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you (这就是人生阿~~)
看板marvel
标题【转贴】听雪楼系列之三:神兵阁﹝中﹞
时间Mon Oct 15 23:17:25 2007
作者:沧月
[第二篇 碧玉簪]
碧玉簪。
一支非常名贵的碧玉簪,玉质温润纯净,琢磨得玲珑剔透。
那是洛阳名士谢梨洲在小女儿行笄礼之时送的。
谢家几代都出名臣烈士,到了谢梨洲一代更是做到了朝中礼部侍郎。卸任还乡後回到
洛阳,便成了当地不容质疑的地方头面人物,被尊称为「谢阁老」——真个是谈笑有鸿
儒,往来无白丁。
而谢家更是书香礼义传世的人家,父慈子孝,门风肃然,举城莫不称颂。
就是那枝给唯一的女儿绾发用的碧玉簪上,也用金丝细细镶着几个字:「烈烈真性,
脉脉柔情。不卑不亢,玉骨冰心。」
连小儿女的饰物上,也如此煞费了苦心,可见是怎样方正严谨的人家——这样的人
家,自然是集忠孝节烈於一门,代代出一两个名垂方志的人物。
——最近洛阳街头巷尾传诵着的,就是谢家最小女儿的节烈故事。
谢家的小女儿闺名冰玉,年方十五,许字金陵某世家公子。
二月男方迎娶,途中经过崂山,不幸遭遇当地横行肆虐已久的山匪「九匹狼」。未婚
夫被杀,家丁或死或伤,匪首苍狼见其美,掠回山寨,逼娶为压寨夫人。
谢小姐从容对答:「丈夫先丧,请容妾身以酒祭之,再奉新人不迟。」
匪首喜其诺,立刻备办了祭品酒水,送至帐外。
小姐一身素衣,脂粉钗环尽去,唯留碧玉簪挽发。容光绝美,气质高华,顾影徘徊,
悚动左右,而终令人不敢生出强力逼迫之心。匪首苍狼惊为天人,对左右言道:「早听说
大户人家小姐不同一般婆娘,今日可总算见着怎生个不一样法了。」
谢小姐对坟哀泣方毕,听此言,忽然微微笑而答:「冰雪节操,今使君知之——」
後退,拔碧玉簪,用力刺入咽喉。血出如瀑,气乃绝。
众匪惊动上前,自其袖中寻得白绫一幅,上有血书数行,曰:「宁可枝头抱香死,何
曾吹落北风中!」
自此,方知遇袭之时,其死心便已决。苍狼惋惜良久,复大怒,尽杀所掳掠之人,并
掘其夫之坟,戮屍泻忿。扣谢冰月遗体,向谢家索要赎金十万。
讯息传来,洛阳轰动。
仕林中,谁个不称羡孩子的父亲教女有方,门第生辉?由一些德高望重老者牵头,向
朝廷礼部上了奏章,尽叙谢家女子之贞烈。朝廷下旨,令地方筹措建碑立坊、以嘉其志,
其父教女有方,重新起用,拜礼部尚书。
数日,赎金交後,棺木返回洛阳。
棺到之日,全城出街相迎,更有妇孺沿路供香花蜡烛,献于烈女。
谢阁老不顾污秽,开棺抚屍而泣,恸曰:「有女如此,老夫何恨!」
周围百姓纷纷叹息,却不曾留意阁老的脸色瞬间有变,然後收泪,盖棺,神色复杂地
匆匆催促府中仆人:「快将小姐的灵柩运回府上,准备明天下葬!」
才停棺一天,谢家就决定下葬了,多多少少让人有些意外——按理说,出了这麽光宗
耀祖的事情,是该多停一些时日,好让人来吊唁的。
然,殡还是出了。大葬,风光无比,一时洛阳城里又是人山人海。
「是谢家的小姐死了?……」朱雀大道边的高楼上,一位白衣公子看着底下的送葬队
伍,微喟,「崂山那九匹狼,也实在让人看着碍眼的很——什麽时候,是该清扫一下了…
…」
「那个小姐,我还有些印象……倒和平常闺秀很有些不一样。」旁边的绯衣女子回
答。
「你看——」绯衣女子身子忽然一震,轻推他,「棺木底下!」
白衣公子随她所指望去,看向送葬队伍中那口上好楠木棺材的底部,脸色蓦然也是一
变!
血!有鲜红的血从棺木的缝隙里流出!
两个人同时从高楼上掠下,在围观人的惊呼中落到了殡仪队中,推开众人,来到棺
前。
绯衣女子伸手从棺上沾了一滴血,放在鼻下闻了闻,对白衣男子点头:「不错,果然
是活血!」
「里面有动静。」萧忆情俯身细细听了听,也道,「好象还有心跳。」
「你们干什麽——来人,快……」谢阁老不知为何意外慌乱地挤了过来,厉声叱着,
却在看见来人的面貌後软了下来——「萧、萧公子……?」
洛阳城里的每一个人,看见这个病弱的年轻人莫不敬畏三分,连大名鼎鼎的阁老也不
例外。
「开棺!」绯衣女子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吩咐,「你女儿还活着!快开棺!」
众人譁然,好事者更是把街中心挤了个水泄不通——「靖姑娘哪里的话……冰月她死
了都好几天了,可不要说笑。」谢阁老一边勉强地笑笑,一边用袖子不停地抹去额头流下
的汗水,「老夫昨天还开棺看过小女的屍身,没错的,已经、已经是舍身成贞了……」说
着,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是吗?……原来你是故意的!」阿靖冷冷地看着他:这个一方的大儒名士,嘴角忽
然有冷酷的笑意——「你是有意要活埋女儿吗?!」
她蓦然挥剑反手平削,楠木的棺盖在绯光中直飞了出去!
「哇!鬼啊!」
棺盖一掀开,只见一双手无力地向上伸在那里,指尖露出棺沿少许——可想见,在盖
子尚未掀开之时,那娇柔无力的手曾怎样一直努力地试图推开棺盖。
「诈屍……诈屍了!」谢梨洲脸色苍白,第一个颤声喊了起来。登时街上的闲汉发了
一声喊,齐齐散了开去。谢阁老顾不得女儿,也拔腿便走——「给我站住!」阿靖厉声喝
止,众人一惊,不由停步。绯衣女子俯身下去,抱起了棺中人。
「哎呀!」众人又是一惊,只见谢家小姐脸色惨白,喉中插着一支碧玉簪,可眼睛却
是开着的,直直地看着对面的父亲,眼角有泪水缓缓流下。
「玉儿……」谢阁老怔怔地看着活过来的女儿,半晌说不出话。
谢冰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麽,然而抬手虚弱地抚着咽喉上的簪子,喉咙里只有
微弱的咳咳声。玉簪伤口附近,有鲜血从凝固的血痂裂缝里渗出,流到棺底上。
……谢家的小姐还活着。
一样的闺房,一样的仆人,然,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不再相同——你要是死了该多
好。
她仿佛从周围人叹息般的目光里,看到了他们心底的惋惜。
父亲再也没有来看过她,但是她能想到父亲心里的话——你乾脆就死了该多好……那
才不枉了为父十五年来对你的调教——为什麽你活着呢?如果你活着,那烈女的光环就会
黯然不少,为父的宦途又要添不少波折啊。
虽然在抚屍恸哭时候,就意外地发现你还有一丝气,但是为父还是决定成全你的三贞
九烈——你的丈夫已经死了,你一个少艾的寡妇,活在世上还有什麽意思呢?
偏偏那个孤僻的舒靖容要来管闲事……唉,要是你真的死了该多好啊……
……
「当时我明明是尽了全力想刺死自己的呀!」她想分辨,然,不能说出话来。
碧玉簪已经被取了出来,喉咙上包紮着厚厚的纱布,医生说: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出
声了。她成了一个哑女了,而且是一个曾被强盗掳掠的丧夫寡妇。
为什麽她以白璧之身归来,但所有人都盼望她死!或许,自己活着真的是个错误吧?
昏暗的闺房里,她挣扎着起身,坐到铜镜前,用银梳细细地梳理着漆黑的长发,然
後,更仔细地化妆——一切停当以後,颤抖的手指拿起了妆台上的碧玉簪。
忽然,她的手被人从後面扣住,她意外地转过头,就看见那个曾将自己从棺中抱出的
绯衣女子——带着冰冷而又充满叹息的目光,看着她。
她无声地痛哭起来,缠着绷带的咽喉里发出了轻轻的抽泣。
阿靖看了她半晌,忽然反手握住簪子,「噗」地用力刺入了自己右肩!——血流出,
染的绯衣更加鲜红——谢冰玉惊呆地看着她。
她将碧玉簪从肩头拔出,血一下子溅了对面的谢冰玉一身,她这才如梦方醒地跳起
来,上去抓住了绯衣女子的衣袖,焦急地想问,却只发出「啊啊」的嘶哑声音。
「在我肩上这个伤痕消失以前,请你保留着它。」
沾满血的簪子被放入了她的手心,上面还留着对方体内的余温。
谢冰月抬起憔悴的脸,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这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奇异女子,却听见她
继续说——「但是,我希望你能用它来保护好自己,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自己…
…」
「——你没有错,是这个世间病了。」
绯衣的女子坚定而从容地一字字对她重复:「你没有错!错的,不是你。」
拉着她的衣袖,谢冰玉再次无声地哭了出来,然而,她的眼睛里却闪耀着光彩。
三个月後,听雪楼。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做善事。」密室里,在商讨完了正事之後,轻袍缓带的萧
忆情看着对面的女子微微笑了起来,反复着手中拿的一只水晶更漏,语调不知是调侃还是
讽刺。
「就像我也没料到你会同意让谢冰月真的加入听雪楼一样。」
阿靖看着他,眼睛里也有意外而无法明了的神色:「吸纳一个对你没有任何用处的人
加入楼中,这不像你一贯的作风。」
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晶更漏,萧忆情只是含笑看着里面细细的沙子如同水一般流动,不
语。
「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大发善心,也不是你舒靖容一贯的作风呀~」看着对方一时间被
问住的样子,笑意终於掩饰不住地展现在听雪楼主平素冷漠的面容上。
「——既然你都能出手拉她一把,为什麽我不能收留她呢?」
阿靖一怔,忽然低下了头去,抚着袖中的血薇剑,默默无语。
过了许久,她抬头,道:「我知道了……冰月对你来说并不是一无可取的——那样忠
贞节烈的女子,至少,她也会对听雪楼拥有绝对的忠诚。」
「你应该是考虑过这一点吧?否则怎麽会让她进入收藏绝密资料的岚雪阁。」
「你……」听雪楼主想说什麽,然,终於无力地靠回了躺椅,苦笑着摇头,「我真是
没什麽好说了……算了,你爱怎麽认为就怎麽认为吧!」
而另一边的岚雪阁中,面对着堆积如山的资料信文,那个才十五岁的女子埋头抄写整
理着,不时地,伸手下意识地拉了拉颈中的罗帕,护住了那个可怕的伤口。
碧玉簪的坠子在如云的发间晃动着,温润晶莹。
上面还是有那金丝嵌成的几行小字:「烈烈真性,脉脉柔情。不卑不亢,玉骨冰心。
」
[第三篇 金错刀]
金错刀。
黄金错刀白玉装,夜穿扉户出光芒。
江湖中,谁都知道,金错刀,是武林中声名显赫的大名府金刀霍家的传世之宝,是五
十年前霍家曾祖霍仲羽称霸中原近十年时所用的武器。
近二十多年来,霍家虽然声势不复当年,但是只要一提起金刀霍家,武林中仍肃然。
然,此刻,这把金制玉装的刀,却破碎成了数截,被放在一个锦盒中。
「可惜……」
看着由江秋白呈上的残刀,同样用刀的听雪楼主破例地叹了口气,拿起其中是刀身的
一片,用手指试了试,苍白的脸上有惋惜的神色。
江秋白一震,立刻单膝跪地回禀:「属下没能将金错刀完整带回,请楼主处罚!」
虽然这一次进攻霍家,真正做到了兵不血刃、损失最低,但是没有完成楼主「将金错
刀带回来给我看看」的吩咐,他仍然心中忐忑。
「你不是把它带回来了吗?我也不是看过了?你有什麽过失呢?」萧忆情薄如剑身的
嘴唇上漾起了微微的笑意,看了看旁边坐的绯衣女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你出去罢。」
江秋白有些释然又有些莫名地退了出去——楼主深沉诡黠的性格,还真是让手下难以
琢磨啊。
「阿靖,你看,多好的一把刀——蕴藏了多少年的灵气与杀气啊……可惜,可惜……
」
听雪楼主一连说了几个可惜,然後微喟:「可惜毁在了霍步云手上。」
「好一个宁死不屈的霍步云。」陡然间,旁边一直不出声的绯衣女子淡淡说了一句,
「听雪楼扩张了这几年,所到之处,已经很少看见这样血性的真男子了。」
萧忆情沉吟。
他也从属下的禀报中知道了:在听雪楼人马把霍家的人追杀到绝路的时候,作为霍家
现任当家的霍步云,率领家人血战到最後一刻,然後砸碎金错刀,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的确是宁死不屈的好男儿……霍家有他,如果这一次不是有人从内部出卖,听雪楼
哪能这麽轻松地攻破霍家的金刀府。」他缓缓道。
「是谁出卖了他?」阿靖问——这一次的事,不在她的权力范围内,所以至始自终她
都不过问什麽——如今事情已尘埃落定,她才开口。
萧忆情挟着金错刀的碎片看了许久,目光变幻,终於一字一字道:「是他妻子。」
「霍青嵋?!」
绯衣女子一向淡漠的语气里也有震惊之意——难怪她,要知道,霍家小姐青嵋,和後
来入赘霍家的韩步云之间的爱情,几乎是江湖儿女口中传诵了很久的传奇……
韩步云,本来只是大名府上一个无名的皂隶,有着一身不算太高明的武功和算是很低
的地位,然,却偏偏有和武功地位完全不相称的热血正义。
就是这过人的正义感差点要了他的命——那个时候,大名府辖区内的崂山正在闹流寇
山匪,那七个占山为王,号称「七匹狼」的家伙几乎把方圆几百里搅的民不聊生。大名府
尹本来是个混日子捞银子的官,压根就不想管这号子事,可偏偏那手下的差役韩步云却不
识好歹,几次三番地进言说该派人管了。
这关你小皂隶什麽事啊!
在又一次听说崂山下的某村庄被血洗後,韩步云的劝说请求又来了——府尹不耐烦地
剔着牙齿,乾脆地下了死命令:「妈的,凡是我手下的,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件事!」
然,小小的差役却变了脸色,狠狠扯下外面的皂隶官服,直扔到老爷脸上,然後头也
不回地走了出去——仗着血气和肝胆,竟然孤身去了那虎狼之穴。
结果自然是寡不敌众,重伤後被擒——七匹狼的老大苍狼放出话来:要拿那个吃了豹
子胆的家伙来祭天!
这样的消息传到江湖上,自然免不了一阵骚动。
虽然敬佩小衙役的胆色,然而七匹狼的确不是泛泛之辈——韩步云又不是在江湖上有
靠山有人缘的家伙,能替他出头的,更是绝了踪迹。
看起来,这个悲剧性的小人物是必然要无奈而壮烈地死去了,而且死的会很惨。
然而,死期临近的时候,事情却蓦然发生了变化——大名府小差役的事情,不知道怎
麽地就传入了金刀霍家大小姐的耳中,激起了待字闺中的青嵋小姐的一腔爱慕和正气,於
是,千方百计地求了父亲,借助着霍家的声威和实力,居然硬是从匪徒的屠刀下将韩步云
生生救了回来。
後来的事情发展,就是所有人都理所当然乐意看的结局了:正义的小衙役和爱慕他的
小姐结合了,而因为霍家仅有一女,便入赘了霍家,改名霍步云,继承了霍家的武功和家
业,两位年轻人恩爱地生活着。
几年後,为了报当年之仇,霍步云率领金刀府的人破了山寨,杀了土匪七匹狼。
而这样动人的开始和这样完美的结局,让两个人的故事成了江湖中又一段爱情的传奇
……
「霍青嵋怎麽会出卖她的丈夫?」
绯衣女子皱眉问——虽然一向认为人世间的感情淡漠如纸,但是看见这样被奉为楷模
的爱情居然如此丑陋,也不禁有些不解。
「因为霍步云背叛她。」
「哈……」阿靖冷漠地笑了笑,许久才淡淡道,「富贵和权势,果然是蚀骨的毒药…
…」
「错了。霍步云不算是喜新厌旧——那个女子,才是他最初所爱。」
「哦?为了报恩和霍家的权势霍步云放弃了她,然後在功成名就後再偷偷纳为外室?
」
「又错……那个时候,那个女子为七匹狼所掳,韩步云为了救她孤身上山,然而除了
几乎送命外根本没有效果——为了解救出她,他只有借助金刀霍家的力量……」
萧忆情淡淡地笑,指间挟着那一片金刀碎片,刀上暗金色的光芒在他俊秀的侧脸上浮
动——「说起来,真正值得大书特书的,反而是这一段不为人知的畸情呢……哈。」
「原来如此……」绯衣女子的脸上,也有复杂的神色,终於道,「霍青嵋既然知道
了,最多也是告知父亲长辈,报复韩步云和那个女子罢了——为何又要赔上整个家族的代
价?」
萧忆情苦笑,摇头——「现下的霍步云,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差役韩步云了——他对
於霍家不仅是大的臂助,更是领军人物……说直白一点:今日的霍家或许可以没有霍青
嵋,但是绝对不可以没有霍步云!」
「所以,尽管她向父亲哭诉,但是父亲能做的,只是劝女儿委曲求全罢了。」
「何况,虽然不爱她,但是霍步云至少还对她不坏,而且霍步云实在也是一条好汉
子。」
阿靖微微点头:「到了最後,得不到任何援助,又不能忍受眼睁睁地看丈夫背叛,她
只有用了最毒辣的手段——向你出卖所有人——藉以报复他一个人?」
「女人的报复,真是让人心寒齿冷。」
连听雪楼的主人,也不由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绯衣女子笑了笑,但是眼色却是冷冷的,忽然道:「霍青嵋现在如何了?」
「送来了全部消息後,在听雪楼进攻金刀府的时刻,她用这一把金错刀在供奉祖先灵
位的灵堂里自尽。」萧忆情手指轻轻弹了弹刀片,有些落寞地回答。
「啊……果然——也是无法再一个人生活在没有爱人的世上了罢?」
绯衣女子微喟,抬手用指尖揉了揉眉梢,有些苦涩意味地问:「你答应了霍青嵋什麽
条件?就是杀了霍步云和他所爱的那个女子吗?」
「今天你猜错的次数特别多……」听雪楼主笑了笑,然後回答,「有三个条件:一、
杀了霍步云。二、将霍步云的屍体与她一起火葬後,把骨灰洒入五湖四海。……三、让那
个女的活着,至少要活五十年。」
「怕她死後会和自己丈夫再次相会吗?」阿靖洞察,「好厉害的霍大小姐……」
「我想去看看她。」
那样疯狂绝望、不惜毁灭一切的心情,只怕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罢?然,她却活下来
了。
热烈地爱,疯狂地恨。
曾在闺中无数次梦想未来的她,在幸福被毁灭後,变成了恶灵。
一起被毁灭的,不仅有她的丈夫和家族,还有她曾经向往善良和幸福的心灵。
所有的一切,宛如那把金错刀,片片破碎。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40.129.77.129
1F:推 dream0208:推推~~~道尽人世黑暗哪~~~ 10/15 23:33
2F:推 edias: 推 ^^ 10/16 00:33
※ 编辑: syou 来自: 61.228.213.41 (10/16 02:18)
3F:推 baliallin: 09/02 14: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