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reurl.cc/NqDax 原文标题：My Name is Lily Madwhip and My Parents are the Devil 莉莉系列-6 有误再麻烦指正！ 莉莉的记者标题哈哈哈 ------------------------------------------------------------------------------ 我叫莉莉˙麦德维，我爸妈是魔鬼。 他们两个都是，就好像撒旦被一分为二，变成两个人，然後他们跑来地球说：「我们来生 个宝宝。」然後就有了我，他们再接着说：「我们来虐待这个宝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他们应该是先有了罗杰，但他们从未虐待过罗杰。他们替罗杰买了一套鼓，好让他用 鼓来虐待我们所有人。搞不好他也是撒旦，搞不好撒旦分裂成三等份。罗杰出生的时候我 还不在，所以这非常有可能。 「嘿，莉莉，巴斯卡呢？」 那不是撒旦，是贾麦尔，他像往常一样和我一起搭公车。他跟其他两个男生会先搭到我们 学校，玩到我们都要去上课时，他们才会走回自己的天主教学校。贾麦尔是我的邻居，或 许也是最能称得上是我朋友的人。不过，要不是我的话，他搞不好早就死了。但话又说回 来，在我周遭的事物似乎特别容易死掉，所以或许要不是我，他可能也不会差点死掉。我 决定把错怪到那个塑胶伞兵头上。噢，天啊，我的塑胶伞兵还挂在树上，他一定觉得很冷 。 「是巴斯洽，不是巴斯卡。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的魔鬼爸爸把他拿走了。」我对贾麦尔 说。 「噢不，你做了什麽吗？」 这是个好问题。我做了什麽吗？我在三个月前害死了罗杰，还让我的治疗师因食物过敏而 死。而你，贾麦尔，你到现在还会因为我们在树林里发现的那些死动物做恶梦，都是多亏 了我。我还让丽莎˙威尔区在操场上摔断了牙，不过你不认识丽莎˙威尔区，真幸运，不 用认识丽莎˙威尔区还有她那群跟屁虫。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从现在开始去上天主教学校？ 我相信天使和上帝，现在也绝对相信魔鬼的存在，笨蛋魔鬼父母。 「没有啊。」 还有购物中心的整间宠物店，就像是圣经规模的瘟疫一样。规模就是大小的意思，规格是 小的，规模则是大的。换句话说，那是一件很大、很糟的事。到处都是死掉的狗狗和猫咪 。我想，那可能和也是我造成的，因为我离死亡天使太近了。不知道为什麽，只要我和那 个黑衣女士靠得太近，就有东西会死掉、有人会死掉。不知道动物死光光的那天，她是不 是就在我家後面的树林里？她把我吓坏了。 贾麦尔的朋友葛莱格靠向公车的座椅，对我咧嘴一笑。他有一头亮橘色的头发，我觉得很 不自然。谁的头发会那麽橘啊？贾麦尔说那叫做姜红色，但我看过姜红色胡子的男人，他 们跟我的头发一样是棕色啊。也有人说葛莱格是红发，我不懂干嘛不直接说他是橘发就好 。 「搞不好你的天使娃娃飞回天堂了。」葛莱格说。 「谁知道。」我嘟囔着。 「如果我们两个都不能上天堂的话，那肯定就是那个把大家杀光光的女生能去了。」葛莱 格非常相信天堂和地狱。 贾麦尔把葛莱格推开。「没有巴斯卡，你就看不见未来了，是吧？」 「是巴斯洽。我还是看得见。」 葛莱格又再度出现。「我会发生什麽事，莉莉？」 没事。什麽事都不会发生在葛莱格身上。蠢蛋葛莱格，还有他要橘不橘的蠢蛋橘发。我对 橘发的人没有意见，但我只认识葛莱格一个橘发的人，而且他是个笨蛋。 「你会孤老终生。」 葛莱格不喜欢这个回答。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没办法看见那麽远的未来。巴斯 洽就可以，他知道这些事情，巴斯洽知道所有事情。他总是会回到我身边，至少在此之前 ，他总是会回到我身边。 我昨天一整天都在找他。我呼唤他，他却没有回应我。一般来说，无论他是在盒子里、抽 屉里或是我的神力女超人毯子下面，我都能听见他。我能在脑里听见巴斯洽，而不是透过 耳朵。我找不到他，於是便去求妈妈把他还我。我保证我会跟她和爸爸说话，我也保证我 不会再隐瞒任何秘密。她抱住我，亲亲我的头，并说：「莉莉宝，听着──」 「听着」後面绝对不会接什麽好话。如果父母要说好事，他们知道你会专心听。如果他们 要说坏事，他们就想要确保你有在听。 「──我帮你安排好了，星期二的时候，我们去医院做核磁共振。」 「什麽是盒子狗镇？」 「是一种扫描，让医生看看你的身体内部。」 「为什麽？」接触过死亡天使後，我的身体内部搞不好已经变成果酱了。我可能要死了， 只是我还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人的体内有果酱？不过如果特别指明是葡萄果酱的话 ，那就是在葡萄的体内了。 我妈轻轻拍着我。她觉得这样能安慰人，但自从国小二年级之後，我就不再会因为被拍头 而感到安慰了，况且，那时候只是因为我在假装自己是家里的宠物。「我们只是想确保一 切都没问题。」 「但是这跟巴斯洽有什麽关系？」我问。 「如果你表现好，也没有发生其他事情的话，我们会考虑在核磁共振之後把巴斯洽还你… 好吗？」 才不好。我现在跟长得像麦当劳叔叔的蠢蛋葛莱格坐在一台公车上，到学校还得处理梅蒂 思的事。她想坐在我旁边，但我又没有巴斯洽能说话。 当然，我到学校後，看见梅蒂思站在秋千旁等着我。於是我便坐在棒球场旁，看着贾麦尔 玩足球。今天没有人会被踢到裤裆，但我希望梅蒂思不要发现我。葛莱格跑过来，把他的 背包和其他人的丢在一起。他对我竖起中指，还伸出舌头。他才不会上天堂。 「巴斯洽呢？」 噢靠，是梅蒂思。噢，讨厌，我说了ㄎ开头的字。不，不，没关系，我没有说出口。 「他在家。」我对她说，在她坐下时，偷偷往旁边挪了一点。梅蒂思会烧东西，至少她的 融化芭比纳森尼尔是这样说的。她让他从背包上插出来看着我，并用他…她..它融化的一 坨手跟我打招呼。 「你有听说星期六在购物中心发生的事吗？」 我静静地叹了口气。 梅蒂思继续说：「我听说那里有恐攻，好多人死掉了。」她正盯着那群在踢足球的小孩， 但要是她看看我，她就会知道我不想聊这件事。 「嘿，梅蒂思？」 「嗯？」 「你父母是什麽样的人？」我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了，她的父母都死了。纳森尼尔说她把他 们烧成了灰烬。我没有要惹她生气，但我现在也不太在乎这件事。我好想念巴斯洽，我只 想要转移话题。 梅蒂思原本只是坐着看球，但她接着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我感觉自己的问题让她难过 了，我有点内疚，但我也觉得自己应该要多了解她一点，才能确保待在她身边很安全。她 想当我的朋友，这可是很多人都不想的。除了贾麦尔之外。 「他们在一场大火中死了。」 纳森尼尔很安静。希望要是我惹恼梅蒂思的话，他会先出声提醒我，以免她放火烧我。 「我很遗憾。」我把一只手摆在她肩上。每当我难过时，我妈都会坐在我身边这样做。或 许我应该拍拍她，但我不喜欢这样，而且其他人可能会看见，那就有点怪了。「他们知道 起火的原因吗？」 「我──我不──」噢不，她开始哭了。我应该要抱抱她，对吧？在操场上哭泣是脆弱的 象徵，我们不能让丽莎˙威尔区还有她的跟屁虫们看见梅蒂思在哭！ 我抱住梅蒂思。纳森尼尔似乎同意了我的作法，谢罗，纳森尼尔。 好吧，这段对话一点意义都没有，可恶。 「我会用手烧东西。」 收回我刚才那句话。「你会烧东西？」我复述道。 梅蒂思点点头，擦掉她的眼泪。她用头发遮住的那侧脸颊还是很红，看起来有点蜡质，但 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她开始哇哇地大哭。「我的手会变得很烫…被我碰到的东西都会被 烧伤。它不会烧到我…我制造的火从来不会烧到我。通常我要碰到东西才能烧到他们。但 ──但有一次起火了，我知道那是我的缘故，因为我那时很生气，我的手变得很烫，但事 情就发生了，我根本什麽东西都没碰。还有另一场火…导致了这个。」她指指自己的脸， 并举起融化的芭比。「起火的时候我正在睡觉，但那肯定是我的缘故。是我引发了火灾。 」 「你不是说你的火不会烧到自己吗？」 「我不…我不知道。那一场火就烧到我了。」 「我也有个天赋。」拜托不要被我吓坏，我想着。 梅蒂思看着我。她被烧伤的那侧眼珠看起来有点乳白色，不知道那只眼睛看不看得见？我 的奶奶在过世之前有青光眼，她的眼睛也是乳白色的，让她看不清楚，常常会撞到东西， 但她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死。她只是太老了，身体内部运作不良而已。不知道我的身体内部 有没有运作正常？不知道我会不会得青光眼。 「我能预知事情。」我低声说。我不知道自己干嘛要低声说，可能是因为我把这件事当成 某种秘密吧。不过这个蠢操场上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至少他们知道我自己这麽觉得。 大多人可能都觉得我疯了。 「哪种事情？」 「各种事。」我对她说。「有时候是一种感觉，有时候我能看见真正的画面，还有时候我 会先闻到味道。我的意思是，当然总是会有味道，但我会在人家做爆米花之前，先闻到爆 米花的味道。有一次我真的很想吃爆米花，因为我已经闻了一个小时的爆米花味，所以我 让我父母帮我做爆米花，然後我就有了爆米花。这个例子不太好。我预知到我的哥哥罗杰 要死了，我还试图要救他，但他还是死了。」 梅蒂思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好像第一次见到海豚的人。 惊奇，我会这麽形容。我不知道她会出现这个表情，是因为发觉我疯了，还是因为她找到 了和自己一样有天赋的人…或许也能说是诅咒吧。也可能是她现在很想吃爆米花。天啊， 我现在就有点想吃爆米花。 「所以，你上周真的知道那个女生会摔倒？」 我皱起眉。「呃，没有…那是──那是我瞎编的，但事情还真的发生了。我不知道该怎麽 解释那件事，以前从未这样过。」 「就像我一样。」梅蒂思点点头。「我通常只会用手烧东西，但三个月前，我和我爸妈去 逛嘉年华会，整个舞台突然烧起来，但我根本没有碰到它。以前都没有这样过。」 她静了下来。「有些小孩死了。有点像你哥哥一样，我并不想发生这种事，但事情就自己 发生了。」 「我觉得这两件事应该不太一样。」 钟声响了，於是梅蒂思和我便拿起东西去排队。我看见贾麦尔和蠢蛋葛莱格跑出去要回他 们的学校，突然，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撞击，差点把我撞倒。我环顾四周，但身边并没有 人。梅蒂思在队伍前方，我开始意识到那不是现在发生的事，那只是预先警告。我还没来 得及细想，一个比较大的孩子便走过去推了一下梅蒂思。 「别挡路，怪物脸。」他对她说。 她像我刚才一样踉跄了几步，但全身僵硬。我看见她握紧拳头，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 ，她的手掌变得通红滚烫，像是烤炉里的炉心一样。 我们身後突然传来某种波浪拍打的声音，大家全都转身，看见停车场边缘的其中一棵树燃 起熊熊大火。火焰向上窜升，彷佛是从地面开始燃烧一般，整棵树都被烈火所覆盖。其他 东西都没有着火，就只有那棵树而已。 「哇噢！」所有人都在惊呼，不过有个孩子大喊一声：「靠北！」对，我写下来了，但这 不是我说的，所以不算数。 我听见纳森尼尔对我说话。莉莉，快点，过来让她冷静。莉莉，快点过来，快点。 於是我推开那些在队伍里看着火烧树的孩子，大人们开始惊慌地想把学生拉近建筑内。我 把手放在梅蒂思肩上，对她说： 「梅蒂思，没关系的。梅蒂思，我在这里。」 她松开了拳头，我感觉她肩膀放松了下来。 纳森尼尔对我道谢。谢谢你，莉莉。 我真希望巴斯洽在这里。 当然，那棵树还在燃烧。我们全都冲进建筑内，大家都在喊着到底发生什麽事了。我跟梅 蒂思排着队进到教室坐下，我一如往常把自己的东西摆在桌上，但却漏了拿出巴斯洽的步 骤，我又开始感到难过。当大家都坐下时，外头传来消防车抵达的声音。 梅蒂思遮住了她的脸， 我靠过去，对她轻声说：「对了，你的芭比里有个天使。」 她转头瞪着我，半张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愤怒和困惑。我不是说她只有半张脸，只是她用头 发遮住了，我只能看见她的半张脸。 「什麽？」 纳森尼尔坐在她桌上，顶着一头烧焦的头发、焦黑的脸和块状的手臂。他什麽都没说，我 便指着他。「他叫纳森尼尔。」 梅蒂思看着她的芭比。「那是男生的名字。」 「那是你天使的名字。」 现在好像太多资讯了，我一口气告诉了她很多新的事情。我能预知未来，她的芭比里还住 了个有男生名的天使。对我来说，这些是可能很理所当然，但那是因为我有预知能力，还 能听见天使说话。但梅蒂思似乎听不见天使的声音。 「听着，我能证明。」我转向纳森尼尔，叫他跟我说一些我不该知道的事情。 梅蒂思看着我盯着她的芭比。「你在干嘛？」 「我在脑里跟纳森尼尔说话。」 「这不好笑，莉莉。」她伸手要去拿纳森尼尔。 「他是你的六岁生日礼物，是你的朋友洁西卡˙普立察送你的。」我大声说。 梅蒂思停下了动作。她再度露出震惊的表情盯着我。我已经开始习惯她对我露出震惊的表 情了，甚至有点忘记她快乐的微笑表情是什麽样子。 「莉莉˙麦德维。」卡特－道格比尔老师正在点名，喊到了我的名字，於是我举起手。 「到！」 梅蒂思拾起纳森尼尔。「你怎麽知道？」 「纳森尼尔告诉我的。」 「为什麽你听得见，我却没办法？」 我耸耸肩。「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的天赋之一吧。我能预知未来，还能听见天使的声音。 」 坐在我们两个前面的路易斯˙博帝转身说：「天啊，你们两个能闭嘴吗？你们都疯了吧！ 」 梅蒂思怒目瞪着他，但我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看向我时，我迅速对她摇摇头。拜托不 要把我们杀光光，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做过消防演习了。 我们等到午餐时间才有机会能聊更多。梅蒂思和我单独坐在同张桌子，因为没有人想和脸 被烧伤的新同学还有疯子莉莉坐在一起。她可是诅咒了丽莎˙威尔区，害她摔断了牙，毁 了她爸爸耗费时间金钱打造出来的完美微笑。蠢蛋丽莎˙威尔区。自从上星期後，我就没 再见过她，我很高兴。少了她，那群跟屁虫就像丢了魂似的，她们也不敢再惹麻烦。 「购物中心那些人死掉的时候，我就在那里。」我边吃着饼乾，一边告诉梅蒂思。这些饼 乾是小鱼的形状，但不是有名的牌子，因为我爸从不买任何有牌子的东西。它们吃起来就 像被加盐的乾洋葱一样。 梅蒂思看着我，但一句话也没说。她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她嘴里卡了一块花生酱三明治 。有一块沾着花生酱的白吐司黏在她的上颚，她努力想用舌头把那块面包弄下来，画面有 点好笑。 「那不是恐攻，是有个穿着黑衣的女士。她的脚部周围都是黑烟，一切都变得很安静，好 像你把头潜入水底一样。我什麽都听不见…除了天使的声音。她像我们一样有个天使…。 」噢，巴斯洽。 「蛤哼？」梅蒂思说。对於有花生酱的嘴巴来说，这是「嗯？」的意思。 「我没在她身上看见天使，但它有对我说话。它叫我快跑，说我们不能靠太近，因为那样 会很糟。然後宠物店就全灭了，所有动物都死了。」 显然她现在全神贯注地在听我说话，因为她停止了咀嚼动作，瞪大双眼直直看着我。我蛮 高兴她终於停止咀嚼了，因为她一直发出咂咂声，我都想把我爸准备的红萝卜条塞进耳朵 了。形状其实不太合，因为他把红萝卜切成三角形，我塞过一次，但尖尖的角会戳得耳朵 很痛，不过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那是杜玛。纳森尼尔说。 「嗯，没错，就是那个名字。」接着，我意识到梅蒂思没有听见他说什麽。「杜玛，那个 天使说他叫做杜玛。」 杜玛是安静的意思。纳森尼尔告诉我。杜玛会严惩恶人。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我对纳森尼尔说。 梅蒂思茫然地坐在那里，只听见一半的对话肯定很让人困惑。我想我应该重复纳森尼尔说 的话，但对我来说这样很像听见回音，对其他人来说，我就是在自言自语。葛瑞森小姐是 午餐时间的负责人，她刚刚已经在用怪异的眼神看我了。 杜玛会收集坏人的灵魂。 好吧，我不能让梅蒂思什麽都不知道。况且，她可能会因为我跟她的融化芭比进行秘密谈 话而生气，把整间学校烧光光。「那个跟着黑雾女士的天使叫杜玛，显然他会杀掉坏人来 惩罚他们。」 差不多是这样。纳森尼尔说。他跟巴斯洽有好多地方都不一样，譬如他住在一个裸体芭比 里面。 「难道宠物店里的动物都很坏吗？」我问。 梅蒂思耸耸肩，终於嚼完她的三明治。「搞不好牠们在主人身上尿尿。」 「我不觉得宠物在某人身上尿尿很坏啊。如果你是人的话，可能还有点道理。」 纳森尼尔突然插话。当你俩邻近── 「什麽？」 ──双方时，就会扩增── 「──停下来！天啊，为什麽你的天使说话要像是科幻电影里的科学家一样？」 梅蒂思轻拍着纳森尼尔。「因为他比你的天使聪明。」 「我不这麽认为。巴斯洽什麽都知道，有些事你的天使就不知道。」 「像是什麽？」 「像是用一些我听得懂的词来说话。我不想再说了。」我一把将六根红萝卜条塞进嘴巴， 结束对话。 午休的钟声响了，我们起身走到外头。很多孩子都跑去看那棵被梅蒂思烧得焦黑的树。有 几个老师站在那里顾着，周围被拉起封条。树上到处都是水和某种泡沫，大概是灭火器里 喷出来的东西。 这是因为你和梅蒂思靠得太近了。纳森尼尔说。 梅蒂思看着树周遭的人群。有人跨过了封条，大喊着树还是热的，然後被一名老师抓了出 去。 什麽意思？我问纳森尼尔。 就像你说在购物中心发生的事一样。你们各有自己的能力，当你们离彼此太近时，就会增 强对方的能力。这种能力通常都会失去控制。 「所以就像是梅蒂思能够不碰到东西就让它起火？」我大声说出口。「而我不只能预知事 情，还能让事情成真？」 「什麽？」梅蒂思问。 没错。而杜玛会制造安静和死亡。 「为什麽巴斯洽不告诉我这些事？」 纳森尼尔一语不发 梅蒂思发现我在和她的芭比偷偷说话，便抱住它，後退了几步。「告诉你什麽？」 「我们如果要当朋友的话，一定要非常小心。」我说。「我能让你不用碰到东西就产生火 焰，而你让我能够影响事情的发展。至少他是这麽说的。」我指着她的娃娃。 「那个有死亡天使杜摩的女士呢？」 纳森尼尔纠正了她。是杜玛。 「我不知道。她肯定是要去商场找坏人，我想她看见事情发生时肯定很困惑，又发现我能 看见那些东西，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就像你让东西起火，而我让丽莎摔断了牙一 样，我们那时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这些资讯都塞在同一天，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超负荷了。我爸妈不知道把巴斯洽藏在哪里， 我还在因为这件事而难过，礼拜二还得去医院扫描我的身体内部。但现在我知道一些事情 的缘故了，或许我能想办法解释给妈妈听。 「我们去玩秋千吧。」我提议。「那棵大树等等就要裂开了，树枝会掉下来砸到几个小孩 。」 「我的天啊！」梅蒂思回头看向被她烧毁的树。「他们会死吗？」 我开始往秋千的方向走。「不会，但其中一人会哭着去保健室。」 我们坐在秋千上，看着那些小孩在树的周围晃来晃去。树枝开始断裂，发出大家都听得见 的声音，有些人站的位置正好来不及逃开。树枝掉在我预见的那两个孩子身上，其中一个 一笑置之，而他的朋友则被较重的那端砸到肩膀，哭着被人扶走。 「你觉得那是你造成的吗？」梅蒂思问我。 「这次不是。」 回到家後，我感觉好过了一些。爸妈仍不相信天使的事，也不相信我能预知未来，但至少 我知道自己不会因为乱说话而害死他们，只要梅蒂思不在这里就不会。爸爸坐在门廊上， 当他看见我从街上走回来时，他对我挥挥手。 「我有东西要送你。」他递给我一把口琴。 「我不会吹口琴。」我对他说。 他莞尔一笑。自从罗杰死後，他就没有这样微笑过了。「我会教你。」 「我有点想跟罗杰一样会打鼓。」 他扭头看向别处，我看见他的双眼蒙上一层雾，不是真的雾，而是像他要哭出来了，只是 试图在掩饰。我伸手拥住他，他也抱着我。 「爸？」 「嗯？」 「那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宝贝。」 那是一把很好的口琴，银光闪闪的，上面还写着BLUESBAND。当你对它吐气或吸气时，就 会发出不同的声音。我想我爸一直把它收在工作室里，不知道我是不是能留着这把口琴。 「对了，今天学校有棵树着火了，那也不是我用的。」 「噢？好的。所以校长这次不会打电话来吧？」 「今天不会。」 或许我爸并不真是个魔鬼。 ---------- 其实爸爸还是很爱莉莉吧(;_;) 只是处理的方式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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