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reurl.cc/xlxQ5 原文标题：I genetically altered a billionaire’s son. I wish I hadn’t. 生物相关的专业词汇可能不太顺(._.) 有误的话再麻烦指正！ ------------------------------------------------------------------------------ 一千万美金。大家都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底线金额，显然我的就值这麽多。这个金额 足以让我抛弃一切道德、警戒，以及对人命的尊重。 这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 敏考斯基先生坐在对面，我们中间隔着我杂乱的办公桌。「我想要你修复我儿子。」他直 直看着我的眼睛说。虽然很蠢，但我感觉像是回到四十年前那样，在学校後头被恶霸狠狠 盯着，准备要扒我裤子。 我放下这种幼稚的想法。敏考斯基先生是一名亿万富翁，但他也只是个人而已。况且是他 在我的办公室，又不是我在他的地盘。「令郎有什麽不对劲吗？」 「那个小混帐哪里都不对劲！首先，他就是个他妈的窝囊废。他有气喘、大近视眼、暴牙 ，全身上下问题靠北多。好，那你就会想说，至少这个小孩会很聪明，对吧？他不擅长运 动，又交不到女朋友，至少会把他歪七扭八的大鼻子埋在书堆里吧？搞不好会对电脑程式 之类的东西有兴趣。你错了。这个小垃圾的脑袋跟砖块一样，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熟，阅 读能力只有国二的程度，他都十五岁了，医生。」 我在位置上移动了一下。「我想他应该是有什麽疾病，才会来申请基因治疗？」 「这就是问题所在，医生。」敏考斯基先生说着，眼神仍紧盯着我。「我们给他做了很多 测试，但除了气喘和对他妈所有已知人类会过敏的东西他都过敏之外，根本找不出问题。 他找不出问题，但又全身上下都是问题，你懂吗？他就是有一身垃圾基因，就这样，他太 衰了。但你知道吗？当你跟我一样有钱时，运气就不是那麽重要了。所以我才会来找你。 」 「很抱歉让您多跑一趟，敏考斯基先生，但若令郎并非患有准许进行基因治疗的疾病，我 恐怕…。」 「我要的不是普通的基因治疗，医生。我指的是GTCA终阶CRISPR。」 我皱起眉。「您怎麽知道终阶的事？」 敏考斯基先生微笑着说：「噢，我懂了。你以为这个计画是政府最高机密，我不可能会知 道吧？医生，我就是他妈的政府。这个国家发生的事我多少都知道一点，基本上大多数都 是我指使的。所以，我想要CRISPR我的儿子，还是看你们是怎麽操作的──我真的不在乎 你想怎麽弄，医生──把他修好，把他全部的基因改成好的。」 「这…不是这样做的。」我低头看着桌子，因为他的目光开始让我难以承受。「在特定情 况下…，若是一些简单的基因遗传疾病…，嗯，这才是该计画原本的目标。虽然他已经十 五岁了，但我们或许可以对令郎进行一些治疗。而您所说的…，那是很复杂的多基因性状 ，我们根本还丝毫不了解。」 「别瞎扯了，医生。我读过一些文章，你以为我没有先做过功课？以为我跟我那个智障儿 子一样蠢？我知道你们发现了几百组智商和身高的基因。我不要求他变成一个高智商的NB A球星，我知道你们还没找到全部的基因。但你们手上的资料已经足够做出改变了。」 我扬起眉毛，抬头看着他。「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敏考斯基先生。目前是有许多全基因组 分析，确实，在特定基因变异和表现型之间，我们发现一些数据上相当重要的关联。我想强 调『关联』二字，就我们所知，变异和表现型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 「嗯，要弄好我那个丢人现眼的儿子，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所以我想要你就直接动手。」 「您没听懂我说的话，先生。要是我们在令郎的遗传密码中乱搞出数千个变异，没有人知 道结果会如何。我们还根本不了解这些变异的功能，也不知道它们彼此的相互关联。」 「一千万美金。」敏考斯基先生说。「这是单独给你的酬劳，医生。其他的花费我都会包 办。他妈的一千万，你听到了吗？就算对我来说，这也是很大一笔钱，但我觉得投资报酬 率应该会很高。要是你不把他搞好，这个小垃圾总有一天也会把家产挥霍殆尽，让我破产 。我知道他会这样。」 听到一千万美金，让我感到有些晕眩，但我仍故作镇定。 「要是我们真的这样做，没有人知道令郎会发生什麽事，您清楚吗？最有可能的後果，恐 怕就是他无法活着离开手术台。」 「我没差。」他说。「不用担心惹上麻烦，我会请律师处理一些文件，让你无需承担任何 责任。我知道会有风险，但是，天啊医生，只要你见到那个小垃圾…，你就会懂了。他毫 无价值，我必须试着修复他，这是我为人父的义务。」 * 现在回想起来，我很清楚戴文˙敏考斯基的心智敏锐度根本不足以同意接受这件事。他当 然没办法，虽然他的智商没那麽低，但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怎麽可能有办法听懂遗传密码这 种复杂的事？大多数的成年人都无法理解了。 尽管如此，当戴文同意接受手术，并说他想要我把他坏掉的部分修好，就算死也没关系时 ，我说服自己他很乐意接受。金钱蒙蔽了我的良心，而我理应要惊恐尖叫着拒绝自己犯下 这种暴行。反之，我告诉自己，我还有家人要照顾，若这个孩子不顾风险，想要接受手术 ，那我便应该照做。合理化这些坏事竟然如此简单，简直难以想像。 整个疗程持续了一年，最後一天，我躲在浴室里，因戴文活着撑过来而解脱地大哭。我知 道我们尚未摆脱麻烦，但他能活下来，仍让我仅存的良心松了一口气。我擦乾眼泪回到办 公室，敏考斯基先生正在里头等着我。 「医生，我必须要说，我总有点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对他动手？你是不是一直在唬烂我？那 个死小孩看起来完全没变，脑袋依然跟浆糊一样。你现在就老实说，否则我也会知道你是 不是满口谎言。你是不是一直在糊弄我？」 「敏考斯基先生，我向您保证，整个手术相当成功，至少就我这边来看是这样。您可以自 己来看戴文的术前术後基因组变异对比。正如我刚开始所说，这个手术的成果是未知的。 就像我解释过的那样，戴文很有可能不会出现任何能够观察到的变化。要是真的有变化， 大致上也需要一些时间才看得出来。您也知道，DNA只是下达指令，而非直接产生结果。 」 「我是不是浪费了他妈的两千万？」敏考斯基先生皱着眉说。「什麽变化都没有，靠夭勒 。」 噢，我真希望什麽改变都没有。 * 一个月後，当戴文来复诊时，显然他的发色变浅了，从原先的深红褪为红褐色，脸上的雀 斑也淡了不少。第二个月时，他的视力变好，用药也变轻。第三个月，他长高了十公分， 也能够戴隐形眼镜了。他的头发变为纯褐色，雀斑也几乎消失。这个情况持续维持着，他 的气喘好了，成绩也有大幅进步。他长得越来越高，双眼视力更变为1.0，牙齿甚至也变 齐了。 我倍感惊奇，而敏考斯基先生则龙心大悦。我们喝着一瓶三千美金的苏格兰威士忌，相信 自己做出人类在科学历史上最重要的突破。再也不会有任何疾病产生。「再也不会有笨蛋 了。」他这麽说。我简直无法想将未来将有什麽样的可能性。 但我心里仍有些疑虑，让我夜不能寐。当敏考斯基先生说要给我五百万的额外奖励时，我 选择对那些疑虑闭口不提。「这是你应得的，医生，这简直是他妈的奇蹟。天知道你帮我 省了几百万、几亿以後要拿来保这小孩的保释金。拿去吧，所有权也是你的了。我知道要 再过几年才能让世人知道这件事，但只要大家一知道，你会变成传奇人物，医生。」 * 我坐在办公室里，戴文则坐在我对面。这是他的最後一次每月复诊，在这之後，他一年只 须要来一次就好。我对於他这一年发生的变化感到惊奇，现在坐在我面前这个戴文，彷佛 和一年前那个戴文是不同人似的。他只保有原本的少数几个表型。 「你肯定松了一口气，医生。」戴文用他全新的低沉、柔和嗓音说道。他现在完全不结巴 了。 「噢，我会想念每个月见到你的日子，戴文。」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没把我弄死，肯定松了一口气吧。你我都很清楚，有监於 我们目前对於基因的知识，那是最有可能的後果。」 「你对手术的结果感到高兴吗，戴文？」 「有趣的是，我的记忆并没有改变。我仍记得一切，记得从前自己粗俗、随便的生活方式 。我还记得见到你的那天。我很害怕，但希望战胜了恐惧。我希望自己接受手术後，父亲 终於会爱我。」戴文大笑着说。「你知道吗？这奏效了，他爱我，他以我为荣。这全是因 为你，医生。」 我莞尔。「再过几年，戴文，我们会向全世界宣告你的事。届时不只有你父亲爱你，全世 界都会爱你。」 戴文重新挂上微笑。「那样很棒。但是，我想要感谢你，正式地感谢你。我想为你做些特 别的事。」 「你不需要这麽做。」 「噢，我已经计画一个月了，来。」他伸手从我的办公桌上拿了纸笔，用完美的字体写下 一个地址。「这是我们家，今晚六点过来，好吗？请带上你的家人…，你有妻子和一个儿 子，对吧？请带他们一起来，来之前不要先吃东西！这是会很特别的一晚。」 「听起来很棒，戴文。我们会去的。」 * 傍晚六点半时，我们全围坐在敏考斯基家巨大的餐桌前。戴文在桌边走着，为大家添红酒 。 「妈？」他站在自己的座位前问道。「可以吧？一杯就好，庆祝一下？」 「噢，应该吧。」敏考斯基太太说。「只能喝一杯，戴文。」 「医生？你的儿子应该也可以和我们一起举杯吧？」 「拜托，爸爸？」我的儿子说。我点点头，戴文倒完酒後，回到自己座位上。 「我们来举杯。」戴文举起他的玻璃杯。「为了这项重大的成果，还有这名优秀的医生！ 」 「乾杯！」敏考斯基先生说。我微笑着和大家碰杯，并轻啜了一口。 「晚饭是我自己准备的。」戴文说。「你知道我们有厨师，但今晚我让他们回家休息了。 这简直太棒了，真的，连烹饪跟基因有关系。我无法准确说出是什麽，但就在去年，嗯， 我连花生果酱三明治都做不好！」 「闻起来很美味。」我妻子说。 「他真的很优秀。」敏考斯基太太说。 「是现在，母亲。」戴文说。「你是说『他现在真的很优秀』，至於以前？嗯，以前的我 像坨狗屎一样，对吧，妈？」 「戴文…。」敏考斯基先生说。 「你们全都应该深吸口气，好好享受这一刻。」戴文说。「再过几秒，镇静剂就会开始生 效，也许你们已经感觉到了。噢不，医生，看来你的儿子撑不住了。」 我看像儿子，发现他垂着头，脸砸在桌上。我心脏狂跳，开始试着起身，但随即全身瘫软 。 * 醒来後，我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双眼也无法闭上。我坐在一间戏院里，头被撑起来看着萤 幕，上面投射着我自己的画面。我被绑在一张椅子上，眼睛用胶布撑开。头上有个装置， 每隔几秒便往我的眼球上洒水。我的嘴里被塞了一条布，向後绑在後脑勺。 萤幕上的画面正是绑在戴文头上的摄影机所拍摄的画面。戴文站在萤幕下方的地上，身旁 有四个人，同样被捆起来塞住嘴。那是我的儿子、妻子，以及敏考斯基夫妇。他的另一侧 则是一张桌子，上头放着一托盘的手术工具。 我挣扎着想呼救，却徒劳无功。 「啊，好医生醒啦。」戴文的声音从喇叭中传出，他正对着一组耳麦说话。我看着他走向 桌子，拿起某个东西。从萤幕上，我能看见他眼前的东西。戴文拾起那个东西後转身，我 在萤幕上看见了我儿子。他脸上涌出了泪水。 随着戴文靠近，我儿子的头越来越大，直到充满整个画面。 我无助地看着他拿手术刀轻抚过儿子的脸颊。戴文将刀向下压，直到滴出血珠。 「我趁你睡觉时好好研究了你的家人，医生，以下是我的观察结果。你的妻子…，她有一 张很美的脸，但老实说，她的身材有点松弛。至於你的儿子嘛，他的脸虽然不怎麽好看， 但身材可真好！如此健美，就像只健壮又饥饿的动物一样。所以啊，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他 们，接着我突然想到：要是我割下他的头，缝在她身上，那会怎麽样？」 原本在我妻子和儿子之间交错的摄影机突然转身拍向我，从萤幕上，我看见苍白、满头大 汗的自己。不！我在脑中毫无帮助的吼着。拜托不要！ 「我原本已经准备好要直接动手，准备在你醒来後，给你一点小惊喜，但我又突然想到一 个很困扰的问题。如果是她的头摆在他的身体上…，那…，这会是谁？是你老婆？还是你 儿子？还是彻底不同的一个人？」戴文再次从我妻子看向我儿子，他们的脸上充满惊恐。 「提到很困扰的问题。」戴文说着，转向他的父亲。敏考斯基先生的脸出现在萤幕上，全 身止不住地颤抖。「这家伙，他是谁？他是我的父亲吗？我不知道。如果我们去做亲子监 定，他们会发现什麽结果？大概会觉得他不是我父亲吧。但他感觉就像是我父亲，那个我 爱了十五年的父亲，那个从来不爱我的父亲。但你知道吗？他现在终於爱我了，但我不爱 他了。我不想要再觉得他是我父亲，我得做出什麽改变。所以我站在这里想着，我父亲有 什麽最关键的特色？我可以改变什麽，让他不再像我父亲？然後，我想到了。」 摄影机缓缓往敏考斯基先生的身下拍去，停止在他早已被尿液浸透的裤裆。「他巨大的臭 睾丸。」戴文说。「这就是他最关键的特色，他把所有的成功都归因於此，那两颗巨大的 臭睾丸。」 我试着将头转走、闭上双眼。我感到头昏脑胀，试图让自己失去意识，但全都是白费力气 。我被迫看着戴文对他父亲动手，努力抑制住想吐的冲动，却也失败了。胆汁溢出我口中 的布条，滴在捆住我的链子上。幸好戴文的动作很快，彷佛这个十六岁的男孩是个技术熟 练的外科医生一样，接着，他开始烧灼伤口以止血。完成後，他起身，看着早已因疼痛和 惊吓而失去意识的敏考斯基先生 「我现在觉得怎麽样？嗯，我还是觉得这个王八蛋是我父亲。我们得再试试其他方法，医 生。但有什麽方法呢？」戴文转向我，开始走上戏院的走道，直到我的脸填满萤幕。 「我知道。」他说着，摄影机的镜头对着我的双眼。「若我无法逃离我的父亲，那我要他 看起来真的像我父亲，我母亲也是。我要你把他们变成猪，医生。真正的猪，会哼哼叫、 全身脏兮兮的猪，还要有猪鼻子那些东西。但要留住他们的记忆，就像你对我做的事一样 ，你办得到吧，医生？」 戴文将那把血淋淋的手术刀摆在我脸上，有那麽一刻，我好希望他能给我一个了断，直接 划破我的喉咙，但他没有。他将刀往下移，割断我口中的布条。我将嘴里的胆汁吐了出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医生？」他说。「跟我说你办得到。」 「这…这不可能成功的。」我痛苦地喘着气。 「我相信你。」戴文说。「看看你对我做的事。」 「这是不可能的。」我试图解释。「我只是更改了你一些变异基因，全都是人类已知的范 围内。但我无法把人类放在猪的身体里。」 「你可以。」戴文说。「你也会这麽做。如果你还想再见到家人的话，你就会做。我要把 他们一起带走，别担心，我会让他们吃好穿暖。搞不好他们永远都不想回家了呢！但医生 …，要是你搞砸了，…要是你搞砸了，他们就会死。你听懂了吗？」 「懂…懂了。」 「这才是好医生嘛。我会把我的父母一起带走，等你准备好了再告诉我。我想你还得做些 研究吧？但不要花太长的时间，不，要是你花很久的时间就不好了。我给你一年去准备。 」 * 八个月过去了，我得到的成果只是一叠病死的老鼠屍体。有一次，我以为自己终於让其中 一只老鼠长出猪鼻子，但其实我只是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致命性炎症。 我已经无计可施，资金也即将用尽，我在绝望之中来到这个网站。我在网路上搜寻时，在 这个网站看到一个关於男人遇见一个巨大鸡人的故事。那个故事的结局是死路一条，我也 绝不会踏上那条路。我在这里读了更多故事後，发现大家都遇上各种奇妙的事情。我很欢 迎任何想法。不管是进行过非自然实验的非主流科学家、有咒语能把敏考斯基夫妇变成猪 的女巫，甚至是和魔鬼的交易都可以。（反正我都已经和魔鬼交易过了，再多一个也无妨 。）什麽方法都可以。 我知道自己应该为这个罪孽深重的情况负责，我也不值得被同情，但我的家人是无辜的。 拜托，如果你知道任何方法能救他们出来，请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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