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goo.gl/UzTxdP 原文标题：I'm therapist, and my patient's PTSD is giving me nightmares. [part 3] 哈伯医师系列 病患档案#219 3/3 有误麻烦指正！ ------------------------------------------------------------------------------ 「所以…有个病人觉得自己是一头…牛…，还吃你家的…草。」 唐纳修警官慢慢从他写的警方报告上抬起头来，他的表情混杂着厌烦和无聊。 「没错。」我说。 「艾略特，拜托哦…。」他叹了口气，阖上报告。「你知道吗？其他警察都觉得这是我自 己瞎掰的，我老婆还笑我，说其他弟兄们在追踪『殭屍』的时候，我竟然在处理这种蠢事 。」 「这不是什麽蠢事！」我说。「他患有牛人并发症。」 他茫然地盯着我。「什麽是牛人冰发症？」 「牛－人－并－发－症。」我把每个字清楚地念给他听。「是一种非常少见的精神疾病， 患者会觉得自己是牛科。」 唐纳修警官皱起眉头。「牛科…。」 「就是牛科动物。」我不耐烦地说。「母牛、公牛之类的。」 老实说，我根本没资格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我之所以会知道牛人并发症，是因为我曾经 问过小时候的治疗师，她觉得最怪异的精神疾病是什麽，而牛人并发症一举拿下冠军。 「好喔…。」他说。「所以这…这只牛怎麽从你手中逃跑的？」 「他转身跑进一片漆黑的树林里。」 「你不是有枪吗？」他问。「干嘛不阻止他？」 「我才不会因为一个人对我哞哞叫就把他击毙。」我恼怒地说。「拜托，请你找到他。他 需要帮助，而且要尽快，他正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他再次叹气，但还是翻翻白眼，靠向对讲机。 「我是唐纳修警官，请求支援，这里有牛牛危机。」 * * * 珍恩在我面前啜泣着，我想起了当治疗师最讨厌的一件事。 不是每个精神疾病都有根源或解决方法。有时候，只是基因组合的问题，也可能是些不可 控因素，或单纯的运气不好。无论是我──或是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我很抱歉。」她说，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我应该更早告诉你。我只是──我不想相 信这是真的。在农场第一次发作之後，我便上网搜寻，所有网站都说会从做梦开始，最後 会发展成彻底的精神失常。」 我的心沉了下去。珍恩并不是对心理治疗有刻板印象，想阻止自己丈夫接受治疗。她很悲 痛，更准确地说，她不愿意接受。 「当你开始提到PTSD的时候，我燃起了一点希望。」她吸着鼻子说。「我还想着，或许─ ─或许他还有机会。但他没救了，对吧？从现在开始，一切只会变得更糟，对吧？」 霍华德和艾瑞克在沙发上抬起头来，等着我的回答。 艾瑞克昨晚带霍华德回家後，为了要压制他，被打出了一只黑眼圈。看到这一家人成了这 副模样，让我感到很难过，我也不想告诉他们更多坏消息，让情况再变得更糟。 我深吸了一口气。「霍华德，你还记得那些发生过的事吗？」 「EMDR有帮助。」他说。「我记得农场的事。我发出那个可怕的声音爬向那个小女孩时， 她放声尖叫。而珍恩在一旁歇斯底里地哭着──试着想阻止我。」 「你能记得这些事，就代表我们还有希望。」我鼓励地说。「那你来我家的时候呢？你记 得自己为什麽会过来吗？」 「我不知道。」他摇摇头。 「慢慢来。」我说。「就像EMDR的过程一样，不要有压力，不要期待会想起什麽。只要放 松就好，让你的身体引导你。」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几分钟後，他再度开口：「那天离开你的办公室後，我看到一个包 裹上写着你的姓名和住址──放在你的助理桌上。」 我轻轻叹了口气。真是谢罗，诺亚。 「上面写『生日快乐，医生』，所以我猜他打算寄礼物之类的东西给你。」霍华德说。「 但我看到你的名字时，我就感觉…被吸引住了。」 「被吸引住？」 「就好像──或许你可以帮我。」他说。「即使是在那麽尴尬的情况下。」 「我会帮助你。」我说，将脸转向他们全家人。「但首先，我们要先抛去任何羞耻感，好 吗？我要你们把霍华德的疾病当成阿兹海默症一样看待，这是一种没有已知解药的慢性病 ，但还是有许多方法能让他拥有像样的生活品质。」 「像是什麽？」珍恩问。 「我知道你们不太乐意，但我非常建议你们安装居家监控设备。」我说。「一些能警告你 们的设备──甚至是自动锁门的装置──以防霍华德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到处乱跑。」 珍恩严肃地点点头。「我们会准备好。」 「太好了。」我说。「如果你们负担得起居家医疗服务的话，那怕是一周一次也好，都能 大大降低你们照顾人的负担。」 「我会多开几趟Uber来赚外快。」艾瑞克说，他握住珍恩的手。「我们会倾尽全力照顾他 。」 「很好。」我说。「还有一件事。」 他们同时点了头。看到他们为了霍华德而团结一心，实在令人感动。 「我想要固定与艾瑞克见面。」我说。「请你定时来我办公室看诊，不用收费。」 「我？」艾瑞克皱起眉。 「跟阿兹海默症一样，你的基因可能也有容易罹患精神疾病的倾向。」 他害怕地瞪大眼睛。「我也会出现这种牛的病？」 「机率不大。」我说。「或许什麽都不会发生，但你的基因有可能会以其他症状触发── 人格分裂、失忆，甚至是思觉失调都可能发生。所以我想尽力评估你的状况，排除任何可 能触发的开关。」 他看起来相当不安。 「安全为上，艾瑞克。」珍恩说。「让哈伯医生帮你检查看看吧。」 「好吧。」他说。「我这周要开Uber，但我下周可以请一天假。」 「太好了。」我说。「我会请诺亚帮你安排时间。」 我送他们离开办公室时，内心感到有些罪恶。 事实上，再过不久，霍华德就要完全失去神智了。珍恩说得没错，那些噩梦很快就会成为 霍华德现实中的日常。 但是，看到全家人团结在一起帮助霍华德，让我有了希望，至少他能在充满爱的环境下， 享受最後的日子。 * * * 几天後，我坐在办公室里随意地浏览着新闻。 一道熟悉的标题映入眼帘：点击就看「殭屍」杀手痛揍自己。 我好奇地点进去观看，是一个戴上帽子的人，在巷子里攻击一名年轻男性，画面上打了很 多马赛克，所以实在看不太清楚。那名年轻男子一动不动後，「殭屍」抬起头，开始对着 天空大吼。影片没有声音，但你能清楚看见「殭屍」扬起拳头，开始往自己的脸上揍。 自残…，这很有趣。这代表他感到悔恨，也就是说他还不是完全没救。或许他在攻击人时 是处於解离状态，神智回来後便让他感到很惊恐？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FBI或BAU(行为分析小组)的工作，不干治疗师的事。但我有时候就 是控制不住自己。 新闻网站自动拨放了下一部影片，是最新受害者的女朋友。 「我最後一次见到他时，我们在一间酒吧，他到外面去抽菸！」她歇斯底里地说。「接着 ，他便上了一台车离开。肯定是他认识的人，对吧？不然他干嘛随便上车？」 「搞不好是计程车。」我说出心里的想法。 接着，我全身寒毛直竖。或者是Uber。 天啊，艾瑞克是Uber司机，而且他前几天眼睛也挂彩，虽然他说是压制霍华德时受的伤， 但他有可能在说谎。再加上他们家的基因容易出现失忆── 我还没想清楚，诺亚便将门打开，带了一个人进来。 「唐纳修警官。」我起身，急切地说。「你来得正好，关於『殭屍』的事，我有新的想法 。」 「嗯…。」他焦虑地说。「其实我是作为病人过来的。」 我扬起眉毛。「真的吗？」 「对。」他边说，边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我想说既然你能搞清楚那个牛的问题，或许你 能帮我处理我老婆的事。就是，她也有点像牛…。」 诺亚…。我在心里抱怨着。说好的筛选呢？这种问题怎麽能够算是「有趣的病患」？ 唐纳修警官淘淘不绝地讲着他被动攻击型的老婆，还有他们不甚满意的性生活，我假装在 笔记本上做纪录，我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假设艾瑞克真的是「殭屍」，他还在外面到处 开Uber，况且珍恩也绝不可能有办法阻止他。 「所以，我才会觉得自己需要帮忙。」唐纳修警官说完了他的故事，浮夸地叹了一口气。 「夫妻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我说，试图加速对话。 「或许下周你可以带她一起来进行婚姻谘商？还有，既然你在这里，我其实有关於『殭屍 』很重要的线索──」 「不，我真的需要帮忙！」他提高音量，脸变得通红。「你一定要帮我！」 我诧异地看到唐纳修警官的双眼溢满泪水。 接着，他猝不及防地从沙发上起身，开始尖叫： 「我－不－需－要－帮－忙。」 他将拳头高举，开始往自己脸上揍。 「妈的，不可能吧。」我低声说着，瞪大了双眼。 我急忙在桌上抓了一枝笔，接着，潦草的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回新的病患档案： 「病患档案#220：唐纳修警官」 病患档案#219 (完) ----------- 我追上进度啦！ 快进入故事尾声了 明天更#220～～～ 会跟前几个故事相关 还没看过的人可以去补一下XD 建议顺序： 校园杀手→强迫症→上帝→PTSD→说谎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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