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olicacat (别下雨啦)
看板marvel
标题[创作] 静止杀人-禧龄篇(全)
时间Sun Nov 11 16:52:47 2007
静止杀人-禧龄篇
作者:泥口猫
[为什麽赐给我这种能力,我比较希望世界和平呀。]
[你可以使用这种能力来帮助世界和平呀! ]
[您应该把这伟大的力量赐给更需要的人。
这力量不是卑微的我应该拥有,
请把这份殊荣给予真正需要的人,我不配拥有。]
[这是神的旨意…]
牌子孤零零躺在桌上,
女人转过头去继续在画布上抹上一抹红,
对那牌子毫无兴趣。
[这麽说好了,神会把牌子给予他认可的人,
而那人不一定有纯洁的思想,
换个方向说,如果你不收下这份能力。
这份能力就是给予下个神认可的人,
那个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会怎麽做,
我只是负责传达指令。]
林禧龄拿起桌上的牌子。
[那个人,他做什麽都可以吗?你们不会约束他的行为吗?]
[对,那是个人自由意志。]
[那所以拥有这能力,我要拿这力量做什麽都可以噜?]
[是的,一次的代价是两年,这是必然道理。]
神之子走了,他有双深遂的眼眸。
禧龄看着握着的牌子-Andrew。
上面刻着一牌英文,
[那就由我用一生来保管你吧。]
说完继续提起画笔。
林禧龄
26岁
自由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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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MSN头条新闻,
林禧龄这位傻大姐大概还不知道台湾发生大事情,
一早起床蓬头垢面的打开电脑,收收电邮,
林禧龄摇摇头,捷运发生大屠杀惨案!!
人类总是有这种大规模屠杀的基因,
不过台湾倒是挺少见的,
这时候MSN传来讯息。
[笨龄!笨龄!]
[在不在: )]
朋友敲了好几次,msn特有的提醒铃声也响了好几次,
禧龄才慵懒的从厨房端出沙发,
盘腿坐在电脑前,
白色松宽的睡服,竟衬的傻大姐有几分性感撩人。
[在 ]禧龄没戴眼镜,眯着眼瞎打字。
摸索着桌上眼镜,眼镜呢??
找了半天才发现被收到放咖啡豆的柜子里,
天啊!!自己也到迷糊的年纪了吗??
其实没有。
禧龄一直都很迷糊,
这是她的专长之一。
吃饭时把手机留在外面餐厅,
拿着冷气遥控器对着电视机猛按,
把洗发精当成沐浴乳,
常常搞错日期,
夸张的事情还不止这些…
某天牙膏不知道怎的被她冰到冰箱里,
一时没看清楚竟然把洗面乳当成牙膏用了。
真要举例短时间内一本笔记本写不完。
[欸!给你看一样东西。]
回到电脑前,
朋友丢了几张图给她看,
林禧龄打开档案。
[这是昨天犯人留下来的信耶,有网友把它放大QQ” 。]
[哦??]
一堆鬼画符,不过就艺术心理学来说,犯人的笔法是在狂喜之下的创作,
林禧龄喝了一口咖啡,习惯性的咬着杯缘,
这是她的思考方式,
开着电脑播放Bassnova。
[不过…这家伙这种笔法很像练过毛笔…~”~]
[你也这麽觉得吗?或许是离经叛道的艺术家喔。搞不好我们认识…]
[想太多喔…]禧龄是个神经超级粗的人,
故着聊天丝毫没有察觉到厨房的吐司有烧焦的味道。
闻着咖啡香,本来早上习惯要看点新闻,
但是看到首页就放了一张让人反胃的照片,
禧龄下意识就把网页关了,
一大早不应该接受这麽具有冲击性的东西。
[禧龄 禧龄 禧龄龄 0.0]
宣又传讯息来了。
[古枫到台湾开演唱会了耶!!]
[你说那个华裔到日本发展的那个吗??]
[恩阿~我有票喔~~这个礼拜六是第二场。在台北耶!!]
[可是发生这麽大事情,应该会顺延吧@@” ]
[不知道耶…晚点我上官网查吧!!你要陪我去吗?]
[恩…..还是不要好了,礼拜六我有稿子要赶, >_<客户快把我逼疯了。]
禧龄仔细想想,自己已经过了那种一头热迷偶像的年纪,
光想到人挤人就令她觉得麻烦,更何况要她到台北小巨蛋。
大概要10个人帮她扛轿子她才会去吧…
但是又不忍心直接回绝宣,只好撒了小谎。
罪恶感十足呀!!!对不起了,宣~~~
[好吧,禧龄先不聊了,我要去客户那桥case 。]
禧龄真的不懂为什麽很多台湾人总是那麽有精神呢?
像宣,一早赶客户甚至公司常常加班,
假日还能跑去听人挤人的演唱会,
如果是自己的话,大概是看那种有划位的表演厅吧。
然後在里面不小心睡着。
这就是禧龄。
虽然画图方面有两把刷子,
但是她都只接一点case,
她就是懒,
禧龄不喜欢稿子堆在一起被客户催促的感觉,
以前或许还好,但是年纪大了,就开始觉得力不从心。
甚至觉得为何要过的如此劳累呀!!
所以她选择当自由画家,
时间自己掌握安排,
一时兴起带着相机,出外外拍甚至单人旅游,
只要在经济范围许可。
埃…想多赚一点钱就要拼命,
又希望能出国游玩…
咖啷!
金属清脆的掉落地上,
牌子,乾乾净净的牌子,没有沾染一丝灰尘。
上面刻着Andrew。
禧龄把牌子握在手上,
叹了口气,
真不懂神为什麽要把这东西给我,
时间静止我可以做什麽,
她开始幻想着如果时间静止的海边会是怎样?
应该就像画一样吧…
海浪也不会翻腾,
似乎挺有趣的,一刹那就是永恒大概在说这吧,
最後,禧龄握着牌子,说出愿望…
[牌子牌子,还是对你许愿吧!愿世界和平,大家平安顺利!!]
然後走到厨房才发现两片焦黑无辜的吐司,
躺在烤箱里。
[啊~!!土司~我的土司!!谋杀~这是谋杀!!我谋杀了两片土司!!]
这就是禧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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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德加特,你是什麽时候会读心术的。]
[了解一个人,自然就知道他的想法了,
照着他的逻辑规矩推理就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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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禧龄走到公园乱晃,
她喜欢午後的公园,
虽然热了点,可是人少,清静。
尤其冬天的阳光特别暖。
禧龄其实体验过时间接近静止的感觉,
那是高二,妈妈过世的那天,
禧龄的妈妈死於癌症-不美的绝症。
在妈妈插管时看到他的胃在肚子表层翻腾出形状,
妈妈似乎要说什麽,禧龄听不清楚,
世界变的好缓慢,好缓慢…
就像是电影里头的慢动作,
每一幕是那麽清晰的呈现眼前,
每个声音是那麽清楚,
就只有妈妈最後那句话,像是给消音了,
禧龄那时体验到接近时间静止的感觉,
短短3 秒,妈妈咽下最一口气…
崩溃……
只觉得渡过妈妈走了的那段日子里,
彷佛空白,时间是非常缓慢的。
一声尖叫!!
那种缓慢的感觉又来了,
禧龄回头,看见有个物体从空中坠落。
像是……小孩…
时间静止!!!
禧龄下意识摸了挂在胸口的牌子,
刹那,旁边的小贩,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安静无声,
公园的棒球停在空中。
一旁早餐店的油烟,蒸在半空中,似乎非常烫手。
而那个迅速坠落的物品,只离地面10公分,
原来是个大约4岁的小孩,
再晚一秒就摔的粉身碎骨了。
禧龄走过去把那小孩抱起抬头往上看,有个半开半掩的窗户。
[呼~还好我有经过…]禧龄把小孩抱到一旁,
小孩怎会爬出窗户呢?
一定要好好跟家长说一说才行。
只是她更像小孩,
对於四周改变的吸引力完全没有抗体,
她把小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禧龄环顾四周,真是新奇有趣呀!
从来没看过真正静止的世界,
她走到平时爱去的图书馆里头,大声喧哗,
甚至偷偷的跑到正在上网的人身旁,偷看他们收发的mail,
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对於从来没有体验过时间停止的禧龄来说,
她就像是小孩子在探险般,东看看,西看看,
眼睛晃到其中一个萤幕上。
是连续杀人凶手遗留下来的信,
疑?这…..好像有些端倪,
禧龄像是破解密码似的,
就像以前有段时间流行从一堆密密麻麻的图里头,
你一直盯着看 就可以看出隐藏在那密密麻麻图後的真相,
禧龄澡忘了那种图的名子了…
只知道,
那些鬼画符在她眼中渐渐显现出本意来。
我是犹大。
禧龄以为自己看走眼,定神继续看,
没想到越来越清晰。
不会是恶作剧吧??!!
网路上老是会流传一些绘声绘影的东西,
这份信件大概是无聊的网友更改过後再加油添醋一些诡异的说法,
毕竟案子到现在三天了还没一点头绪,所以众说纷纭噜~
禧龄觉得自己真像是在逛蜡像馆,
每个蜡像栩栩如生,靠近看随时会哇的一声突然吓你。
突然兴起一个念头,
禧龄赶紧跑回家拿相机,开始自由自在的穿梭在大街小巷拍起照来。
像是公车的正前方,平时完全不可能在移动中的公车前拍照的,
甚至跑到上面写着禁止拍照的店里猛拍。
禧龄笑了笑,怎麽真的好像是有了这能力之後,
自己老干一些愚蠢勾当,
不过,也只使用这麽一次,也做些好事吧!!
顺手扶了要过马路的老伯,
快跌倒的小孩,帮要被饮料泼到的女孩移开那杯饮料,
附近安亲班里,有人准备贴到别的同学身上写着我是猪的纸条,
也被禧龄丢了。
禧龄看到准备乱丢垃圾的人,
拿了放在包包里的笔,
在那人手心写着,请勿乱丢垃圾。
写完还哈哈大笑,
这种经验实在是挺有趣的。
突然看到远处一道黑影闪过,
禧龄疑惑,是树影吗?
不对呀!!静止的世界里应该没有风才对。
禧龄马上追上前,
[喂~~等一等~~]奇怪,自己步伐什麽时候这麽轻盈啦?
高中时体育向来最差耶,
眼前的黑影停驻在矮墙等着禧龄,
禧龄靠近时才看个清楚,
这熟悉的黑影,不就是…
[神之子??]
那对深遂的眼眸,
还有那头带着比麦子还浅的头发,
侧分,长发扎了个造型,
耳朵上点缀了几个典雅的耳针。
[午安。]神之子绅士的敬了个礼。
[午安…]禧龄心虚的向神之子回礼,
心虚的原因不外是她拿这份能力来做一些坏事,
虽然是微不足到的坏事。
神之子像是看透她的心思,浅浅一笑。
[拿这份能力来偷看别人E-Mail,还有写别人手心??]
没想到神之子竟然把她的心事说出来,
禧龄刷的登时脸红,
像是回到小孩时被抓到做坏事。
[那我擅自看的透你的心思,我是不是也应该心虚呢?]
[不、不、不,没有这回事、没事、没事。]
抬头起来对上祂的双眼,
祂的眼神直勾勾穿透人心却又转了回来。
像是蜿蜒的蛇,
心口像是被酌烧了一下。
不过…神之子为何又在我面前出现呢?
[你叫我弥德加特就好,我现在正在休假中所以出来逛逛噜。]
神之子也会休假啊?禧龄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休假的感觉了。
不是因为工作很忙,而是因为在家接工作,
整天都懒懒散散,禧龄已经浑浑噩噩好久。
久到忘了休假就是一连串上班日後休息的感觉,
突然想到,
不对,这个弥德加特的神之子怎麽又偷看自己的心事啦!!
[神也是要休息的,所以有安息日。]
[你又偷听。]禧龄觉得隐私权像是有点被侵犯,
不过幸好她神经很大条,没有什麽生气的感觉。
算了…毕竟对方也是神之子,有点这种能力还好吧,
是我见闻不广才大惊小怪…
等等…神之子叫弥德加特??不是耶稣吗??
[人类真的变很多。]弥德加特戴上墨镜,理了理身上的风衣。
[哦??可以跟我说说吗?]这句话抅起禧龄的好奇心,
而好奇心瞬间压过了刚刚的疑惑。
[喝咖啡吗?还是果汁?我请…]弥德加特比了比附近咖啡厅,
禧龄觉得有趣极了,没想到神之子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跟第一次碰面的严肃感觉差异极大,而且还挺幽默的,
请客??!!这世界不就是神创造的吗?
由他儿子说出请客这句话还真有趣,
不禁噗哧笑出来。
[喝了我的咖啡一辈子不会再渴。]
好啦~我知道了啦~
[因为我在休假才能请你唷。]弥德加特偷听禧龄的想法回答着,
嘴角挂着微笑。
[这算是搭讪吗??]不知道是禧龄神经真的太大条,
还是适应力强,
现在她一点也不排斥偷听她想法的弥德加特。
弥德加特只是耸耸肩。
两人漫步着,步伐配合着四周慵懒的气氛,
时间静止的气氛。
这间咖啡店是间10年的老店,就在路旁的转角。
厚厚的爬墙植物装点了店的门面,诉说着小店十年来的历史。
木头的招牌,自然的石板铺在地面,咖啡店外头植了一些桂花。
叮铃!弥德加特帮我推开门,
祂没忘了补一句:[欢迎光临~]
[我可以点焦糖马奇朵吗?]
禧龄吐了吐舌头,环顾着这间咖啡店,
自己经过这家店很多次了,却只有这次进来。
[冰的热的?]弥德加特竟然对这家店了如指掌,
熟稔的在吧台调起饮料。
[热的,焦糖多一点。]
禧龄看着眼前的弥德加特,
如果不是旁边的人像是蜡像杵着提醒她时间是静止的,
她会以为弥德加特是个普通的大男孩,
在家里附近咖啡店打工。
[你是不是放假常常跑到这边泡咖啡呀?]禧龄好奇的问,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她摊在沙发椅上,慵懒的像只猫。
咖啡厅里只有音乐声,
简单的器具碰撞声。
原来世界都安静的时候,还真有点不习惯。
幸好有这音乐跟杂音…不然这世界还真有点寂寞。
[不,只有放假还有你让时间静止的时候,我才在这泡咖啡。]
好吧,
祂的想法果然跟一般常人是不太一样的。
[太深澳了,我不懂。]禧龄吐了吐舌。
弥德加特思考了一下,就在气氛快要尴尬的同时,
他突然蹦出一句,
[这算是搭讪吗??]然後端着咖啡杯,
学着禧龄那句这算是搭讪吗的口气跟动作,
逗的禧龄哈哈大笑。
应该有人会好奇,
神之子泡的咖啡到底是什麽味道呢?
我说,很普通,恰到好处的普通,
跟祂个性一样,如果不是那双特别的眼睛跟浅色的头发,
弥德加特就跟一般人无异平易近人风趣幽默。
让人不会有戒心跟敬畏感,
要说特别的地方,
祂把冬天的阳光溶进咖啡里。
[我只有放假才会这样。]弥德加特重伸,祂可是个十分敬业的。
其实禧龄心中有好多疑问想问弥德加特,
只是碍於弥德加特说过他在放假,
所以一直压在心底。
[就某些程度来说我跟耶稣有一些相同的性质。]
弥德加特回答了禧龄刚在心中酝酿的第一个问题。
[这世界上有恶魔,他们躲在角落,甚至在你面前光明正大出现。]
[神创造人,人创造恶魔又创造神这些名词,
这点跟妈妈生下你,还有你生下小孩是不太相同的,
哦~还有,同时你们也创造了艺术,
艺术品展现着各种风貌,就好像人也是有不同的风貌。
不过或许我们得重新定义一下「神」。]
[人的延续後代是传承,神的创造是作品。]
接下来是禧龄即将想到的第二、三、四个问题通通被弥德加特回答完了。
[哦~别想了,我生下来的方式跟人类生小孩不同,
不可否认我的精神血液里头有神的血,
其实你的精神血液里头也有神的血。]
弥德加特迅速读出禧龄接下来的问题,马上解答。
[所以其实在人类世界里头来说,我们这样算亲戚。]禧龄终於找到空隙插话。
[我不会这样称呼我们的关系,
我会说我的精神血液里头有神的血,
你的精神血液里头也有神的血,把这两句话浓缩成一个意念。]
禧龄只觉脑袋发涨。
[好了啦,好了啦,我懒的想那麽多了…]
她也没想到弥德加特说出一长串她一时无法思考的观念,
直喊求饶,
弥德加特只是看着她浅笑。
[在你眼中,人类到底是怎样?]
虽然禧龄刚刚才求饶过,不过过了几秒後却又好奇起来。
禧龄避免对上弥德加特的视线,
试图看着窗外静止的阳光,
懒散的她快躺在沙发上了。
哇喔~平时可不能这样呢~
在别人的店里如此放肆…
眼角余光扫到放置在咖啡店玻璃窗外的一只装饰用泥塑假狗,
时间静止了,这只泥塑假狗反而笔自己还适合在静止时间的世界里呢!
[你们怎麽看宠物的?]
[这麽惨,像宠物一样??]禧龄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你们看其他人饲养的宠物,
像是狗,
你们通常会叫它……
呃?狗狗?牠在你的心中就是「狗」,别人养的狗,
今天那只狗是你的宠物,
牠会有名字,哪怕牠的名字也叫狗狗,
但是对你来说是特别的是跟别人宠物不同的,
在我眼中,你们每个人都有我们给你的名字,
每个都是不同的却又都是相同的。]
[喔……]似懂非懂,
懵懵懂懂,
懂….懂….董事长…
禧龄的心思不知飞到哪了,不过这就是她的个性,
弥德加特也不点破,
只是静静的喝着咖啡。
突然手机声响起,
禧龄听到差点没吐出咖啡,
手机铃声竟然传出…
[阿~哈哈哈哈哈~~
阿~哈哈哈哈哈哈~]
跟弥德加特超级不搭的手机铃声,
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声音,像是小时候布袋戏的某个角色…
怪的是神之子竟然用手机,
一个可以读心术的神之子竟然选择使用手机…
我看到弥德加特的嘴角抽蓄了一下,
看他的表情像是不知道手机铃声被人改了似的,
然後他冷静默不作声的把手机关机,起身歉笑。
[抱歉失陪,工作来啦!]
留下在原地瞪大眼睛憋笑的禧龄,
辍着那杯胶糖马奇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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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钥匙呢?
好像…没带出门…
呼呼呼~幸好我有自知知明门垫底下有藏备份,
.........
疑?
门垫底下的钥匙呢?
好像…上次用完之後放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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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德加特,为什麽一直笑呀?]
蓝色水银般的眼眸一抹贼笑,把一切看在眼底。
……………
[哪…]
[心~~里~~]
[你身上有咖啡的味道。]
[很浓吗?]弥德加特嗅了嗅。
[弥德加特,咖啡是想装大人的人在喝的。]
说这句话的人手里拿着一大罐可乐。
[乱改别人手机铃声…是白目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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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德加特??!!]禧龄惊讶的张大了嘴,
脸上瞬间刷红。
弥德加特那迷人的笑容,又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禧龄第二次使用这种能力,
禧龄在书局里头手握着原子笔,
正在一个人手心里写下这间书局里禁带饮料喔!!
[午安。]弥德加特眼神扫了一下那人的手心。
[午安,]
[又被你发现了,嘿嘿…]禧龄尴尬的吐着舌头,
顺手把手上原本拿着的书,往身後藏了起来。
弥德加特假装没见着,
随手拿起在书局的一本书翻了翻,
又拿起另一本书翻一翻,
不知道只是随意的动作还是其实祂翻书的时候就把书给看完了。
禧龄偷看书名,也跟着拿起一模一样的书来看,
那本书很普通,内容说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小常识,
另一本就是一般的周刊,里面内容还包括现在最流行的彩妆。
弥德加特看了她一眼,合起书本。
[喝咖啡吗?我请?]
[真不好意思,下次换我请吧!!!]禧龄笑了笑,头发顺到耳後。
弥德加特十分顺手的就要把书本拿出去。
[这样把书带出去好吗??]禧龄讶异的看着弥德加特,
不用结帐吗?这样不是等於偷窃吗?
不好吧!!!
上次喝咖啡可以直接把钱放在柜台没关系,
书店可是要统一发票的啊!!
[我没有把书带出去呀!]弥德加特脱口而出,
才突然发现自己说的禧龄可能不能理解,
不…不单单是禧龄不能理解,大概全世界只有他才能理解。
[咳!!咳!!抱歉,
对我来说这些东西就一直保存在这个世界上,
并且在短期内对人类而言没有损毁。]
糟糕!!好像越说越复杂!!
看着禧龄一脸困惑的表情,
弥德加特赶紧又换了一个说法。
[咳咳咳!!!只是借出去一下,等下就还,我保证这本书不会有任何损毁。]
禧龄才慢慢了解,恩!!永恒生命的想法果然跟她的小脑袋瓜不同,
弥德加特除了他的想法令人难以理解之外。
其他都很普通很平易近人,但是当禧龄第一眼看到弥德加特的时候却没有这种想法。
事後想想,自己是不是太容易相信他人了呢??
跟着弥德加特到附近的咖啡店,
禧龄发现弥德加特简直比她这个在地人还在地,
这里原来有开一间这样的店啊!!
那是一间老咖啡厅,里面有一些简餐跟下午茶,
采光非常好,阳光可以大片大片的照耀进来,
不知道木头材质的装潢是不是因为咖啡香味长期醺渍,
颜色竟然看起来就像是跟咖啡一样,远看还以为有淡淡的咖啡香味。
[北欧神话?]弥德加特打断禧龄的思绪,
禧龄像是受到惊吓,手一滑。
原本藏在身後的那本书啪搭掉到地上,
北欧神话大大的四个字映在眼帘。
[这…呃…其实是最近我想说看看各国的神话啦!!!!!!
你不觉得文化很有趣吗????呵呵呵…
我是说,呃...世界这麽大,容纳了如此多的民族,
而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文化,每个文化又有各自不同,
是很不可思异又浪漫的事情。
人类很多东西都是文化堆积出来的,音乐艺术文学啦!!!]
禧龄七手八脚想要解释,舌头都快要打结了,
还差点打翻桌上的柠檬水。
[好吧…我承认是想多了解你一点,这是出自於好奇心…]
禧龄知道她藏不过弥德加特的读心术。
弥德加特明白禧龄阅读那本神话的主要目的,却也不戳破她,
他选择仔细聆听禧龄字里行间的意义,
应该说,他喜欢聆听的那份过程跟感觉。
[哈哈哈!!想听点真正的神话吗??]
弥德加特抅了抅嘴角,
就像上头放了蜜糖的罐子,
专门等着爱听故事爱去糖果屋的小孩上勾,
那份蜜糖起了作用,勾起禧龄的好奇心。
[想听,当然想听。]禧龄兴奋的心情盖过刚刚的窘困,
不自觉的靠近弥德加特。
[情绪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对吧!!
上一秒因为一件事情在尴尬,下一秒因为另一件事情变成好奇,
现在是一点点不耐烦,说中了之後又变回尴尬。]
弥德加特故意撇开话题,钓着禧龄的胃口。
不过却说中了禧龄当下的情绪。
[你再回想一下,
一开始尴尬的感觉跟现在尴尬的感觉又是不同的,
但是细微的程度却是言语无法形容出来。]
[饶了我吧!!我认输,我只想听故事。]
禧龄举起双手求饶,顺手的把头发往耳後拨,
这时才发现弥德加特把点咖啡的单子交给禧龄,
那是张在普通不过的复写纸,一堆咖啡名。
[我不知道要喝什麽好耶~你推荐吧!!]
禧龄把鞋子脱了轻松随意的盘腿在椅子上,
发现自己对咖啡知识十分贫乏,
平常在家煮的咖啡豆也是乱买,
只是想喝点味道跟香味提神罢了,
瞎泡呢…
还是闪开让专业的来吧!!
弥德加特只是浅浅一笑,
带上球帽,很一般店里打工的帽子。
他端详着一排放置咖啡豆的罐子,
然後选择其中一罐咖啡豆,然後打开,放进机器里头烹煮,
很普通的泡法,很普通的流程。
等待。
禧龄偷偷翻着弥德加特从书局里带出来的书,
那几本普通不过的书。
什麽…家庭意式点心做法,里头有可口的小布丁,
禧龄喜欢布丁,盯着那页用指头碰着图,
布丁也是有两层颜色分明的一种点心,
对禧龄来说,看起来非常开胃。
反倒是像是有些冰淇淋,好几层叠来叠去,
颜色通通混杂不清,反而倒人胃口。
还有啥??
小说名称:「沙漠的浪涛」
内容大致是说,
一开始是说有个沙漠民族的人到海边,
形容海的感觉是用沙漠的沙来形容,
一个从小住在海岛的人,
到沙漠去用海的感觉来形容沙漠。
最後他们说,
主角们找到世界上很多事情的共通点,
一种公式,
传说世界上属於美的都有公式可循,正看的津津有味。
[你又救了那个孩子一次呢?]
弥德加特打断她的阅读,
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的机率是多少,
弥德加特对这点也感到不可思意。
[恩…看到所以…..习惯动作…….]
我抬起头来,挂在鼻间的眼镜有点往下滑。
脑子还从那停留在小说的沙漠回不来,
一瞬间眼花还以为弥德加特穿着中东人的装束,
转眼的瞬间又当作他是在浪涛上的海盗。
[这种事情还是别习惯比较好…]
[嘿嘿…也对耶。]
禧龄这傻大姊似乎对自己的性命不是很珍惜,
她的个性向来如此,
快考试了才临时抱佛脚,
很多事情都是抱持着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过要是她真正喜欢的事情就会主动去做,
像是画画,还有在人手心写字。
[或许你应该在小孩手掌上写下,不要调皮。]
弥德加特调侃着。
我听到之後认真考虑了一下。
[不对,那小孩这麽小哪看的懂字。]
[万一有第三次呢?]弥德加特顿了顿。
咖啡壶冒出蒸蒸白雾,香味四溢。
[为什麽要救他,还是你没意识到後果呢?]
他认真的看着禧龄,
蹙眉,
世界上有太多人这样了,不单单这些…
喝酒醉的车祸,
抢劫的人,
包括从楼上摔下来的孩子,太多了。
我开始低头思考….
救了小孩第二次之後,
钥匙像是要偷偷转开心里某处似的。
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啊!!
为什麽呢??为什麽要救那孩子呢??
或许是以前被人救过,所以浅意识里想要像那个人一样帅气吧!!
那人拼了命的跳下水救我,
救那个原本应该被溺死的我。
[我想…那孩子命中注定要被我救….
就像你我注定要在这间咖啡厅里聊天。]
我绽放出灿烂的微笑自信的看着弥德加特。
[我要说的就如同你刚刚心里想的,某些人天生注定要这样,
不过你是人,你用一生寿命能改变的在大体来说还是有限。]
弥德加特缓和起表情。
禧龄仔细想想,
没错。
自己就像一滴水珠,滴在一片大海里,
是有点苦恼,
不过我相信还是会有所改变的,
就好像蝴蝶效应,我努力的煽动翅膀这世界一定多少会有改变的。
[弥德加特,就算这样我看到也不能不管,
唉呀…为什麽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呀!!]
[不然应该由一条大蛇围绕着它吗?]
弥德加特意有所指的看着我拿的那本北欧神话,又岔开话题。
[疑?没有吗?]
[好吧!!其实有,我就是那条人类所说的赤道。]
[真的??可是哪有可能赤道出现在我面前。
而且赤道如果是你,那你现在在这里,
那整个经纬不就乱了。]
我瞪大眼。
[那是一种代表,我同时也拥有赤道的性质,
就像我的哥哥叫做芬里尔,他在中国却被称做饕餮,
我的妹妹海尔,同时是死人国度的代表。
赤道是人类取出来的名字,是假想的大圆圈,却又是真实的存在。
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并不代表不存在,
就像是耳聋的人,听不见,但是你能说声音不存在吗?
那站在音响旁震撼人心的波动呢?
神话里头不是说我能环绕世界吗?赤道这点跟我是相同的性质,
事实上我也曾经环绕过世界当它的腰带,这样说好了…
大家都知道那边终年高温是因为太阳辐射等等一些自然的原因,
你可以把所有形成赤道的原因集合起来,把那些抽象或者物质的东西聚合起来,
就叫做弥德加特。
弥德加特就代表那些东西的聚合体,
也可以说弥德加特等於人类口中叫赤道的一部分意思。
你也可以形容太阳会直射那边的原因,
就是因为我以前把世界勒的太紧了。
它喘不过气来,那不是具像的代表。
有时候…人类把一种能量或者形成某种东西的原因或者结果,通称为一个名字。
这样方便称呼跟沟通,但是有时候那东西有点过度抽象还有文化的不同,
那名称代表的意义也会有所不同,这时就容易引起争辩。
还有,赤道这个人类假想的圈还在老地方,
同时间弥德加特在那里,也在这里。]
我迷糊了,
不可置信的听着弥德加特说的赤道,一边拿出北欧神话开始查阅。
里头说到弥德加特当初被扔到海底,
并且大到可以包围世界并且咬住自己的尾巴,
赤道有穿越三个大洋,跟被丢到海底有相互呼应,
然後开始我的脑袋像经历了宇宙爆炸,
就像地底的岩浆即将穿越脑壳。
赤道这个人类假想的圈还在老地方,
同时间弥德加特在那里,也在这里,
我越想越不透。
[当然,人类流传下来的神话多少跟真相有点出入,像是地壳总是会变动的。]
[等等,我的头,头好涨…]我摀着头只想喘口气,
这时弥德加特端上了咖啡,贼贼的笑了笑,
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的反应。
赶紧接下来吞咽了一口,
烫!!!!
原来喘一口气的咖啡这麽好喝,
弥德加特泡的咖啡跟一般咖啡一样,
像是杯在外头随意点的咖啡。
但是,这杯咖啡非常适合现在的我,
应该说,味觉上来说一样,
但是感觉…….
不同,不同就是不同,哪里不同呢?
是因为这杯咖啡是弥德加特为我冲泡,
所以我才觉得味道不同吗?
或许这杯咖啡是世界上唯一的特殊的一杯咖啡,
在千万杯咖啡里头,只有这杯是弥德加特为我冲泡的,
所以特别…
又有可能是精神上的感觉,
这是喘一口气的感觉,
叫做「放松」的精神咖啡,
只有被他塞了大量的字串喝一口之後,
才能体会到这种咖啡。
就像一连串的巫术。
对上弥德加特的视线,
他在偷读我的心吗?
心里猛然一跳,瞬间空白…这样他就读不到了吧!!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而且永远不停歇,
就算你静止了两小时,对它跟对你来说仍旧是继续前进…]
弥德加特优雅的端起手上的咖啡,
凑到嘴边却突然顿住。
[冷了,我习惯的是赤道的温度。]
我才哧的笑出来。
---------------------------------------------------------------------
糟糕!!我好像把之前买到的东西留在书局…
不对…好像是在咖啡厅。
唔~~好像也不是,
一直到禧龄准备出门时才发现,那袋东西一直放在鞋柜上。
[天啊!!我有这麽迷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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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搞不懂命运…]
[哦恩??怎样不懂呀~]
[那个从窗户摔下来的小男孩不是应该当场死亡吗?
我明明看到他应该瞬间死亡的,可是禧龄救了他,
那小男孩的寿命长度瞬间就改变了,我看到小男孩的生命变的很长。
如果命中注定那小男孩要被禧龄所救,
那我一开始应该要看到小男孩活的长长久久的「映像」啊!!]
弥德加特承认他迷惑了。
[有时候命运会改变,就像人的掌纹,
生命线会变长也会变短,我们从中看出个端逆,
并且从中看出好多个可能与不可能。
变数是无穷的,而且变幻莫测,
你也可以说,小男孩注定要在摔死的瞬间被禧龄所救,
小男孩注定要因禧龄改变了他生命的岁数,由可活着的0到64。]
弥德加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用指头捏着下嘴唇。
[更简单的答案,因为她是我选的人,帅吧~]
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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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今天种植的是苹果树,你就别想从苹果树身上摘到梨子,
你能做的是去种植梨子树,或者用苹果跟人换梨子,
不过今天的苹果树已经长的太大,大到世界上都只剩苹果,
看样子你得想法把苹果当梨子吃了,
所以你告诉自己。
这些梨子,只是吃起来是苹果,闻起来是苹果,看起来是苹果。]
弥德加特对着窗外自言自语。
[那就把苹果树烧了重新种梨子吧!!何不喝可乐乎!!]
说话的人拿着画笔在布上抹来抹去。
絮乱的长发,
金属般的眼珠快可反射出所画内容,
里面有湛蓝的一点光芒。
另一只手拿着可乐咕噜咕噜~~
[不!!通通改成可乐工厂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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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一滴水珠对世界的影响能有多大,
振翅的蝴蝶,
我在想赤道的意义,
又湿又闷滞热,
我在想咖啡对弥德加特的意义,
赤道…真的是赤道吗?
我在想弥德加特对我的意义,
抽象的,具像的,
听不见的人,不见得声音就不存在。
眼睛色盲的人,不代表色彩就不存在,
对我来说,色彩存在吗?
还是其实色彩只是存在思想中,
你受到外在刺激所反射出来的结果。
我翻来覆去,
睡不着,
感觉这种东西也是,你看不见,闻不到,
可是你心底会有个东西,砰砰作响,
然後那种东西会顺着你的指间跑出来。
你是音乐家,感觉会从音符里倾泄。
你是美术家,感觉会从线条里奔腾。
你是小说家,感觉会出现在你字里行间。
你表达你自己用这些东西在好不过。
别人可以从这些作品里了解你,看透你。
可是也会从这些作品里 误解你,注解你。
你说感觉抽象,它又可以用具象巨细靡遗的表露出来,
你说感觉的作品终於具像,又不是完全可以用那些东西可以阐述完全。
躺在床上,洒进来的不是月色,
而是光害,
我觉得自己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一直笑,到最後才发现自己嘴巴酸了,
然後又继续笑。
我一直认为是弥德加特泡的那杯咖啡作用了,
还是………是对弥德加特有特别感觉的关系,
我想起弥德加特提到的那种名字,
人类替某些东西某些事情取的名字。
我替弥德加特的咖啡取了个名字,叫做热带。
很普通的名字,跟祂相关,也跟祂很像,
以後不管祂泡什麽咖啡,我都管那咖啡叫热带。
我会睡不着,一定是那杯热带的关系。
那这种一直想到祂的感觉呢?
是什麽关系呢?
你会一直想着跟祂相关的事情,祂的表情跟动作。
翻开北欧神话,里面说到弥德加特是吐着毒气的大蛇。
我想,我中了弥德加特的咖啡毒。
那我要怎麽替我中了弥德加特咖啡毒这件事情命名呢?
以前的人怎麽命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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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色盲的人,不代表色彩就此离开他。
但是她就像是2D世界的人,永远不了解3D的世界。
全色盲的人永远无法理解色彩缤纷的国度。
其实,世界上很多人,也跟色盲没两样,
他们心里其实是色盲的,是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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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街角又遇到弥德加特了,
祂远远的高大的身影很显眼,
那时我感冒鼻子红咚咚的,
还有一个自称自由摄影家的人跑来拍我,
说是想拿去参赛,
同样身为艺术人我也了解参展的心情,
应他的要求开始摆了几个自然的动作让他拍。
这时弥德加特从远处走过来打岔,
虽然祂只是跟我说多喝水多休息,
多穿衣服,别熬夜,严重记得看医生这些话。
却让我觉得好幸福,
接着我打了个喷嚏,祂就不见了,我有点失落,
我想祂在工作吧。
好像有点东西在发酵,开始有一点思念祂,
并且期待祂的出现。
-------------------------------------------------------------------------
[宣…你会怎样为一段关系命名…]
[不懂….什麽什麽关系??]
[你想要再见到那个人,脑子里都有他的影子,
你认为他说的事情值得深思,并且因此兴致勃勃的思考着,
期待下次再碰面的时候可以跟他好好讨论。]
宣张大了嘴,
原本放到嘴边的小饼乾又掉到盘子上。
[你恋爱了,你完了你完了,嗳~叫什麽名字呀!!??
嗳~谁?是谁呀?
为什麽你都没跟我提过。]
[我只见过他几次…]禧龄呆呆的说,又咬着咖啡杯边缘了。
见过几次呀…自己还在慢慢回想。
她要怎麽跟宣说这个人自称弥德加特,是神的孩子,
还要怎样说两次都在街上巧遇,
第一次还是说奉神旨命而来。
[你有他的手机号码吗?我帮你约他。]宣马上从包包里掏出手机,
禧龄才突然想到,
[没有…]
她垂头丧气。
[没有?]
[没有。]
[那你有给他号码吗?]
[也…..没有。]
[你唷…你完了你完了,你害单相思了啦!!
你要主动一点啦!!拜托拜托拜托!!!]宣戳着禧龄的脑袋,
[主动?]
[对!主动,他长怎样叫什麽名字告诉我,他都在哪里出现,我帮你查查。]
[他。他叫弥德加特,外国人,头发侧分,耳朵上带着一些饰品,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以为是很冷漠,然後…….]
禧龄突然静了下来,
她不会形容弥德加特,
如果形容抽象的东西像是气质,
那宣铁定会认错人。
冷漠的人…..
你乾脆说奇怪的传教士还比较快……..
笨死了…….
[然後呢?]
[不会说…….我不知道他的颜色…..头发是很浅的,会让人以为是白色的浅。
这点是确定的,笑起来很温柔,喜欢煮咖啡 ]
[傻大姊,头发浅的大概也只有那几种金色,别想太多,
不会是白色,除非他是白子。]
---------------------------------------------------------------------------------------------
我应该多看点神话故事,
不,跟弥德加特有关的神话故事。
我猜想弥德加特会不会其实也是其他神话里头的某位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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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从小我就很喜欢书法。
浑厚的笔劲,白纸黑字的分明,如同五子棋的棋子清楚告诉你它们两方的对立。
直到有一次书法课,我专注的提笔临摹写下那首诗。
却发现墨水不听使唤的在诗上滴下点点顿号,分号。
一滴、一滴…
滴的边边都发毛,
鼻子一阵搔痒,一摸 上面满是墨汁,
旁边的同学却惊叫起来。
那时,我才明白,
原来我的血跟墨汁的颜色是一样。
小时後,
我最讨厌画水彩,
那次上课我拿笔把画里天空染满。
旁边的同学却围着我猛笑,
说着哪有天空是这种颜色,
说着我妈妈是美术老师,我却画这种颜色。
说的我泪水直落,
夺教室而出,只听後面美术老师叫大家自己画,
跟着跑出来。
我望着天空,直到後面脚步声响起。
老师温暖的说,
[天空本来就很多颜色,禧龄你的想像力跟创造力很好啊!!这张画很漂亮!!]
[老师,我是照着天空的颜色画的。]
他顿了一下把画递给我,
眼神暖暖的,
告诉我哪里好,
告诉我画面里的温柔,
他的声音穿透我的心,让我接下画的瞬间又拾起希望。
-----------------------------------------------------------------
[弥德加特~~]
[你身上又有咖啡的味道。]那个黑色的家伙凑道弥德加特身旁嗅着。
[没什麽,我装大人呀!!]
[这次不太一样,有热带的味道。]黑色的家伙越贴越近。
[一直都有啊…]
酒红色的眼珠看着书,又是撑着下巴。
--------------------------------------------------------------------------
第四次碰到祂是在第一次见到面的公园,
我无聊的跑到公园喂鸽子,
其实是希望能再见到他。
像第一次见面一样,他在远处停下来等我。
直到远处那熟悉的身影。
[弥德加特!]
如果不是因为弥德加特是男生的模样,
我早就用力的拥抱他了。
不过,有差吗,男生女生的外表。
我的生活很简单,朋友也很简单,
如同我的早餐,两片烤吐司跟一杯咖啡,
然後抹些奶油在吐司上,
一片抹三角形,一片抹圆形。
我会说弥德加特是那奶油,
让我生活中多了一份期待跟变化。
这几天,
我画了不少张弥德加特的图,
除了用我的直觉来画,
我也用了宣给我的建议。
那个轮廓,那个表情。
这里抹一点,那里抹一点,
抓着神韵,
听宣说头发大概都是是金色,
我选了几个褐色金色添上去。
[早安。]我们同时问候对方,
一种默契让我跟祂同时微笑,
正当他要开口,
我抢先一步。
[我要喝咖啡,请我吧!!或者我请你。]
[我煮吗?]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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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你看文章之後咀嚼下去的文字,
这些字也是他人的想法凝聚而成,
由意念转化为实体,再由实体转化为意念,
把这些文字抽离,浓缩,一瞬间传递给他人。
这就是最原始的意念,不必经过文字统合。
这是巴比伦塔的故事,
也是语言隔阂所有人类的秘密。]他说着。
我想起北欧神话里的一段故事,
洛奇跟托尔还有一些仆人去到某个国家,
某个仆人怎麽追却追不赢那个国家的人,
原来那个人是思想变的。
这是禧龄的家。
温馨,几张未完成的画布放置在墙边。
有面墙上全贴满一层层色票,各种颜色,
各种称呼,各种编码,
风一来就刷拉拉鼓掌,
最近挂在画架上的是一张压克力水彩作品,
半长的头发,用色丰富纤细,
就像那男子站在打着各种光源底下让人画的。
金色头发在红色的灯光下照耀。
看起来神似弥德加特的男子,带着神秘的微笑。
有一张由黑白灰三色构成的男子肖像,藏在最角落,
用着白色麻布盖起来。
[你所谓的世界其实也是一种幻想中的世界,
因为发生在这世界上每件事情你并没有亲眼看过,
也没有完全亲自体验过。
你只是听到见到片面所慢慢架构出来,
那片面的东西,像新闻媒体其实掌控了一部分的大意识,
而社会是由人类大体的意念加上少数人的小意识建构而成,
再由社会的大体意识改变世界。]
厨房的咖啡咕噜噜的滚烫着,
一个神话故事开始了,
上面滚沸的泡泡挣扎着要逃出煮咖啡的玻璃容器,
但是那高耸的无形墙却堵住他们的出路。
叫做禧龄的神解救了它们,并且把它们放置在一个叫胃的世界里。
好蠢的故事………
[你的咖啡。]
这是一段很滑稽的答话,
这咖啡其实是弥德加特煮的,
我却把咖啡端过来洋洋自喜对他说,你的咖啡。
[谢谢,这咖啡是什麽牌子。]
[禧龄牌,喝了我端的第一杯咖啡会长生不老。]
[所以,我是第一个喝你咖啡的人。]
祂端着咖啡,侧着身凝视着那些放在墙边的图,
高大英挺的身材优雅的站在一堆画前,
就像是埃及石雕,充满神秘感,
身为画家的习惯,看到人总习惯开始抓比例跟结构。
[你画我?]他一个转身典雅笑着,闻着杯内的咖啡香。
[呃?!噗~~~~~~~~]
[呃对!呃!!不对不对!!刚好他也叫弥德加特。呃!!!
刚好也很喜欢喝咖啡,
呃!!!恰巧有些特质跟你也很像…]
我在掰什麽掰呀,整个脸噗噗噗的涨红了。
心脏像是帮浦打水,把所有血液打到脸上啦~~~~~~
脑中一片空白,
[所以?]
[所以…]我鼓起了勇气,回神。
[所以…你喝咖啡的样子很迷人。我可以帮你画一张吗??]
如炮珠串似的把一口气说完,
差点因此缺氧,
我觉得自己的脸像是快被吹破的气球…
好丢脸,要是祂拒绝的话,我可能要想法子在瓷砖上挖洞了。
他温和的笑着,
握着杯子摆了个优雅的动作。
[这样行吗?]
什麽?原来这麽简单…
------------------------------------------
有人说,当你习惯某个人的时候,就是你喜欢他的时候。
但是真的这麽简单吗?
这种喜欢有很多种。
父爱、母爱、朋友爱、恋爱、
但是真的这麽简单吗?
当你不习惯某人的时候,是不是就代表不喜欢他了呢?
似乎也不是,世界上有时候不是非黑即白的,
不是一句喜欢的相反就是讨厌可以解决的。
------------------------------------------------------------------------
豪迈的勾勒线条,
我大片的刷上单一颜色,再参杂着其他颜色,
真不懂刚刚在紧张什麽,
一边胡思乱想,
两人聊着。
[压克力水彩?]弥德加特看着颜料,
[恩…我个性其实很急躁,等不了像油画那样慢慢乾,
真的急了就是用电脑绘图,可是我还是喜欢这种涂抹的手感。]
禧龄伸了个腰,
猫在椅子上,另一只脚挂在空中晃呀晃,
一搓发丝从耳朵後滑下来,
她顺手的把发丝往後拨,
却没注意到沾在手上一些颜料,拓印到脸颊上,
工作穿的围裙被颜料沾的花花绿绿,
手上袖子也沾了好几滴,
地上放了几罐瓶身被剪开来当作是洗笔容器的宝特瓶,
一个木制画箱里塞满各种颜料。
有些颜料不小心露了出来,沾的箱子里蓝一抹,红一抹,
几只比较有岁月的笔,上面握笔的地方堆积了厚厚一层乾颜料。
[脸上有颜料。]
弥德加特比着我脸颊上的乌渍,
想帮我抹掉时却犹豫了一下,
修长的手指停在空中,
似乎在思考什麽。
我猜想…..
或许祂是想到我救了那小男孩的事吧!!
怎麽救他,仍旧是从窗户旁落下了,
怎麽替我抹掉脸上颜料,仍旧是会沾到,
小男孩怎麽落下,我仍究是会救他。
他袖子上带着叫作热带的咖啡味,很浓。
阳光是照耀赤道的,
感觉窗外有道银白色的闪光反射到屋内弥德加特的耳环上。
弥德加特转身走到窗前,
我尴尬的用手擦了擦脸颊,
好像有点烫。
他却像是憋着笑看着对面的窗户,故意不看我的脸。
我才突然惊觉,
糟糕,我手上刚刚好像也花斑斑的。
---------------------------------------------------
[弥德加特,其实…..我想画你!]
[呃!!!弥德加特,最近我没什麽灵感,所以…]
[弥德加特,请问能帮你画一张肖像画吗?]
[弥德加特,我想拿你跟赤道当主题….]
[其实,你喝咖啡的样子很迷人,我可以帮你画一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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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中偶而会出一两个变种,
可能是神选择特意的变种,例如像说拥有这让时间静止的牌子,
也有可能是拥有神的精神血液比较多,像是达文西,
世界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另一种就比较惨,是没好处的变种先天性的残缺,
禧龄是神选的变种,也是天生残疾的变种。
[弥德加特,请告诉我你的颜色,
真实的颜色。]
[我真实的颜色就是你眼中看到的颜色。]
[那….我要你眼中看到自己的颜色,请告诉我。]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拿起了画笔,
开始在画布上涂了起来,
轻轻柔柔,像是为年轻的少女点上唇彩。
[眼睛,是石榴红。
头发,是白色。]
我愣了,仔细盯着祂的睫毛,
原来是白色的。
肌肤也是白石雕的色泽,
我才了解到这是白子的模样,
也是第一次这麽近看弥德加特,
我原本以为祂只是皮肤比较白头发比较淡的外国人,
没想到代表赤道的弥德加特竟然是个白子。
代表热情洋溢阳光充沛的赤道的却是月亮的小孩。
看到他点在画布上的颜料,
我开始有点难过,
因为,我还是分不出来那颜色跟背景色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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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色盲的人,不代表色彩就此离开他。
但是就像是2D世界的人,永远不了解3D的世界。
其实,世界上很多人,也跟色盲没两样。
他们心里其实是色盲的。
是瞎的。盲目的。
-------------------------------------------------
我看着特约画家简介那栏,
上面写着,
林禧龄,生於1983年,
天生的全色盲,
但是她却没有放弃…
[每个人是不是都有缺陷呀!!没有完美的人吗?]
我看着弥德加特,
我认为就算祂是白子,也是白的很完美。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自从知道祂是白子之後,
我就常常盯着祂的睫毛,然後转而盯着镜子里我的睫毛,
听说白色跟黑色就真的是这模样。
[我不太信那套说词「不完美才能了解完美的好」,
什麽是完美,完美里面是不是也包含了不完美,
或者,因为太完美了而不完美,
可是如果完美里面包含了不完美,这样还算完美吗?是不完美的完美呢?
还是完美的不完美呢?
或者完美只存在於幻想中,
缺陷,是看要怎样想的,
完美,也是。]
突然弥德加特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眼神闪烁了一下,
祂像是单纯回答问题般,却又把什麽东西藏在心底。
-----------------------------------------------------------------------------------------
这件事情我明明知道却没告诉她,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恨我,
或许,或许…………
[她一定会恨你,但是同时她还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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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当你习惯某个人的时候,就是你喜欢他的时候,
所以这种喜欢有很多种,
父母爱、兄弟爱、朋友爱、恋爱…
宣死了。
死亡这麽的突然降临…
我不敢相信,我们前天才通过电话。
我愣愣的看着新闻,
看着新闻里的一排死亡名单。
机械式的重复拨放,李敏宣。
我也机械式的掉泪,早就哭到没感觉,
古枫的演唱会里,有人埋了炸弹,
为什麽??为什麽??
难道神给我的牌子,就是要拿来救宣吗?
宣曾经问过我要不要去,
这也是在暗示我……….
我的错,
我没跟去是我的错!!!!!!!!!
为什麽?为什麽?
还是,这只是一场梦,
醒了就没事,
那高大的影子出现在我面前,
浓浓的咖啡香味,
修长的手指。
[弥德加特!!]
我扑到祂的怀里,温暖的怀里,赤道的咖啡味。
[弥德加特,你知道吗?宣死了,我最要好的朋友。]
[你知道吗?她总是为我打气加油。她是我从高中以来的最好的朋友,
她不爱喝咖啡,却总是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陪我喝咖啡,
我以前被甩时,是她帮我当着大家面前教训那个男生,
她会陪我逛街,看到可爱适合我的东西就买来送给我,
小蛋糕也是,她的个性活泼开朗跟我不同,她知道我天生懒,
介绍了很多不错的网拍给我,你知道吗?弥德加特,
还有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宣死了,
妈妈也早就走了,
我还剩下什麽,我活着是为了什麽,
一个没有知交的世界,
一个你知道,世界上再也没人爱你疼你了解你的世界。
弥德加特。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任凭泪水奔腾。
诉说着种种对宣的回忆,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出社会,
就像一台老旧的映像机器,不停的倒带拨放。
祂抱着我,低头,
纯白的眼睫毛微微的垂着,
白子的身影。
如同教堂里的洁白雕像,
聆听前来祷告人的苦痛,
光芒是黑夜里的明灯。
[是的,我知道。]就像以往一样,祂读出我的心搂紧了我,
弥德加特是神派来的使者,一定是这样。
祂就是那个要来告诉我生命中存在意义,活着目的的人。
我似乎看到祂的翅膀,属於神那方的翅膀,
那眼睛看不见的翅膀带着我在云海中翱翔,
我快看见这世界是七彩的是缤纷的。
[我也知道那场演唱会会有炸弹…]
祂静静的说出这句话,表情就像第一次见面,
高雅而冷静,那话如同一把利刃,
狠狠的扎着我的心,在我心底有颗炸弹爆炸了。
[为什麽?]
[为什麽不告诉我?为什麽要让我失去朋友?为什麽?]
[为什麽?你说呀!!弥德加特!!]
祂任凭我捶打,就像海岸上的防波堤,丝毫不动。
[对不起...我...命中注定不会提醒你...就如同你命中注定会救那孩子…]
弥德加特支支吾吾,此时的他半句话也挤不出来。
我愣住。
[如果今天…我没出现在你生活当中…
发生了这件事…是不是你就会少了一份难过呢?]
半晌,他又挤出这句话。
啪!!
[弥德加特……我恨你!!]
------------------------------------------------------------
[为什麽?弥德加特?为什麽要告诉我。]
弥德加特,我宁可你骗我,
抱着我,安慰我,欺骗我,
我宁可是那样。
天空中的光害如同白昼光亮,
光亮是冷的,
在顶楼,强劲的冷风吹的我摇摇晃晃,
头发婆娑的飞舞,
我站在墙边把手伸出墙外。
拎着项链的链子,任凭冷风快把牌子从手里夺走,
扔掉它,
就像从来没拿过这面牌子,
也没有关於这一切的回忆。
指头却是捏的紧紧的,那唯一连结的链子金属的部分被捏的烧烫,
链子的上的纹路嵌的指头发疼发麻。
扔掉它,
刚放手的瞬间,
半个身子却不由自主扑上前,
身体架在围墙顶,两只脚晃着,
整个人勾着在那围墙上,
看着底下车水马龙灯光点点。
好高,眼镜顺着鼻子滑到底,
快掉了,
手汗瞬间浸湿握在手中的项链。
用力一蹬才爬回来。
我喘着。
我…不想放手。
紧紧的握着那项链,
抱头痛哭。
对不起,宣,
我救不了你,
但我还是可以救其他人,
在我尽可能的范围内,
就算就算………..
神让你离开我了,
我还是会依照我的个性,
去做一些你会骂我蠢的事。
因为,那是答案。
我剩下什麽,我活着为了什麽的答案。
--------------------------------------------------------------------------------------
[芬里尔,我看见她们两个注定要因为我们而成为朋友。]
酒红的眼睛对上碧绿的眼睛,
[你觉得呢?]
[是以前的我,就会闹的天昏地暗…不过,现在这样就够了…]
-------------------------------------------------------------------------------------
我坐在镜子前慢慢梳着头发,看着梳子从顶端慢慢滑落发尾,
想像自己是滴小水珠,从瀑布顶端滑落,
电视是转开的,一些拍卖节目的主持人努力的炒热气氛,
夸张的表情跟手势,说着本产品有多好。
我看着垂荡在胸口前的坠饰-Andrew。
A-N-D-R-E-W
这牌子当初为什麽要取这个名字,
我开始幻想。
在远古远古的时候,
世界是平的,通通是海,
远处的地方是无尽。
这时候诞生了第一个生命,
不为什麽,它就叫Andrew。
它捧起海底的泥土…….
在很久很久以前,
Andrew替人类制造了云,
Andrew是第一个带领人类种植咖啡并且烹煮咖啡的……
甩了弥德加特一巴掌後,
我再也不喝咖啡了….
我把剩下的咖啡豆通通丢到垃圾桶,
咖啡器具也通通丢掉,包括自己喝很久的咖啡杯也都收起来。
偏偏我忘了最重要的-咖啡瘾,
咖啡瘾犯的时候总是整天想着咖啡的,
想到咖啡接着又联想到他-弥德加特。
这时我就幻想,开始幻想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唉…可是毕竟我是人,想出来的也是跟人相关的故事,
人类住的土地,人类游的海,人类用的语言拼出的Andrew,
然後人类的情绪跟着慾望走……
然後又想到咖啡……
咖啡、热带、赤道、弥德加特、宣、绘画、色盲、
再仔细想想自己生活中拥有的东西 ,
两片土司、咖啡、热带、赤道、弥德加特、宣、网拍、绘画、色盲、
我把这些写了下来,
一笔一笔划掉、两片土司、咖啡、热带、赤道、弥德加特、宣、网拍、绘画。
原来我只剩下两片土司跟色盲还有绘画,
我还刻意跳过宣这字。
我不想划掉她,
我只想画她,
绘画是拿来发泄跟挥洒的,
我大笔大笔,
调色的是泪水,
甩到身上的也是泪水。
我的悲伤就是我创作的动力。
越想越闷,眼睛肿到不能再肿。
还是无法释怀 。
悲哀的情绪就像深植我脑海,
有种说法,当你恐惧害怕时,就什麽都不要想,那些情绪就会消失。
我净空着我的脑海。
似乎挺有效的,
虽然你知道还是有那一丁点东西在头皮底下钻来钻去,
你可以暂时不要想,可是你不可能永远不要想,
除非你忘记这件事情…
这时肚子委屈的叫了…
这才想起,
我把自己锁在家门里好几天。
我不想出门,我不想再碰到那个人,哪怕又是不期而遇。
甚至想到那个人也令我难受,
一点点的咖啡味也会刺激我,
看着脸色面黄肌瘦,
家中没有泡面,又饿的不得了。
我终於屈服在肚子饿的威胁之下,
抓着几百块钱跑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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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真理,
估且说这种真理是一种力量或智慧,有形无形的,
藏在大海深处旋涡之中,
如果你掌握住了,
你就可以掌握旋转的方向,
让顺时针变成逆时针,
也可以称它另类的月亮,
掌控潮汐…………….
那是没有声音没有语言也不可捉摸的咒语。
靠着窗边,我阅读着,
企图从空荡的图书馆里寻找着理智跟真理。
外面是冰封的大雪,
我的内心却是充满求知渴望的热带,
一本又一本的书,上面积着厚厚的灰尘,
上面灰尘越厚代表那是越接近古老的语言。
[弥德加特,你不恨我吗?]
[说实话…是有点……]
[你可以在任何时候挑战我,包括我最虚弱的时候。]
[不……我不恨你…我讨厌的是我自己。
或许……我本来命中注定要告诉禧龄会发生在她朋友身上的事情,
或许……我本来就要因为告诉她这件事情而受罚,
你只是考验了我。]
真讽刺,
明明自己是神之子,
洞悉人世间人类命运的却看不清楚自己的命运这回事。
就是因为自己跟禧龄走的太近,才看不清楚未来所要发生的改变。
因为禧龄也变成他命运的一部分。
祂端着咖啡杯,
停滞在窗前就像被定格的瞬间,
咖啡的暖气烘的让窗外景色更模糊。
[或许…我本来就是要因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
然後替你所做的决定挡下一切,
背着蝉翼翅膀的男子,走近窗边,
表情上是十分认真诚恳,
却又冷不防从手中变出一把盐巴,
偷偷加入弥德加特端在手上的咖啡里,
他狡黠的笑着,
贼头贼脑的偷偷瞄着,
等着看弥德加特把咖啡凑到嘴边喝下去的表情。
弥德加特把咖啡凑到嘴边顿了顿,
突然转过头来,
[这种行为是小孩子在做的,我说的是你…….]
洛奇早已消失,留下一点点的黑雾在空气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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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愚蠢的是不了解你。
弥德加特,要是多了解你一点,
就不会选择那个人,不,或许是我太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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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另一条街,
我绕了另一条路。
只是相同的情景发生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
像是挑战我的极限挑战我的耐性。
那黑呼呼的东西如一袋垃圾从空中直直坠落。
时间刻不容缓。
我立刻回到我那再熟悉不过的世界,
蜡像馆的世界。
一样的情形,发生在不同时间空间。
等红绿灯的机车骑士把自己包的密不透风,为了躲避尘土跟午後阳光。
牵着两个小孩的妈妈,一手抓住一个小孩斥责她不应该乱跑,
另一手的小孩哭闹着要买玩具,那妈妈疲惫的表情一览无疑。
小吃店老板坐在门口,嘴里呼出的菸雾凝滞空中,
半闭着的表情陶醉着,享受尼古丁侵蚀肺部的快感。
人是不是都喜欢自虐呢?
我看着手腕,上面一条痕迹,这是以前我想从体内看到浓墨洴散,
那天上完体育课,我注意到从胸口传来快速奔腾的声音,
那是一股滚烫从胸口传达到四肢。
然後我想到最爱的,黑与白,
滔滔江水奔腾的气势,如同草书,
在宣纸上流畅。
我认为我体内流着的是那奔腾的浓墨,在我体内急行,
属於最原始灵魂的渴望,有韵律的,有节奏的,
却又是洒脱的驰聘,宛若脱缰野马。
我天真的拿起小刀,
真的只是为了看那一眼奔腾的浓墨。
这是无声的世界,我在无声的世界里听着自己的声音,
公园里的落叶、鸽子、路人踢的小石子、球、要被丢弃的烟蒂,
这一连串的单字,出现在我的清单中,也出现在我的眼睛的萤幕中。
应该说我特意的去搜寻,
这些东西都是停在空中的,
为什麽我不去把这些东西抱到地上,
而是选择那个孩子……
另一个从窗户掉落的孩子,
他们都一个样,白白胖胖无知的表情。
你想救几个,禧龄。
我自问着。
我不是没注意到身体的变化,
时间静止时第一次时我就知道,每用一次能力不光是扣掉两年岁月,
也会扣到生理机能的岁月-早衰,
岁月的痕迹,特殊的痕迹出现在我身上,
现在这是第六年出现在我脸上,
换句话说,我现在应该是30岁。
一个30岁的女人,
认为自己还救多少次这样的孩子,
这孩子从母胎之中聒聒落地,
然後大一点,再从高楼上聒聒落地。
我面无表情的站在那要落地的孩子面前,
转身离开。
或许,这孩子命中注定不是要被我拯救。
或许,这来子命中注定就如同一开始被认为是袋垃圾掉落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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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变很多,或许是因为拥有神的精神血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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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香味也被封锁在空中,
我肚子饿的可凶,
抛开脑中所想到的一切,
随便找家店从他们厨房拿了几道准备上的菜囫囵吞枣起来,
看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路人,包括那些爱乱丢垃圾,红灯右转的。
或许是我管太多了,这世界本就应该这样。
没人知道现在时间是静止的,
虽然已经渐渐熟悉这样的世界,但是受於时间限制,
还是想要多看几眼。
你可以暂时不要想,可是你不可能永远不要想,
除非你忘记这件事情。
虽然大口的舔着店里的冰淇淋,
心里却还是惦记着从空中坠落的小孩,
我塞给自己一大口冰淇淋,
冻的头皮发麻,从脚底传到头顶的电流甩开心中杂念。
禧龄,我还是禧龄,只是变的有点不一样。
甩开杂七杂八的念头後,
我赖在最舒服的位置缩起双脚,
翻阅着杂志。
下意识的拿了他们自助式的咖啡。
喝了好几口舒缓咖啡瘾之後才发现,
我那习惯性咬着咖啡杯缘的动作,
我那懒散躺在沙发上的动作,
我…………..还是我。
我突然笑出来,
这是我的天性呀!!
连日哭泣让我的眼袋肿的如同核桃,
让笑容挤的眼部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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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禧龄,
就算个性变了,我还是禧龄。
我丢了几张钞票在桌上,
飞快的到书局”买了”很多只奇异笔,
粗细不同,「颜色」当然也不同,
不可避免的还有喷漆,一些水彩笔跟一个调色盘,
最起码在做这些鸡婆事情时,
是会让我快乐开怀的笑着,
虽然偶尔宣的死亡阴影会突然簇涌心头,
我会强压下鼻酸。
手里拿着奇异笔挥洒如同笔墨。
在每个喜爱乱丢垃圾、在商店里偷窃、翘课的学生、
闯红灯的人车、调皮捣蛋的小孩、喜爱犯规的人,
在他们身上手上、脖子上、脸上、
车上、窗上、
写下,
我所不满意的,我所期待的,我所想要改善的,
不只是文字,
我涂画各式各样的装饰图案,
生硬的街道被我笔下编织柔软的藤蔓包围。
单调的变电箱上面多了俏皮的格子,
红绿灯小人长了胡子系了领带手拿柺杖糖变成了绅士,
用来提醒过马路的礼仪,
另一个小人头戴春天百花盛开的花圈,
告诉大家春天一定会降临,
街道转角的其他小人则是有的手上提水桶,有的捧束花。
大笔的,毫不迟疑的,如同狂草,让人看的懂的狂草。
签上Andrew的名。
满街都是我的作品,世界是我的画布,
人、动物、植物、你所可见的,通通是我精心安排的那一幕,
是巧妙的构图,是刹那的捕捉光影,
我期待着他们醒来时与我的作品互动。
一个人能改变世界的不多,一次能救的人数也有限,
那就改变他们的心吧!!
环境对人的心能有多大影响呢?
让我们瞧瞧吧!
持续着一直到…
那从天而降却又被我硬生生停止在空中的「小孩」面前,
沉闷的天气一扫而空,
看着那小孩天真无知的笑脸,
他四肢在空中挥舞着,
准备展翅飞翔是人类的希望也是慾望。
心喜,
那一刻…他是在飞…
我的心跟着那天真无知的笑容飞舞,
他静止在半空中,背上背的是无数白云,
是希望吗?
我踏上路边的椅子垫高脚把他接到我的怀里,
拿起奇异笔落落大方的在那孩童背部题字。
再想想…
多加几笔,
在他的背部画上两片翅膀。
–天使–
–Andrew–
我命中注定要救这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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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让人自我成长,有时也造成自我毁灭,
这种状况就好像科幻小说幻想电脑反扑人类。
说浅一点的就是AI,演化成各种个性其实都是有公式可循,
再白点就是基因,倒底为什麽设计这些不统一甚至拙劣的基因呢?
我也不清楚………
摘自 创造的妄想症
作者-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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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戒指滚落到我跟前,雕琢的方式十分眼熟,
象牙的材质,金属的冰冷,
还有上面细小的手工雕刻-James。
James。
眼前那慌乱寻找戒指的女人,
高瘦的身影,带着墨镜,
头发利落的紮成短短的马尾,
深色外套。
若要用颜色形容她……..她是单色系,
深色的单色系,
越是要用深色墨镜遮住眼睛的人,
越想遮住表情其实是内心越单纯怕人看穿,
要用感觉形容她,她拥有海岸的沧桑。
所以,拿着James的她-是海水的深色。
单纯的深蓝,单纯的想要装浑浊的深蓝。
[请问这是你掉的吗?]
我心中想的是这拿James戒指的女人,也遇过什麽不如意的事情,
拥有这样戒指的她。
跟我做的抉择有什麽不同,
她跟弥德加特是什麽关系。
後来…
我哭了,
她递给我一张卫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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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适合这罐香水。]我帮James买了罐香水,
中性海蓝,
James不带感情的看我,
她习惯冷漠的表情,但是我知道她其实是开心的。
第一次见面时她递给我卫生纸,
我就知道她只是外表假装冰冷,内心也假装冰冷。
[怎麽会想要送我中性海蓝的香水。]
James慢慢摇晃着香水瓶,看着里面液体慢慢晃动,
像看着安静的大海。
[因为,觉得很适合你,当作是朋友之间送的小礼物吧。]
[谢谢。]
[James,你平常是做什麽工作呀?]
我好奇的问,
James虽然每天固定的时间会出门,固定的时间会回来,
可是她身上的气质,不像是上班族。
我看不清她墨镜底下的眼神是不是在闪烁,
她没回答,视线透过墨镜传达出来的角度让人捉摸不清。
气氛僵在那里…
我想,就算她最後挤出来某个行业,我也认为那是虚构的,
因为她不想回答,
或许那虚构的职业才是真正的答案。
大概这问题勾起她痛苦的回忆。
问这问题的我太残忍了。
就好像她问起宣是谁,我也会想起宣的种种,
也会勾起关於我对宣的回忆。
[对不起。]
一直到後来那冰冷的枪管,对着我的额头,
我才知道James的工作是什麽。
自从遇到James,
我就害怕她看到我身上的牌子。
害怕她问起弥德加特的事,又会勾起那层令我难过的回忆,我藏着,一直藏着,我把牌子深埋衣领里,像是没事的挂着。我逃避着,逃避想念弥德加特的事实。我逃避着,逃避恨弥德加特没提醒我宣会死的事实。直到爆发,我骗不过自己对他的感觉。如泼墨般奔腾浪涛,说出心里真正的感觉, 对弥德加特的感觉,对James坦白,坦白我也是牌子的拥有者。平时,我虽然表面开朗,总是用笑容盖过一切, 多话的我跟总是表情冷淡的James天差地别,James总是顾虑很多,那种深蓝的忧愁。为什麽相异甚远会成为朋友,
人总是有些相似的地方或者兴趣会互相吸引他们在一起。我跟James的共通点,除了刚失去好朋友外,
还有彼此都拥有牌子。
我在乎James,不是那种因为对方也拥有时间静止的能力才关心,
而是我知道失去好友的阴影,深深烙印在我心里,
我们都一样。
那冰冷的枪管随时可以结束我的性命。
我却很冷静,我知道James不会杀死我。
因为,要是我原本该要死在James的枪管下的话,
现在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早应该在几个小时前就死亡了。
现在我拿出怀里的牌子交到她手里,
紧紧的抱住她。
孤单寂寞的James,
我们当好朋友吧!!不要再孤零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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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界线是什麽?好友的界线是什麽?知心的界线又是什麽。
这条界线能到哪,这条线的极限又在哪?
我对James是朋友,
James对我呢?
我跟她之间有一条沟,那条沟是要保持距离不得跨越的,
朋友跟爱情的差别在哪??
她对我有感觉,但是那感觉不是朋友的,
是复杂的,
是喜欢的,是我对弥德加特的。
朋友之间有了肉体关系,就不是朋友了吗?
朋友之间有了爱情,就不再是友情了吗?
再放远一点,
似乎每种关系也都是,有一条鸿沟划分着,
亲情、友情、爱情,
跨越了似乎就会变质。
我是异性恋,
James是不是双性恋我不清楚,
不过她喜欢我,这点是我明白的。
这问题深深的冲击我,
喜欢跟憧憬到底是怎麽来的。
为什麽我不会喜欢上女生,
而James会。
或者在James心里,只有那没有分别的爱情跟友情,
或者是我自己想要那没有分别的爱情跟友情,
我试着去接受,
却在临界点的时候退缩了。
我喜欢的还是弥德加特,
讨厌他却还是喜欢他。
这两种感情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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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被摇醒,是James,
如同地震般剧烈的摇晃。
当James跟我说有另一个杀手要来结束我的性命时,
我心里没来由的慌,没来由的头晕脑涨,
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接着手心泛出点点冷汗,
当时是趴在James的背上。
之前…就算James用枪管指着我的额头时,
我也不曾慌张的。
我不明白。
鼻梢残留着我的紧张,
James背着我下楼梯,不是因为一氧化碳过浓,
而是我的双腿睡麻了。
我低声询问James到底怎麽了…
我好害怕,究竟是怕什麽呢?
我不清楚,
她只是淡淡的回答,别的杀手要来取你命,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躲,
她身上的香味是我送的中性海蓝。
我相信她,那一刹那在她身上我找到安全感,
眼泪蒸的镜片上雾茫茫。
不是害怕的泪水,是感动的泪水,
在茫茫大海里抓着的浮木。
我躲在James身後,
她机警的巡故四周,
这是个再平常再自然不过的午後了,
附近的居民像往常一样出来活动。
抽烟翘脚穿汗衫的老伯坐在大楼下公共区域的椅子上看报纸。
送信的邮差骑着摩托车跟警卫打招呼,
去超市买菜的好好先生提着两三袋蔬果停下来气喘嘘嘘。
附近小孩子玩跳绳,
红扑扑的脸颊一二一二一二的喊着。
三姑六婆说长道短聊人是非,
看起来是住在同一栋大厦的住户。
拄着柺杖弯腰驼背还要菲佣搀扶的老伯乾咳了两声。
我蹲着。
突然,时间变缓慢了。
好缓慢…流动的缓慢…
胸口麻木麻木的透不过气,
就好像腿麻似的……
我可以看见那小沙石在地上被风吹的滚动,
我可以听见小孩子豆大的汗珠滴落地上被蒸发。
眼前的花一点一点开了,
一点一点,如同墨滴晕在纸上。
边缘毛细作用,散开,
我身上是画布,
地上也是……
一朵一朵如同浦公英,吹不散,
洒满一地……
原来在我体内奔腾的浓墨,
是这种颜色,
热腾腾的。
我看到了弥德加特,
祂替我摘下胸口的牌子,
弯下身来轻轻的吻了我一下,
那双眼睛跟我体内浓墨是一样的色彩。
形容不出来的色彩,
其他人跟我说过,血是红色,墨是黑色。
天空跟海是蓝的,草地跟树是绿的。
我的血液颜色原来是这样,是石榴红呀…
这世界跟以往不同了……………七彩缤纷……
跟我以往见到的不同,
原来,每个东西都有每个东西属於的……
色彩。
连生命也是……
我看到自己满足的倒在James身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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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总是调皮不听话的,
爬来爬去好奇心十分旺盛,
不懂得什麽是危险什麽是安全,
在你的摇篮旁装了多少个护栏总是没用,
不过,幸好你总是福大命大。
你老是趁我们不注意攀爬而出摇篮,
有次…你从窗户爬出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你毫发无伤,当你被人送回来时身上多了美丽的图案,
我相信那必定是奇蹟,而你一定是神送给我的孩子,
我相信一定有个天使姊姊在天堂保护着你。]
妈妈点了一根香对着天空拜着。
妈妈想起那个看起来像是签着–Angel–的签名,
她仰望湛蓝的天空。
是吗?我是被神眷顾的孩子啊,
我彷佛可感觉以前…
那千万朵云垫在我背後…软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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