拥有图腾的人应该要远离对方。 巴斯洽是我的图腾，梅蒂思的则是她融化的芭比纳森尼尔。菲力斯有个装着他儿子照片的吊 坠盒，那大概就是他对秘密天使拉吉尔的图腾，不过我还没有跟拉吉尔说过话，所以我也不 太确定。 骑半个小时的脚踏车（我还休息了五分钟吃巧克力）有点无聊，所以我对自己哼着歌来分散 注意力。「去到牛镇～跟牛做朋友～住在海边～我属於那里！」我只记得这首歌的旋律，不 过我还知道《冲冲冲》跟《爱拚才会赢》这两首歌的全部歌词，所以我就轮流唱着这几首。 因为有杜玛在身边，我对事物的感官有不同的体验，也让这趟旅程有趣了一点。我能听见小 鸟拍打着翅膀，还能看见某些人走过时留下来的气场之类的东西。有杜玛在，事物都变得更 吵了 「在海浪下～海浪下～我属於那里～」 不知道梅蒂思都在旅馆里做些什麽。她可能一直在游泳池里待着，那样会抵消她的火吗？或 许不会，不过她肯定能让池水便得温暖许多。游泳池里的水总是很冷，噢，她可能会把泳池 里的人给焖熟了。我要记住，离泳池远一点。 杜玛问他可不可以教我唱新歌，我说我不要，因为我不太喜欢杜玛。他感觉好自大，而且又 不是真正在这里。我衣服上那个写有弗螺丝警官名字的徽章是个幽灵徽章，我又拿不下来。 我把衣服脱掉时，那个徽章就会别在我的皮肤上，简直把我吓死了。 在我靠近时，我清楚听见了高速公路上的汽车声。前方就是红月旅馆了，不管那个招牌是谁 设计的，他肯定是个懒鬼，因为除了红月旅馆这个名字之外，根本看不出招牌上那个大红圈 是个月亮。你也可以说他是红圈旅馆或是红O旅馆啊。 「红披萨派旅馆。」现在我想吃片披萨了。「我们要在海下看牛～」 我把贾麦尔的单车停在一个大垃圾桶後面，并锁在栏杆上。他有告诉我他的密码锁，这样脚 踏车才不会被偷。我想这趟任务的重点就是要秘密进行，越少人知道我来过这里越好。 在办理入住的办公室里，有个满脸白胡子的老男人。巴斯洽说他叫做鲁道夫，听起来跟圣诞 老人的驯鹿一样。显然他来自义大利，而且我不应该知道他在看什麽样的杂志，但他正盯着 杂志看，并把脚抬到桌上，所以没有发现有个背书包的九岁小女孩偷偷摸摸经过他的门。不 过他很快就会翻页，并抬头看时钟，所以我在他行动之前飞奔而过。当你不想被人发现时， 能够预知未来真的很有帮助。 天啊，这里像是有一百个房间一样，或者是四十间，应该比较接近四十间啦。我走经一排门 朝向停车场及高速公路的门。有人在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一则胃散的广告。还有人在洗澡 ，香皂的味道闻起来像是被爱尔兰小妖精往脸揍了一拳。这些声音和味道让我好想堵住自己 的耳朵和鼻孔，但最令我受不了的是清楚听到蟑螂爬来爬去的声音。有好多蟑螂，我清晰听 见牠们用小脚四处乱窜的声音，我要是再更敏锐一点，搞不好还能读懂牠们小小脑袋里的想 法。蟑螂会思考事情吗？如果我是蟑螂，我可能会思考着自己有多恶心。 我经过了三十四号房，突然间，空气变暗了。出现了烟雾，噢天啊，旅馆起火了！不，等等 ，那是我。噢天啊，我起火了！但是又不觉得热，也没有火花。噢….噢！这就是弗螺丝警 官身上冒出来的烟雾，这是一个徵兆。梅蒂思，我在靠近她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这些黑 烟？可恶，那样就一点都不偷偷摸摸了。 我走向下一间房间时，三十六号房的门开了，梅蒂思的养母雷克太太走了出来。她好像没有 注意到我，并走向反方向，我想应该是要去开车吧。她在身後留下一阵浅蓝色的气场。她手 上拿着钥匙，所以肯定是要去某个地方。几分钟後，我看着她开车离开。 三十六号房，就是这里了。这是梅蒂思的房间。 我蹲下身子，把背包拿下来。动作要快，没有时间思考，进去就出来，杀掉梅蒂思，救爸爸 。我轻轻测试了门把，是锁着的。附近没有人，而我周围的黑雾开始从门下渗入房间，我真 的很希望她看不见，我听见她正在屋内看卡通。必须拿出螺丝起子，比门把拆下来。我根本 不知道该怎麽做，不过你知道吗？这也不重要了，因为我带的螺丝起子是十字的，但这里的 螺丝钉是一字的，太好了。 我把那支笨螺丝起子放回书包，并拿出那把刀。或许我可以把锁撬开，不知道是因为哪三个 姓毛的人，才有了撬开这个词？他肯定是个窃贼之类的人，毛姓狗贼。说起来，为什麽要说 狗贼？海贼在海上偷东西，所以狗贼肯定是偷狗吧，但是为什麽要这样？可能是因为没人要 卖他们狗吧。毕竟，我能想像这附近的几间宠物店都贴着我的照片，上面写着警语：「不要 卖给这个人」。 当我的思绪进行到一半时，门突然打开了，梅蒂思站在里头。 「莉莉？你在干嘛？」 我正跪在你的旅馆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奶油刀，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在干嘛？ 「梅蒂思，嗨。」 「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天使告诉你的吗？」她将门敞开。 那是间很小的房间，她的养父母似乎也分床睡，而梅蒂思则睡在地上的睡袋。噢，她在看《 兔宝宝》。 「不是，其实我是在学校听来的。」我起身，将奶油刀塞进袖子里。不过她看见我这麽做了 ，所以其实是多此一举。「你都没有来上课，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我，呃，我很遗憾你家的 房子被烧了，乌龟也死了。你在看《兔宝宝》吗？ 她点点头。「对啊，你想进来吗？」 「好啊。」 我抓起背包，跟着她走进小小的房间内。床上散落着衣服，我能从气味中分别出乾净的衣服 和脏衣服，这真的很令人分心。杜玛趁机开始唱起歌，把我吓了一跳，幸好梅蒂思听不见， 而我跳起来时她正好看向其它地方。 当生命到了尽头，我的灵魂是否得以升空；当我的陶屋入睡，我是否能与耶稣安眠？ 「噢天啊，闭上──」我勃然大怒。 梅蒂思回头看着我。「什麽？」 我紧握拳头。「门。我们应该把门闭上，外面不安全。」 「噢，对噢。」她将门关上。 好啦，我进来了。我──我必须行动了。怎麽做？什麽方法最温柔？我不想让她痛苦。我不 能直接对她说「你会死」，因为要是她死得很痛苦又暴力怎麽办？或许我应该说她会在睡梦 中死去？但那也可能会很痛苦，因为她可能会被自己的舌头噎到，或是被电视砸到头。 「如果你想吃的话，这里有奥利奥。」 噢，奥利奥。「我这边有巧克力棒，你想吃的话也可以。」 梅蒂思微笑着叹口气。「我很高兴你过来！我一直好担心你，我也很想念学校，还有你。我 有说过我很高兴你过来吗？」 「嗯。」 「嗯，我真的很高兴。要是那个菲力斯再出现，这次我会把他活生生烧死。」她突然抓住我 ，并紧紧抱住我。好痛。 「嗷，嗷，肋骨，我的肋骨。」我呻吟着。 「噢，对不起。」她放手。 我揉着疼痛的部位。「没关系，我也想你。」 我怎麽有办法杀了这个女孩？我办不到，我根本不应该过来。而且到处都是黑雾，烦死了。 我能感觉它包覆在我腿上，有种冰冷、滑腻的感觉，我想要它停止，但除非梅蒂思死掉或者 是我离开，不然它就会一直在。 杜玛开始指使我。对她说她会死，赶快把这件事做个了结。闭嘴，杜玛！ 「老实说，梅蒂思…。」这些声音和味道让我的脑袋打结了，我努力想在脑中看见她会怎麽 死，但我只看见这些愚蠢的黑雾。「我…，我想吃奥利奥。」 「好啊！我也想吃。雷克太太──我妈──她刚出门去买东西了。她应该很快就回来，但要 是你想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看卡通、一起玩？」 「听起来很棒！」 我衣服上的徽章愤怒的闪着光。既然你不处理，那就由我来动手。杜玛说完，徽章便从我的 衣服上消失了。 那是什麽意思？ 那股冰冷的油腻感从我腿上消失，我腿周围的烟雾也开始向水一样向上聚集在一起。有那麽 一刻，那团烟似乎聚成了人形，彷佛我站在强光前，而我的影子被投射在周遭的空气上。我 盯着它，它盯着我。它就是我。 「什麽──」我刚开口说话，那个影子便从我身边经过，往梅蒂思走去。她正蹲在旅馆附的 小冰箱旁，翻找一个杂货店的袋子。我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但要是她在那边死掉的话，她 会把全部的奥利奥压碎！ 那个影子的腿似乎和我的连在一起，於是我後退了一步，把杜玛拉离梅蒂思身边。他转身。 住手。他对我说。让我来动手，我们才能赶快完事。 「什麽什麽？」梅蒂思起身，直直穿过杜玛的影子走向我。我全身紧绷，以为她会化为尘土 或直接暴毙，但她只是像个好朋友一样微笑着把奥利奥递给我，并走去坐在床上。 我无法再忍受了。我把奥利奥塞进口袋。「梅蒂思，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好…？」她拨了拨那只乳白眼睛前的头发，看着我。 杜玛的影子又开始向她移动，我感觉自己像是彼得潘一样，而他的影子就试图要去杀光那些 遗失男孩。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很快地告诉你，因为这里有个天使试图要杀了你。你在家里杀掉的 那位黑衣女士原本是要找菲力斯，而不是你，所以她的鬼魂很生气，并告诉我只要我把你杀 了，她就会拯救我陷入昏迷的爸爸。而我来这里的真正原因是要…是要…。」我没办法说出 口，我真是个烂朋友。「…要让我爸爸清醒过来。」 我试图抓住自己投射出来的影子，并像绳子一样把杜玛拉回来，但是却毫无办法。我的手直 接穿过了他，於是我便向後退，把他跟我一起拖走。他再次看着我，虽然我看不见他的脸， 但我感觉得出来他在瞪我。他？她？毕竟这是我的影子，看起来就和我的轮廓一模一样。 梅蒂思仍沉浸在我刚刚说的话中。「等等…，你来这里...，是为了杀我？」 「我不想这麽做，你是我的好朋友。」其实是第三好的，不过我没必要说出来。 房间是不是变热了？我看见梅蒂思轻轻握住拳头。不…不不不不，那不是个好迹象。不，不 要放火，梅蒂思。「但是──」我举起双手，希望她能不要把我活活烧死。「但我有个更好 的主意，因为朋友不会杀朋友，对吧？」 「朋友不会杀朋友。」梅蒂思点点头，松开了拳头。 你在干嘛，莉莉？巴斯洽问。 「巴斯洽说，要是你把我说有天使在里面的那个芭比给我，我就能用她来阻止菲力斯。」 没有，不要这麽做。我从未说过这种话。 梅蒂思看向她的睡袋。「芭比？可是──」 杜玛的影子猛扑向她，并把手直直伸进梅蒂思的胸口。不管她原本要说什麽，都被她痛苦的 喘息所打断了。我向後退撞到了门，但杜玛却没有和我一起移动，他的手伸进了她的心脏之 类的地方，并紧紧握住，而没有被我拉走。他要杀了她！ 「住手！杜玛，住手！」我大吼，但他却无视了我。 梅蒂思发出了窒息的声音，倒在了床上，双臂垂在身侧。我不能放任事情发生，我得做些什 麽事。她看着睡袋，融化的芭比纳森尼尔就在里面。我跑过去要把他捡起来。这个睡袋好柔 软，里面还有附枕头，真棒。我们家的睡袋大概是祖传下来的吧，从我的曾曾曾曾祖父那代 就开始用了，而且我觉得一百年前大概有人在上面尿尿，还没有马上拿去洗，上面总是有个 味道── 这不重要。 纳森尼尔就在睡袋里。我一把抓起他，他急切地大喊：跑！於是我便照做了。希望我能跑得 够远…。 我跑出旅馆房间，进入停车场，经过好几台车之後，跟在我身後的黑雾就像瀑布般消失了。 旅馆房门是开着的，我听见梅蒂思突然发出尖叫，随後是一阵很大的撞击声。其他人纷纷从 房间探出头来，彼此询问声音的源头。我听见几个人开始打电话叫救护车。天啊，我在梅蒂 思身边待不到十分钟又要叫救护车！太荒唐了。 弗螺丝警官的警徽再度出现在我的衣服上。你知道自己干了什麽好事吗？我听见杜玛咆哮着 。徽章已经不只是随着他说的话闪烁，而是开始发出强光，就像是把烤箱的发热管设置到最 高温一样。要不是因为这是个幽灵徽章，我可能会被烫到。 我无视了他，头也不回地继续跑。那位义大利旅馆管理员鲁道夫匆忙地从我身边跑过。「我 ？」我终於对杜玛暴气。「什麽样的天使会想要杀小孩啊？」我绕过转角，回到大垃圾桶後 面，我把贾麦尔的脚踏车停在那里。 死亡天使就会。 你必须回去完成这件事。巴斯洽严肃地说。带着三个图腾很危险，你会吸引到不必要的注意 。萨迈尔── 「我不会杀了梅蒂思。」我对这些声音低吼着。他们太让我分心了，害我想不起贾麦尔车锁 的密码是多少。「我会杀了菲力斯。」 菲力斯˙克雷只是因为梅蒂思才会来到镇上，要是没有她的图腾，他就更有理由对她进行报 复了。若她继续持有图腾，只要在你身边，她就会继续对你造成威胁。 「你们说太多话了！我没办法思考！」 你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往脚踏车坐垫用力揍了一拳。「我也不想要这样啊！」我看见热度开始从指尖凝聚。 他们全都安静了，谢天谢地。我终於可以好好思考，专注在解锁上。锁一打开，我便跳上贾 麦尔的单车，开始往回家的方向骑。在路上，有辆救护车经过我身边，但车顶的灯并没有在 闪，希望这是个好迹象，代表我有成功阻止杜玛杀掉梅蒂思。对不起，梅蒂思。杜玛要把我 气死了。 我声嘶力竭地尖叫，几个在前院玩的小孩看着我，好像我疯了一样。或许我真的疯了。 莉莉。巴斯洽说。 「干嘛？」我不想跟巴斯洽说话，我也不想跟纳森尼尔说话，我尤其不想跟杜玛说话。 你必须回到旅馆。 「我说过了，我不要回去！我不要杀掉世界上唯二真正把我当朋友的人！你们这些天使都烂 透了！你们自己出了错，现在还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让我来收拾你们的烂摊子！一点都不 成熟！」 你必须掉头，现在就掉头。 「我不要杀梅蒂思！」 杜玛接话了。我咬牙切齿地听着，因为他自大的声音让我的血液开始沸腾，脚踏车的把手也 开始闷烧。我能感觉到手上逐渐累积的热度，并不会痛，但就像我心中的怒火一样滚烫。 莉莉。杜玛说。我们不会再要求你杀掉梅蒂思，我也不会再试图动手了，但你一定要回到旅 馆。 我放慢车速。「为什麽？」我咆哮着。 回头看。 我停下脚踏车，回头一看，刚刚看着我尖叫的那两个小孩正在上窜下跳，不断大叫并挥舞手 臂。无论是谁都会有这种反应，因为在附近院子里的一棵树正燃起熊熊烈火。燃烧的树干不 停地掉下来，化为一片肆虐的火海。 「刚刚发生了什麽事？」我轻声说。 巴斯洽回答。菲力斯˙克雷偷了一辆救护车，刚刚从你身边开过去了。 「靠。」 -------------------------------- 萨迈尔Samael：天使长，名字意义为上帝的毒，诱惑者、毁灭者、死之天使，传说中堕落为 七大恶魔之一 莉莉的战斗值要爆表啦XDD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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