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goo.gl/dCYAEZ 原文标题：I'm a therapist, and my patients are accusing each other of abuse.On ly one of them is telling the truth. [Part 3] 病患档案#109的最後一集～ 这篇很长，可以搭配晚餐服用 有任何问题再麻烦指正！ ------------------------------------------------------------------------------ ? 在印度教传统中，心称作「Anahata」，字面意思是「无法击倒」。许多人相信，生命中 的经验会让我们的心永远破碎，但正是这种想法才让我们饱受折磨。在这一切之下，还有 爱会屹立不摇，不被一切所击倒。 ? 卢卡斯越来越接近绮尔拉，手上还握着刀，我意识到警方不可能及时赶到。我狂乱的看了 看庭院，只看到一把放在树桩上的斧头。 「干。」我摇摇头，跑过去抓起斧头。 没有多想，我冲回车库，从门口闯进去。 我挥舞着斧头，大吼大叫，试着让自己尽可能的看起来吓人。卢卡斯体型高瘦，但他身材 很好。再加上他大概比我年轻五岁，所以我必须先占上风。 当我冲过去时，他们两人看起来都很惊恐。 「把刀放下！」我大吼，一边拿着斧头对卢卡斯挥舞。「你他妈的离她远一点！」 他瞥了绮尔拉一眼，再看向门。他没有把刀放下，但他朝我跑来，接着冲出车库。 我丢下斧头，赶紧上前去找绮尔拉。她无法控制的啜泣着，当我靠近时，我闻到一股很糟 的味道。当我发现她拉在裤子上时，我的心沉了下去。 「没事了。」我一边解开绳子，一边安抚她。「你现在安全了，好吗？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 她点点头，涌出更多眼泪。 「你很勇敢。」我继续冷静的说话，试着让她看着我的眼睛。「你会没事的。」 解开绳子後，我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 「我现在必须打给警察。」我将手机拿出来。「我会在这里陪你，好吗？」 「不要！」她睁大眼睛说。「警察会逮捕他！」 「没错。」我说。「卢卡斯会被起诉。」 「你不能这麽做！」她恳求我。「你不能让他卷入麻烦。」 我咬住嘴唇。家暴受害者经常会包庇伴侣，无论施虐的情形有多严重。要解开这种程度的 混乱，必须花上很长的时间。 「绮尔拉，他让你置身在直接的危险中，我必须报警。」我说。「我发誓，一切都会没事 的。」 「求求你。」她摇着头。「他要是去坐牢，我会──我会自杀的。」 在那一刻，我思考着是否要因为绮尔拉出现自杀的念头，将她送进医院治疗。但我很担心 ，绮尔拉对卢卡斯的依赖如此深厚，一但他们俩都自由了，她会马上回到他身边。我帮助 过很多患者成功脱离对创伤的束缚，因此，我有了另一个想法。 「那你来跟我待在一起如何？」我问。「我的车库上面有一间安全室，用钢板和克维拉防 爆纤维板加强过，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她吸吸鼻子，抬起头看我。「你愿意让我待在那里？」 「当然。」我说。「若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每天为你诊疗，直到你觉得好过一些。」 她思考了一下，点点头。「真的吗？」她说。「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 「太棒了。」我说。「现在，我们先带你离开这里，再帮你找一套乾净的衣服。」 她将脸埋进手中，羞愧地说：「我很抱歉。」她说。「都是切片的关系。」 「什麽意思？」 「他──他会烤一些派。」她说。「每次我表现不好，他就会逼我切下一块吃掉。」 我厌恶地张大了嘴。「他在这些派里下毒？」 「对。」她悲惨地说。「那会让我出现痉挛，肠胃也无法控制。但我好怕有一天会变得更 糟。」 我再次咬住嘴唇。我绝不可能再让她回到卢卡斯身边。我会先守住对她的承诺，但只要她 准备离开我家，我就会报警。 若警方没有把他关好，我会亲自来处理。 * * * 若我目前还不能报警，那我还必须保护另一个人。他并不难找，因为就像绮尔拉所说的， 卢卡斯的脸书上，有好几张公开照片都标注了那个人。 「雷恩。」我起身向卢卡斯的朋友打招呼。「谢谢你过来。」 「没问题。」他坐下。「你说有要紧的事？」 「没错。」我说。「你的朋友卢卡斯，他是个很危险的人。」 「小卢？」他轻声笑了。「我不这麽认为。」 「你得相信我。」我说。「他把自己的老婆困在车库里，还试图要伤害她。」 他瞪大眼睛。「你知道这件事？」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天啊，他们是同夥？ 我缓缓将手伸向口袋拿手机。够了，真的够了。侦探游戏结束，该让真正的警察处理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很快地说。「他只是在保护她。」 我的手指停在手机上。「什麽？」 「她疯了。」他摇着头说。「是卢卡斯提议去诊疗的，他想拯救这桩婚姻，但她恨透了这 件事。第一次看完诊，她就拿刀威胁卢卡斯，要是再逼她去，就要杀了他。」 「你在说谎。」 「我没有！」他说。「听着，小卢做了些错误的选择，但他不是坏人。他是因为爱她才这 麽做。」 「哼，我以前就听过这种话了。」我嗤之以鼻的说。「每个施虐者都说是因为爱，才会伤 害受害者。」 「不是这样的！」雷恩抗议地说。「他会去回诊，是因为他想得到协助。他把她绑起来， 是因为这样她才不会趁他不在而伤害自己。她自己也同意了。」 「你怎麽知道这些事？」 雷恩看向地板。「因为那天早上，他请我帮忙看着她。」他说。「确保她没事。」 「放屁。」我说。「他手上还拿着一把他妈的刀。」 「可能是要用来割绳子！」雷恩说。 「那肠胃的问题要怎麽解释？」我说。「那些有毒的派。」 「我──我不知道。」他紧张地说。「她一直拉肚子，还怪他的派。这件事已经持续好几 个月了，只要他开始向其他人寻求帮忙，她就会病得特别严重，先是朋友、家人，现在是 你。」 「你是说，她故意给自己下毒？」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吃了一片派，什麽事都没发生。」 我看着他，接着摇摇头。 「我已经被骗够了。」我说，一边拿出手机。「我知道你和卢卡斯有亲密关系，你们这样 做只是想摆脱绮尔拉，我要为这件事做个了结。」 他皱起眉。「我和小卢没有其他关系。」 「你们当然有。」我说。「你跟他在停车场接吻。」 他的脸泛起一丝粉红。「你看到了？」 「对。」我说谎了，但也够真了。「所以，你也是个骗子。就和他一样。」 「不是这样，我们确实有接吻！」他很快地说。「但那只是单方面的。我只是想让他知道 ，真正的爱是什麽感觉。」 「单方面的？」 「对，是我先凑过去的。但我们的嘴唇一碰到，他就马上把我推开了。」他看向地板。「 他的道德观很重，但他实在忠诚过头了。我想他永远逃离不了她对他的掌控。」 我看着他的眼睛，试着搞清楚整个状况。我真的受够心理战和各种操控手法了。这就是为 什麽多数心理治疗师不愿意治疗B群人格障碍患者。 我起身，示意这段谈话已经结束。现在，我很庆幸自己还没报警，因为真相看来不仅如此 。我还是没搞清楚到底谁在说谎，但绮尔拉很安全的待在我的车库上方，所以我有足够时 间去查清真相。 雷恩离开後，我翻了翻最近收到的助理应徵履历。有许多不错的应徵者，大多是想累积经 验的研究生，但就是没有感觉对的人。 有人敲了门，我起身，看到那个联邦快递的家伙又带着一个箱子来了。 好奇怪，我今天并没有预期会收到包裹。 「医生好！」他微笑着说。「这个箱子本来是送到郊区一间房子，但那个男的说他老婆不 住那里了。他说你可能知道他老婆去了哪里？」 我扬起眉毛，接过包裹。 「他老婆是不是因为你让她老公变成同性恋才离开啊？」他说。「我无意冒犯，但就婚姻 谘商而言，这可不是什麽好结果，对吧？」 我抬起头来瞪他。「你老是这样说个不停吗？」 他胀红了脸，挥手准备离开，马上让我有了罪恶感，认为自己不该如此无礼。 「呃──对不起。」我说。「我这一周过的很不好。你叫什麽名字？」 「没关系！」他说。「我叫崔佛。」 「谢谢你，崔佛。」我说。「你让我搬家更顺利了。」 他再次微笑着说：「不客气！」 他离开之後，我看着那个寄给绮尔拉的包裹。卢卡斯把包裹转到我的办公室，让我非常紧 张。 当然，我会把包裹转交给她，但我必须先检查一下。我绝不会让不知名的东西进入我的安 全室。那个地方可是跟银行一样锁得紧紧的。 我将包裹打开，吃惊地拿出一包小熊软糖。 一开始，他们看起来很无害，直到我读了上头的标签。 「噢，老天爷啊…。」我感觉到自己的血压在飙高。 绮尔拉绝对没有什麽边缘性人格或创伤後遗症，她也绝对不是什麽反社会人格的受害者。 * * * 「绮尔拉，今天有你的包裹。」我进入安全室，将小熊软糖推向她。 「噢，谢谢你！」她说。「你今天过得好吗？我一直在练习你教我的冥想，真的很有用。 」 她的双眼再度充满泪水。「我真不敢相信你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她说。「我感觉终於准 备好为自己而活了。」 「真棒。」我平淡的说。「你吃个小熊软糖吧？」 她一边吸着鼻子，困惑的看着我。「现在？我不是很饿。」 「喔，我坚持你要吃。」我说。 她不安的在座位上移动着。 「怎麽了？」我说。「今天没心情大拉一波？」 「你在──你在说什麽？」泪水不断涌出她的双眼。 「根本没人对你下毒。」我说。「无糖小熊软糖？我在飞机上吃过一次──毕生难忘的经 验。亚马逊评论上也有三百多个人遇过类似经验，所以你他妈的不要再放屁了。」 我惊讶地看到她立刻止住眼泪，也不再歇斯底里。 「恭喜你。」她冷静的说。「你解出了腹泻小熊软糖的谜底。」 我盯着她，试着不要表现出焦虑。面对这种人，保持占上风非常重要。 「所以你全是在演戏？」我问。「你可以──就这样关掉那些情绪？」 「嗯，它们一直是关着的。」她说。「不过，对，我发现边缘性人格能让我受到更多关注 跟同情，所以我就决定试试看。」 「恶心死了。」我说。「有很多人受到精神疾病的折磨，那麽努力的让自己康复──你却 把这拿来当作工具？」 她大笑。「少装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你这个火烧鸡鸡男。」 我浑身僵硬。「你说什麽？」 「你小时候烧到自己的鸡鸡。」她不带感情地说。「所以你才如此沉迷於拯救他人吗？因 为你被自己的初恋拒绝，现在也没有人会爱你被烧坏的鸡鸡？」 我感觉到一丝恐惧在胃部凝聚。我忘记自己丢在这里的档案了。 「你从哪里──」 「没必要发疯。」她说，伸手将档案递给我。「但你知道吗？我们其实很像。」 「才没有。」我说，并将档案一把抓走。 「你想想啊。」她说。「我们都是木偶大师、控制狂。我们在安排别人照我们意思去做时 ，都会得到优越感跟安全感。」 「恶心死了。」我重复道。 「才不，这太美妙啦！」她说着，双眼亮了起来。「我第一次遇到卢卡斯时，他是那麽天 真、充满生命力，总是很高兴，人又幽默。现在，他变得愤怒、情绪化、忧郁──都是为 了我。」 「嗯，我会让他好起来的。」我说。「看来我们还是不太一样吧。」 「拜托喔。」她说。「你没办法控制他。他跟我绑在一起了，会照我说的乖乖去做，就像 一只小狗狗一样。就算他知道我在搞他，他还是会回来的。他会和我永远待在一起。」 「他会意识到自己值得更好的。」我有信心地说。「只要我们重建他的界限和自尊，他就 不会再忍受你的行为了。」 「那我们就会再进入蜜月阶段。」她微笑着说。「回到一切都完美无缺、我们还是『灵魂 伴侣』的时刻。那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阶段。」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翻腾。「我会去告发你。」 「对谁告发？」她大笑。「小熊软糖警察？情绪虐待又不犯法。要是警察真的来敲门，我 的身体可是布满瘀伤和疤痕，他才是那个会戴上手铐的人。谁会相信他，而不相信楚楚可 怜、浑身是伤的绮尔拉？」 她的双眼再次充满泪水、双唇颤抖着。 接着，她立刻停止，咧嘴笑了。 「就是因为你这种人，被虐的受害者才不敢寻求协助。」我说。「绝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 说实话，但全世界却只关心你这种骗子。」 「欸，要不要跟我打赌。」她将身子往前倾，无视我说的话。「我跟你赌1000元美金，在 今年底之前，我可以让卢卡斯自杀。」 「这叫做谋杀。」 「在法律上不算呀！」她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好啦，我想我准备好出院了。我老公需 要我。」 顷刻间，我突然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怒火，从我心中迸裂而出。 每当出现这种感觉，绝不会有好事发生。 * * * 几周过後，卢卡斯来进行他第二十次的每日诊疗。虽然看起来可能有点矫枉过正，但要让 中毒的人戒瘾真的很困难──所以我想陪着他，一步一步来。 「我真的不敢相信！」他说，脸上带着大大的微笑。「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种感觉，我 的身体变得好轻，所有的焦虑都…不见了。」 「太好了，卢卡斯。」我说。「我猜是静心冥想奏效了？」 「全部都有效！」他说。「冥想、书、诊疗，一切都很棒，我感觉自己的心变得开阔自由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我也难得的微笑了──我无法克制。我正是为了这种时刻才选择担任治疗师。看到卢卡斯 从原本的忧郁和愤怒，进入充满喜悦的人生新阶段，实在很激励人心。 「哦老兄，我好想跳舞！」他说。「你喜欢跳舞吗？」 「完全不喜欢。」我摇着头。「但你想的话就尽量跳吧。」 看着他在房间里跳来跳去，我完全可以看出他内心充满的能量。 「你知道吗？」他说，速度慢了下来。「看到绮尔拉留给我的分手信时，我还以为自己再 也不会快乐了。但是现在，我感受到完全不一样的快乐。」 「你想她吗？」我问。 「我不知道。」他在房里来回踱步。「那封信如此体贴，让我意识到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 人，虽然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她要我放下她、去找寻快乐…，她真的很无私。」 我觉得有点心虚，那封信是我写的。但只要结局是好的就够了，对吧？ 绮尔拉那段「木偶大师」的言论仍盘旋在我脑海中。 「但也有很多事情我一点都不想念。」他说。「那些戏剧性的争执、小把戏…，我再也不 需要活的战战兢兢了。你知道一件很怪的事吗？她从来没有把我介绍给她家人认识。我想 找个乐意让我认识家人的伴侣！」 「真棒。」我说，我很高兴他还没忘掉她的那些负面特质。「你值得那样的人。」 「你真的改变了我的人生。」 「呃，我也拿着斧头追过你。」我说。「但我还是谢谢你的夸奖。」 他持续在我的办公室里来回走着。「你觉得绮尔拉还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我生硬的说。「要是她回来，你会怎麽做？」 「我想我会听看看她想说什麽。」他说。「搞不好她也在调整自己，对吧？」 我又感受到胃里那股担忧。「卢卡斯，她对你进行很严重的施虐。那种人不可能在一夜之 间改变的。」 「或许吧，但我还是想往好处想！」他说。「这样一来，她就会看到我变得有多好。」 我噘起嘴。「在你这种情况里，我会格外小心。」 「什麽意思？」他皱起眉。 「卢卡斯，她想要伤害你。」我越来越焦虑地说。「其实我在想，或许我们应该采取措施 来保护你的身分。」 他扬起眉毛。「我的身分？」 「没错。」我说。「B群人格障碍患者经常会回来危害受害者的性命，就算在感情结束好 几年後，也可能发生。」 「所以，你觉得绮尔拉不可能改变？」 「我不知道。」我说，越发地躁动不安。「至少就目前而言，我真的建议你更改住址、换 个工作，还有姓名。」 「我的名字？」他大笑着说。 「我很认真。」我说。「拜托，你可以相信我吗？」 「好吧…。」他缓缓地点头。「毕竟你都帮我到这里了，我总不可能现在又开始怀疑你。 但我不可能马上找到新工作的，我没有读大学。」 「你可以来替我工作。」我说，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这些话。「我需要一名助理。」 「真的吗？」他的表情开朗起来。「哇，当然好，那就太棒了！你不会後悔的，我会成为 你最好的助理！嘿！我们会成为心理学界的蝙蝠侠和罗宾！」 「当然。」我说。「听起来很棒。」 若他在这里工作，至少一周内大部分的时间当中，他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也绝对会加 强周边的保全系统。 「至於我的名字，来点特别的怎麽样…。」他说，眼神看向远方。「像是杜提格恩˙威瑟 范西。」 「杜提格──什麽？」我勉强地说。「不行，重点是取个不会让你引起注意的名字。来， 就从常见男生名的名单中选一个吧。」我拿出手机，念了几个出来：「连恩、威廉、诺亚 、詹姆士…。」 「噢，我喜欢诺亚这个名子！」他说。「诺亚˙威瑟范西…。」 「天啊。」我自言自语道。 在我开始查常见姓氏时，卢卡斯──或者说诺亚，一把将我紧紧抱住。 「真的很感谢你，医生。」他说。「你不只救了我的人生，还让我有了活下去的价值。」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友善的眼睛充满了期盼。突然间，我感觉好温暖，内心变得好柔 软──那是一种我从小到大都未曾有过的感受。 因此，在那一刻起，我决定要把他紧紧关在心门之外。 「好了，够了。」我将他推开。「你在两周後开始来上班吧。」 * * * 我端着一盘食物，往车库上方走。我看了看手机上的安全警报，确认绮尔拉不在门的附近 。 「Alexa，打开安全室。」(译注：Alexa，一种语音助理) 门打开了，我走进房间。我已经将整个空间重新调整过，所有控制都只能从外部进行。 绮尔拉双臂交叉，坐在角落。 我向她走去，拿着食物跪下。 「你今天感觉怎麽样？」 「我才不参加你的强迫诊疗。」她接过托盘。「所以别白费力气了。」 「我把你留在这里就是要让你康复。」我说。「让我帮助你吧。」 「哈伯医生，你不是上帝。」她说。「你也不是警察、不是刑事司法系统，更不是监狱。 」 「我知道。」我说。「但我治疗过很多B群人格障碍患者，我想我能让你好过一些。只要 你试着集中注意力在你的空虚和厌倦──」 「你就像个坏掉的收音机一样。」她大声嚼着食物。「空虚、厌倦、空虚、厌倦…，我跟 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想改变。你觉得我的情况是件坏事，但它让我比很多人还要好。比 你还好。」 「你不想知道真正的爱是什麽样子吗？」我说。「脆弱、柔软、自由？」 「你先啊，医生。」 她瞪大了双眼对上我的视线──目光相当坚定。 那是反社会人格的眼神。 我直迎她的目光，打定主意不会在这场争夺主导权的决斗中败下阵。 「你很好，哈伯医生。」她说。「但你有个弱点。」 「你说说看？」 「你不让现实以它的方式进行。」她说。「你不断试着安排、控制一切。但迟早有一天， 现实会赢──闸门也会打开。」 「闸门？」 「你知道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的。」她冷静的说。「到时候，我会让卢卡斯再度变成我 的。」 我不小心眨了眼，为这场眼神的决斗定下终局。 = 病患档案#109系列结束了， 但作者似乎是以哈伯医生为主轴， (是说作者的名字就叫哈伯医生啦哈哈) 写了很多系列的病患故事， 卢卡斯在其他系列都是以助理诺亚的身分出现， 有时间的话或许会把其他系列也翻出来的X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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