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reurl.cc/Q4j8O 原文标题：My Name is Lily Madwhip and I Wish Everybody Would Just Stop Dying 莉莉系列-3 这边做个小勘误： 之前第一集提到巴斯洽的头被罗杰扭下来，让妈妈缝回去。 因为当初内文没有写到巴斯洽是什麽样的娃娃，而我擅自认定他是一个布娃娃(._.) 经过确认後他是一个公仔(硬的、有活动关节那种)，所以在这边订正一下，以免影响大家 对巴斯洽的想像(;_;) 有任何错误再烦请指正！ ------------------------------------------------------------------------------ 我叫莉莉˙麦德维，我希望大家不要再死掉了。 距离罗杰被大卡车撞成马铃薯泥後，已经过了三个月。自从我的治疗师发现自己对甲壳类 海鲜过敏後，也已经过了好几周。两天前，妈妈和我一起挑了只小仓鼠，我叫牠须须，因 为牠脸上有很多胡须。今天，我发现须须在滚轮上翻肚了，小脚蜷曲起来，嘴还开开的。 牠有对大暴牙，或许我应该把牠取名为暴暴才对。 我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我该怎麽向妈妈解释？ 我想要骂脏话，但是我已经没有零钱可以投到脏话罐了，因为我把身上仅存的零钱拿去投 杂货店的泡泡糖贩卖机，结果根本没得到泡泡糖，只掉出一个背着降落伞的塑胶伞兵，我 把它挂在卧房窗外的树枝上。 「靠。」 亲爱的脏话罐，我欠你十块钱。 巴斯洽坐在我的画画桌上，手上握着一只红色蜡笔，他的手原本就是设计来握这类的东西 。稍早的时候，我把他摆在那里让他涂鸦，但他什麽都没画。我用水彩画了一幅静物画。 我很喜欢静物画，我总是会在画里加上巴斯洽。我今天画了一碗水果和花瓶，因为我在博 物馆里看到这样的画，而且大家好像都很喜欢在作品里出现水果和花瓶。 我妈妈今天在上班，她是一名行政主管。我曾问过她行政主管都做些什麽事，她说就是主 宰别人的生死，说完就和爸爸哈哈大笑起来。我那时还不知道什麽叫「主宰别人的生死」 ，但我後来就懂了。有次学校要我们写一篇关於父母的作文，我便写到爸爸是一位音乐老 师，而妈妈是一名刺客。波特老师帮我打了个勾，但在评语里要我下次记得按照题目要求 写作业。 妈妈帮我买了很多个塑胶小盒子，好让我把宠物放进去埋。当我捧着须须到厨房去拿盒子 的时候，我从门口听见待在车库的爸爸正轻敲着罗杰的鼓组。我爸爸通常都待在工作室里 创作音乐，但自从罗杰死後，他就没写出什麽作品。他说自己正在写一首「挽歌」，看来 这种音乐就是在半夜去买酒回家，然後边喝边打小鼓所发出的声音吧。我之所以会知道， 是因为有一次我起床下楼去看那是什麽噪音。我不喜欢挽歌。 盒子对须须来说有点太小，但我还是成功把牠塞进去盖上盖子。我跑上楼去拿巴斯洽和外 套。我得动作加快，因为爸爸马上就会弄伤自己，接着他就会怒气冲冲地流着血走进厨房 找药膏。要是被他发现我又死了一只宠物，他肯定会抓狂。 今天的天气很温暖，土壤感觉很软。妈妈把园艺工具放在棚子里，我从那抓起一把小铲子 。我的隔壁邻居贾麦尔正在他家後院爬树，那棵树长在我们两家中间的围篱旁。他看见我 ，便伸出手向我打招呼。爬树的时候绝对不应该伸手打招呼，很多人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摔 下来。我向他挥挥手。 「你在干嘛？」我对他喊。 「你家旁边的树枝上有个东西！」他指向我的卧室窗户。 「那是我的塑胶伞兵。」我说。 「谁找到就是谁的了！」贾麦尔大笑，继续向上攀爬，爬到越过我家这边的树干上。 我觉得他不会有好下场，巴斯洽也这麽认为。 「你会摔下来死掉的，贾麦尔。」我警告他。 贾麦尔凝结在树上，他盯着我。有那麽一刻，我看见他身下的树枝喀擦一声断掉，他摔在 围篱上，被木条所刺穿。他就这样挂在围篱上瞪着我，而爸爸就在这时走过来说：「你干 了什麽好事，莉莉？」接着，我会被送去监狱──噢，我应该会先上法庭。 但是树枝没有断掉，而贾麦尔则缓慢、小心地从树上往下爬回他家那边。 没过多久後，他从围篱上的一个洞洞看着我。 「我刚刚真的会死掉吗？」他问。 「对。」其实我不确定。「你想帮我埋仓鼠吗？」 「好啊。」 贾麦尔绕到前院去，从我们家的车道走进来。我喜欢贾麦尔。因为他愿意听我说话。他比 我大一岁，读的是另一间学校，因为他父母是天主教徒。他上学时总是必须系上领带，如 果有人要罗杰天天打领带上学的话，他肯定会发疯。 「须须怎麽了？」贾麦尔看着我塞在盒子里的仓鼠问。 「牠把自己跑到累死了。」我其实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这似乎很有可能。 「真的啊？」 「当然。」 妈妈在後院的树林旁划分出一个区块，好让我埋葬宠物。这个区块在她的花园後面，而她 的花园里长满蒲公英和各种有尖叶子的杂草。如果你往树林里走的话，最後会走到高速公 路上。罗杰从前会和他的朋友史基特、德斯汀一起进到树林里，他们会在那边用空气来福 枪射汽水罐。他们有一次想拿巴斯洽当作射击的练习目标，但我把他抢回来，并且躲在门 廊下面，所以他们只好放弃。门廊下面有好多蜘蛛，我再也不想去那下面了。 贾麦尔帮我拿着巴斯洽和装有须须的塑胶棺材，我开始挖洞。我把洞挖在忍者龟拉斐尔和 一条我没取名字的金鱼中间。拉斐尔不小心四脚朝天，头卡在水里溺死了，我从未想过乌 龟也会淹死。至於那条我没命名的金鱼则得了白点病，全身都烂掉，有些部分还卡在过滤 器里，所以我们只有把牠的头埋起来。每只宠物都有自己的故事，但要全部说完会花上很 长的时间。 我挖累了，於是贾麦尔接过铲子帮我挖。他比我还会挖洞，但那是因为他冬天会帮他爸铲 雪。我爸爸都用除雪车，他总会提议要帮贾麦尔家一起清，但贾麦尔的爸爸都说铲雪对他 们有好处。当你有只仓鼠需要埋时，这个技能肯定就派上用场了。挖好一个不深的小洞後 ，我们把须须的棺材放进去，贾麦尔提议要帮牠祷告。 「没关系的，牠只是一只仓鼠。」我对贾麦尔说。 「动物也有灵魂啊。」贾麦尔说。「植物也是。」 不知道须须的灵魂还在不在牠身体里？牠会跟罗杰一样待在炼狱吗？我也想知道贾麦尔在 吃花椰菜之前是不是也要祷告。 我用土把洞填起来後拍平。我要用几根冰棍来做标记，所以我拿了一根冰棒给贾麦尔。 「嘿，莉莉，你看。」贾麦尔指向树林。 有只小兔子在看着我们。那是只灰兔子，身上的颜色跟牠倚着的树干很接近。噢，牠不是 倚着树。噢。 噢。 「牠──牠死了吗？」贾麦尔轻声说。 当然。 巴斯洽叫我不要进去树林，但贾麦尔开始往树林接近，而他又是唯一对我友善的人，所以 我便跟上前去。他停在那只小兔子前，用脚轻轻推了一下。噢，贾麦尔有了双新鞋，是蓝 色的，我之前都没注意到。小兔子向後瘫倒，看起来就像是一坨皮毛而已。贾麦尔跪下来 检查牠是否有受伤，而这时我注意到身旁的灌木丛，里面还有几只黑鸟。牠们也都死了 「我没看见牠身上有血。」贾麦尔侦探说。 我用脚上的靴子拨开那些死鸟上面的叶子。 「什麽鬼？」 贾麦尔再度起身，紧紧盯着树林深处。 莉莉，回家。巴斯洽对我说。 但我不想回家，对不起，巴斯洽。 贾麦尔跨过兔子，踩过一地的灌木和树枝，停在树林地上的两根树枝前。但那不是树枝。 「天啊啊啊啊啊！」 那是一只鹿，像是小鹿斑比里的公鹿，头上长着巨大的鹿角。牠的眼球不见了，可以从眼 窝中看见牠的脑袋，不过里面一片漆黑，也看不太出来有什麽，原本眼睛的位置现在只剩 下两个窟窿。牠身上的毛像是被洗衣机绞过一样，到处纠结在一起，还油腻腻的。牠就这 样躺在草丛中，头部侧躺在地，鹿角从草丛中岔出来等着某人被绊倒。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贾麦尔瞪大了双眼，全身都在发抖。不知道眼睛瞪太大会不会掉 出来？就像卡通里那样悬吊在脸上。或许我等等会画一副静物画，把贾麦尔画在背景里， 让他的眼睛掉出来，看看那会是什麽样子。 我环顾着四周，死鸟散落在地上。我正好踩到了一只，我还以为只是土壤太滑。我不应该 用「散落」这个词，听起来好像这些鸟是垃圾一样，但牠们并不是，不过鸡除外。我不喜 欢鸡，就算我变成天主教徒，我也不会在吃鸡之前祷告。或许吃花椰菜之前我会祷告吧， 但这听起来还是很奇怪。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动物，大多是些小的。我们发现的最大生物就是那只鹿，其他的动物包 括几只浣熊、一只某人家的橘猫（我想应该是米勒家的），以及一堆松鼠。很多松鼠。我 原先还想着我们可以把这些动物埋起来，但在我开始数有几只松鼠时，我想着：「我办不 到。」 还有一些小鼹鼠，或是田鼠？我不知道差别在哪，但我知道鼹鼠和田鼠有某种关系，就像 我和罗杰跟我们那个被船辗过去的苏西表姊之间的关系一样。 「我要离开这里！」贾麦尔依旧瞪着眼球说，并转身冲出後院，从车道离开并跑进他家， 一路上都在喊着：「妈！妈！」我花了一些时间计算动物的数量，算到松鼠时，我决定放 弃并回家。看来我们不吃冰棒了。 过一会儿，贾麦尔的妈妈来我们家找我爸说话。我喜欢贾麦尔的妈妈，她身上总是有椰子 的味道，那是她的沐浴乳。我没有和她说贾麦尔今晚会做恶梦，还会尖叫着醒来。因为告 诉她也无法改变这件事，她可能还会觉得我这样说很没礼貌。巴斯洽提议让我趁大人在讲 话时，回房间去画刚刚想到的那幅静物画，於是我照做了。我从卧室的窗户看见爸爸跟贾 麦尔的妈妈一起走进树林，他们出来後，我看见她其实满冷静的，反倒是我爸爸很歇斯底 里。我不是说他很好笑，我的意思是他全身在疯狂乱摆。 亲爱的脏话罐，我欠你二十块钱。 爸爸进屋後，他打给在上班的妈妈，用他的丹田大声说话。我听见他很生气地提到我和我 的诅咒。巴斯洽要我别多想，说这不是我的错。巴斯洽向来都是对的…，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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