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goo.gl/XTViS7 原文标题：I'm a therapist, and my patient is about to ruin someone's life 哈伯系列 病患档案#220 1/3 最终章来了！！！！！ 本章和之前的故事有关联 没看过的话要先补一下进度： 校园杀手→强迫症→上帝→PTSD→说谎 有误再麻烦指正！ ------------------------------------------------------------------------------ 唐纳修警官停止攻击自己後，我缓缓靠近办公桌的抽屉──里头放着我的枪。 「我──我很抱歉。」他说，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拳头。「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我慢慢从抽屉前退开，好奇地盯着他。 「警官，之前有发生过这种事吗？」我问。 「应该吧。」他沉重地呼吸着。「有。」 「你记得是什麽引发的吗？」 他凝视着墙壁，思考了一阵子，接着看向我低声说： 「你必须阻止我。」 「阻止你什麽？」我问，心跳开始加速。 「拜托。」他的额头溢出汗水。「再过几秒，我就会全部忘光了。我又会重蹈覆辙，只有 这样我才能救那个溺水的女孩。」 「警官，我们慢慢来。」我温和地说，身子往前倾。「如果我说错的话，我先道歉，但你 就是──新闻里的那个人吗？」 他全身凝结，并痛苦地点了点头。 除了他的个性之外，其他一切都说得通。唐纳修警官是很强壮的男人，扳倒年轻男子对他 来说易如反掌。再加上那台警车，他基本上可以说服任何人去相信他。 「好的。」我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没关系，所以现在你脑袋里全是这件事吗？」 「一切都是从我女儿在去年失踪後开始的。」他低声说。 他将手伸进口袋，递给我一个吊坠。我打开吊坠，看到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唐纳修警官，还 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顶多只有十岁左右。 我将吊坠还给他。 「我很抱歉。」我说。「我完全不知道。」 「自从她失踪後，我便不断看到这些画面。」他吞吞口水。「但我对天发誓，那些画面都 是真的，有个小女孩溺水了，她在求我救她。」 「然後呢？」我问。 「没时间了。」他绝望地说。「你必须阻止我，现在就要。你没办法诊断出这是什麽危险 的症状，让他们把我关在医院吗？」 我诊断的速度确实很快，但没有这麽快。我完全不知道他的私人生活，他失踪的女儿很可 能触发各种心理创伤。 也许是解离性身分疾患，我知道自己不断这样猜测，但又一直出错。大概是因为，绝大多 数时间，他们的人格都没有暴力倾向，当然，人格之间有屏障，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失忆或 忘记这种凶残的暴行。事实上，多重人格患者很少会出现失忆的症状。 另一个可能性是科塔尔症候群，也称为行屍症候群，但那也不完全符合。这个症状会让患 者认定自己是活屍，并出现焦虑和抑郁的情况，但他们不会去吃人肉。 提到吃人肉，这并不是一种精神疾病，但显然是有某种精神问题，才会促使他渴望去吃其 他人类。通常是异常的性欲高涨──或是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藉此从某种空虚感中得到 解脱。 「警官，当你咬人的时候，你在想什麽？」 他看着我，皱起眉头。「你在说什麽？」 我感到一阵冷意直入脊骨。他不再惊慌，也不再焦躁，说话的语调也变得不同了。 「我们刚刚在讨论的事啊。」我说。「你的…问题。」 「跟我老婆？」他哼了一声。「我们没有咬对方，至少现在还没！」 我的胃感觉像打结了一样。 「警官，你刚刚告诉我…。」我紧张地叹了口气。「你说你是『殭屍』。」 他盯着我看了一下，接着放声大笑。 「不错嘛，艾略特。」他说。「这就是你想出来的理论？」 「不是，我是认真的。」我说。「你叫我阻止你，你说你会忘记发生什麽事。」 他露出奇怪的表情，从沙发上起身。「够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但这样很没水 准。」 「别走，拜托──」我说。「请坐下，让我们谈谈。」 「我们谈够了。」他从我身边走过说。 「我必须报警。」我说。「我必须举报你。」 他转过身来，往前倾，双眼距离我的只有几英寸。「我就是警察。你早就是大家的笑柄了 ，艾略特。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咬住嘴唇，他说的很有道理。 「拜托。」我试着和平地处理这件事。「我知道你不记得了，但你刚刚要我阻止你，不然 你会去伤害其他人。」 他放低音量。「你最好在其他人把这种话当真之前闭嘴。」 「这是真的！」 「够了。」他边转身边说。「下次需要人帮你处理那些疯狂的病患时，不要再报警了。」 我看着他往门走去，目光从门移向办公桌，心里燃烧起一股火焰。接着，我做了件非常愚 蠢的事。 我扑上前拿起抽屉里的枪，举起来对着他。「把手举起来！」 「什麽──」 「想都别想。」我指着他皮带上的手枪。「把它拿起来，放在地上。」 「艾略特，你不会想这样做的…。」他语带威胁地说。「你现在正拿枪指着一名警察，你 知这这样──」 「放在地上！」我怒吼。 他摇摇头，缓缓地照做了。 「现在，我们要走去我的车上。」我说，一边往他靠近，将手伸进他的外套下，把枪抵在 他侧身。「等等经过我助理时，你要装作什麽也没发生。」 他瞪着我，但还是开始和我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向外移动。 「嘿医生！嘿警官！」诺亚从他的办公桌後面跳起来。「要喝水或咖啡吗？」 接着，他注意到我们怪异的姿势，扬起眉毛。 「不用了，谢谢。」我很快地说，一边和唐纳修警官往外走。「我们刚刚的诊疗很顺利， 现在准备要去吃午餐。你可以帮我取消下午的看诊吗？还有，请你回家前帮我把办公室锁 上。」 「当然没问题…。」他说。「没事吧，医生？」 「没事。」我勉强地笑了一下。「我们只是一起在研究『殭屍』的案子。」 「噢，哇！」他说。「好的，祝你们顺利。」 我松了一口气，在走到前门时，诺亚又开口了。 「医生…？」 拜托，诺亚…。 「怎麽了？」我们一起转身。 「你明天生日有什麽打算？」他热切地说。「明天没有人预约看诊，所以我在想，我们可 以一起出去打保龄球！」 「我不庆祝生日。」我说。「我只打算待在家做些事。我们星期一见。」 他的双颊变得通红，我觉得自己很糟糕，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走吧。」我对唐纳修警官低声说，将他推出门外。 *** 我带着唐纳修警官走上车库阶梯时，差点被绮尔拉的旧球鞋绊倒。我应该要把它们丢掉， 反正她短时间内也不会离开。 「Alexa，打开安全室。」我对手机说。 「好的，打开安全室。」 门弹开了，我带着唐纳修警官走进去。他看见待在角落的绮尔拉，便低声说：「你都在干 些什麽，艾略特…？」 绮尔拉抬起头，扬起眉毛。 「哇，又一个哈伯恐怖医院的客人？」她说。「治疗师都会绑架他们的病患吗？或者这只 是你提供的特别福利──」 「绮尔拉，请你安静。」我边说边将唐纳修警官绑在另一个角落。 「你知道吗？他烧了自己的鸡鸡。」她对他喊着。 「绮尔拉，安静。」 「所以这家伙是谁？」她说。「看起来像警察。还是你们在玩角色扮演？噢噢噢…，我赌 他是牛郎，要被迫让你把烧焦的──」 「他是个会吃人的连续杀人魔。」我拿着枪冲向她。「所以除非你想要我给你的新室友一 副刀叉来享用你，不然你他妈的就闭上嘴让我好好思考。」 她瞪大眼睛，终於不再讥讽我，谢天谢地。我走回唐纳修警官身边，开始把他的口袋里的 东西拿出来。手机、钱包、钥匙…，我全都拿走了。 我使劲踩着他的手机，以消灭任何讯号。我家就像一栋数位化的秘密金库一样，但数位化 保全还是有个重大缺点，那就是能够从外面入侵系统。因此，我把我的保全系统建立在内 联网中，而非互联网。也就是说，你必须实际待在我家中，才有办法连结到网路。所以， 我的客人们绝不可以接触到电子产品。 「我要去五金行买一些东西。」我说。「在你们两个中间盖一块隔板，这样你们才能自由 行动。」 「哇，好慷慨哦…。」绮尔拉嘟囔道。 「不要趁我不在搞鬼。」我无视她说的话。「我有装隐藏式摄影机，你们在干嘛我都看得 到。」 我走向楼梯时，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我的车库上方囚禁着两个人。 唐纳修警官说的对。 我都在干些什麽？ 下楼时，我又差点被绮尔拉的鞋子绊倒。所以这次，我将鞋子一起带下楼丢进垃圾桶中。 *** 当天晚上，我待在客厅读书──偶尔看一下车库的监视画面。 隔板已经盖好了，所以我不用再把他们绑起来，让我觉得自己没有那麽像神经病。但我的 神经还是处於警戒状态，全身都很紧绷。 因此，当我的门铃响起时，我几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我伸手拿枪，并确认前门的监视画面。 「诺亚…？」我皱起眉。 我赶紧走到门口开门。 诺亚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一个蛋糕。 「生日快乐，医生！」 「诺亚，你怎麽会过来？」我说。「我跟你说过了，我不过生日──」 「我知道你不庆祝生日。」他很快地说。「但这不是生日蛋糕，这只是一个快乐蛋糕！」 我看着蛋糕，发现他说的其实没错。上面没有生日祝福，只有一个用糖霜做的歪嘴笑脸。 「诺亚…。」 「别这样嘛，医生！」他说。「生日这天不应该独自一人过，我们吃一片蛋糕就好，我保 证我吃完就走。」 我瞥了一眼他身後的车库。不管就什麽层面来说，都不应该这样做，我可是把他的前妻囚 禁在咫尺之遥。 他对我微笑着，往门靠近了几步。 我叹了口气，示意他进屋。「只能待几分钟。」 *** 「噢，我给你带了东西！」 诺亚满嘴塞着蛋糕，从他的夹克中掏出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物递给我。 我不情愿地从他手中接过，开始拆包装。打开後，我讶异地发现，那是一个装有我们合照 的相框。 我抬起眉毛。「你…从我们的网站印下来的吗？员工介绍的页面？」 「对啊，这是我们唯一的合照！」他开朗地说。「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我说。「你真贴心。」 「等一下，那个会通去哪里！」诺亚从位子上跳起来，跑向客厅旁的螺旋楼梯。 「通往屋顶。」我说。「算是个景观台吧，我很喜欢星星和星座，从那里看出去的天空非 常清澈──」 「好酷！」他说。「我们可以上去吗？」 「诺亚，现在外面很冷。」 「几分钟就好！」 「好吧。」我放下空盘子起身。「Alexa，打开景观台。」 「好的，打开景观台。」 「感觉像是在《星舰迷航记》里面一样！」诺亚边说，边跑上楼梯。 我跟着他，一起走上景观台。 「哇…。」他倚着栏杆，凝视着夜空。「那是北斗七星吗？」 「没错。」我走到他身边。 「那是最大的星座吗？」 「不是。」我说，并将手指向南边。「你有看到那条星星连成的线吗？比较暗、左右蜿蜒 那条？」 他眯起眼睛看了几分钟，接着点点头。「应该有吧。」 「那是长蛇座。」我说。「那才是最大，也最长的星座，出自於希腊神话。」 接下来的十分钟，诺亚不断抛出问题，而我则指着天空为他找出解答。 不知为何，我们开始聊起过去的病患──那些好的病患。那些带给我们启发、挑战，以及 希望的病患。 在我意识到之前，本来的「几分钟」已经延长了不知道多久。 接着，诺亚把注意力从星星转移到我身上。「医生，你的人生梦想是什麽？」 「我的梦想？」我笑了出来。 「对啊，什麽是让你感到最快乐的事？」 「我不知道。」我说。「我想，是继续帮助他人吧。但有时候感觉就像是长蛇座故事里的 九头蛇一样，解决了一个问题，但又不小心制造出两个新的麻烦。」 「嗯，你面对的都是一些很吓人的病患。」他说。「你都不会觉得很困扰吗？无时无刻都 要担心他们搞鬼…，总是活得胆战心惊？」 「这是我的工作。」 「但你都不会想找个人来照顾你吗？」他很快地说。「一个只想要你能开心的人──让你 知道自己能安全无虑的待在他身边，能够彻底放松的人？」 「我不知道。」我重复道。让某人来照顾我，这种想法让我感到非常不自在，所以我便转 移了话题。「你的梦想是什麽？」 「住在山上。」他马上回答，双眼亮了起来。「养一只小猫，再领养两只狗──这样牠们 就能把小猫养得像狗。全家要一起吃晚饭，饭後要和孩子说床边故事，再帮他们把被子盖 好。噢！还要在後院洗泡泡浴，这样就能看着太阳落下山头。」 他说话的时候，就彷佛用星星点缀了他的梦想一样，充满生命与能量。 「你的梦想比我的好多了。」我咕哝着。 「想要的话，你也可以一起来啊。」 在意识到这听起来像什麽後，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抱歉──」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红了脸，我们沉默地呆站了好一阵子。 接着，他转向我，呼出的空气凝结在寒冷的夜晚中。他对我紧张地笑了笑，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可以亲你吗？」 顷刻间，那股熟悉的暖流再度涌上我的心头，就像溃堤的水坝那样，除去了我所有坚守的 防卫。 「好啊。」我窘迫地说。 他靠上前，柔软的唇覆上我的。他的吻很温柔，也充满呵护。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无须 再当哈伯医生。我可以只是艾略特就好。 我们同时睁开双眼，他给了我一个焦虑的微笑，我也对他笑了回去。 但在他身後，我看见车库窗户亮了一下。搞什麽。他们应该没办法控制到灯啊？ 就这样，我所有的防备再度涌回心上。我他妈的在干嘛？诺亚信任我，我却对他瞒了这麽 多秘密，还对他撒谎。我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另一头怪物罢了。 我後退了一步。「诺亚，你该走了。」 他的脸沉了下来。「对不起。」他说。「我──我做错什麽了吗？」 我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 「没有。」我很快地说。「不是你的问题。拜托，你真的必须离开。」 他蹙着眉，好像我说的话真的弄痛了他一样。 我听见更多嗡嗡声，於是我将手机打开，看到一堆安全警示：软体出现漏洞。我迅速确认 了监视器的影像──绮尔拉和唐纳修警官还在安全室里。谢天谢地。但我总感觉不对劲。 我推着诺亚走下旋转楼梯，送他从前门离开。 他最後一次转身看着我。 「医生，我──我很抱歉。」他的双眼通红。「如果我做错了什麽，请你告诉我。我保证 我会改──」 「诺亚，走吧。」 「我还能替你工作吗？」他绝望地问，露出祈求的眼神。 「我不知道。」我仓促地说。我的手机不断嗡嗡响着更多警讯。「你该走了，现在就走。 」 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直到我看着诺亚转身离开时，光芒从他的眼中褪去。 这是我对诺亚的最後一份记忆。 但我没有时间思考这些，我的车库里一定发生了什麽事，我必须确保一切都安全。我关上 门说：「Alexa，锁上所有门。」 「好的，锁上所有门。」 接着，我在厨房坐下，打开我的笔电。电脑的萤幕比较大，我也比较好看清楚发生什麽事 。唐纳修警官在他的角落坐着吃东西，而── 突然，我感觉全身瞬间冰冷。 绮尔拉不见了。 「天啊，诺亚…。」我大声说着。我冲向窗户，确认他的车还在不在车道上。 不在了。 我拿出手机打给他。 接着，我听到客厅传来的铃声。我跑上前，看到诺亚的手机放在沙发上，就在他刚刚坐的 位置。 「干。」我踢倒身旁的一座台灯。「干！」 我打开手机报警，一边跑去找我的车钥匙。我知道自己会被逮捕，但那已经不重要了。他 们必须在绮尔拉抓到诺亚之前找到她。我让他处在一个如此恐怖、脆弱的状态。 「先生，如果你是为了『殭屍』的事打来的话，我们目前无法提供任何细节。」电话的那 头说。「据我们所知，一名嫌犯已经被拘留，警方相信目前社区已经安全了。」 什麽鬼？ 如果「殭屍」已经被抓住了，那待在我车库里那他妈是谁？ 我再度看向监视画面，看见唐纳修警官缓缓抬起头看着隐藏式摄影机，彷佛他知道摄影机 就在那里。然後，他将吊坠拿到嘴边，喃喃地说了些我听不见的话。 接着，在没有收到我指示的情况下，Alexa开始从我的手机上说话。 「好的，把灯关掉。」 「好的，打开所有门。」 ---------- 啊，大家心心念念的绮尔拉回来了。 还有，这就叫做先喂你吃糖，再塞你一嘴玻璃渣吧呜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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