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goo.gl/fmTSWU 原文标题：I'm a therapist, and my patients are accusing each other of abuse. O nly one of them is telling the truth. [Part 2] 这系列共三集，这是第二集 ＊上一集的「切割」修正为「切片」～ 有一些医疗的专有名词我不太确定， 有任何错误或不顺的地方再麻烦指正！ 第三集应该今晚会翻出来！ ------------------------------------------------------------------------------ 隔周，我在办公室等卢卡斯与绮尔拉来回诊。 但只有其中一人出现。 「卢卡斯，很高兴看到你。」我向他问好。「绮尔拉今天会来吗？」 他看着地板，含糊地说：「她今天不来。」 「我很遗憾。」我说，试着掩盖内心的焦虑。警方在上周没有发现值得担心的事，所以我 只能相信她平安无事。「发生什麽事了吗？」 他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我们昨晚大吵了一架。」 「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了诊疗的事吗？」 「嗯。」他点头。「我想来回诊，这样我们才能修复这段感情。但她觉得你已经站在我这 边了，所以她不想再回来。」 「我并没有选边站。」我说。「这件事没有谁输谁赢。一段感情应该是合作关系，而不是 在打仗。」 「我都是这样告诉她的啊！」他说。「有时候她好像懂了，想要尝试和我一起努力──但 过一个小时，或者隔天，她的态度又大转弯，开始觉得我要伤害她。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 什麽让她出现转变。」 我不安的叹了口气。我仍然不知道该相信谁，但今天来的人是卢卡斯，所以我要试着帮助 他。 「你可以花一辈子的时间去试着控管她的情绪──改变你自己的行为，避免她爆发。但要 是她心里仍有伤口，那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 「这是什麽意思？」 「症状管理和根本原因分析是不一样的事情。」我说。「想像一个底部破洞的水桶。你现 在做的是不断尝试把水桶装满，但水会不断流出去，所以你感觉自己做的永远不够。」 「那我该怎麽把洞补起来？」 「你补不起来。」我坚决地说。「这个内在问题，只有她自己能解决，还要加上专业人士 的帮助。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也是症状管理，她的疾病不断说服她，只要将自己身边安排妥 当──找个英勇的骑士、完美的伴侣──她就不会再感到难受了。但这麽做只是透过外在 事物来分散她对空泛内在的注意力。她内心很空虚。」 「她一天到晚在讲空虚！」他说。 「我不意外。」我说。「几乎每个B群人格障碍患者都会感到空虚和厌倦。我相信在那底 下就是真正的伤口，只是被其他感官所麻痹了。我必须花更多时间和绮尔拉相处，才有办 法为她诊断。但假设你的猜测正确，那你接下来有一段漫长、颠簸的路要走。」 他低下头。「你一定觉得我是傻了才会选择留下吧。」 「我完全不这麽想。」我说。「但我们今天不谈绮尔拉了。我想聊聊你的事。」 面对施虐关系时，我会试着避免让受害者觉得他们的伴侣是坏人。要是这样想，他们经常 会就此停止寻求协助──尤其是在对施虐者产生认知失调的初期。相反的，我试着帮助受 害者找到自己的价值。只要我们重建对自我的尊重及肯定，剩下一切通常就会自动归位。 我没有足够资讯能继续谈论绮尔拉，但聊聊卢卡斯的自尊心也不错，先不管谁在说谎。 「卢卡斯，你是否很能注意到他人的情绪？」我问。「你会感觉到有人不开心，或是有冲 突即将爆发，你就会介入缓和状况？」 「对，我会！」他的表情开朗了起来。「你怎麽知道？」 「边缘性人格障碍患者最常见的伴侣并非自恋型人格。」我说。「而是互累症。喜欢照顾 人、取悦人、拯救人。这种人会觉得自己需要为他人情绪负责，只要有冲突发生，就经常 感到愧疚或担忧。」 「我有办法改变吗？」 「当然可以。」我说。「但在你改变之前，你必须先找出会这样的原因。这种习惯通常从 小就开始了。」 「嗯，我有个很美好的童年。」他靠回沙发上说。「我的父母都很爱我，绝对没有任何虐 待情形。」 「不一定是虐待。」我说。「只要是某个占据很大空间的人都有可能。情绪暴走、一天到 晚争吵、严格的规矩、酗酒问题、阴晴不定的情绪…，有这类的情况吗？ 我知道不该问引导式问题，但互累症患者很有可能会告诉你，他有个美好童年。用这种方 式，或许能让他想起一些没注意到的事。 「天啊，我爸就是这样！」他说。「他说的一切都必须是对的，只要是他讲的，黑的都必 须变成白的才行。我觉得他有时候真的很享受跟人争执。」 「这让你有什麽感觉？」 「嗯，我妈很不好受。」他说。「她会很难过，然後就开始哭。有时候，他们甚至会对彼 此大吼。」 「那你感觉如何，卢卡斯？」 「很糟。」他静静地说。「我想要他们停下来，所以我会说些笑话缓和情绪，也会在吵架 後安抚我妈的情绪，让她好过些。她比我爸还要敏感多了。」 「你学会牺牲自己的需求来照顾他人。」我说。「以此避免冲突，远离负面的事情。所以 ，现在你就是这样处理感情的，但你感觉自己做得永远不够，对吧？」 「永远不够。」 「这是因为，他们的问题与你完全无关。」我说。「你没办法改变或拯救他们。」 「那我能怎麽办？」 我将手伸进书桌抽屉，拿出一张我很喜欢的图表。 「这叫卡普曼戏剧三角形。」我将图表递给他，说。「上面三个角分别代表受害者、迫害 者，及拯救者。」 「我是拯救者？」他问。 「你三者皆是。」我说。「当我们带着这些伤，就会不断进入这类关系，重复同样的故事 。或许我们最开始是拯救者，但受害伴侣会不可避免地将我们视为迫害者。所以，我们就 成了他们眼中的坏人。接着，我们会感到如此疲惫不堪，开始觉得自己也像是受害者。」 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说：「你形容的就是我经历过的所有关系。」 「没错，这些状况会持续发生，直到你看清这个三角形的真面目。」我说。「这是一种错 误的爱。爱不该是沉重、悲伤的，也不该充满同情或悲剧。爱是光明的，开阔、有无限可 能，让人能自在地身在其中。」 「但我的心觉得好沉重。」他说。「就像一颗装满忧郁和自我怀疑的大球。我要怎麽做才 能改变？」 在接下来的诊疗中，我给了他关於互累症的书籍和资料。 在面对需要自省的问题时，我喜欢额外多给很多资讯，总会有些能派上用场。 时间到了之後，我起身送他离开办公室。 「如果可以的话，下周请把绮尔拉也带来。」我说。「我相信我们也能帮助她。」 他点点头。「我会试试看。」 我替他打开前门，开始拆留在门厅的包裹。我还没找到助理，但如果收到不错的履历，至 少我能准备好见人了。 我刚动作不久，就有人敲了敲前门。又是那个联邦快递的家伙，他手上多拿了两个包裹。 我请他进来，签收快递。 「你把你的患者变成同性恋了吗？」他大笑着说。 「你在说什麽？」我问。 「呃，抱歉。」他的脸红了起来。「就是，他上周是跟一个女生在一起，但他今天和一个 男的走了，他们还接吻。所以我才开开玩笑？」 我皱起眉。「他亲了另一个男人？」 「对啊，一上车就亲了。」他说。「是一台PT Cruiser，天啊，那种车看起来真的很蠢─ ─」 我把快递员从前门送走後，赶紧跑向我停在停车场的车。我看见大马路上有一台PT Cruis er，往南开走了。 我开过一个停车标志，还超了几台车，终於和他们保持了适当的距离。我跟着那台车下了 高速公路，进入郊区。 我的思绪飞快地转着。要是卢卡斯在出轨的事情上说谎，那他还骗了我什麽？ 我实在太执着於边缘性人格与互累症的想法，我基本上是让他说出我预期会听到的一切。 但现在，我开始重新思索所有事情。 要是绮尔拉根本没有边缘性人格障碍呢？自恋性与反社会人格的伴侣，通常都会发展出复 杂的创伤後压力症候群，症状会跟边缘性人格非常像。当一个人操控伴侣产生忌妒与不安 时，就会出现这种问题。反社会人格最喜欢在受害者自我毁灭、质疑自己精神状态时，假 装自己很无辜。 就算绮尔拉真的有边缘性人格障碍，她也绝不应该被欺骗、背叛。她值得拥有快乐的机会 ，就像其他人一样。 那台车终於慢下来，最後停在一条车道上，因此，我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 我看见卢卡斯靠过去拥抱那名驾驶。接着，他下了车，顺着车道走进一间车库，而那台车 也开走了。 我被好奇心及怀疑冲昏了头，下了车，静静的关上车门。 我穿越树林，从侧边接近车库。 我从窗户偷看。发现卢卡斯在车库後面来回走动──手上拿着一把厨用刀。 接着，我看到了绮尔拉。 她被绳子捆在一把椅子上，嘴巴用布胶带贴起来。 随着他接近，她开始浑身扭动。我迫切的想找出办法解决，心越跳越快。 接着，绮尔拉抬头，从窗户看见了我。 她什麽都没说，但她的双眼在尖叫着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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