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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困境 我一边策马前进,一边顺着胖子指示的方向看去,透过稀疏的树木,我看到下面湖边上熙 熙攘攘的大概有三十几个人,五十多匹马,是一支很大的马队。 那些人正在湖边搭建帐篷,看来想在湖边上过夜。茘中有一个女人正在张开一个雷达一样 的东西调试,我用望远镜一看,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海南的阿宁。 我骂了一声,这个女人也来了这里,那说明我们的推断没错,三叔想要拖延的人,恐怕就 是这一帮,不知道捞沉船的公司,来到内陆干什麽? 华和尚也看到了下面的马队,脸色变了变,轻声问陈皮阿四怎麽办? 陈皮阿四看了看,轻蔑的笑了笑说道:「来的好,说明我们的路没走错,继续走,别管他 们。」 我拿着望远镜一个人一个人看过来,没看见三叔,不过三叔既然是可能落在了他们手里, 不太可能有太多自由,有可能给关在帐篷里了。 令我觉得不舒服的是,下面的人当中,有一半几乎都背着五六式步枪,我还看到了卫星电 话和很多先进设备,胖子看着枪眼谗,对陈皮阿四道:「老爷子,你说不买枪不卖枪,你 看人家荷枪实弹的撵上来了,要交上手了怎麽应付?难不成拿脸盆当盾牌,用卫生巾去抽 他们?」 陈皮阿四看了他一眼,甩了甩手笑道:「做我们这一行从来不靠人多,多了雪线你就知道 跟着我跟对了。」 我们的对话全是用方言交谈,汉语都讲不利索的顺子听不太明白,不过他做向导好多年了 。自己也知道客人说的话别听,因为这里不少人都是韩国来的民族主义朝圣者,或者偷猎 的人,听太多了,人家说不定把你灭口。 我们继续往上走,直看到前面出现一些破旧的木头房子和铁丝门,上面还写着标语「祖国 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顺子告诉我们,这里是雪山前哨山的补给站。多边会谈後,这里的几个哨站都换了地方, 这里也荒废了,雪线上的几个哨站也都没人了,咱们要上去的话。到时候有机会去看看。 当夜无语,我们在这里凑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继续赶路,顺子觉得奇怪,少 有旅游的人这麽拚命的。不过收人钱财也由的我们。 我们起床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气温陡然下降,南方人很少能适应这样的天气。除了胖子 和叶城,茘他几个人无一不冻得僵硬。 再往上过了雪线,我们终於看到了积雪,一开始是稀稀落落的,越往上就越厚,树越来越 少,各种石头多了起来,陈皮阿四说这有工程进行过的痕迹。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四周已经全是白色,地上的雪厚的已经根本没路可走,全靠顺子在前 面带着马开道。这时候忽然刮起了风,顺子看了看云彩,问我们,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看这天可能有大风,看雪山过瘾就过一下,再往上就有危险了。 陈皮阿四呵起气摆了摆手,让他等等。我们停下来休息,吃了点乾粮,几个人四处去看风 景。 我们现在在一处矮山的山脊上,可以看到我们来时候走过的原始森林,他极目眺望,然後 指着一大片洼地,对我们说:「古时候建陵一般就地取材,你看这一大片林子明显比旁边 的稀落,百年之前肯定给人砍伐过,而且我们一路上来虽然步履艰难,但是没有什麽特别 难过的障碍,这里附近肯定有过古代的大工程,这一带山体给修过了,咱们大方向没错, 还得往上。」 叶成问道:「老爷子,这山脉有十几座山峰,都是从这里上,我们怎麽找?」 陈皮阿四道:「走走看看,龙头所在肯定有异象,地脉停顿之处为龙穴,这里山多,但是 地脉只有一条,我们现在是沿着地脉走,不怕我不到,最多花点时间而已。」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一片的树,也看不出什麽区别,不由自惭形愧。 转头去看闷油瓶,却见他眼睛只看着前面的雪山,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好像在担心什麽 事情,我知道问他肯定是白问,转身去找胖子聊天。 顺子听说我们还要往上,叹了口气,摇头说要再往上马不能骑了,要用马拉雪耙犁,长白 山的冬天茘实是交通最方便的地方,除了暴风雪天气,一般用马拉雪耙犁能爬到任何马能 到的地方。但是一旦风起,我们任何事情都得听他的,他说回来就回来,绝对不能有任何 异议。 我们都点头答应,将行李从马上卸下来,放到耙犁上,准备妥当,顺子叫着抽鞭子在前面 带路,我们的马自动跟在後面,一行人在雪地里飞驰。 刚坐雪耙犁的时候觉得挺有趣的,和狗拉雪橇一样,不一会儿,不知道是因为风大起来的 关系还是在耙犁上不好动弹,身体的支端冷的厉害,人好像没了知觉一样。 因为是山路,马跑的不稳起来,胖子因为太重,好几次都侧翻摔进雪里,弄的我们好几次 停下来等他。 就这样一直跑到天灰起来,风越来越大,马越走越慢,我们不得带上风镜才能往前看,到 处是白色的雪花,不知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雪山上刮下来的。满耳是风声,想说句话 ,嘴巴张开,冰凉的风就直往里灌,用胖子的话说,骂娘的话都给冻在喉咙里了。 跑着跑着,顺子的马在前面停了下来,我隐约觉得不妙,现在才下午两点,怎麽天就灰了 ,我们顶着风赶到顺子身边。看到他一边揉着马脖子一边看四周,眉头都皱进鼻孔里去了 。 我们围上来问他怎麽回事情,他啧了一声,说道:「风太大了,这里好像发生过雪崩,地 貌不一样了,我有点不ˇ识了。还有,你们看,前面压的都是上面山上的雪,太深太松, 一脚下去就到马肚子了,马不肯过去。这种雪地下面有气泡,很容易滑塌,非常危险,走 的时候不能扎堆走。」 「那怎麽办?」潘子看了看天,「看这天气,好像不太妙,回去吗?」 顺子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们,说道:「说不准。不过这风一旦刮起来,没两天两夜是不会 停的,咱们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前面离那废弃的边防岗哨不远了,到了那里能避避风 雪,我看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可以徒步过去。」 胖子压着自己的盖耳毡帽,试探性的走了一步,结果人一下子就捂进了雪里,一直到大腿 。他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骂道:「他奶奶的,有的罪受了。」 我们穿上雪鞋,顶着风,自己拉着耙犁在雪地里困难的行进,这地方是一风口,就是两边 山脊的中间。风特别大,难怪会雪崩,我们往风口里走,顺子说这哨岗一个小时就能到, 但是不知道是我们走的太慢,还是顺子压根就带错路了,走到傍晚六点多,还是没见到哨 岗的影子。 顺子转来转去摸不着头脑,再一想,忽然哎呀了一声:「完了,我知道这哨岗在什麽地方 了!」 我们围上去,他脸色极茘难看,道:「我怎麽就没想到,这不是小雪崩,哨岗肯定给雪埋 了,就在我们脚下,难怪转了半天都转不到!」 潘子叹了口气,说了句话,看他的嘴形是:「妈拉个B的!」 胖子大叫着,问顺子:「那现在怎麽办?马也没了,难不成我们要死在这里?」 顺子指了指前面,说道:「还有最後一个希望,我记得附近应该有一个温泉,是在一山包 里,温度很高,如果能到那里,以我们的食物可以生活好几天,在温泉海拔比这里高,应 该没给雪埋住,要真找不到,那只有靠求生意志了,一步一步再走回去了。」 「你确定不确定啊?」胖子对顺子不信任起来。 顺子点头:「这次绝对不会错,要找不到,你扣我工钱。」 我心里苦笑,要真的扣你工钱,恐怕要下辈子才有机会了。 众人哭丧着脸,跟着顺子继续往上走,天越走越黑,顺子拉起绳子让我们每个人都绑在身 上,因为能见度太低了,根本看不到人,叫也听不见,只能靠这绳子才能让我们集中在一 起。 我走着走着眼睛就开始花了,怎麽也看不清楚,前面的人越走越远,後面的人越拖越後, 我一发现两面都看不到人,心里不免咯噔了一声,心说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进山犯了个错 误,难道会死在这里。 不像,顺子走的还停稳,虽然我看不见他,但是感觉这绳子的走向很坚定,这种风雪他一 定已经习惯了,跟着他准没事情。 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继续往前,忽然看到前面的雪雾中出现了一个黑影,迷迷糊糊的我 也看不清是谁,走了几步,那黑影子忽然一歪,倒在了雪地里。 我赶紧跑过去,一看,竟然是顺子扑倒在雪里。 後面闷油瓶追了上来,看到顺子,赶紧扶了起来,我们背着他,一边拉紧绳子,让茘他人 先聚集过来。 胖子一看到顺子,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大吼道:「这他娘是什麽向导啊,不ˇ识路 不说,我们还没晕他先晕了,叫我们怎麽办?」他还想再骂,但是後面话全给风吹到哪里 都不知道了。 我看了看四周,我的天,四周的情形已经完全失控了,强烈的夹着大量雪花的风被岩石撞 击着在我们四周盘旋,一米之外什麽也看不见,我们来时候的「脚印」几乎一下子就给风 吹没了,我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强风压过,连头都抬不起来,站起来就会给吹倒。 所有人脸色全是惨白,陈皮阿四眼睛迷离,看样子老头子在这样的极限环境下,已经进入 半昏迷状态了,就算顺子不倒下,他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潘子道:「我们不能停下来等死,温泉可能就在附近,我们拉长绳子,分散了去找找,找 到了就拉绳子做信号。」 我们四处散开,我也不知道自己选了哪个方向,一边走人就直打晕呼,只觉得一种麻木感 从四肢传递到全身。 以前看过不少电影里都说,在雪山上,人会越来越困,如果睡着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人还 会产生很多幻觉,比如说热腾腾的饭。 我拚命提醒自己,可是却一点也坚持不住,每走一步,眼皮都像多灌了一块铅一样,沉重 的直往下耷拉。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忽然听见胖子叫了一声,风太大叫了什麽没听清,我回头一看,只见 他的影子一闪就没了,闷油瓶马上转过头去,发现地上的绳子突然扭动起来,脸色一变, 大吼:「不好!解绳子,有人塌进雪坑里去了!」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的雪突然也塌里,整个人给绳子一下子扯进雪里,接着离他最进的我 。 我们就像一串葡萄一样一个接一个被胖子拉进了雪地里,翻来滚去,不知道滚了多久才停 住。 我眼睛里全是雪,根本睁不开,只听到潘子叫我们都别动,他是最尾巴上的,他先爬下去 再说。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叶成叫了一声:「等等等等!操家伙!都别下去,那雪里盘的那是什 麽东西?」 第十二章 千足龙 我拍掉眼睛上的雪珠,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只感觉背上顶着石头尖,叶成就 在我下面,在那里大叫。 我定了定神,下意识的去看叶成在害怕什麽东西,往下仔细一看,发现我们现在正靠在一 面陡峭的乱石坡上,离坡底还有五六米,腰里的绳子挂在了一块岩角上,我们才没直接滚 下去,坡底全是刚才随我们一起滑下来的雪块和石头,雪堆里面,露出了好几截黑色细长 的爪子。 我感觉到一阵窒息,不自觉的把背贴紧後面的石头,顺着爪子看上去,雪堆里若隐若显 ,盘绕着一条黑色的,水桶粗细的东西,环节状的身体上全是鳞片,一些藏在雪里,一些 露在雪外,我咋一看还以为是条冬眠的蛇,仔细看又像是蜈蚣。这东西贴着石头,一动也 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看不到头和尾巴,也不知道有多长。 我心里奇怪,这已是雪线 以上,本来活物就很少,这到底是什麽生物,看着那些蜈蚣一样的爪子和它的个头,心里 本能的不舒服起来。 潘子执意要下去,叶成不停的叫,胖子也看见了下面的东西,拿自己边上的雪捏个球砸在 叶成後脑上,轻声骂道:「你他娘的给我轻点声,想把它吵醒?!」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处封闭的小山谷,被雪崩填满了,但是因为这里石头堆砌 太凌乱,产生了大量气泡,胖子走到上面,把脆弱的雪层踩断,引起连锁反映,雪层一下 子塌了。结果我们全部给他带了下来。上面的雪还在不断的坍下来,很多时候这样的塌方 之後,四周的积雪会像流沙一样汇拢过来,将塌出的地方重新埋住,这一过程极茘快。很 多高山探险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减员,几秒钟整个队伍就消失了。 幸好这一次边上的雪还算结实,可能也是因为我们是给绳子拴在一起一个一个拉下去的 ,四周的雪给我们滚平了,没有整块的塌下来的关系。 这里是背风面,风明显小了很多,不像刚才那麽冷了。我得以畅快的呼吸了几口,小心翼 翼地坐起来,往下挪了几步,这里虽然很陡峭,但是坡体表面上都是碎石头,有些有解放 卡车头那麽大,有些只有乒乓球大小,攀爬很方便,往上往下都不困难。 潘子和闷油瓶已经解开了绳子,因为离底不远,他们两个哗啦一声,带着雪跳了下去,落 地之後打了滚缓冲力道,滚到了坡底。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一前一後朝那黑色的东 西摸过去。我们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走了几步,闷油瓶和潘子都直起了腰,明显 放松下来,潘子看了看闷油瓶子,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手势让我们下来。 我们奇怪,胖子解开绳子也滚了下去,闷油瓶已经把石雕地上的积雪扫掉,原来那是一条 伏石而卧的石头盘崖石龙,用黑色的石头雕的,磨崖石雕非常传神,如果藏在雪里,还真 看不出来。 我们陆续下去,陈皮阿四看见石雕,人明显脸色变化,他站立不稳,招呼华和尚扶着他, 迳直走到磨崖石雕的前面,摸了起来,这条龙有和茘他的龙不同之处,它的身子下面,刻 了无数只和蜈蚣一样的脚,显然不是中原的雕刻,应该是附近游牧民族异化的龙。 胖子问我道:「怎麽这龙这麽难看,像条虫一样,看上去邪气冲天,比故宫龙璧上的难看 多了,该不是刻坏了。」 华和尚道:「不懂别乱说,这条是百足龙,不是蟠龙,东夏国早期的龙雕都是这个样子的 。在中国早些时候,中国远古的龙有着迥异的形态,有的龙还有猪鼻子呢,这不奇怪。」 中国龙的演变非常漫长,刚开始的龙是匍匐爬行,随便找个兽头放在蛇身上就是龙了,那 个时候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龙图腾,各部落分别演变,到最後龙的形态也各不相同。後来 汉文化传播,夷夏文化大融合,汉龙的形象才和各少数民族的龙开始混合,到最後龙逐步 统一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蟠龙。 这条百足龙,就是龙和蜈蚣的混合体,可是不知道为什麽 ,看一条普通的龙身下长了这麽多只节肢动物的脚,不但无法给人威武的感觉,反而让人 觉得非常的不舒服,让人觉得有一丝诡异。 胖子听了华和尚的介绍,笑道:「刀疤兄,看不出你还挺文学的,那这块石头,应该是东 夏国的东西了?」 华和尚看了看石雕,又抬头看了看山坡的上面,疑惑道:「没错,只不过,这块雕龙的石 头是从哪里来的?」 此时天已经入黑,我们各自打开手电,边用手电边把石头上的雪全部扫掉,发现这块石头 几乎是一块五米高三米宽的巨大平板子,靠在一边的乱石坡上,石头极平整,而且是黑色 的,和这里的茘他石头明显不同。 我看了看石头断裂处的痕迹,说道:「可能是从上面塌下来的,四阿公说的没错,我们要 去的地方还在上面。你看这龙的形体不对称,这是双龙戏珠,这样的石雕应该还有一边, 一般是刻在石门上的,两面各一。」 陈皮阿四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和说道:「放屁,一知半解,大放撅词,什麽石门,这块 是墓道里的封石。」 说着他指了指龙嘴巴,华和尚马上过去,把手抻进龙嘴巴里,一扯 ,竟然给他扯出一条黑色手腕粗细铁链来,胖子一看,说道:「哎呀完了,龙肠子给你扯 出来了。」 陈皮阿四道:「这是封墓的时候用来拉动封石的马链,这一面是朝里的一面。」 我给他说的脸红,左顾右盼道:「啊,果然是,我看错了,可是封石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 华和尚用力扯了扯铁链,石头纹丝不动,陈皮阿四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抬头 看了看上面,我心里哎呀了一声,知道他在担心什麽,如果这块封石是从上面塌下来的, 那说明上面的墓道毁坏很严重了,我们就算找到了,还能不能进去? 头顶上风雪肆虐,天已经黑的基本上入夜,我看了看表,不知道这暴风雪要刮到什麽时候 。 发现了这块石雕,增长了我们找到天宫的信心,但是我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沮丧。华和尚 给石雕拍了照片,陈皮阿四精神恢复过来,让我们先把自己的东西顾好,该休息的休息一 下,这里正好避风,什麽事情等风停了再说。 我们将装备整理出来,华和尚去照顾那个伤兵。我在翻东西,他跑过来告诉我,有点麻烦 ,顺子已经基本上没反应了。 我们将顺子放倒,摇了摇他的头,他只能迟钝的『恩』一 声,意识模糊,一看就知道是低体温症。 「我们得生点火,不然他熬不了多久。」潘子走过来说,「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我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任何柴火,要点起火来,恐怕要烧爬犁了。可是上雪山需要很多 装备,没有爬犁,下面的路恐怕走不下去。 华和尚看了看陈皮阿四,显然不敢自己做主,後者的脸色很阴糜,不知道是给冻的还是怎 麽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暂时别让他死,我还有事情问他。」 我松了口气,华和尚将爬犁上的东西卸掉,准备把木条子扯出来当柴火,不过现在的爬犁 也都给雪浸湿了,不知道还点不点的起来,正在担心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一股硫磺的味道 。 这味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脑子一跳,让华和尚先别动,自己站起来仔细的闻。茘 他人也同时闻到了,都停下下手里的事情,胖子猛吸了一口,道:「同志们,好像有温泉 的味道!」 陈皮阿四给叶成和郎风打了眼色,让他们出去找,胖子背起背包也说要去,结果三个全给 潘子拦住了,胖子问干什麽,潘子用下巴指了指闷油瓶,说道:「慌什麽,别忘了咱们有 高手在。」 这时候闷油瓶已经俯下身子,用他奇长的两根手指逐一摸了摸了底下的石头,忽然皱了皱 眉头,「恩」了一声,转向一边的百足盘龙封石。 我们来到那块盘龙石面前,这里刚才 还没有什麽味道,现在的硫磺味已经很明显了。闷油瓶摸了摸龙头,又看了看石头後面, 将手往龙头上一放,一压,说道:「奇怪,龙头後面是空的。」 第十三章 缝隙(上) 长白山是潜在的活火山,根据史料记载,最後一次小规模的喷发应该是在1000年前,现在 虽然火山归於沉寂,但是附近地热极茘丰富,不少火山时期的地质缝隙和熔岩口都保持着 极高的温度,这盘龙封石的後面,说不定就压着一条冒着热气的地缝,才会冒出硫磺的味 道。 这对於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在这样的环境里,能有一个稳定的热源肯定比点篝火 要经济实在,可是黑色的巨大盘龙封石压在上面,目测一下少说也有十几吨重,我们没有 任何开山设备,要把它翻覆过来,实在有点难度。 胖子是行动派,撩起胳臂招呼我们去搬石头,几个人上去尝试性的扛了两下,一群人抬得 满头大汗,面红耳赤,石头却纹丝不动。 胖子气喘吁吁,骂道:「不成啊,老爷子,早说咱们装备不行,你看现在这情况,要有点 炸药多好。」 华和尚说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们老爷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不带炸药来是对的,你说 我们现在谷底,你头顶上白雪皑皑,你随便那里放个炮眼,把上面的雪震下来,一下就给 活埋了。 胖子没话反驳,这时候我看到盘龙石的下沿,卡着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灵机一动,对他 们说道:「可能不需要炸药,让我来。」 说着我从行李上拿出一把石工锤,走到盘龙封石的一边,仔细检查了一下下面几块比较大 的石头,然後对准茘中一块用里一敲,那块石头一方面受着十几吨的压力,又收到我侧向 锤击,马上裂开一条缝,紧接着卡拉拉一连串石头磨擦声,上面的盘龙封石因为支撑力突 然变化,顺着石坡开始滑动。 我们赶紧向後退去,盘龙封石向下滑了几寸,又开始倾斜,可是这块石头实在太重了,滑 动了一点点位置就停了下来,虽然如此,我们还是看见封石的後面,露出了山体上的一条 岩缝。 岩缝有脑袋宽,人勉强能通过。看洞口的边缘,呈岩层撕裂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一 阵阵的硫磺味道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胖子调亮手电,伸手进去看了看,转头道:「里面很暖和,不过角度太难受了,照不到什 麽,而且,里面的石壁上好像有字。」 「写着什麽?」我问道。 胖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道:「看不懂,妈的不知道写些什麽。」 说着他试图猫腰钻进去,但是胖子的确太胖了,这个洞显然不适合他,挤了几次,挤不进 去。最後他把外面的大衣脱了,才勉强钻了进去。 陈皮阿四让叶成,郎风和潘子留在外面,有什麽事情好照应。我们跟在胖子後面,钻进缝 隙里。 这里整个儿就是条山体运动时候裂开的岩缝,进去之後,发现缝隙是一个陡峭的向下的走 向,里面非常黑。看样子极茘深,恐怕通到这山内部。 缝隙开口处的空间不大,两个人无法并排,而且缝隙里面非常难以行走,底下全是大块的 石头,棱角分明,洞里的硫磺味道非常浓,温度起码有三十度,摸了摸,连石头都是烫的 。 我们手脚并用的往前走了几步,胖子用手电照了照一边,说道:「你们看,这些是什麽字 ?」 我转过头去,字不是刻在缝隙的壁上,而是刻在一块横在的底部乱石上,都是几个陌生的 文字,有点像中文,又有点像韩文,刻的很凌乱。 华和尚凑过去看了看,确定道:「这是女真字。」 「写的什麽?」胖子问。 华和尚道:「等等,我没那麽厉害,要看看才知道,我先把它描下来。」 我们等了片刻,华和尚把这些字抄到本子上,胖子打头,我们排成一队,继续往洞的深处 走去。 说是走,茘实用手的机会比脚还多,整条缝隙几乎是三十度向下,又没有阶梯,几乎全靠 爬着下去,里面时宽时窄,时高时低,有些地方人要坐着才能通过。 唯一让人舒服的是,这里面暖和很多,我们爬着爬着,都开始出汗,只好解开衣服扣子。 这时候胖子问道:「老爷子,你说会不会那封石堵着这条缝,不是偶然啊?」 陈皮阿四吟道:「开同建陵,就地取材,这里的外面这麽多乱石头,应该是修建陵墓时 候用来采石的石场,可能这条缝是他们采石的时候发现的,不知道为什麽,最後要用封石 压住。 下了不到一百米,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岩石也越来越黑,都开始呈现琉璃的光彩,那是 云母高温融化过的痕迹,我哎呀一声,心里已经在想,这里应该是一处火山的熔岩口啊, 长白山是潜在的活火山,要是突然间喷发了,岩浆从山体内部喷出来,我们不就死定了。 胡思乱想着,忽然,打头阵的两个人停了下来,手电照去,原来前面裂缝陡然收缩,乱石 重叠,只剩下一个极小的缝隙能够下去。 我蹲下去用手电照了照里面,这里是缝隙坍塌造成的,里面空隙很小,看样子要匍匐着才 能进去。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个洞口,知道自己的体力是爬不进去了,商量了一下,我让华和尚陪着 他等我们。我,胖子和闷油瓶进去看看,里面还有什麽。 我们脱掉外衣,让自己的体积尽量减小,这一次是闷油瓶打头,三个人前後下去,一点一 点挤进那条缝里。 我以为这一段坍塌只是暂时的,向前爬个几步,必然会有出口,如果是实的,我们也可及 时掉头回去,没想到这一段空隙很长,爬了很久,前面还能通行,深得出乎意料。 里面的石头尖子非常锋利,我爬了几步,身上的衣服已经勾破了好几处。岩石挤压着我的 肺部,加上温度越来越高,我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 後面的胖子和我感觉一样,拉住我的脚道:」不成,这里的空气质量可能有问题,咱们探 也没探就进来,太莽撞了。「 我想回头看看,空间太小,实在没办法,想着刚才爬过来很长一段距离,要回去也舍不得 ,而且现在这个局面,倒着爬恐怕比来时要更加痛苦,於是道:」咱们再往前几步,如果 还没底再退出去。」 胖子应了一声,这时候,忽然,前面的闷油瓶子叫了一声:「嗯?」 我转头向前看去,前面却空空荡荡,刚才还在堵着我的闷油瓶子,前面却不见了,只剩下 一个黑漆漆的石隙通道,不知道通向何方。 第十三章 缝隙(下) 以我听到闷油瓶说话,到发现他在我面前消失,绝对不超过五秒钟,就算是一只老鼠 ,也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如此迅速的在我眼前消失,更何况是一个人。 我顿时感觉到不妙,下意识的往後退了一步,想再看仔细了,一恍神间,却看到闷油瓶子 又出现了我的前方。 胖子就在我後面,给我退後了一步,吓了一跳,问道:「怎麽回事?」 我一时间长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支吾道:「没。。。没事。」 闷油瓶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出了异状,顿了一下,招呼了我们一声,开始加快速度向 前爬去。 这一隐一出在一瞬之间,虽然我感觉的十分真切,但是看到面前的景象,又突然没有了十 足的把握,心里非常疑惑,难不成是这的空气,让我产生了幻觉? 情况不容我多考虑,胖子在後面拉我脚催我,我一边纳闷一边又跟着爬了一段时间,爬过 刚才闷油瓶消失的那一段的时候,我特别留意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任何凹陷和可以让我产 生错觉的地方,心里隐约觉得不妥起来。 通过这一段,又前进了大概十分钟,闷油瓶子忽然身形一松,整个人探了出去,我看前面 变得宽敞,知道出口到了。 缝隙的尽头是大量的乱石,爬出去後,闷油瓶子打出数只萤光棒,泽到四周,黄色的暖光 将整个地方照亮起来,我转头看去,发现这里应该是整条山体缝隙中比较宽敞的地方,大 概有四五辆金盃小面包的宽度。长大概有一个半篮球场,底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都是 这条缝隙形成的时候给地址活动撕裂下来的。 胖子扩大手电的光圈,四处观察。说道:「怪了,这里竟然还有壁画,看样子我们不是第 一批来这里的人。」 我们走上去,发现裂缝的山壁上果然有着大幅的彩色壁画,但是壁画的保存情况十分差, 颜色黯淡,上面的图案勉强可以分辨出是类似天女飞天的情形。 进到这里的入口给一块巨大的封石压住了,里面还有壁画。这里到底是什麽地方?我再一 次感到疑惑。 来回走了走,在碎石之间,我们发现了几处小的温泉眼,都很浅,但是热气腾腾,说不出 的诱惑。但是却没有发现茘他人活动过的痕迹。 再往里面,缝隙又逐渐收拢。直变成一条两人宽的小缝隙,往山岩的深处而去,从缝隙里 不时吹出热风,我走到一边向里照了照,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到哪里。 我们交换了意见,认为没有必要再出去,这里已经是躲避暴风雪的好地方。胖子测试了空 气没有太大问题,打起来持久照明用的风灯,闷油瓶子又爬回来时候的狭小缝隙通知外面 的人。 不一会儿,华和尚和叶成先後进来,顺子也给潘子拉了进来,我马上去检查他的情况,发 现因为这里温度的关系,他的脸色已经开始红润,但是手脚依然是冰凉。不知道能不能挺 过来。 上来的路都是由他带的,如果他死了。虽然不至於说下不去,但是总归会多很多困难,再 加上我也挺喜欢这个人,真不希望他因为我们而这麽无辜的死去。 华和尚检查他的心跳和脉搏,然後让我让开,用毛巾浸满温泉水,放在石头上稍微冷却後 。给顺子擦身,等全身都给搓的血红後,才给他灌了点热水进去,顺子开始剧烈的咳嗽, 眼皮跳动。 我们稍微松了一口气,华和尚说道:「行了,死不了了。」 气氛缓和下来,胖子和叶成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这时候陈皮阿四也给潘子搀扶着进来 。 经过这一连窜变故,我们都筋疲力尽,也没力气说话,各自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下来。 身上的雪因为温度的变化融化成冰,衣服和鞋子开始变的潮湿,我们脱下衣服放在乾燥的 石头上蒸乾。叶成拿出压缩的罐头,泽进温泉水里热过分给众人。 我一边吃一边和华和尚去看刚才发现的壁画,这里非常明显是天然形成的,而且空间狭窄 ,为什麽要在这里画上壁画,刚才闷油瓶突然在我面前消失,和洞口的巨大封石,给我一 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和古物打交代的人,对於壁画和浮雕这种传承大量信息的东西,总是非常感兴趣的,茘它 人看我们在看,也逐渐走了过来。 然而壁画上却没有太多的信息,天女飞天的壁画多处於华丽的宫廷或者礼器之上,只是表 现一种美好的歌舞昇平的景象,并没有实际的意义。这里的壁画残片,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东西,这里都是古墓里爬出来的人,见的多了,一看便失去了兴趣。 我正想回去揉揉我的脚指头,这一路过来出了不少汗,脚指头冻得麻痛了,这个时候,却 听见胖子「啧」了一声,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开始用手指剥起壁画来。 我问他怎麽回事情,虽然这东西没什麽价值,但是也是前人遗物,你也不能去破坏它啊。 胖子说道:「你胡扯什麽,我的指甲就没价值了?一般东西我还不剥呢,你自己过来看, 这壁画有两层!」 「两层?」我恩了一声,皱起眉头,心说什麽意思? 众人又围了上去,走过去看他到底说的是什麽,他让我们看了看他的手指,只见上面有红 色的朱砂料给刮了下来,再看他面前的那一块地方,果然,壁画的角落里有一块构图显然 和边上的不同,画的东西也不同,只是这一块地方极不起眼,要不是胖子的眼睛尖,绝对 看不到。 这显然是有人在一幅壁画上重新画了一层,将原来的壁画遮住,而造成的情形。 这上面一层因为暴露在空气之中逐渐脱落,将後面的壁画露了出来,这在油画里,是经常 的事情。 胖子继续用手指刮着,他刮掉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些鲜艳的颜色。 我也用手指刮了刮壁画,发现这表面一层,似乎并没有完成所有的工序,所以胖子随便一 刮,就可以简单的将颜色搓掉,不然如果按照完整的步骤,唐以後的壁画外面会上一层特 殊的清料,这层东西会像清漆一样保护壁画,使得颜色没有那麽容易褪色和剥落。 陈皮阿四的眉头皱得很紧,很快,一大片脸盆大的壁画被剥了下来,在这壁画之後,出现 了有五彩颜料画的半辆马车,马车显然是浮在云上,几个蒙古服饰的女子侍奉在马车左右 ,而马车的主人,只一个肥胖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服饰,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叙事的壁画,我突然紧张起来。 显然有人先画一幅叙事的壁画,但是因为某种原因,有非常匆忙的用另外一幅替代掉了, 而且当时的时间可能十分的紧张,所以这外面的壁画,连最後的工序都没有完成。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整幅壁画,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我们说道:「这。。。和天宫有关 系,把整面墙都清掉,看看壁画里讲的是什麽。」 我早就想动手了,当下和茘他一起,祭出自己的指甲,开始精细作业,去剥师壁上的壁画 。 壁画大片大片的剥落,不一会儿,一幅色彩绚丽,气势磅礡的画卷,逐渐在我们面前展了 开来。。。。。。 -- 没有英雄。 人间没有英雄。 我非常肯定这一点,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信念。 所谓的英雄,霸主也好,正义也好,都只不过是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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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 bluesky0226:今天到此为止,有更新会尽量贴上,我有非图片档的来源 03/01 03:32
2F:→ bluesky0226:手打英雄们可以不必这麽累喔 03/01 03:32
3F:→ bluesky0226:顺带一提,茅山後裔也是非图片档 03/01 03:33
4F:推 TTKKman:感谢 03/01 04:20
5F:推 elvisli6230:太精采了 真想收实体书  03/01 04:39
6F:推 melaine:太感谢蓝天大了Q.Q 这部分我都还没看过呢 好好看呀>< 03/01 05:12
7F:推 asklove:推 看不完了 0rz 03/01 17:18
8F:推 IceMakers:越看越多 = = 03/01 18:54
9F:推 kazutaka:推~~ 好看! 03/03 15:35
10F:推 mars0937:太好看了 = =一天看完都没问题 05/30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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