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连续发文第一弹！希望明天还有第二集， 请小说之神保佑我~~~~（跪） 放学後的魔法师(6) ———————————————————————————————————— 我转身就跑。 根据前几次的经验，在魔女开始施展法术之後， 大约五到十秒的时间内，就会形成所谓的「幽闭空间」； 在那个时间被冻结的场域里，只有同为魔法师的人才能自由行动， 而我则是原因不明的例外，至少已经有过两次以上的经验， 我在幽闭空间里与魔女正面交锋，昨天甚至还跑给魔女追。 距离我事先藏好尖铁棒的垃圾桶还不到十公尺， 只要一跑过转角就能拿到；而魔女的身高还不到我的胸口， 以腿长与步幅推来算，我有足够的时间抄出铁棒、 用铃木一朗的「钟摆式打法」转身扫掉她的脑袋.... 我头也不回的奋力奔跑，眼看走廊转角就在眼前， 突然一脚踩空，整个人唰地往下掉落！ 但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二年15班门前的走廊是一整段的平面， 整条走廊铺设了十分光滑的磨石地砖， 连一丁点能称作「阶梯」的高低差都没有， 我在来找魔女之前已做了仔细的观察研究， 绝对没有地方可以让我一脚踩空── 但我偏偏就是踩到了空处，整个人倒栽着往下翻滚！ 出於本能的抱住了头，失去重心的我肩膀着地， 继续向前滚落，後腰、臀部、膝盖，然後又是肩膀.... 直到背脊重重撞上铁条， 「砰！」一声空洞回响，我忍不住闷哼吐气， 一阵反胃感涌上喉头，大脑和内脏像要离体而去似的， 那种感觉已经说不上痛不痛了，就是让人很想死而已。 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如果不能立刻恢复方向感， 就只有继续瘫在地上晕眩而已，这绝对是死路一条。 但无论我怎麽用力眨眼，视网膜里始终闪着无数亮点， 我嚐到自己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咸， 显然撞击并不是对我全然没有损伤。 叩、叩、叩、叩。 魔女的马靴细跟敲击着坚硬的水泥地面， 由远而近，清脆的声响迸散在偌大的空间里， 带着一缕摇摇晃晃的余音。 我知道这是什麽地方了。 大到会有回音的空间，水泥砌成的阶梯形看台， 还有沿着看台边缘设置的铁条栏杆....这里是体育馆的二楼， 底部挑空的水泥看台环绕着长28、宽15公尺的PU标准篮球场， 午休时间并没有对学生开放。 而体育馆跟学校中央大楼间， 隔着一个有四百公尺标准跑道的操场， 还有中央大楼底下的花圃跟喷水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一瞬间被传送到这里来的── 「传送」这个念头吓到我了。电影变蝇人的情节掠过脑海， 我吐着气奋力挣扎坐起，胡乱摸索自己的手脚头脸， 以确定它们还在合乎自然定律的位置上， 每个动作都让我从肺里挤出断断续续的粗重喷息， 活像是雪地里被十几根钢筋贯穿身体的圣伯纳犬。 叩叩叩的马靴敲地声停在左手边。 「对付凡人，需要用到『活化任意门』这麽高级的中立法术吗？」 说话的声音十分苍老，与其说责备，倒不如说是质疑的意味居多── 是那柄没有实体、名叫「阿索斯」的诡异匕首。 魔女「噗哧」一声，我可以想像她面无表情、 但弧线小巧的嘴角掠过一抹冷蔑的欠揍模样。 「我只是想让他老实一点。」她似乎低下头，冷冷的声音转向我： 「如果你试图再玩这些乱七八糟的花样，我就替你开一扇『活化任意门』， 　通往铁轨或20层楼高的半空中。我受命不得杀人，但不代表我杀不了你。」 我瘫坐在栏杆边，低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 视力慢慢恢复了，魔女的身影笼在一团朦胧的白翳里， 看起来格外纤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愤怒吞噬了我。「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了！」 我尽我所有的能力显露轻蔑：「昨天那些被特拉瓦迪兹附身的人， 还有你现在披着的这个伪装。请你记住她叫李佩嘉，今年十四岁， 家里还有很疼爱她的爸爸和妈妈，将来也许会交个很棒的男朋友、 收留几只流浪狗或生个小孩什麽的。记住，是你剥夺了她的人生， 你并没有比特拉瓦迪兹好到哪里去！」 可能是怒气加速了血液循环，眼底刺亮的金星逐渐褪去， 周围的景物越来越清晰。我扶着栏杆歪歪倒倒的站起来， 原本俯视我的魔女失去角度上的优势，仍旧是冷冰冰的， 脸上完全没有表情。 接口的居然是阿索斯。 「中了附身术的人，如果没有高等魔法师进行正确的解咒手续， 　一但寄生者突然离开了身体，就会造成生命能源的大量流失， 　而变成一具丧屍，没有意识，只能依靠残留的少量能源活动。 　你可以把他们当成是已死之人。」 匕首尖端朝下的悬浮在半空中，形体略呈半透明状， 感觉像是彩色玻璃制成的一样，周围散发淡淡光晕。 阿索斯说话时不停轻轻转动着，飘在魔女身边的模样， 让人忍不住想起皮卡丘之类的神奇宝贝。 我却听得心底一沉。 「你们大可以替那些人解咒。」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上是做不到的。」 阿索斯的光晕稍微增强，转动速度一下子变快许多，像是说到激昂处。 「同样是附身术，不同教派会有不同的施法原理；即使在同一个教派、 　同样施展附身术，每个魔法师使用的咒式结构都会有些微妙的出入， 　这里头反映着他们各自对教义、对宇宙、对中立的自然之力的理解。」 「这就跟开锁一样，锁匠必须彻底了解锁的结构，才知道打不打得开。 　在战斗的过程中，要分心进行这种极细微的探索分析是非常危险的； 　奥菲丽娜在日内瓦迎战另一名刺客时，曾经尝试过类似的愚蠢行径， 　几乎丢掉性命。我已经非常严正的警告了她，下不为例。」 听起来魔女似乎有她自己的苦衷。我想起昨晚战斗时， 特拉瓦迪兹利用人海战术困住她的伎俩──显然是有效的。 但这还不足以说服我。 「那李佩嘉....那个女孩怎麽说？」我指着魔女： 「我亲眼看到她剖开那个女孩，像穿衣服一样钻到她的身体里， 　就取代了她的身分。这点你还有什麽好解释吗？」 阿索斯的亮光又增强几分，低沉的语声并无不耐， 只是听起来充满威严。 「那是陷阱，凡人。」 ──当晚，她们还不知道我的存在时，也曾不经意的用过这个字眼。 「任何一种陷阱，都是由三个部份组成：诱饵、触动器，及惩罚槌。 　猎物如果想吃诱饵，就会不小心碰到触动器，然後惩罚槌就来了。 　在特拉瓦迪兹的布置里，整个街区可以被视为是一个完整的陷阱， 　而那个女孩就是诱饵──她早就被特拉瓦迪兹的一小部份附身了， 　全身散发着宿主的气息，引诱奥菲丽娜前去探查。」 「所以....你们当时是好心的想去救她罗？」骗谁啊你们！ 「有些时候，诱饵也可能被猎物悄悄挪走。」 阿索斯的声音一下子严厉起来。「如果不是你的出现， 这个异想天开的傻计画说不定会成功。是的，小女孩， 我至今都反对你这种无谋的举措，现在跟他见面也是。 这个凡人很可能已经是特拉瓦迪兹的傀儡，或者同谋。」 魔女面无表情。 「如果是那样，我会杀掉他的，你放心好了。」 我一下子被搞糊涂了。这关我什麽事？ 等....等一下。一个陷阱必须由三个部份组成，李佩嘉如果是诱饵的话， 什麽是陷阱配置的惩罚槌？那一定得是在幽闭空间里，行动不受影响的.... ──那辆白色厢型车！ 虽然它最後仍被魔女的幽闭魔法冻结， 一开始却是直接闯进「场域」里来的；唯一较合理的解释是： 魔女的法力高於特拉瓦迪兹，所以「惩罚槌」尽管按计画落下， 却还是被吃下诱饵的猎物弹了开来。但，问题并没有因此解决。 李佩嘉是诱饵，厢型车是惩罚槌， 那麽最关键的「连结器」是什麽？ 按照阿索斯的语意，我似乎该为此负责， 但我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附身术的傀儡。 「你的悟性很好，凡人。若有个好老师，也许能成为魔法师。」 阿索斯语带嘉许：「再给你一个提示。被附身者舍弃的身体， 很快就会耗尽所剩不多的生命能量；在不相干的旁人看起来， 或许就是突然倒地死去，没有疾病、没有徵兆、没有伤口....」 我懂了。 「是那只黑猫。」 原本以为是一路跟着我的黑猫，其实是跟着身为诱饵的李佩嘉。 特拉瓦迪兹分了一小部份的自己附在猫身上，当魔女现身之时， 做为惩罚槌的白色厢型车也随即出现。 有个念头在我心里转了两天，现在终於获得证实： 虽然极端不愿意承认，但根据以上种种迹象研判， 救我的人应该是魔女。现场并没有第三位魔法师。 「世上有极少数的生命，天生就具有诅咒的力量，猫是其中之一。 　魔法师通常不会轻易剥夺猫的生命，因为要解除生灵诅咒非常麻烦； 　这是我们一时疏忽的原因。」阿索斯解释： 「当然，你身上残留的食屍鬼气味，也是影响判断的原因之一。 　浓厚的食屍鬼的味道盖过了特拉瓦迪兹，再加上他刻意隐藏....」 「食屍鬼....是什麽？」我忍不住问。 「你可以把它当成是一种诅咒。有种强烈的意念残留在你身上， 　也许是某种『纪念品』....」 眨眼间，匕首似乎微微发亮。我看到一道雷射光似的东西照过来， 本能的闪了一下，阿索斯讶异的说道：「你看得见神视术的轨迹？」 一边老实不客气的继续用光线照过来，把我从头到脚扫瞄了一遍。 魔女居然开口问：「怎麽样？他带着什麽强力的诅咒法器麽？」 「没有那种东西。」阿索斯的声音罕见地有些困惑： 「他的意志也很清楚，没有法术残留的迹象。虽然不知道为什麽， 　目前看来，混乱和守序阵营的魔法，似乎都无法对他产生效果。」 但那叫什麽「活化任意门」的鬼东西，还是把我丢到体育馆来了。 「活化任意门是非常罕见的中立法术，即使在古法的领域里， 　也是一门极为高深的空间干预魔法。除了『古神守护者』， 　当今世上能自由运用活化任意门的大法师，不会超过五人。」 特拉瓦迪兹也说过，来自荷耶赫姆家族的奥菲丽娜， 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魔法师之一。魔女的法力比他高， 使用魔法的知识还被敌人誉为「活生生的图书馆」， 再加上智慧型果冻匕首阿索斯....我完全搞不清楚， 样样都居於劣势的特拉瓦迪兹凭什麽是猎人？ 魔女用酒红色的眼眸望着我，阴冷的目光令人发毛。 她粉樱色的薄唇微微歙动，似乎正要开口说话之时， 阿索斯突然打断了她。 「小女孩！容我提醒你，即使他不是敌方魔法师的傀儡， 　仍旧只是个凡人。低等的凡人能提供魔法师什麽协助， 　我想我们不需要多费唇舌来讨论。」 魔女冷笑。「我不以为魔法师比凡人值得信任。除非两大阵营里， 有对古法全无兴趣的清高之人。千年以来有这样的人吗，阿索斯？」 匕首停止转动，安静了很久。 「还有他身上的食屍鬼气味。从这点来看，他也不尽然是个凡人。」 「所以他是被夜魔附身，还是剥夺过太多生灵， 　因而受到无解的血咒，抑或是....有跟异类混血的嫌疑？」 阿索斯沉默片刻。「据我判断并没有。他只是很单纯的受到诅咒。」 「那我只是跟一个自由意志对话而已，不是吗？」魔女微笑。 一瞬间，我似乎瞥见她弯翘的浓睫动了一动，眼中掠过一抹狡狯光芒； 那是与她一直以来的老成与阴沉格格不入的、更年轻许多的少女稚气。 阿索斯沉声说：「凡人即使保有自由意志，仍旧受贪婪、盲目等愚性所支配。 相信我，小女孩；在过去的一千年里，我已经看过太多，多到无法一一胜数。」 「我相信你在中古世纪已经为此讨论过许多， 　圣奥古斯丁有提出较具有建设性的看法吗？」 魔女故意板着脸，那种忍住什麽似的表情比起之前的冷漠僵硬， 简直是太容易被一眼看出。她居然在调侃自己饲养的神奇宝贝！ 「不，即使在凡人里，他也是个既虚伪又无趣的家伙。」阿索斯嘟囔着。 虽然我不认识圣奥古斯丁，但还是差一点笑出声来。 魔女转向我。 「我被一个叫『循环教派』的组织追杀着，特拉瓦迪兹是他们派来的杀手── 　这些我相信你已经都知道了，在特拉瓦迪兹找你谈过之後。他也许邀你合作， 　希望你当诱饵把我引到某个地方去，代价是让你的朋友恢复正常。」 没什麽好惊讶的。易地而处，一但特拉瓦迪兹没有下手杀害目击者， 我也会做出和她相同的结论。 我比较好奇的是：她为什麽会被追杀？ 「如果你是持有什麽宝物的话，说不定交出去比较好。 　我们有句俗话叫『怀璧其罪』，你不妨可以想一想。」 魔女笑了一笑。「你误会了，他们的目的是要杀死我。」 「在魔法师的世界里，有今法跟古法之分；古法在文字诞生以前就有了， 　既古老又强大，但使用的原理却太过神秘笼统，而且十分的晦涩不明。」 　 「文字诞生之後，魔法师们开始整理魔法的脉络，撰写着述来阐扬思想， 　魔法於是被解析分类，以教派的形式流传下去，演变成极严谨的系统， 　无论咒式结构、力量取得的方法等都非常清楚，就是所谓的『今法』。」 就像科学诞生之後，哲学、宗教....就变成了超自然的东西。 「古法虽然逐渐无人能使用，但过往的记录，却以某种形式被保留下来。 　而负责保管这些记录的人，即被称为『古神守护者』。」 我似乎有点头绪了。 「所以....你是古神守护者这个组织的一份子。」 「不，只有一个人而已。」魔女停顿片刻，视线飘向窗外。 「在这个世界上，同一时间内只能有一位古神守护者。」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部分，是阿索斯告诉我的。 奥菲丽娜‧优尔芭‧芬‧荷耶赫姆（魔女的全名） 并不是合法的古神守护者。至少，目前还不是。 如果去问世上任何一位具有「大法师」头衔的高等魔法师， 他（她）们会回答你：当代的「古神守护者」是克雷乌瑟， 一位法力高强的高等女巫，十九世纪末叶诞生於萨尔斯堡， 年纪超过一百岁。 古神守护者住在地球上一个被称为「玛格纳」的神秘地区， 我们凡人的地图上是绝对找不到这个地名的，就算是NASA的天文望远镜， 电影「全民公敌」里、追得威尔史密斯没地方躲的间谍卫星来也没有用。 除了古神守护者之外，知道玛格纳在哪里、怎麽去的， 按理只有大马士革议会──魔法师中的最高管理机构， 把它想成立法院就好──的12位大法师才知道， 但循环教派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秘密， 派刺客潜入神秘空间玛格纳，杀死了克雷乌瑟。 古神守护者的任命，本身就是一套非常高深的古法契约， 才能把难以数计、一般魔法师根本无法解读的庞大资料， 全部都「存」到一个人的身上，并且设下了重重制约， 以避免远古的珍贵遗产被滥用，成为个人野心的工具。 要继承古神守护者的资格， 必须经过非常复杂的仪式认证才行， 循环教派不会蠢到以为杀死现任就好， 必定掌握了启动秘法仪式的相关情报， 甚至准备好能够进行仪式的高等法师； 但他们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 「什麽事？」我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 「继承古神守护者的顺序，依次如下....」阿索斯说： 「第一，现任古神守护者透过秘传仪式，已指定的未来继承人； 　第二，当第一顺位失效，古神守护者在失去生命前执行仪式，指定其继承人； 　第三，当第一、第二顺位失效，为避免古法遗失，契约将自动寻找最近的血缘连结， 　完成强制性的资格移转。本顺位之继承绝不失效，魔法会从直系血亲开始往下搜寻， 　直到完成资格移转为止。」 其实我刚才想过这个可能。如果古法真如阿索斯、魔女宣称的如此强大， 那麽用古法制定的守护者契约一定是强中之强， 就像保险箱金库的门，绝对不会装喇叭锁一样。 要是循环教派轻易就能找到执行秘法仪式的人， 魔法的水准搞不好已经不输古神守护者了， 还这麽辛苦弄这些花样做什麽？ 人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完全没有血脉相连。 就算父母双亡，父母的兄弟、兄弟的儿女、儿女的姑舅.... 无限放宽的寻找下去，说不定我可以跟哪个美国佬扯上关系。 循环教派很可能是找到了一个和大女巫克雷乌瑟血源最近的人， 才开始策划一连串的暗杀行动。但....为什麽弄到最後， 「古神守护者」却是由魔女来继承？ 我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 而魔女，只是阴沉的看着窗外，什麽也没有说。 「因为克雷乌瑟姓荷耶赫姆，克雷乌瑟‧优里亚‧芬‧荷耶赫姆。 　早在1896年以前，她就是荷耶赫姆家族最优秀的魔法师了， 　当时她才二十岁。」阿索斯补充。 　 还是不对劲。干冒奇险潜入玛格纳刺杀古神守护者， 就跟摸进总统府圈走总统一样，是会掉脑袋的大罪， 绝对不容许失败。循环教派如果找到了血源继承人、 得到了玛格纳的情报，都已经这麽精确的做了准备， 怎麽可能不对一对家谱之类的，最後搞出了大乌龙？ 按照特拉瓦迪兹的说法，荷耶赫姆显然是非常有名的家族， 要查出克雷乌瑟的邻近血缘绝对不难，起码比刺杀她容易。 他们到底是为了什麽原因漏掉魔女， 让她在克雷乌瑟死後直接截胡，变成了古神守护者？ 「克雷乌瑟，是我哥哥的曾孙女。」魔女突然开口： 「关於我的记载，族谱上只写着『亡於1792年』，他们不知道我还活着。」 我听得目瞪口呆。 「如果这样算是活着的话....」 魔女淡淡一笑，飘远的眼神忽然有些哀伤。 「不知不觉，我已经两百多岁了。」 ———————————————————————————————————— （待续） -- "法尔索西斯的都会夜" http://www.wretch.cc/blog/far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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