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goo.gl/n4FLjz 原文标题：I'm a therapist, and my patient has severe OCD. Every time he misses a ritual, something terrible actually happens. [Part 3] 哈伯医生系列 病患档案#116 3/3 有误再麻烦指正！ ------------------------------------------------------------------------------ 我不想被你瞧不起，但今天，你将会看到我的另一面。你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我很鄙视 精神虐待。受到肉体虐待时，至少受害者知道迫害者在折磨他们。但在精神虐待中，迫害 者却装得一副无辜样，而被害者却陷入自我毁灭之中，不断责怪自己。 对一个无家可归的退休军人和他的家人干这种事，很抱歉，你已经踩到我最大的地雷了。 我有缺点，就和其他人一样，我有自己的秘密，也有过後悔的事。 今天，你会知道我的其中一个秘密。 但我并不後悔。 * * * 「爱莉诺？」菲尔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刚刚是说爱莉诺吗？」 「菲尔，我想你的女儿可能还活着。」我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想她可能来过这里 。」 他的双眼盈满泪水。「她还活着？」 「我还不能肯定。」我说。「但那样许多事就说得通了。她和你的女儿同名，也和你一样 曾经露宿街头。她声称自己从邪教手中逃出来──而你显然受过一些严重的洗脑。」 「洗脑？」 「直到前一刻，你还不记得生命中发生过的大多事情。」我说。「过去三年来，你无法好 好睡觉，又被迫进行这种可怕、耗费精气的仪式。这样就足以让人失去理智了。」 「爱莉诺在哪里？」菲尔问。他似乎不在意自己受到的折磨，他只想知道女儿的事。 「诺亚，我知道现在很晚了，但你可以试着用爱莉诺留在档案里的号码连络她吗？」我问 。「我们只剩一个小时了，菲尔很快又要继续执行仪式，她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他点点头。「没问题，老大。」 「那些仪式。」菲尔悲伤地说。「我要一直做下去吗？」 「我不知道。」我坦白说。「我们还是不知道那个拿两把刀的男人是谁。要是你不继续执 行仪式，我想他会继续伤害她们。」 菲尔盯着地板。 「不会很久的。」我向他再三保证。「我们很快就会搞清楚状况了。」 「我不懂。」他说。「谁会对我们做出这种事？」 「我不知道。」我说。我发现自己不断对菲尔说这句话。 「我只想再见到我的女儿。」 「菲尔，你有从催眠中想起任何其他事情吗？」我问。「什麽事都好？」 他摇摇头。「对不起。」 「我可以让你再回到催眠状态，但我们快没有时间了。」我说。「要是我们能联络到爱莉 诺，那就最好了。你知道她可能会待在哪里吗？以前待过的收容所或是朋友家之类的？」 他紧紧闭上双眼，想了一下。接着，他叹着气抬起头。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 我转向诺亚。「你呢？有连络上吗？」 「没有，医生。」他说。「我打了五次，但都没有回应。」 「那我用我的电话试试。」我往电话走去。「也许她会认出之前预约时播过的号码。」 「别担心。」他轻柔的说。「我来吧，医生。你得好好照顾菲尔。」 「谢了。」我点点头，回到菲尔身边。「你想再试试催眠吗？」 「当然好。」他说。「你认为有帮助的方法都可以。」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我们用了同样的导入方法，但似乎没有用了。菲尔不断张开眼睛， 也不像先前那样放松。 「你还好吗？」我问。「你好像没有那麽接受我的指示了。」 「对不起。」他说。「我满脑子都是爱莉诺，让我无法专心。」 「没事，别自责。」知道自己女儿还活着後还认为他能进入催眠状况确实很傻。我们浪费 了宝贵的时间，再过四十五分钟，他又要继续执行仪式了。 也许我们无法让菲尔回到催眠状态，但这个谜团还有其他线索。我坐下来，一遍遍地重播 监视影像。我看着那个男人捅向安，一次又一次，直到我再也看不下去。 这个人是谁？全身的盔甲，防毒面具…，尽是些会让人做恶梦的东西。 我实在没有头绪，转身看向诺亚。「还是没接吗？」 他在桌子後头，全身抖了一下。「什麽──噢，呃──没有，对不起。」 「你睡着了吗？」我快步走向桌子後方。「把电话给我。」 「不用，我来就好！」 但我从他手中抢过电话和爱莉诺的档案，开始拨号。 「喂？」响了两声後，一个女孩接了电话。 我的心快速跳起来。「是爱莉诺吗？」 「是…。」她说。「你是谁？现在是半夜耶。」 「爱莉诺，我是哈伯医生。」我说。「你两天前原本有和我预约看诊──」 「但你在最後一刻取消了。」 「对。」我说。「因为我在为你的父亲菲尔诊疗。」 电话那端陷入长长的沉默。 「他──他是你的病患？」 「没错。」我说。「我们需要你的帮忙。我没时间解释了──我们需要你立刻到办公室来 。」 「我爸也在那边吗？」 「对。」我说。「拜托，你能过来吗？」 「好。」她说。「搭计程车十分钟就到了，我现在就出门。」 「真的很谢谢你。」我说。「不好意思，半夜拨了那麽多通电话打扰你。」 「什麽意思？」 「嗯，我们刚刚打了很多通电话给你。」 又一阵沉默。「我没有收到任何未接来电。这是你打来的第一通。」 一阵恐慌袭来，但我试着装作一切正常。「好的，待会见。」 我挂了电话，接着，想都没想──我扑向诺亚。 「你是谁？」 「蛤？什麽？」 我把他推到墙上。「新助理、偷听诊疗、笨手笨脚地拖延时间…，你是谁！」 「你在说什麽，医生？」 我把诺亚用力压在墙上，手环绕住他的脖子。 「我以前也遇过烂助理。」我怒吼。「但从来没遇过他妈这麽蠢的！」 他开始咳嗽，试着将我紧握的手拉开。 我往他脸上揍了一拳，他昏倒在地。 菲尔赶过来。「你干嘛这样？」 「他在说谎。」我说。「他刚刚没有打给爱莉诺。」 「他为什麽要说这种谎？」 「我不知道。」我说。「等他清醒我们就可以搞清楚了。来，帮我把他绑起来。」 菲尔和我一起弯下身子，用我的皮带把诺亚绑在办公桌後面。 我自己的助理。我怎麽这麽瞎？他全程都在场，我还不断给他更多资讯。 我明明应该很能读懂人心的。 * * * 爱莉诺依约在十分钟後出现。 她一打开门，菲尔便飞奔过去，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抱了很久很久。我甚至看不出来他们 在哭还是在笑，或许是两者皆有。 「我不想打断你们。」我说。「但再过三十分钟，菲尔就要继续执行仪式了。」 他们放开彼此，转向我。爱莉诺有一双温柔友善的双眸，就和她父亲一样。她大概十六岁 左右，却没有一丝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感。 「爱莉诺，你──你是如何逃跑的？」 「被袭击後，我便开始装死。」她说。「他们把我拖进树林里，又回到屋内找铲子想把我 埋起来，我在那时候跑了。」 菲尔将她拉向自己。「你真让我骄傲。」 「你说这是一个邪教？」我问。「哪一种邪教？」 「这叫做快乐家庭。」她说。「更像是很多个小型邪教。他们把自己称为爱好者。我在暗 网上找到了他们的论坛。他们会分享洗脑的技巧──来强迫别人加入他们的家庭。」 我扬起眉毛。「强迫人加入家庭？」 「没错，就像我和爸爸一样，那个仪式并不特别。」她说。「那些人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来 精进洗脑方法，还会彼此回报实验结果。显然他们以前会惩罚漏掉仪式的人，但这会让那 些人出现自杀倾向，他们可不想要自己的投资自杀。」 「投资？」 「嗯，他们这样称呼被洗脑的人。」她说。「他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投资身上，所 以他们要确保你会待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他们转而伤害其他家庭成员？」 「对。」爱莉诺说。「如果你只是担心自己的性命，可能终会有放弃的一天。但若你担心 自己爱的人会受伤，你就会永远执行这个仪式。」 「这太变态了。」 「嗯，他们用了很多中情局的精神控制技巧。」她说。「他们还会详细记录结果，根据票 数跟热门留言来决定出最好的方法。举例来说，有个投票决定一天睡五个小时刚好足以让 投资保持顺从，又不会太累，所以大家都遵循五个小时的睡眠规定。他们就像蜂群一样， 以集体思想为主。」 「但他们怎麽让人忘记自己是谁，就这样加入新家庭？」 「嗯，他们喜欢找脆弱的那种人下手。」她说。「流浪汉、毒虫、妓女…。他们会提供一 些Apple Watch之类的好东西，然後喂你吃大量镇定剂。」 「像是赞安诺？」 「对。」她说。「几周之後，你的记忆就会开始模糊。接着，他们就会开始要你进行仪式 ，用新的故事来取代原本的记忆。让你接受新的现实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人们就这样忘记原本的生活了？」 「所以他们才要你这麽频繁地执行仪式。」她说。「这样的话，你就会无时无刻都想着仪 式的事，没照做就会出事的恐惧会麻痹你的思想，搞乱你整个脑袋。」 我完全无法反驳。看来她在这一行的前途无限。 我深吸了一口气。「爱莉诺，这就是那个拿两把刀的男人吗？」 我走到桌子後方，指着诺亚。 她看了诺亚一眼，皱起眉头。 「没有什麽男人。」她说。「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事，就只有她们而已。」 「谁？」菲尔问。 「等等…。」她看着菲尔。「你还不知道安的事？」 我扬起眉毛。听到一个女孩直呼她母亲的名字是很奇怪的事。 「你是说，你妈妈也和这一切有关？」 「她不是我妈。」爱莉诺说。「她跟萝丝就是执行者。」 「什麽？」我皱眉。「所以你和你爸──」 菲尔虚弱地开口。「我们是她们的投资。」 * * * 我摇摇头，试着消化爱莉诺告诉我们的一切。 「不可能啊，我看过监视影像。」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嗯，那是他们最喜欢的方法之一。」她说。「他们称之为数位幻觉 。几乎每个人都有设定这种东西，因为这样做能消除任何投资可能出现的质疑。来，让我 看看你说的影片。」 我拿出手机，拨放刚刚发生的攻击。 「这里！看到了吗？」在那个男人还没出现之前，她就指着萝丝的房间。 「我应该要看到什麽？」 「这本书。」她说。「《远大前程》。每次安被袭击的夜晚，萝丝都在看书。来，你看。 」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一个影片。我入迷地看着萝丝翻开《远大前程》，最後关灯入睡 。 「画面上的时间戳每次都是一样的。」爱莉诺说。「这是一个循环。每当萝丝被攻击时， 安和爸爸的影像也永远在做同样的事。他们会在论坛上彼此帮忙窜改影片。」 「等一下。」我不敢置信的说。「菲尔，刚刚安被攻击之前，我有叫你打给萝丝──她有 接电话吧？」 「有。」他点头。 「那时候是几点？」 他拿出手机确认通话。「是12点47分。」 我将监视影像快转到12点46分，专注地看着。在那个男人进入安的房间时，萝丝仍在她的 房间睡觉。接着，12点47分到了，正是菲尔打给萝丝的时候。 但在影像中，萝丝依然沉睡着。 「什麽鬼──」我大声质疑。 「所以那个拿着两把刀的男人──」 「根本不是男人。」爱莉诺说。「那是她们两个。她们只不过是换上诡异的服装，谁在仪 式中被漏掉，谁就要被捅。」 「疯了吧！」我说。「她们为什麽要互捅？为什麽不伤害另一个投资？」 「你知道什麽是互累症吧？」 「当然，那是指一个人对另一人产生不健康的情感依赖──觉得自己要为对方的幸福负责 。」 「那麽他就会把这种依赖误认为是爱，对吧？」 「对。」我说。「让我搞清楚一下。她们让你觉得自己伤了她们而感到愧疚，但她们才是 真正造成伤害的人？所以，她们利用这种愧疚感让你去『爱』她们？」 「所以我才会来预约看诊。」爱莉诺说。「我知道自己发生了什麽事，但我还是无法摆脱 那股愧疚感。那种感觉不像是刀疤，而是烙印在我心里的感受，好像有怪物在挤压我的心 一样。」 我感觉全身血液开始沸腾。「她们逃不了的。」我说。「我们现在就报警，我们手上有足 够证据能把她们抓去关。」 爱莉诺摇摇头。「他们都有很详尽的警察计画。」她说。「有一整个分论坛专门在处理这 个问题。他们几乎每次都能逃过一劫，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些被洗脑的流浪汉或毒虫。」 「警察没办法追踪他们的IP位址之类的吗？」我越来越焦躁。「安和萝丝有在论坛上发过 文吗？」 「有。」爱莉诺说。「我就是这样才发现论坛的。我报警的那天晚上，我在安的电脑上看 到这个论坛。她把电脑开着，人不在。我从她们的发文里认出迪士尼的那整件事。」 「太好了！」我说。「你可以让我看一下那则发文吗？这样警察就能找出IP了。」 她看了我一眼，好像我很可笑一样。「没有什麽IP。」她说。「那是暗网。」 我咬牙切齿的重复着：「她们逃不了的。」 「至少我们安全了。」菲尔说，一边将爱莉诺拉过去抱住。「至少爱莉诺没事。」 「但她们还会再继续伤害其他人！」我说。「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抱歉，哈伯医生。」爱莉诺摇摇头，。「我不觉得我们有办法能阻止这一切。」 我思考了一下，接着说：「要是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 * * 「菲尔，很抱歉，我必须要让你接受全天候的监管。」我说。「我整件事都搞错了，我看 得出来你的家人身陷险境。」 「什──什麽？」菲尔结结巴巴地说。「你不能把我关起来，我老婆需要我。」 「我只需要你再多待一阵子。」我说。「我们必须再多做几个实验才行。」 「不要！」菲尔说。「不要再做实验了，拜托。」 「事情没有这麽简单。」我说。「你的恶魔理论可能是正确的，但我必须搞清楚才行── 这样你们一家人才能回归平静。」 「不要！」菲尔说。「我只要继续执行仪式就好。」 「没错，再几分钟又要继续进行仪式了。」我说。「我现在要把你的手绑起来，把你带到 安全屋。」 「绑起来──什麽？」 「这样你就无法执行仪式了。」我说。「我就能再多试几个实验。」 「不要！」菲尔放声尖叫。「你不能这样！你知道她们会发生什麽事！」 「我不觉得有人会受伤。」我说。「好了，来吧──我们走。」 「不要！」菲尔啜泣着说。「不要！你不能这样！」 他继续对着Apple Watch大哭大闹，直到我们离开办公室，回到门厅。 「不错嘛，菲尔。」我轻声地说。「你可以去当演员了。」 「谢啦。」他说。「所以…，她们会以为自己还控制着投资，并且等我回来──而不会去 抓其他人？」 「没错。」我说。「这样我就能继续监视她们，等到我收集完足够证据，我就送去给FBI 。我想，这件事如果弄好的话，能让警方开启一场大型调查。」 「那安和萝丝呢？」 「我不认为她们会持续伤害彼此。」我很快地回答。「毕竟她们不知道要持续到什麽时候 。」 「不，我是说，她们会找来你的办公室。」爱莉诺说。「她们会想知道他去哪了。」 「我来处理就好。」我说。「只要我知道对方的动机，我就能说些她们想听到的话。多亏 你的帮忙，我没问题的。」 他们俩人都点了头。 「菲尔，我还有一个问题。」我说。「你一开始为什麽会来找我？」 「来看诊？」 「对。」 他看着地板，羞愧地说；「是安提议要来的，因为爱莉诺走後，我就很想自杀。」他说。 「我还以为那是因为安很关心我，但显然她只是想确保第二个投资不会死掉。」 爱莉诺转向我。「她们大概以为可以用数位幻觉骗过你，这样你就会承认她们的故事，而 爸爸也不会再有任何怀疑。」 我用力地咬住嘴唇。 我恨这些人。 突然，桌子後方出现动静。 「噢，天啊。诺亚。」我赶到他旁边。 「发──发生什麽事了？」他昏昏沉沉地问。 「没什麽。」我很快地回答。「你昏倒了。」 他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你揍我。」 可恶。 「对啦。」我僵硬地说。「不过，我们已经确定你没有任何威胁了。」 他交叉双臂，怒瞪着我。 「呃──抱歉，我打扰一下。」菲尔说。「我跟爱莉诺要先离开了，再晚的话，收容所很 快就会满了。」 「噢，别去。」我说。「请来我家住一阵子吧。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你在我家会比较安全 ，我有很完备的居家保全系统。」 毕竟我每天面对的都是些跟踪狂和黑暗人格患者。 「这样好吗…。」菲尔说。「我不想麻烦你。」 「一点都不麻烦。」我说。「我很乐意让你来，你可以好好睡一整天，我今晚会煮一顿节 日大餐，我很会料理大头菜喔。」 「大头菜？」爱莉诺抬起眉毛。「好恶心。」 「相信我。」我微笑着说。 菲尔和爱莉诺看着彼此，用双眼进行了一段父女间的交谈。接着，菲尔点点头：「我们愿 意去，谢谢你。」 诺亚清了清喉咙。他的双手还抱着胸。 「噢，对喔。」我说。「诺亚，对不起，我揍了你。」 他仍然瞪着我。 「…，对不起，我骂你很蠢。」 他还是不动。 我叹了口气，翻翻白眼。「诺亚，你今晚愿意一起来和我们共进晚餐吗？」 终於，他露出大大的微笑。「太棒了。」 「等等…。」我说。「为什麽你打给爱莉诺的电话，她没有接到？」 「我不知道啊！」他说。「我就照你之前教我的那样拨号，在号码前面加上661。」 我大声叹气，把手指压在双眼上。「5。是5。」 「蛤？」 「是55，不是66。」我深深吐了一口气。「天啊。」 总之，诺亚不是邪教成员。他只是一个蠢到家的助理，对我的病患有格外的兴趣罢了。 老实说，我还比较喜欢邪教版本的诺亚。 * * * 大家老是以为我家会冰冷又黑暗，但我家其实很舒适──尤其是圣诞节要来的时候。我喜 欢各种灯泡、节日装饰，让我能从平常阴暗的生活暂时解脱。 我们围坐在餐桌旁，背景播着〈普世欢腾〉。在我们後方，圣诞树上闪烁着几百个金黄的 装饰品和小灯泡。 普世欢腾，普世欢腾，救主降临！ 我闭上眼睛微笑着。美味的食物、悦耳的音乐、美好的人们，若要问生命有何目的，肯定 就是此刻了。 「你知道吗？」诺亚满嘴塞着食物说。「我就知道那是邪教。」 看着诺亚吃饭的模样，你肯定想不到菲尔和爱莉诺才是曾经流落街头的人。他已经吃到第 三盘了。 宇宙万物歌唱！ 「你明明就以为是恶魔。」我恼火地说。 「对阿，但那是我的第三个猜测。」他说。「在那之前，我是猜黑道跟邪教。」 「随便啦。」我嘟囔道。 「爱莉诺，吃饭请不要玩手机。」菲尔说。 我看向她，她正在手机上打字。 「等等，你们看！」她说。「她们又在论坛上发文了。」 大地欢腾，主冶万方！ 我好奇地往前倾，想了解更多。「安和萝丝？」 「对。」她说。「她们在文章里说提到爸爸被强制关起来，没办法执行仪式了。她们问其 他人是否要继续维持假象，互相伤害到爸爸被放出来。」 「有人回复吗？」菲尔问。 「超多回复！」她说。「他们真是疯了…，最上面的留言说，她们最好再多互捅几下，然 後就去找新投资下手，反正新投资也会搞砸几次仪式。另一个留言叫他们继续维持现状， 因为投资被放出来後，可能会要求看看新伤口。这个人还说：『听起来他还很爱你，如果 可以的话，我会继续维持，把影像留下来，等他出来後再给他看。他一定会非常愧疚，再 也不会离开你。』」 「真是有病。」菲尔摇摇头。「爱莉诺，把手机收起来。哈伯医生为我们准备了很美味的 晚餐。」 让天使高歌！ 「太疯狂了。」她说，一边咬下一口牛排。「每个人都叫她们继续伤害对方。我真的觉得 她们会永远互捅下去。」 「就是要这样。」我低声喃喃自语道，舀起一些马铃薯放到盘子上。 对，那些留言是我写的。不只一个。 就像我先前说过的那样，报仇是件无足轻重的事，不过，想得到正义，有时就必须往正确 的方向，稍微推波助澜一下才行。 主藉真理，恩治万方！ 「诺亚，你可以把大头菜传过来给我吗？」 - 病患档案#116 结束～ 原文留言里很多人还是怀疑诺亚 医生表示：他只是很笨拙，但他很忠诚，也很善良，陪我经历了#114到#220共一百多名患 者。 话说绮尔拉还被关在安全室啊医生 这样带诺亚回家没问题吗XDD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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