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goo.gl/wsE9WP 原文标题：I'm a therapist, and my patient is being molested by God 哈伯医生前传 有误再麻烦指正！ ------------------------------------------------------------------------------ 「他的小鸡鸡附近都是烧伤！」 艾略特的母亲鲁丝掏出手帕啜泣着，而艾略特却静静盯着地板。 「艾略特。」我温柔地说。「你能和我说说这些烧伤吗？」 他依然低着头。 「他不愿意讲。」鲁丝说。「他很害怕之前的两位男医师，所以我才带他来找你，希望他 愿意开口。」 我点点头。「受过虐待後，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说。「艾略特，你可以信任我们，好 吗？我们只是想知道发生什麽事。」 他没有回答。 「让她看看吧。」鲁丝转向艾略特。「给她看你大腿内侧那边就好。」 艾略特闭上眼睛。 「拜托。」 他伸手拉起短裤，刚好足以让我看到他的鼠蹊部，上面布满红色及白色的烫伤。 「没关系。」我很快地说。「我相信你们，你可以把短裤拉回去了。」 鲁丝再度开始啜泣。 「你知道有谁可能会做这种事吗？」我问她。 「麦可神父。」她立刻回答。 「他是你们教会的牧师吗？」 「他是合唱团的指挥。」她说。「艾略特有一副很美的歌声，他唱过的独唱比教会合唱团 的任何男孩都多。」 她眉开眼笑地说。 「以合唱团男孩来说，他不会有点太大了吗？」我看着他的病患档案问道。「十四岁，对 吧？」 「没错。」她点头。「但他是大器晚成，这真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礼物，让我们能在他青春 期到来前，享受到他的歌声。」 艾略特开始在地上踏着脚。 「艾略特，你认识麦可神父吗？」 他点点头。 「是他在伤害你吗？」 他摇摇头。 「那是谁在伤害你？」 他盯着地板看了一阵子，接着喃喃道：「上帝。」 「不好意思？」 「是上帝。」他抬起头。「是上帝在伤害我。」 鲁丝又开始哭起来。「你不可以再这样说了，艾略特！你这是在亵渎上帝。」 「等一下。」我说。「艾略特，你能告诉我，为什麽你觉得是上帝伤了你吗？」 「我不知道。」 「就是麦可神父！」鲁丝尖叫着。「这些烧伤总是在合唱团练习结束後出现。艾略特只是 感到很困惑，才会责怪上帝，而且麦可神父就是一个宗教形象！」 我竟然出乎意料地认同她的猜测。 「你有向警方说过你的想法吗？」 她摇摇头。「我丈夫不让我去。」 「为什麽？」 「麦可神父是社区里声望很高的人。」她说。「要是我们误会他，我们会被教会的人排挤 。」 我思索了一下，决定将注意力转回艾略特身上。我以前就因为胡乱下结论而惹过麻烦。 「艾略特，你有什麽好朋友吗？」 「嗯。」他说。「柴克。他也在合唱团。」 「你有对柴克说过受伤的事吗？」。 「没有。」他说。「但他会让我感觉好过一些。」 「真好。」我说。「有朋友陪你度过难关是很棒的事。」 但我有点怀疑，柴克是否也有被麦可神父猥亵。 「他怎麽让你感觉好一点？」 「每周六晚上合唱团排练後，我们会到钟塔顶端。」他说。「我们会在那里看星星。」 「听起来很棒！」我鼓励地说。 「全部的星座我都认识。」他骄傲地说。「在好几千年以前就变过的那种我也知道。柴克 只知道北斗七星之类的。」 「真酷。」我说。「艾略特，你介意我单独和你妈妈聊聊吗？」 他点头。 我示意鲁丝和我到办公室外头。 「鲁丝。」我急切地说。「我知道你丈夫反对让警方介入，但我坚持──」 「噢，我们办不到。」她摇摇头。 「听着。」我强硬地说。「我相信你的孩子正身陷险境，我们也大概知道是谁在伤害他。 」 她用充满血丝的红眼看着我。「要是我们猜错了怎麽办？」 「要是我们没猜错呢？」我回答。「要是麦可神父也在伤害其他孩子呢？像是柴克。」 她咬咬下唇。「你想怎麽做？」 「我想报警，请他们启动调查。」我说。「就这样。若他是无辜的，那好。但他要是真有 问题，至少在调查期间他不能再接近孩子们。」 终於，她点头答应。 * * * 星期一早上，在警方调查艾略特的案子期间，他们拘留了麦可神父。这让我有足够的时间 能沉着应付其他病人，但我还是不停想起艾略特。 我以前也看过这种性虐待案例，但对孩子做这种事真的很变态。 这种事会毁掉一个年轻生命的大半人生。 我正在准备下一名病患的诊疗，鲁丝却突然带着艾略特冲进办公室。 「鲁丝！」我说。「我们的预约时间是下星期。」 和患者保持适当距离非常重要，不然他们就会开始整晚狂打电话给你。 「你错了！」她说。「他又出现一个新的烧伤。」 「又一个？」我说。「但是麦可神父──」 「多亏了你，他从上星期开始就待在警察那里。」鲁丝生气地说。「但他昨天练习完回家 後，又出现一个新的烧伤。过去，艾略特，让她看看。」 艾略特正要拉下裤子，但我阻止了他。「我相信你。」我说。「对不起，我搞错了。我只 是想确保他能安全无事。」 「显然他一点都不安全！」她不满地说。「这不是你的工作吗？他不愿意和警方讲，也不 愿意和我讲，那我们到底付你钱来干嘛的？」 「你说得对。」我点头。「我会改进。我的下一名患者再几分钟就要来了，但我想尽快和 艾略特谈谈。我这周的预约都满了，他周末可以过来吗？」 「可以。」她简短地说。「星期日晚上去合唱团练习之前。」 艾略特又盯着地板，摆动着双脚。 我们快没时间拯救一个男孩的未来了──他的身体、他的心理健康、他的人性。 * * * 「谢谢你愿意见我，麦可神父。」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来他们的教堂。但在周末与艾略特见面之前，我必须彻底消除 对麦可神父的疑虑。他还是最有可能的解答，我也无法停止认为教会人员涉入其中。 「没问题。」他说。 「对不起，我诬告了你。」我说。「我错了。」 「没关系。」他说，手在空中挥着。「以弗所书4:32，要以仁慈彼此相待，心存怜悯，互 相饶恕，就像神在基督里饶恕了你们那样。」 我对他笑了一下。「这段经文真棒。」 「我明白你为什麽会这样做。」他温和地说。「但我希望你现在能知道，信奉上帝的男人 绝不会主动和另一名男性出现不适当的接触。」 比起发生在艾略特身上的事，他似乎更在乎和男性接触的问题，这让我感到有些不适。 「麦可神父，你觉得教会有其他成员可能对艾略特做这种事吗？」 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有。」 我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飙升。 「是谁？」我问。「请告诉我，我才能帮助艾略特。」 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说：「艾略特的母亲。」 我不小心笑了出来。「鲁丝？」 他点点头。 「不可能。」我摇头。「是她带艾略特来找我的，一名母亲怎麽可能对自己的孩子做这种 事？」 「几个月前，我告诉她艾略特很快就必须离开合唱团了。」 「为什麽？」我问。 「因为他开始变声了。」他说。「我们的成人合唱团也很棒，艾略特能在里头大放光彩， 但鲁丝恨透了这个点子。」 「她坚持要让他待在儿童合唱团？」 「与其说是坚持，不如说是威胁。」他说。「她对我狂吼，说我错了，艾略特没有变声， 还说他永远都会是一个小男孩。」 「等等，你不会是说──」 「没错。」他严肃地说。「我有预感，她会用尽一切手段来阻止艾略特变声。」 * * * 周日傍晚，我等着艾略特和鲁丝前来诊疗，内心惴惴不安。我无法静下来，坐立难安，思 绪万千。 终於，门打开了。 「谢谢你们来。」我很快地说，一边起身向他们打招呼。「鲁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 艾略特单独进行疗程。」 「绝对不可能。」她摇头。「他需要我。」 我清清喉咙。「这样的疗程其实会更有效──」 「我说了，不行。」 我感觉血液在沸腾。「是因为你就是伤害他的那个人吗？」 糟糕。 「你说什麽？」 「合唱团。」我说。「你想让他的声音永远维持这样。」 「你──你在暗示什麽？」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些音乐而伤害我 的孩子？」 「我正是这麽想。」我说。「你就是那种直升机家长，强迫自己的孩子去表演，藉此弥补 自己人生的缺憾。」 她的脸迅速转变为番茄般的红色，我承认，让我感到有些满足。 「警方已经排除我的嫌疑了！」她尖叫着。「麦可神父也和他们说了同样的故事，所以他 们便对我进行调查。我们有居家监视器能证明最新的烧伤出现在上周日排练後。那时我人 在家，而麦可神父待在警察局。」 我不小心咬了指甲。可恶。治疗师不该露出紧张的习惯。 肾上腺素已经褪去，我开始怀疑自己。 「我想看看你的监视影像。」 「你怎麽敢！」她抓着艾略特转身走向门口。「我们来找你帮忙，事实证明你只是个乱批 评人的婊子，根本做不好自己的本分。」 「如果你可以──」 「我要去申请限制令。」她说。「如果你敢再联系我们，我会报警。」 她甩上门离开，我坐在办公室里，感到万分羞愧。 有时，我会突然想狠狠吵一顿架，甚至因此感到兴奋，但在那之後，我总是会感到很羞耻 。尤其是当我错了的时候， 那天是周日，所以我没有其他预约。即便有限制令，也不代表我要停止想艾略特的事。所 以我在办公室待了好几个小时，反覆思考着各种资讯，试图找出我漏掉的东西。 教会或合唱团的成员还是有可能伤害他。他父亲甚至可能也牵涉其中，但我想警方已经预 想过这种可能性了。我需过更多时间和艾略特独处，我必须知道他生活周遭的更多人。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我的办公室近乎一片漆黑。 我正准备拿手机确认时间，但教堂的钟声帮助了我。钟声在远方响着，我在办公室里边听 边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八点时，艾略特会结束合唱团的练习，到钟塔上去，和── 突然，我感觉全身的血液被抽乾。 我完全忘记一个从头到尾都应该是头号嫌疑犯的人。 柴克。 * * * 我怎麽会忽略这件事？ 我在钟塔的楼梯往上冲时，一切都说得通了。鲁丝说，烧伤总是在合唱团练习之後出现， 但艾略特和柴克每次练习完都会来这里。 或许「上帝」指的是星星。或许每周日晚上柴克在伤害他时，艾略特都盯着星星看，而他 用「上帝」来掩盖被朋友背叛的伤痛。 「离他远一点！」 在钟塔上，我冲向柴克，将他拉离艾略特。 「你是谁？」柴克说。 「你为什麽要这样做？」我站在他们俩中间，面对着柴克。「你怎麽可以对朋友做这种事 ？」 柴克吞了吞口水，眼神中流露出恐惧。 我向前扑，摇着他说：「告诉我！」 「不是他！」艾略特突然大口，双眼通红。 「一定是他。」我说。「艾略特，你不用再怕他了」 「我没有怕他。」他喃喃说道。「我──我爱上他了。」 柴克看着他，充满困惑。 我也是。 爱上…？他？ 噢。我叹气。当然。 猜错三次，这破了我的新纪录。这次，一切都说得通了──真的说得通了。如果我真的做 好本分，花更多时间倾听艾略特的说法，我们或许能更早走到这一步。 「柴克，你能让我们单独说说话吗？」 柴克点点头，走向楼梯。 「艾略特…」我将手放在他的肩上。「你说你爱上柴克是什麽意思？」 「我克制不住！」他啜泣着。「我一直都想停止这种感觉。」 「艾略特，你想停止自己爱上柴克，是吗？」我问。「是你烧伤自己的身体吗？」 「对。」他羞愧地说。「我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的感觉消失。我说是上帝弄的，因为我不 想让任何人陷入麻烦，但你不断指控所有人，现在──现在柴克也知道我很糟糕了。」 我闭上双眼，因他的痛苦而感到悲伤。这不是猥亵的案子，这是一个初恋的故事、内化恐 同的故事、自虐的故事。 「糟糕？」我温柔地重复。「艾略特，爱上朋友是很棒的一件事。」 「不，才不是！」他提高音量。「利未记18:22、提摩太前书1:8-10、哥林多前书6:9-10 ，这些经文都讲了一样的事。你会被丢到地狱里，和杀人犯、骗子、通奸犯待在一起。」 我生气地摇摇头。他可能每天都听到麦可神父引用这些经文。有一整本厚厚的书在告诉孩 子，全知的神认为他们有毛病，哪里还需要施虐者？ 「真正的上帝绝不会因为你心中有爱而惩罚你。」 他绝望地抬头看我。「因为耶稣会原谅我？」 「没有什麽事需要被原谅，艾略特。」我沮丧地说。「这跟谋杀或通奸不一样，你没有做 错任何事。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你很完整，也没有任何问题。」 他又低下头。「那为什麽我感觉这麽糟？」 「因为羞耻。」我说。「羞耻让你感觉很糟。你一直接收到关於自己的错误资讯，你的大 脑也在骗你，让你以为这些讯息真的来自上帝。」 「但要是上帝真的这麽认为呢？」艾略特问。「我不是应该要小心为上，才可以永远不用 下地狱吗？」 「你能想像上帝创造了这麽广大的宇宙，充满海洋、山脉、星星、银河──却这麽小气地 因为你爱上某个人而惩罚你吗？ 我表现得很不恰当，也完全不专业，这更不是我该说的话。但我还是继续说着： 「要是你真正的自己被羞愧和恐惧所遮蔽了呢？」我说。「要是上帝不像是个会惩罚人的 形象，而是一股抽象的能量，在我们所有人身上流动呢？」 「所有人？」他困惑地重复。 「没错。」我比了比四周。「这座塔是上帝，地球是上帝，星星是上帝，柴克是上帝，我 是上帝。你是上帝。」 他睁大眼睛盯着我，低声说着：「我是上帝。」 他说这句话的方式，不知为何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接着，在月光的照耀下，我看见他的表情明亮了起来，混杂着解脱、狂喜，以及…力量。 我在其他病患上看过这种表情──当他们终於把掩盖自身潜能的黑暗褪去时，便会出现这 种表情。但我从未看过这种表情出现的如此之快，我也从未看过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个十四 岁的男孩身上。 「珂尔医生，等我长大，我要变得和你一样。」他微笑着说，一滴眼泪滑落脸颊。「我要 拯救所有人。」 我紧张的笑了。「我不好意思说，但我们没办法拯救所有人。」 他的脸蒙上一层阴影。「嗯，我会拯救所有人。」 我鼓励地点点头。他说的话很感人，但也让我有些不安。 他缓缓走向塔的边缘，看着星星。接着，他将头向後仰，双手高举在夜空中。那一刻，他 仿佛正在对天空下令一般。 接着，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烧，他转身看向我，再次开口： 「他们会叫我哈伯医生。」 钟声在我们头上响起，尽管那时正值仲夏，我仍突然浑身一颤。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我有种难以解释的感觉，我好像无意间创造了一个英雄。 或是怪物。 被偷走的病患档案：艾略特．哈伯(14)—完 ========== 哈伯医生後记： ＊有些人对於这篇故事的结尾感到很困惑，我就是艾略特──这是我「原本」的故事。我 长大後担心有自残历史会妨碍我进入医疗领域，所以我便从珂尔医生那里把资料偷走。珂 尔医生救了我的命，我很後悔把资料偷走，但我希望她能理解我为什麽这麽做。我承认， 我也从她那里「借来」了把每个病患记录下来的想法，还有她的脾气。 ＊很多人担心我的母亲比任何人都需要接受治疗，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有些人问我的歌声在青春期後是否一样动听。并没有。我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就介於海鸥 和生日卡祖笛的中间值。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在淋浴时唱歌。 ＊很多人都想知道柴克的反应。嗯，他是直男，所以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的失恋。但这总 比什麽感觉都没有要好。柴克到现在都还是我的好友之一，我们每个月都会出去喝一次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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