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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逼近                                                                                                                                                    凉师爷用下巴指了指我,一脸轻蔑之色,我心里暗骂,你个吃里扒外的,老子一路过来也 算照顾你,想不到竟然这样对我,早知道这样,当初就把你给做掉,免留後患。                                                                                                                      胖老板从背包里拿出了固体燃料风灯,点燃放在地上,这东西是登高海拔雪山时候用的装 备,既可以照明,又可以取暖,一下子整个山洞便亮了起来,接着他又掏出几块压缩饼乾 丢给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手里的短步枪,枪口始终对着我。                                                                                                                      我接过他丢过来的饼乾,觉得莫名茘妙,心说这是唱的哪出啊?当下把饼乾丢回给他,说 道:「哥们两个撂你们手上,要杀就杀,哪这麽多废话?」                                                                                                                      凉师爷咧嘴笑了一下,转向胖老板,说道:「我说吧,青头就是青头,还搞不清楚状况。 」                                                                                                                      王老板摇了摇头,又把饼乾丢给我,说道:「後生仔,出来跑江湖,脑门要放亮嘛,给你 东西吃,就是没打算动你们,你这个样子,碰上脾气差的,那是讨死嘛。」                                                                                                                      这人和那老泰比起来,气质完全不同,那老泰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这胖老板倒是一团和气,看上去让人放松不少,只不过他刚才踹我的那一脚,很有力道 ,不是那种古董老板能踹出来,到底是什麽身份,我一点也摸不透。                                                                                                                      王老板瞥了一眼,似乎是读出了我眉宇间的疑惑,狠狠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我和老 泰他们不一样的,我是个生意人。生意场上,没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凉师爷说道:「王老板,你不如和他们直说了吧,这两小子脑子都拐不过弯来,姓吴的小 子还比较好说话,等那睡觉的小子醒过来,恐怕还要折腾一番。」                                                                                                                      王老板笑了一声,又对我说道:「好吧,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就说得直白点,我呢,是 个做生意的,不喜欢动刀动枪的。现在这种情况,你们自己也看见了,就算不落在我手里 ,你们也很难出得去,老泰已经死了,要对付你们也没什麽意思的,你考虑考虑,要不要 和我合作。我保管你们不吃亏,还有得赚。」                                                                                                                      我一听这不是当初我对凉师爷说的话吗?他娘的隔几个钟头又转我这里来了,真是风水轮 流转啊。                                                                                                                      看我没表示,他又递了只烟过来,说道:「你就算不答应也没关系,我会给你们点装备, 让你们自己下去,不过你一个人带着一个病号,这路怎麽走,你自己想过没有?」                                                                                                                      他说的倒是实在话,我竟然听得有点心动,可转念一想,他有装备有武器,干什麽还要找 我合作?这不等於铺好摊子让人家来赚钱吗?一定有阴谋,他们这些跑讲话的心机太深了 ,你看凉师爷一路跟着我们过来都是一副献媚的嘴脸,一找到机会马上就给他反客为主了 ,我们一点都没防备,相比他们起来,我们真的太嫩了,他们找我合作,必然有什麽针对 性的目的。                                                                                                                      我的思绪一刹那闪过,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他们的这个条件,我必须要先答应下来,就像 当初凉师爷跟着我们一样,以後再想办法逃脱。况且正如他所说,要想把老痒平安的带下 去,至少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我一个人,实在太勉强。这两个人明显轻视着我,这与我 当时犯的错误一样,我肯定可以找到一个机会反客为主,至少弄到一把枪。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缓和了下来,装出犹豫的样子,问他:「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我 可以和你们合作,但是你必须先让我知道,你们到底需要我干什麽?」                                                                                                                      王老板松了口气,给凉师爷打了个眼色。後者拍了拍我,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吴 哥,既然你点头了,咱们就还是自己人,在下也就不瞒你什麽。自然会把知道的告诉你们 ,不过这可是说来话长,我们边吃边讲如何?」                                                                                                                      我看他靠过来,真想一把掐死他,不过眼角一扫,就看到王老板手里的枪口,仍旧指着我 的方向,心里压住内火,勉强一笑,说道:「请说。」                                                                                                                      凉师爷看了看外面的铜树,说道:「说起这个东西,可是了不得,根据《河木集》上的记 载,最初发现这棵铜树,还是在乾隆十三年——」                                                                                                                      在出发之前,凉师爷已经将《河木集》中关於这个墓穴的章节,仔细研究过一遍,《河木 集》是一本笔记,写得非常随意,有时候用的是满文,有时候用的汉文,还有一小部分是 用蒙古文字写的,而关於这里的这一段,大部分是用满文所写,现在大陆,能读得懂满文 的已经不超过二十个人,凉师爷只是从汉文记录的东西中,找出了一点线索。                                                                                                                      汉文记录的事情,一共有两件:                                                                                                                                              第一件事情是乾隆十三年,大致是太白山一带一处官矿,有矿监上报,矿工挖出一根青铜 古柱,有根部一直向下挖了四个月,未见到底的迹象,不知道入地茘深。                                                                                                                      这事情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的,一说这柱子是有灵性的,你越挖它就越往下长,永远也挖 不到头,又说这是盘古开天的时候,用的斧头柄子,再挖就能把斧头给挖出来。甚至有风 水师傅说,那是玉皇大帝打下的钉子,用来将秦岭的龙脉钉住,不然这条地龙就要飞到天 上去了。这根铜柱,入地有八百里,不能再挖,一挖全中国就要倒霉了。                                                                                                                      不久,李琵琶先人所在的铁头骁骑营就接到密令,领三千死囚,让他们接管这个矿山。封 山紮营,继续挖掘。                                                                                                                      第二件事情,是乾隆十八年春,说明这一挖,就挖了四年零三个月。三千死囚向上一直挖 通了我们现在所在的溶洞,向下一直挖到山底,没有挖出铜树的根部,却挖出了一只龙纹 石头盒子,内是空心。藏有一物,却没有缝隙,怎麽打也打不开,他们不敢妄动,将这盒 子送进宫里。                                                                                                                      第三件事情很简短,是在乾隆十八年的年末,《河木集》上记到,皇帝赐赏,加封二等爵 位,每人赏百两金,犒赏全营,众人酒醉,李琵琶的祖上和几个熟络的兵卒喝得神志不清 ,打赌去爬那青铜古树。                                                                                                                      (文章到了这一段,下面全部都是满文,不知道是否有特别的用意,凉师爷无法看懂,实 在遗憾。)                                                                                                                      凉师爷告诉我们,另一个老板李琵琶,是能够看懂这些东西,但是问他下面写的是什麽, 他决计不说,神秘得要命,这一点,却和老痒的表现很像,不知道是什麽缘故。                                                                                                                      《河木集》最後,有一段汉字记录的攀爬过程,我们这个位置再往上,会有绕着岩壁的栈 道,是当初他们为了最後让皇帝来看的时候准备的,可惜修到近顶的时候就修不上去,而 且修栈道的时候,经常有人无端由的坠崖,後来就不了了之。                                                                                                                      我们爬出矮洞,王老板递给我一只望远镜,自己打着强光手电给我照明,调整了焦距之後 ,果然看到上面不远处,似乎有几段木头的栈道卡在崖壁之上,几个盘旋一直向上。我们 的手电电源微弱,照不到这麽远,所以当时没有发现。                                                                                                                      王老板的意思,如果能到达那条栈道,沿着它攀爬可以省不少力气,只不过栈道之上必然 会有蹊跷,凉师爷是文人,让他研究东西行,打仗就不行,所以这路还得我们两个去走。                                                                                                                      我没他这麽乐观,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也没看清楚这些栈道到底是个什麽样子,这里光 线太昏暗了,加上栈道的边缘似乎给一些植物根须一样的东西裹住,与在旅游区爬过的那 种钢结构栈道有很大的不同。《河木集》写於清代,传到今日时隔百年,这些栈道是否完 整还不清楚,更不要说结实不结实了。                                                                                                                      王老板说,当年修这条东西,是用来给皇帝游览用的,不是采掘的临时栈道,所以在用料 和做工上一定非常讲究,现在很多明清时候的古建筑都非牢固,所以他ˇ为问题不大,实 在不行,我们还有大量的绳索,有了这些栈道,爬起来自然也方便得多。                                                                                                                      他说得非常决绝,一点也不给人商量的语气,我暗骂一声,只好不再发表意见,他和凉师 爷又稍做商议,决定再让我休息十五分钟,然後胖老板带我上去,凉师爷和老痒留在这里 。                                                                                                                      刚才睡了一觉,精力恢复了很多,又吃了点东西。王老板也坐了下来,用广东话和凉师爷 聊起了天,我并不是很能听懂,不过大概也知道他们聊的事情,是那胖老板说的麒麟竭有 关系。我对这事情,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心想反正现在和他们关系表面上缓和,乘机问个 清楚,就问凉师爷,这麒麟竭,到底是什麽?会不会有什麽危害?                                                                                                                      凉师爷说道:「关於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我刚才没把事情全告诉你们,是给自己留一手 ,以防你们跑路的时候,给自己留下换命的资本,现在既然咱们已经正式结盟了,我也说 来,免得你心里不舒服。」                                                                                                                      麒麟竭就是麒麟血凝结成的血块,是一味非常名贵的中药,不过他却不是真正的麒麟的血 ,而是一种植物的汁液,这种植物叫做麒麟血藤,又名血蛇藤,一般在比较南边的地方才 有。                                                                                                                      麒麟竭放置的年代越久,功效越好,初期它只有一些普通的功用,一般用来入药,但是中 医里面,还有一种罕见的用法,就是用来熏屍。古时候有些少数民族和一些山村里的习俗 ,会将一块麒麟竭压在屍体的肚脐之上一起入殓,可以剔除屍体的阴气,屍体会腐烂,但 是不会招来蛆虫。                                                                                                                      麒麟竭随着年代的逐渐长远,会逐渐由暗红变黑,年代越久黑得越沉。到了一定的时候, 性质就会改变,变得入口即化,人吃了以後,血液邪虫不近,夏天连蚊子都不敢找你。                                                                                                                      当然这只是传说,凉师爷也只是听别人说过,今天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才开始相信有这 麽一回事情,至於会不会有什麽副作用,没有相关的记录。不过中药一般毒性很低,他让 我不用担心:「与其想这些,我觉得最麻烦的还是那些蛊虫。《河木集》记载开凿的时候 ,并没有挖到任何这种面具,到底是不是古人布下的疑阵,还是杀光外面千口人命的手动 的手脚,我还不能肯定。你们上去的时候,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可大意。」                                                                                                                      我们休息了片刻,老痒还是没有清醒,胖老板取下一装备给我。我带上战术头灯,背上绳 子,继续向上方栈道的边缘进发。                                                                                                                      按常理到达那条栈道并不远,但是现实中总有一丝无奈,目测的距离总是要不实际距离近 很多,我们预计一个小时就要登顶,结果半个小时後才勉强爬到栈道下方。                                                                                                                      我这才发现,胖老板的说法是对的,栈道保存得非常好,倒不是因为皇帝要走的栈道所以 修得坚固点,而是栈道一直在修葺当中,所以外面还有一层油竹竿搭成的角架,这种东西 非常防潮,经过几百年的腐蚀,仍然非常结实。走上去还能听到蒈性的咯吱声。                                                                                                                      这里应该十分贴近地表,从边上的绝壁上垂下很多树木的根系,犹如缠绕植物一样缠绕着 边上的扶栏,有些根须非常粗大,简直就像章鱼的触手一样挡在栈道上,越往上这些东西 就越多,非常难以行走,有几段整个被根系包在里面,几乎找不到立足的地方,只好用砍 刀开路,或者乾脆爬过去。                                                                                                                      因为树木根系的侵袭,这里的岩石开裂,不时还有石头掉下来,我们一边抱着头,一边还 要小心脚下,走得竟然感觉比爬的时候还累。                                                                                                                      我们只顾着走,也不知道上去了几圈,前面的栈道出现了一道非常大的缺口,有将近十米 的距离,因为边上的岩石迸裂,塌了下去,我比画了一下距离,对王老板说:「没办法, 跳不过去,要上绳子了。」                                                                                                                      此时离我们出发已经快一个小时,但是从上往下看去,彷佛并没有上来多远,看来想在一 个小时内到达树顶已经不可能了。我们之前爬得太急,体力消耗得非常厉害,只好暂时先 休息一下,这个垂直的溶洞里非常阴冷,又非常潮湿,我走了这一段,身上的衣服全部都 是汗水,粘在身上非常的难受,一时半会又干不透彻,很容易生病,一定要想办法取个暖 才行。                                                                                                                      我们找了一个树根和栈道包在一起的树根洞里,王老板将固体风灯拿出来,用匕首挂在一 棵树根上,我脱掉衣服先将内衣烘乾,然後胡乱吃了一点东西,王老板表情非常严肃,一 边说着,一边用强光战术手电去照对面的铜树,照了一会儿,他对我道:「你来看,这里 已经能看到顶上,上面是什麽东西?」                                                                                                                      我拿起望远镜观察,上面大约只有十几米的地方,已经是铜树的顶部,从洞的上面垂落下 很多树根,将那一片区域全部挡住,勉强可以看到,那里被裹在一大团根系里,大量根须 一直顺着铜树缠绕下来,里面有什麽东西,实在是看不清楚。                                                                                                                      环绕洞壁向上的栈道,还要比这铜树的顶部要高出很多,这个《河木集》记载的不同,有 可能经过长年累月的挖掘,沉重的铜树有再次沉入岩层中的趋势,几百年下来,高度已经 下降到栈道之下了。                                                                                                                      这些从洞顶上垂下的根须,可能就是我们来的时候,从金鱼山顶上看到的那几棵十几人环 抱的大榕树,现在看来,他们的根系比他们的枝叶还要壮观,这些犹如苍白的鬼爪一样的 东西,犹如麻花一样拧在一起,就像一只巨手,抓住这一跟铜柱,想将茘从地狱里拉出来 ,又好像一根缠满了化石巨蟒的巨大图腾,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真看得入神,却听胖老板对我说道:「你看树根长得如此茂密,说明这里的岩壳上面应 该就是表土层,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古人来祭祀不可能是穿山进来的,上面一定有一 个洞系可以通到外面,弄不好,我们不用原路回去。」                                                                                                                      我听他话里有话,心里一喜,如果不用原路回去,那真是一件美事,可这天然的溶洞,必 然也不是什麽平和之地,到时候能不能走得出去,还要另外合计。王老板推了推我,说道 :「这铜树顶上是这麽个情况,不过你看那几根堆里,好像有一座铜像,这里太远,看也 看不清楚,咱们换个地方去看个仔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柱顶的下方,根堆缠绕中似乎有两只青铜雕刻的手臂,於 我们在夹子沟看到的那一座有一丝妖冶的雕像遗迹非常类似,只是当时他的脸被盗墓贼炸 烂了,我当时有一种很奇特的第六感觉,总感觉到这张脸会有什麽不妥当,如今正好看上 一看,这家伙到底长什麽样子。                                        我接过匕首,发现是那种长柄猎刀,专门用来刨皮用的。心说有总比没有强,操了一声, 头一低钻进洞里,闻到了一股老味,戴上要来的防毒面具,才继续向里爬去。   里面非常的潮湿,树根的表皮与外面完全不同,非常松软。还有很多不知名字的蘑菇 长在里面,很多蝉的幼虫受到我的惊吓,开始逃窜。我往里爬了一段,一下呆住,前面至 少出现了几个叉口,该走哪一个?   仔细一看,茘中一个叉口上有一个标记。应该是前人画上去的,不知道是老痒还是别 人?不管了,我爬向那个有标记的叉口,又前进了几米,突然前面一空,上半身已经控了 出去。   我上半身挂在洞口,打准头上的探灯一照,这里是一个矮小的空洞,里面盘根错结, 全是树根。说的实在一点,这里不过是整个根包里,根须比较稀疏的地方。正觉得奇怪为 什麽会出现这种情况,忽然看见树根的里面,有一块石板露出一角。   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一只巨大的石头棺椁。棺椁下面有一个棺床,现在也给裹了个结 实,从我刚才爬的距离判断,这里应该就是祭祀台的中央没错,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我手脚并用,来到露出一角的石棺椁边上,这才看地清楚,这东西还不是一般的大, 几乎像一只袖珍的集装箱了。椁痼的边缘和铜树上一样,阴刻着一圈云雷纹。茘它部分几 乎和树根长在一起,上面有什麽浮雕无法知晓。   王老板在外面大叫了两声,我正给看了蒙了,也没回他。他以为我下到铜树里面云了 ,从对讲机里问道:「後生仔,里面有什麽?」   「有一只棺材!」我说道,一边尽量找一个地方至少能让我坐起来。爬着太难受了。   「棺材?能不能看出是谁的?」   我骂了一声:「我怎麽知道,不过这棺椁给运到这里也不容易,如此兴师动众的,里 面躺的可能就是这青铜树的修铸者。」把自己的棺材放在这里,大概想着升天的时候,离 天宫近一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麽人物,竟然有这麽大的手笔。   这个时候我看到棺椁的盖子和椁身并没有密合在一起,一有段树根已经顺着缝隙长进 了棺椁里,将盖子抬起了一点,我感觉到很奇怪,「嗯」了一声。   王老板听了很紧张,忙问:「怎麽回事情?」   「这棺材~盖子没盖好。」我说道,向那缝隙爬了过去,难道入殓的时候棺椁没盖好 ?让树根长了进去?   我想了想,觉得也不会,可能是细小的树根须长入棺椁盖之下後,不断长粗,将盖子 抬了起来。这些树根四通八达的,说不定已经撑满了整只棺椁,表质层这麽硬,我们手里 地这些个家伙就算能砍的动,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挖出来。   我爬到缝隙边上,用探灯往里面照了照,里面似乎是全空的,灰蒙蒙一片,光线好像 给什麽吸收了一样,什麽都照不出来。   历来考古中,从椁中将棺材起出来是最麻烦的。正规的棺椁,都是棺壁贴着椁壁,最 多给你留一公分的空隙就很不错了。这一具却反潮流,里面有着相当大的空间,十分怪异 ,不知道又是什麽讲究。西周时期的墓葬习俗已经比较成熟,就算是王宫贵族也不会使用 如此离谱的墓葬方法。看样子凉师爷说的没错,这里应该是当时少数民族的一处王墓,并 且这一个国力似乎也不弱,至少应该与当时的本周王朝不相伯仲。   我拿起对讲机,说道:「这棺椁里是空的,里面不知道有什麽,我的探灯没你手电这 麽厉害,太暗,你可以进来了,这里很安全。」说着,我已经向我刚才探出来的那个洞爬 云,心说只要你一探出头来,老子就卡住你,看你怎麽办。   对讲机发出几声静电干扰的声音,里面传来的声音我听不清楚。   「什麽」我问道。   随着几声静电干扰,从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非常嘈杂。一点也听不清楚 。   「什麽?」我不耐烦的又叫了一声。 第三十二章 鬼雾 我在王老板的胁迫下,不情愿的爬进了榕树根团里,在榕树根盘的庞杂迷宫中行进了 很短一段时间,就发现被气生根裹的结结实实的巨大石头棺椁。靠近观察时,还发现榕树 无孔不入的根须从棺椁的缝隙中长出,硬生生将几吨重的椁盖抬起,露出了一条足够一人 通过的缝隙。 棺椁中一片漆黑,不知道内层的内椁或者棺木是腐朽了,不是放置在黑暗的深处,棺椁的 内壁好像还涂了一层可以吸收光线的涂料,探灯的光线照过去,什麽东西也照不出来。 我一边用对讲机通知王老板进来的时候,一边试图用短柄猎刀割断棺椁上的树根,这个时 候,对讲机忽然发生了接收故障,开始出现奇怪的声音。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一只棺椁边上,突然从对讲机来传来类似鬼魅一样的呼号声,既像有 人在哭泣,又像有人在发抖念着什麽东西,让我翔实吓了一跳,我赶紧将声音关小,拍了 拍看看是怎麽一回事情。 这是MOTO生产的军用对讲机,使用塑胶外壳,非常适合在恶劣条件下使用,照道理不会这 麽容易故障,我开关了几次,开始那种怪声倒是没了,扬声器里却断断续续的发出呲呲的 静电声,似乎是有人呼叫,又无法听到清晰的语句,我连喊了几声「什麽」也不见好转, 调动频率,也没有作用。 我摆弄过这些电子东西,知道这种动静并不是物理上的故障,而是电波干扰,产生的原因 很多,大到太阳黑子爆发,小到家用电器运转,都会产生相同的效果,我们现在深处地下 ,给太阳黑子影响倒的机会不大,这种深山老林里的溶洞里,也不会有什麽家用电器,这 种干扰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将对讲机四处移动,寻找干扰地源头,很快我便发现,只要将它靠近巨大的棺椁,嘈杂 声就会严重,如果离他远一点,嘈杂声就会减轻,非常奇怪,难道干扰源竟然在棺椁里面 ?我将对讲机小心翼翼的伸进椁盖和椁身的缝隙,刹那间,那种嘈杂声突然爆发了离奇的 响度。就好像有人突然间惨叫了起来一样,吓的我手一松,几乎把对讲机掉进棺椁里。 糟糕,我心里想,看样子没错,棺椁里面有什麽东西正在发射不规则地电磁波,这不可思 意了,是自然现象吗?还是有什麽古怪? 我知道植物是可以发射微弱的电波信号的,而且不同的外界条件下,植物发出的电波信号 也不相同,比如说你给他播放舒适的音乐的时候,或者用刀割它地时候,他发出的是两种 完全相反地信号,就算你用专门的仪器都不一定能探测道,不用说给普通的对讲机接收了 。 还有一些特别的情况,也能够在自然条件下产生强烈的电磁波影响通讯,比如说地震前夕 ,或者火山爆发的时候,但是这种干扰是破坏性的,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温和。 我看这巨大地棺椁,想道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就是在大规模的屠杀或者大型的土葬墓 地附近,经常会有奇怪的电磁波干扰,持续不断,一说那是屍体腐烂发出的能量产生地, 一说,那是大量鬼魂发出的信息。这强烈的电磁波,会不会棺椁中的屍体发出的呢? 这里光线极茘晦暗,老榕树苍白的根部,在探灯的照射下,看上去就像一根一根畸形的蛇 骨,加上这让人发麻的嘈杂声,就像有什麽东西正在棺椁的内部,正在狂叫着催促我进去 ,我感到鸡皮疙瘩一身,无比的烦杂,赶紧将对讲机拿出来关掉。 四周安静了下来,我一下子感觉到头晕,大概是这里潮湿的空气和古怪的味道让我开始缺 氧,看着周围的环境,心里感觉到一阵发寒,这是我一路上都没有感觉到过的。 王老板一直在外面大叫,想必是听不到我的回答,正急的直跳,他的喊声经过树根里三层 外三层的过滤,到我这里已经变的十分微弱,这就像人在十几层被子里面听外面的人说话 ,很难听的清晰。 刚才我还考虑着把王老板骗出来,在这里制服他,现在已经改变主意,想着是否还是暂时 先退出去好,这地方邪的慌,呆久真让人全身不舒服,这主要还是一个人的原因,如果有 两个人或三个人在我身边,应该能镇定很多。 考虑再三,犹豫不决的老毛病又范了,就是拿不定主意,外面的王老板叫了一会儿也不叫 了,我听道他在外面大声骂了几句,就静了下来,大概也不知道怎麽办好,晾他的脾气, 应该不敢钻进来查看,他们这种跑江湖的,虽然在社会上万般的强横,但是在这种诡异的 地方,又听到棺材,还是有着本能的畏惧,棺材代表着钱和权利不能控制的死亡,是不为 人力所能振动的权威,这一点倒斗的人反而很难体会。 正出神的想着,忽然,我又听到了那种磨牙一般的「的——的——的」的声音,不知道从 什麽地方响了起来,比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要清晰的多。 现在听的真切,这种声音,像是有人穿着木屐的走在石头地板上的脚步声,但是这声音没 有起伏,不像是在来回走动,倒像是在——在不停的跳。 声音非常有规律,一下一下的,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分外让人觉得心惊肉跳,我刚刚已经 给吓了一跳,现在听起来,简直像催命符一样,我的心脏斗跟着这个节奏颤抖起来。 一时间我感觉有点奇怪,我怎麽会这麽害怕,我应该已经克服这种恐惧了,我镇定了一下 ,拿下了我的防毒面具,闻了闻四周真实的味道,一般来说。防毒面具能将一些对人体有 害的异味清除,所以带这防毒面具,闻到的味道是加工过的,特殊情况,有时候一些有毒 物地标志性气味会给过滤掉,但是有毒物却还是能够穿过面具,反而会造成中毒者的麻痹 大意。四周地味道对鼻黏膜非常的刺激。我刚吸了一口就打了个喷嚏,浑身还是冒冷汗, 赶紧又把面具带上。 我听了一会儿,声音并不是来自其他地方,按照方位来看,好像是从石头棺椁的内部传出 来的。 我开始冒汗,一手拔出了长柄猎刀。 匍匐着向那缝隙靠近去,想听个清楚。可是自己的心跳反而越来越响,等爬到拿那死地缝 隙边上的时候,心跳的简直就要从我的嗓子里跳出来了。 我知道自己是给这里的环境感染了,有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这毛病,现在看来 还没有,想像力丰富是做这一行的大忌,我一边提醒自己,一边宁神静气,脑子里想像着 四周的光线明亮起来,并没有这麽黑暗,又深呼吸了几口,总算压下了躁动地心脏。我叹 了口气,转过耳朵,好好分辨这到底是什麽声音。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声音突然停止了,一下子就像鬼一样的寂静,我被这突然地变化吓的 浑身一紧,同时,我忽然感觉道,好像有一只什麽东西突然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头皮一炸,眼前几乎一黑,人疯了一样的回手就是一刀,一下子探灯就撞到了一根树上 ,立即熄灭,四周变的一团漆黑,紧接着,我的手给什麽给缠住,拚命向後扭去,我吓的 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嚎叫了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翻过身来,一挣扎,身子下面的 一根还未完全角质地树根卡嚓一下,我整个人一沉,和我身後的东西一齐掉进了一个浅坑 里。 我掉下去同时,忽然就听到有人骂了一声:「你个衰鬼!」然後手电就亮了,王老板一边 紧紧压着我,一边用手电照着我的眼睛,照的几乎要瞎了。我刚想用手去遮,突然就给他 甩了一个巴掌,完全没有留力,我鼻子马上就一凉,开始流鼻血。 他打完我之後,又狠狠骂了我几声,说道:「你个仆街仔,给你脸你不要脸,跟我肥佬玩 花样,你去死。」 我马上就意识道怎麽一回事情,他娘的这广东来地死胖子竟然有胆子偷偷摸进来,这人大 概是看我没反应,以为我在给他玩花样,又忌讳着我在里面,怕进去之後着了我的道,竟 然没弄手电,偷偷爬了进来,正碰上我在听那鬼跳声,结果差点就给我回手一刀给作了, 现在大概是以为我想杀了他。我想解释,但是他卡着我的脖子,我说不出来话,他好像气 的够戗,又是一巴掌,打的我耳朵嗡的一声,我一下子心头火气,心说我X你奶奶的,敢 这样打人的说明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当即一头就撞了过去,将他撞了个结实,两个人又 滚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一下子滚到棺椁缝隙的边上,他力气比我大,一下子又占得上 风,把我压在身上,抬关就想掐我,结果这里太矮,他头一抬,撞在一根树根,把他撞的 一楞,我趁机猛的一脚顶在他的跨下,将他顶翻了出去,然後扑上去抢过他的手电,对着 他的脑袋就是一下,将他砸蒙了过去。 我压在他的身上,看他暂时无法动弹,就用手电去照四周,发现这X人的装备和枪都没带 进来,想必是觉得里面太狭窄,怕走火伤到自己。我又去摸他身上,去拿他的匕首,突然 他就将我向上一顶,我也和他一样,一头撞在顶上,撞的眼冒金星,急忙翻出一边,免的 再给他顶一下,我脑浆就要从鼻子里出来了。王老板爬起来,身上全是根系的细须和被碾 碎的菌类植物,脸已经气的扭曲了起来,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我知道他动了杀机了, 像他这种混混起家,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人,杀心肯定很重,动不动就想置对方於死地。 看来这一次,真的要拚个你死我活了。 王老板顺了顺气,从皮带中拔出匕首。反手握住就气势汹汹的向我逼近过来,我的短柄刀 比他那把匕首短了整整一半,就算能捅到他也伤不到要害,此时候只好拿手电做武器,追 着他的眼睛照,不过这死胖子非常凶悍,根本不来看我,一边转头避过强光,一边就闪电 一样冲了过来,一刀就划向我的脖子,我矮头躲过,左手抓住他地手。右手突然熄灭了手 电。 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强光,突然间熄灭,他下意识就停了一下,我记住了他脑袋的方位, 飞起手电,论圆了胳臂就是一锤,黑暗中我听道一声闷哼,手电竟然给咂的亮了起来,对 着他的位置一照,看道他已经给我打出一嘴巴的血,正倒在那里,似乎给抽地没意识了。 我不知道他是装的不是真给抽晕了,将他用力一脚,喘向那个缝隙,如果他没昏,肯定得 反抗,不然他就要掉进棺椁里去了,我一连喘了好几脚,他的双脚先滑了进去,可惜到胸 口的时候,给卡住了,我上去,又补了一脚,用力将他往里面顶。 王老板像死鱼一样卡了很久,一下子滑进了缝隙,在那一刹那,我总算松了口气,心说果 然是昏过去了,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只胖手从缝隙伸了出来,一下子抓住我喘他的那只脚 ,猛的就往下拉去。 这一下真是促不及防,我已经全身放松了,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经整个儿给拖进了棺椁里 ,我心里直叫完蛋了,竟然掉进去了,这真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事情,慌乱间忙去抓 四周地东西,一下子什麽都没抓住,直掉进无穷的黑暗里!!! 王老板拉着我一路下滑,我原本判断这棺椁也就一人多高,现在一进去才发现不对,这里 面有一个凹陷,看样子的确是凹进了铜树的里面,我一连滑了大概三四米,才一屁股坐在 了什麽上面,疼的我一哧牙,同时王老板也松了手,似乎想要再次扑上来。 我马上用手电照射四周,想看看王老板在不在我遍上,一扫之下,只看见满眼的雾气,灰 蒙蒙一片,半米外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我站起来,用手电大力的甩了几下四周,什麽都打不道,这里雾气这麽浓,王老板掉下来 之後,肯定也是什麽也看不清楚,大概躲藏道雾气里面去了。 我感觉到很奇怪,怎麽会有这麽大雾气在这棺椁里面,要说是熏香,千年还不散也不在可 能啊。我用手拨了拨,雾气之浓,简直好像是水一样,一拨之下竟然出现肉眼看的见的气 流漩涡。 棺椁中间的东西一点也看不清楚,我也不敢走进去,只能先看看我滑下来的那一边,能不 能爬上去,向上看去,也看不到什麽,只发现树根从缝隙中生出来,似乎并没有非常肆意 地生长充满里面,只是像爬山虎一样贴着棺椁的内壁和底部,树根上而张满了类似於绒毛 的真菌,一摸就掉,有点像霉菌丝。 棺椁的内壁,没有给树根覆盖的地方,有一些浮雕,我一眼就看出,里面的一些图案,应 该就是外面立着地那四座雕像一样的风格,不过这些图案也大部分给遮住了,长柄刀的刀 刃太薄了,用来切上面的树根还是有点吃力,我将一些发散的新生根须切下之後,那些已 经角质化和椁壁黏在一起的主根就毫无办法,一刀下去就像切在石头上,只能切出一条白 线。 虽然如此,我还是能分辨一些内容,那应该是修筑青铜古树时候的情景,上面的人穿着左 衽的衣服,出呼我意料的是,我发现上面的青铜树是分节的,看来这根巨型铸器并不是一 次行修铸成的,可能历经了好几代人,一节一节的铸接,最後才成为这麽壮观的艺术品。 浮雕很多,应该是一连串的记录,但是我不敢随意走动,看完了我背後这一块後,我回头 看了一眼雾气,只觉一股莫名恐惧传来,於是踩着边上的树根,想原路爬回去。 可是奇怪的是,看似非常利於攀爬的树根,我上去了两 次,都很快滑了下来,简直和踩 在水上一样,我一摸上面,发现这些真菌给压扁之後,非常的油腻,像润滑油一样,要爬 上去,一个人似乎挺困难的。 我定了定神,心里想着该怎麽办,看样子得把上面的真菌先刮了,才能上去,或者用刀当 成登山镐,也不知道行不行。 正思考的时候,「的——的」,一声异常清晰的怪声,突然又出现了,这一次,是在我的 背後,十分的近。 第三十四章 偷袭 将我们引入这里的诡异怪声突然出现在我的背後,虽然声音不大,在寂静无比的棺椁却犹 如炸雷一样,无比的清晰,听的我浑身一颤,脑门上的肌肉一紧,又是一头的冷汗。 这个棺椁大概有六七米短,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由着声音判断,声源应该离我不超过一 米,那几乎就是贴着我的後背,可以拍拍我肩膀的距离,「的——的」有规律的一声一声 ,简直就是靠着门板听敲门的感觉,一股凉气由我的後脖子一溜到底,直下我的脚後跟。 一时间我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的无法动弹,考虑着要不要回头去看,还是想装作没有听见这 声音,不去与理会它。不过马上我就反应了过来,自己也哭笑不得,咬了咬舌头提醒自己 ,要镇下来,这个时候茘实跟本没有选择,只有去面对,害怕和找借口根本是等死的表现 。 僵持了片刻,那鬼魅一般声音不急不缓,既没有再度靠近,也没有远去,我深吸了一口气 ,咬牙握紧短刀,缓缓的回头,去看後面到底是什麽。 随着我回身的动作,那怪声突然就停止了,我定晴一看,在我背後的灰色雾气中,却什麽 都没有,刚才怪声传来的方向,仍旧是一片的灰蒙蒙的,只是给我的动作所扰动,出现了 一些诡异的气流,很快就平复下来,变的和刚才一样均匀。 我咽了口唾沫,觉得有点意外,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没有任何的异常,那声音好像从来没 出现过一样。 刚才声音离我如此之近。我听的无比清晰。绝对不是错觉,我转向的动作也就是一秒钟左 右,如果是由什麽移动地物体发出地,他也不可能在这麽快的速度消失掉,难道,声音来 自别的地方?我判断错误? 我下意识的往前跨了一步,想去寻找声音的来源,突然间,一个人影猛的从我边上扑了过 来。我眼睛很快,正好瞄到出现状况,急忙矮身,那人影没有抓住我。但是还是将我撞倒 在地,我就地一滚,回头一看,撞我的那人体形肥胖,正是将我拉进这里地王老板。 我骂了一声,亮出短柄猎刀,想和他做个了断。没想道他一闪之间又躲进了雾气里,不见 了影子。 我不由鄙夷的吐了口口水,刚才搏斗中他的匕首应该掉在了外面,现在忌讳着我手里的短 刀,不敢和我正面冲突,而躲在雾气里,等着我靠近,然後实施突袭,和刚才地那种嚣张 劲完全不一样。他娘的肯定是个小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情况这麽 诡异,这家伙的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要是我,既没有 手电也没有武器。哪里还敢偷袭别人,早就缩在角落里发抖了。好在这里的雾气浓的像水 一样,一有什麽东西运动,就会出现非常明显地轨迹,他想偷袭我也没有这麽容易得手, 否则刚才那一下,我已经给他按倒了。 我想这里,又觉得奇怪,如此说来,那怪声的主人,如果是在这棺椁中移动,必然会产生 移动的轨迹,可是我刚才看去的时候,雾气平滑,不像有什麽东西移动过的样子,难道他 没有形体吗?是只鬼? 我一边防备着王老板再次偷袭过来,一边站起身子,这棺椁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刚才一滚 ,不知道滚到了哪个位置,要赶快退到边上,想办法爬上去。 这里总体不大,现在四周一看,已经贴近了棺椁的中心,透过雾气,我看到中心部分,有 着一些东西,看影子,似乎从棺椁的顶上挂下了很多的绳子,一直连到棺椁的底部。我以 为是贴在顶部的树枝垂下的气生根,再往前一步,用手电一照,才发现不是,那些东西, 都是手腕粗细的青铜链条,上面缠满了真菌和榕树的须根,一直由顶上缠绕到底,但是铁 链好像只是给固定在了棺椁顶和棺椁底之间,下方并没有栓着什麽东西。 这只石头棺椁说是巨大,茘实我知道这样地尺寸,西汉和五代的几个给大掀顶的贵族墓里 都有发现,这东西说起来叫棺椁,茘实应该叫做椁室才比较恰当,如果按照土葬墓,正式 的内棺椁应该放在这个椁室的中央,财力雄厚的,石椁室内还要紧贴着十几层木椁里,一 直贴到最里面的内椁边上。 现在我走了几步,按照棺椁的大小,至少也应该看到内棺椁的大致形状了,可是现在却只 看到几根链条,地上不见放着东西。难道这椁里面竟然是空空如也的吗?那刚才的声音又 是从哪里来的呢?拿诡异的无线电干扰又是来自什麽地方? 我楞了半天,又往前走了一步,想走到青铜链的中间去,看看他拴着的棺椁底上,是不是 有什麽活门,才踏出去一步,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掉去,我赶紧拉住面前的青铜链 ,滑下数米才定住身子,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怎麽加事?他X的怎麽好像踩空了一样?我心有余悸,手电向下照去,也看不到地面,下 面雾气特别浓郁,脚向下踩去,踩进雾里,竟然踩不到任何东西,似乎有一个委深的凹陷 。 果然有蹊跷,我想,这椁室内嵌进青铜树顶上的祭祀台两米,中间什麽都没有,可能是像 战国时期那样的多层内嵌式椁法,这只椁室中间也许还有一处凹陷,叫做棺井,下面才是 真的棺位,不知道这棺井有多深,真是好险,要是刚才一脚踩空掉下去,说不顶会摔死。 这里几根青铜链条,也许是将棺材运下棺井时候用的起重装置的一部分,装屍体的内棺椁 应该就在我的正下面。 正想着,突然边上又是一阵扰动,王老板又冲了过来,这一次他手里拿着什麽兵器,猛的 就扑向我,这里雾气这麽浓,大概是冲着我的手电光来判断我的位置,我一看不对,下意 识的大叫了一声:「不要!停下!」 但是已经晚了,王老板「哎呀」一声,一脚踩空一下子就掉了下去,我感觉到下面的铁链 猛的一震,大概是给他抓住了,同时我的手里发出一声咕唧,身体竟然开始向下滑去。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上面蘑菇一样的真菌给我的手积压,压出很多油腻的像油蜡一样的汁 液,使的青铜链条有如涂了一层油一样,我心里大叫不好,急忙将短刀往链条的孔里一插 ,结果该死的还插不进去,三下五除二,刀卡在了树根里面,我用力一绞,才把身体停下 来,此时我已经滑下去不下十米,进入到了棺井的内部,青铜树的树杆里面了。 王老板一头是血,吊在我下方的青铜链上,离我大约一只脚的距离,他也拉不住链条,用 他的皮带穿过了一个链条孔,才勉强停住,我用手电照他,他骂着转头避开刺眼的光线。 我看他暂时对我够不成威胁,就去看棺井的情况,青铜树的树干内部与外部一样,刻着深 入沟壑的云雷纹路,树根从上面蜿蜒焉,顺着纹路一路向下,里面雾气比上面要稀薄了很 多,我环视一周,迫切想知道这只在椁室中心的棺井有多少大小,如果太大,我爬出去恐 怕又是个大问题。 棺井是一个长方形,四米长二米宽,正好可以容纳一只棺椁宽松的放入,我用手可以摸到 棺井的井壁,不知道是不量因为雾气的关系,这里的树根并没有寄生大量的真菌,可以看 见树根的本色。棺井里的空气漂浮着一股异味,可能是外面太雾,防毒面具里面的隔离介 质开始受潮,效果开始下降,我可以感觉异味越来越浓,直呛我的鼻子,由此看来,王老 板一定也不好受。 向下看去,我吃了一惊,可以看到铁链一直垂到下面的黑暗中,我手电照不到的地方,非 常的长,从这里看下去,整个棺井深不见底的,看上去竟然好像一直通了下去,没有底一 样。 不会吧,我想,心里竟然有了一种感觉,难道整棵青铜树都是空心的,我们爬上来的高度 已经不下三百米,这根铜树深入地下多深还不知道,如果是空心的,那它的底部到底会是 什麽地方,地心吗?地狱吗?这根巨型空心的圆柱体,插在这里又是什麽意义呢? 王老板也看的非常惊讶,两个人都不说话,直勾勾看头下面,忽然,「的——的——的— —的」两声炸响,那种阴森的敲击声,突然又出现在了我们四周! 我和王老板对看了一眼,目光全部投向身下的一片幽黑中,那声音,竟然是从这下面深渊 传上来的。 第三十五章 和解 从这里听上去,这声音又有点不同,带着一点的回声,似乎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的节奏,我还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青铜链正在轻微的短震动,好像另一头,正顶在一个巨 人的动脉上一样。 这种现象让我心里升出一丝无法抵抗的寒意,因为我没有感觉到一丝风从下面吹上来,而 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办法使得如此沉重的青铜链产生这麽高频率的震动,那下面的黑暗中, 牵动着这几根青铜链的又是什麽呢? 王老板若有所思的静静听着,照道理他没有经历的过这种事情,应该比我还害怕才对,但 是看他的表情,却出奇的镇定,似乎正在判断什麽。 僵持了一会,那声音终於安静了下来,青铜锁链也停止了震动。我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人 几乎要从锁链上软下去。 王老板仍旧没有反应,他静静的想了一会儿,拿出一只香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後从 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小型的萤光棒,摇了两下,将里面的萤光摇亮。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麽,冷冷的看着他,他等萤光棒反应到最亮,顺着青铜链往下一抛,绿 色的光柱便打着圈儿附了下去。 光圈越来越小,迅速的消失在了欠的视野里,我以为他会一起掉下去,直到消失在黑暗里 ,忽然,在看到和看不到的视觉极限处,萤光棒打在了什麽东西上。『蹦』一声弹了一起 ,飞到了一边地青铜壁上,又附了下去,这一下子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这青铜链下面大概五六十米处,的确挂了个东西,可惜萤光棒的光线太弱了,刚才那一起 ,我只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似乎是一只水晶棺材,带一丝黄色,也可能是比较常见的石 棺(一种半透明的黄色石料)。 王老板抬头挑衅似的看了看我,忽然松开自己手里的皮带,一边打起打火机,开始向下滑 去,很快,他便进入到了黑暗里,只能看到一点不断的缩小的火光。 我考虑片刻,不知道为何觉得不妙,王老板似乎是胸有成竹,此人熟知各种奇异物品,难 保他已经知道下面是什麽东面是要去取,忙一扯手上的短柄猎刀,跟着他滑了下去。 下落的速度开始很快,上面缠绕下来的树根到了下面就没了,到了後段,我们的速度都慢 了下来,大约只下了十几秒针已经下到了刚才估计的高度,我看到下面的火光停了下来, 忙又腿一紧,夹住锁链也停住身势。 低头一看,王老板已经到了锁链的尽头,他身下几米就是刚才萤光棒撞击的地方,他正俯 下身子,用自己的打火机去照,但是因为光线太过微弱,看不到这东西整体的开头,只看 到一块黄色的水晶状物体悬挂在凌空。我打亮手电的光圈,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这东西 的全貌一下子便显现了出来。 出乎我的意料,青铜锁链下面,悬挂的并不是石棺,甚至不是一只棺材,而是一块橄榄形 的巨大琥珀状巨石,似乎是天然的,非常的通透,在手电光芒下,反射出犹如黄金一般的 琉璃之光,只要稍微转动了一下手电的角度,整个空间就呈现流光溢彩,愧丽非凡的景象 。 从顶上垂下来地四根青铜锁链,一起给铸入琥珀的内部,顺着锁链向里面看去,还可以看 到琥珀里面,有一个人形的黑色影子,非常的模糊,能勉强分辨出头和肩膀,影子的肩膀 高高的耸起,好像两个驼峰一样,整个人蜷缩着,好像胎儿在母体内的样子。 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那一刹那简单目瞪口呆,说不话来。王老板却出奇的冷静,只是观 察了一下,就滑了下去,试探着想踩到琥珀上。我赶紧叫停:「不要!」 王老板回头,莫名茘妙的看着我。 我对他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大的琥珀,说不定是松香石,你踩上去,可能会碎。 」 王老板很轻蔑地一笔,说道:「你懂个屁,什麽琥珀,这是屍茧。」说道已经踩了上去, 那屍茧倒也真的结实,晃了一晃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不甘落後,又脚一松,也滑到琥珀屍茧上,同时操起短柄的猎刀,就想插回腰上去,免 得一手手电,一手匕首的,在这滑不溜秋的琥珀屍茧上,也不好行走。 没想到王老板会错了意思,看我下来,戒备的一猫腰,抽起皮带架在胸口,就准备干架。 我给吓了一跳,原来要插回到腰上的短刀也架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但是谁也没动,因为两个人都知道,在这个地方,稍有闪失, 就不是给人踢一肢就能无事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你力气再大,脾气再凶悍,掉下去完 蛋也就是一两秒钟时间。 王老板到底是江湖中人,拿的起放的下,僵持片刻,先是摆了摆手,对我说道:「後生仔 ,到这份上了,大家退一步,犯不着同归於尽。随便谁死,对谁都没好处,这地方不是一 个人能上的去的。」 我见他先示好,是求之不得,他说的话的确也有道理,在这个地方,要爬上去,至少要两 个人,只要还在这下面,他应该不敢动我,不然他可能死的比我还悲惨,但是这人非常的 狡猾,不可太过相信。 我先是缓缓的放下了猎刀,做了个和解的手势,将刚才无线电干扰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好让双方都有个台阶下,毕竟刚才我也是下了杀心的。他没可能这麽容易放下戒备。 王老板拿出自己地对讲机,半信半疑的开了开,里面突然炸出一连串高分贝的静电嘈杂声 ,声音极其刺耳。好像一个人撕破嗓子撕心裂肺的大叫一样,王老板听地心惊肉跳,赶紧 将对讲机关掉。骂道:「操,吓了我一跳。」 我也给吓的半死,这里一定已经非常靠近干扰的源头,声音才会刺耳到如此地步。我真想 不到世界上还有这麽可怕的声音,再多听几秒,我说不定就要失去心神跳下去了。 王老板将皮带栓回到自己腰上,说道:「这次算老子错,你也知道,我们跑江湖的。不多 几个心眼不成。」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给我打肿的那一块,「後生仔,你下手也不轻。我们 这次扯平,私人恩怨,出去再算,怎麽样?」 我心里冷笑,他刚才本性已露,我已经断定他出去之後必然早就打算要将我们灭口,现在 说这些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这个时候,的确还是需要互相利用。於是点头,将手电抛给 他,以示平衡。 我们暂时和解,但是我仍旧不敢和他靠的太近,免的突然就给他推下去。他显然也有这样 的顾虑,两个人心照不宣,一边戒备着对方,一边小心的蹲下身子,仔细去看脚下地屍茧 。我乘机问他,屍茧到底是什麽东西? 王老板说,屍茧这种东西,早几年在川南和内蒙古都挖出来过,但是都是脸盆这麽大,有 些像玉,有些像琥珀,里面裹有乾瘪的小动物或者小孩子的屍体,少有成年人的,这些东 西一般都是做为陪葬品出土地,没人知道是怎麽做出来的,古籍记载,这东西有可能是先 秦的时候,方士用来炼丹的药引子,是把不足月的孕妇浸入药液里弄死,装在缸里,埋上 十七年再挖上来,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变成屍茧,外面这一层东西,是孕妇的胎盘石化後的 物质,你看到的琥珀色,其实是里面羊水凝固而成。也有人说,这是一种屍体地防腐技术 ,用特殊的混合中药的树脂将屍体裹住,让屍体不丧失水份。 早年他的曾祖父在香港做大朝丰的时候,见过一些因为日本战乱跑去移民地有钱人当出的 宝物,其中就有琥珀屍茧,里面有小孩子的最贵,是动物的就便宜点,他曾祖父曾今看到 过一只屍茧,里面有一个穿红衣裳小女娃子,十六七岁,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栩栩 如生,他一看就哭了,这真他娘的冤孽,太惨了,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他就乘了老板不注 意,把这东西烧了,结果当然晚上做了个梦,梦见那红衣裳小女娃子来找他,给他磕头说 谢谢,所以说这东西是妖物,那些有钱人不时就理,听风水先生胡乱一说,就以为这种东 西是收聚财气的风水宝物,一直摆在家里,结果最後闹的要逃难的地步。 听他这麽说,我觉得有点意外,难不成老痒说的:「天大的好处」就是这个,从金钱价值 上来说的确如此,但是,又何必搞的这麽神秘?还有什麽隐情我不知道吗? 琥珀屍茧里的影子应该就是裹在里面的屍体,我们大致看了一下,越看越觉得不对,一来 ,这屍体的形状太怪了,怎麽看怎麽不像人,二来,身高也过高,古代人大概也就是一米 五六,这具琥珀屍,光影子的绝对长度已经超过两米,他还是蜷曲起来的,舒展开来,大 概要打到三米左右了。 我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说道:「该不会是只猴子吧,西周时期的古猿,个头很大 。」 哪时候八百里秦川的深山老林比现在要深好几倍,经常有传说里面有一种四米多高的大猴 子,被称为熊山鬼,吃人畜,後来给人杀绝了,明代的时候还罕见过几只,都给人当鬼杀 了,这里面的,会不会就是这种东西。 王老板摇了摇头,「这种青铜树,在那个时候叫通天树,是有很强的宗教象徵意义的,他 代表着人世以外的一个非物质的世界,你知道那个时候青铜有多贵吗?这麽多青铜,可以 将整个西周买下来了,上面放一只猴子。点解?」 我看他说的胸有成竹,应该知道这里面是什麽,就问他,是不是早先有什麽资料。 他吸了口气。对我说道:「不错,我其实和李琵琶有一点交情,我们来之前。李琵琶给我 透露过一些,他说他的先祖当年爬上青铜树後,看到了巴那吉额姆的屍体。」 我愣了一下,巴那吉额姆,在满族的神话中,是一个巨大的怀孕体态地女神,掌管土地, 他的先祖这麽说,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王老板继续说道:「我当时还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是看到上面的巨大椁室,竟然是空地 ,我突然就明白了,看到巴那吉额姆的屍体。意味着什麽。」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想传达什麽意思。 他看我反应不过来,说道:「榕树的根系是出了名的见缝插针,在广州一些地方,经常长 进中央空调的管道里,这样生命力旺盛的东西,在那个棺椁里,竟然只是贴着椁壁生长, 你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麽吗?」 我瞬间醒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说道:「你的意思,上面的椁室里,曾经有过一具屍体 ?所以长进棺椁地榕树根,才无法肆意的生长?」 王老板点了点头。我不相信道:「放屁,那这屍体得多大,你他娘的少在这里糊弄人。」 王老板说道:「後生仔你不要不信,你不想想,就这麽根柱子,我们正常人能修的起来吗 ?」 我还是不肯相信,王老板看了我一眼,说道:「等一下我们上去,你看看棺椁内壁上地装 饰浮雕上,人和青铜树之间的比例,你就会相信了嘛,我们这一次,倒的这个斗,不是我 们同类的,是另一种人,一种曾今和我们的祖先一同生存,最後不知道什麽原因灭绝了的 巨人民族。」 浮雕比例?我脑子里听了上半段,下半段根本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已经闪过一道光,心里 哎呀了一声,真的!刚才看的时候没注意到,这些修筑青铜树的人,与实际地青铜树比起 来,的确并没有像我们这样小,青铜树的铸件在他们边上,不过也就是他们身高的三倍左 右,我刚才还以为是艺术的夸张,现在一想,马上想到这里地雕刻风格是非常写实的,雕 一只手都是像真的一样,那上面的比例,难道是当时建筑场景的真实比例? 如此说来,这些人有多高,我的天,最起码有三,四米多高。那这琥珀里的屍体,启不是 就是。。。 王老板看我表情阴情不定,对我说道:「大家做一行的,这种事情迟早要碰到,我和你说 ,我家里还有几卷不知道什麽年代的竹简,你知道说的是什麽吗?夏到商那段历史有多长 我们都了解过,为什麽分的这麽长,你知道点解?因为没有史料记载!我那几份竹简,是 西汉一个古学家写的,他说其实夏到商之间,很可能还有一个朝代,但是不知道为什麽, 完全没有记录,你看连这麽重要的事情,都可以在历史上完全消失掉,一个奇怪民族的消 失又有什麽奇怪嘛?」说着拍了拍我,让我别想了,接着看看,这琥珀屍茧里到底是什麽 ? 我给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反映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蹲了下去,小心的贴上琥珀的表面,想 看清楚里面屍体的脸。 这里由青铜链条固定,我和他不能同时走到一端,不然会失去平衡,所以我呆在了原地, 扶住青铜链,看他有什麽收获。 王老板先是看了一眼,好像还是看不清楚,他换了个角度,突然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吓的 後退了一大步,大叫:「有没有搞错!」 一下子整个屍茧给他弄的荡了起来,我吓了一跳,一把推住 他,不让他退到我这里来, 问道:「看到什麽了?」 王老板转头看了看我,一脸疑惑,想说,嘴巴动了动又说不出来,最後道:「我唔知怎麽 说,你自己去看!」 我用手电照了照他刚才看的位置,模模糊糊,不贴近看也看不到什麽,让他呆在那里别动 ,自己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按着他的那个角度,缓缓的看了过去。 琥珀的透明度一流,我看到琥珀里面,凝固着一张脸盆一样大的脸,只看了一眼,我就呆 住了,一股极度的寒意从我脚底一直冲到我的脑门,几乎是本能的,我就跳了起来向後退 去,差点滑下边上的深渊里去。 王第板脸色惨白的看着我,隔了半饷,问我道:「怎麽样?看清楚了吗?」 第三十六章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我吓的够戗,王老板说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必须要闭上眼睛先深呼吸一口,才能继 续思考。王老板又问了一遍,我才反应过来,哑声道:「我也不确定我看到是什麽,这不 可能的。」 那屍体的脸孔,在屍茧里困了上千年,虽然隔绝了外面的空气,但是里面的水份还是散发 到了体外,所以整张脸略微向内收缩,贴到了头骨上,看上去有点狰狞,但是总体来看, 保存的还相对完好,正因为这样,我才马上发觉,这张脸,竟然和老痒长的一模一样! 那眼睛,那鼻子,无一不是极度的相像,最诡异的,他脸上的痔和那些小时候打架留下的 伤疤都在,这具屍体,好像就是老痒被放大了蜷缩在琥珀屍茧里一样,让人头皮一麻,浑 身起冷汗,又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 我揉了揉眼睛,拍了自己几个巴掌,清醒了一下,然後又凑过去看了一眼,马上又闭上眼 睛退了回来,咬牙骂了一声,不错,就是他的脸,不可能会看错。 我心里不由哀叫,这鬼地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这种事情只有神寓的蹩脚小说里才会发 生,放在现实社会里,无论怎麽解释也解释不通啊。 王老板看我脸色极差,递给我一只烟,说道:「这——真是撞鬼了,你那朋友,会不会是 这种巨人的後代?也许他们地种族数量比较小。所以相貌都很相似。 我摇摇头,」不会,问题不在这里,我和他一直长大的,又是做古董的,对细节的东西我 很敏感,这具屍体和他太像了,痔的位置,还有伤疤,这些东西不会遗传的,这屍体简直 就是他的复制品,这里面肯定有什麽问题,而且是人为的,王老板,我感觉我们在被人算 计,这什麽屍茧肯定是假的,我把他砸开来看!」 王老板赶紧摆手,说道:「後生仔你冷静点。刚才我也这样想,不过你看看四周,要是算 计我们,这阵仗也太大了,我肥佬虽然有点身家,不过自问还没资格给人这样戏弄,这事 情恐怕还不是那麽回事。」 我看了看四周,知道他说地没错,刚才是急糊涂了,只好点了点头,这时候想起在鲁王宫 里中青眼狐屍招的时候,那种幻觉,也是十分真实的。几乎分辨不出,心说该不是又中招 了,又忙问他道:「王老板,你也是做一行的,以前有没有碰到过类似的事情,或者会不 会有某种屍茧,有什麽妖性,能让人产生幻觉什麽?」 王老板摇了摇头:「屍茧虽然是比较阴邪的东西,但是到底是死物。也不是极度罕见,我 自倒手以来,没碰到过如此离谱的事情,而且你要说是幻觉的话,我对你那朋友只有几面 之缘。想我看出来的不会如此相像吧。」 的确是这样,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因为老痒脸上的特徵,这里只有我了解的最透彻,幻 觉是利用人脑部的资料起作用的,王老板心里所想的和我大不相同,照道理就算中了招, 也应该看到完全不同的景象才对。 不对,难道,连王老板,也是幻觉产生的幻像? 不会吧,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不过说起来,我总觉得他有点像胖子,难道是幻觉用我大脑里胖子地记忆打造了王老板的 形象? 我越想越不对,张秃子是讲广东话的,而且也有点胖,把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不就是王老 板了吗?脾气,语调,的确都有点相像啊、 我把头转过去,死死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我又发现不对,他给我的烟,就算想幻 想也想不出来,幻觉是无法幻想出大脑里没有的东西的。 那这麽说,王老板不是一个真人,我松了口气。 王老板看我不说话,也不知道我刚才已经把他推理为「不是人」,後又拨乱反正了回来, 自己掏出一把卷尺,一边丈量好了琥珀的大小,一边对我说道:「後生仔,既然是发生了 的事情,肯定会有个解释,我们不妨从头想一下,看看我们两个知道的情况当中,有没有 什麽互相不知道的。」 王老板到底是江湖中人,人比较实际,做事情完全按照自己地次序,此时候也不惊慌,我 想他说的也对,就点点头,先将自己是怎麽碰到老痒,如何来到这里,一一和他说了一遍 。 王老板听了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听你说起来,你那朋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我说我也摸不透他,人心隔肚皮,又问王老板他们当时又是为了什麽来这个地方的?「 王老板坐了下来,把给我的烟点上,自己也掏出一只,说道:「过程和你们差不多,我们 是受人所托,但是我们一路过来很顺利,直到碰上了你们,才开始出事情,我觉得你地朋 友肯定有点问题。」 我看他把我话套出来後,自己的就想绕过去不说,心里不由不爽,不过这时候也只好接着 他的话头说下去,问他:「怎麽说?」 王老板想了想,说道:「按顺序来,几个奇怪的事情,我们先整理一下,然後再慢慢想, 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 他说道:「第一,为什麽矿洞里会有这麽大的鱼?这里的食物结构,水温,完全不适合这 种鱼的生存,他们是怎麽长到这麽大的? 第二,为什麽地下河里会有间歇性喷泉,我们是在山体内,温泉就算有,温度也不应该这 麽高,况且这里也不是火山地带。 第三,我们一路过来这麽凶险,你的朋友当年是怎麽出来的?这棵树这麽高,他一个人上 的来吗?为什麽他爬上来的那次没有碰到盅虫?你们却碰到了? 第四,最离谱的,千年之前少数民族的炼丹用的琥珀里的屍体。竟然会和千年後一个盗墓 贼长的一模一样,这不是活见鬼了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前面几个疑问,我还可以用我地常识勉强解释一下,但是最後 一个疑问,实在是奇怪的过大了,任谁,恐怕也兜不过来。 王老板看了看头顶。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也很奇怪,我听你的描述,你们好像是为 财而来,但是你朋友上来过一次,知道这里什麽都没有,琥珀屍茧这麽大一个东西,你们 两个又搬不走,那他千方百计把你引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麽?」 我心里早就在这样嘀咕,听他说起来,倒是又想起一件事情,问他道:「先不管这个,王 老板,你们来这里,又是为什麽目的,我看你们,好像不知道这上面有什麽东西?」 王老板的表情变了变,说道:「是,李琵琶一直没说,他只对我们说,到这里来,我们要 什麽都有,他这个人喜欢玩神秘主义。经常这样搪塞我们。」 「等一下,他说什麽?」我听到这话,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想到了什麽。 王老板愣了一下,重复了一遍「他说,只要到这里来,想要什麽都有。」 我突然悄然大悟,一拍大腿,大叫:「我知道了!!!」 王老板给我吓了一跳,莫名茘妙的看着我。 我兴奋的挠着头,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李琵琶说的是到这里来,这名说有歧意,他们都误 解了他地意思,茘实关键是那个到字,就是说,关键不是你们能拿到什麽,而是要先到那 个地方去,到了那个地方,自然有力量能让你们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我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下,然後拍了拍脸,继续推下去,他说的这个地方, 只有这棵青铜树,那麽,也就是说,这棵青铜古树上,有什麽力量,让人想要什麽就有什 麽吗? 我想起老痒不让我碰那棵青铜树的铜棍,想起他爬树前给我的橡皮手套,想起他说的,一 碰到青铜树就会变成阴人的事情,眼前突然一片开阔起来。 原来是这麽一回事情,难怪,如果真是这样,这的确是当之无愧地天大的好处,天下任何 的利益,都没有这好处的亿万分之一值钱。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答案这麽简单,李琵琶一句话都已经概括了,用心里学地 话来说,李琵琶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到了这个地方,你们的潜意识,可以影响周围 的环境,使得你们潜意识里面的想像,变成实在的物体,这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看到的 一切,都是我们自己制造出来的,这青铜树原来不是这样的,这山洞原来也不是这样,这 里屍体原来也不是这样地。 这是现在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要将这一点作为前提,所有的一切都说通了。 我一路过来,都是防备着老痒,一直都是以为老痒在算计着我,所以我的潜意识里,老痒 就是最终的BOSS,是整个事件地主谋,所以当我看到琥珀里乾屍的脸时,不知不觉把老痒 的形象用了上去,这张脸就是我心里恐惧,我恐惧着老痒的背叛,给我的潜意识实体化了 。 但是我又是什麽时候碰到这棵青铜树的呢?我不是一直带着手套吗?我举起双手,看了看 手套的内面,不由惊叫一声,我的手套已经给青铜树的枝桠磨出了一个洞,什麽时候破的 ,一点也想不起来。 李琵琶的先祖肯定已经察觉到了,碰触青铜树後,可以拥有神仙一样的「物质化」力量, 他一定是也想得到这种力量,才煽动这帮人来这个地方的。 老痒也来过一次,他也知道有这股力量的存在,这麽说来,现在他身上,还有着那种能力 ,他上次出去的时候,肯定凭借这股力量才得以脱困,同时也可以解释了,为什麽矿洞里 会有这麽大的食肉鱼,老痒看到矿洞里有水的时候,潜意识一定认为这水里会有袭击人的 怪物,他惧怕这些,他的力量就把他的恐惧实体化了,结果他妈的差点就给鱼咬死。 而当我想顺原路回去的时候,水里马上又出现了一条鱼,把我吓了回去,这肯定也不是巧 合。 如果我分析的没错,那这里现在是一个潜在意识和真实交织的世界,那实际上,青铜树的 原形到底是什麽样子的,这里又是如何一个景象呢? 我将我的想法讲给王老板听,王老板听了之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说道:「照你这麽 说,就是刚才,我们两个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我一落地,怕你偷袭我,马上就往雾气中 心跑去,那个时候,我也看到了这几条青铜链条,但是,我从青铜链条中间穿过的时候, 却没掉下去,地下是实的,可是第二次我偷袭你的时候,却一脚踩空了,这下面已经有了 个洞,好像这洞是凭空就出来了一样。」 我点了点头,那时候我的确是认为这下面应该有一个棺井,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棺井便产 生了。 我们爬上来那几个人都碰过青铜树,很多东西,比如带着螭蛊面具的猴子,岩壁上的空洞 ,说不定都是我们自己实体化出来的东西,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法来判断那些是真的存 在的,那些是我们实化出来的了。 这种力量初看上去很好,但是我仔细一想,却觉得莫名的恐怖,人的思想是不受控制的, 比如说你拥有这种力量,你去看一部恐怖片,看完之後,说不定会发现恐怖片里的屍体下 吊在你身後的吊扇上往下淌血,比如说你走过墓地,说不定———— 不行不能再想这些事情了,我用力掐了一下我的手,不然可能会出事情。 也许受过心理学训练的人,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种力量,等等,不对,老痒大专学的 是什麽科目?他在吃饭时候给我看到六角铃铛的耳环,难道? 我忽然想到了什麽,猛的转头过去,盯着王老板看。 第三十七章 失控 刚才我突然想到的是,老痒当初来找我的时候,让我对这个墓大感兴趣的是那只带在他耳 朵上的六角铃铛。当时他告诉我,这只铃铛是他从底下墓室中的一具屍体上拿来的。 刚才一路下来,也没有时间去开其他几只棺材,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如果他是骗我 的,那他耳朵上的那只耳环又是怎麽来的呢? 难道他可以控制这种能力,物质化一只出来吗? 如果老痒能够使用这种能力,那事情就复杂了,很多刚才只是感觉到疑惑的事情,也变的 让人不安起来。 比如说,来的时候,凉师爷和我们说过,王老板是一个粗人,从小在道上混的,文化水平 很低,他唯一可以炫耀的,就是他祖传的那本《劫余录》,这样一个人,我刚才给他解释 潜意识的时候,他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不能举出例子来,这说明他或多或少对心理学有 一点了解。 当时我就感觉到有一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太过在意,以为这只是凑巧的事情。 也许王老板有着高尚的情操,在坑蒙拐骗的同时,还一直抽出时间自修心理学,想做一个 有文化的黑社会成员。但是看他那种暴戾劲,又不太可能。 一想到这些,我不由自主的看向王老板,一种很奇怪的预感笼罩着我,心里感觉到非常的 异样——眼前地这个人,会不会不是王老板呢? 他正在考虑我提出的这个想法,想的出神,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我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我乘机打量着他的表情,他的衣服。还有他身上很多细节的地方。 一起以来我对王老板都没什麽印象,一来他不太说话,二来他的动作也不突出。我在爬上 青铜树前,只见过他一两次,此时也没有多少记忆来判断眼前的人的真伪。 但是一看之下,我还是感觉到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问题,但是我又不敢肯定。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突然装出看到了什麽样子,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轻声叫道:「王老 板!」 王老板一下子转过头来,问道:「什麽?」 「千万不要动!」我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动。自己小心的一点一点走了过去。 他很紧张的看着我,以为肩膀上沾了什麽东西。用眼睛直往边上瞟。我直到他身边,按了 按他的胸口,心里哎呀了一声,什麽都没做,就退了回来。 他给我弄的莫名茘妙,也轻声问:「干什麽?出了什麽事情?」 我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觉得你的衣服很奇怪,你在哪里 买的?」 王老板用一种看到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我,失笑道:「有没有搞错啊,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 我说道:「一点也没搞错。王老板,几个月前,我第一次去倒斗,我的叔叔让我采购东西 ,那个时候我也想买你身上这个牌子的登山服,但是我後来没买,你知道为什麽?因为这 种衣服,胸口的两只口袋,看上去很大,其实是假的,是用来做装饰的。我当时觉得探险 用的衣服,当然是口袋越多越好,所以就买了一个款式。」 王老板摸了摸那两只口袋,表情变了一下。 我拍了拍手,轻声说道:「所以我感觉有点奇怪,你刚才那只萤光棒,还有你的香烟,到 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嗯,王老板,或者,老痒?」 王老板呵呵的看着我,隔了好久,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忽然间,肥胖的躯体开始收缩, 就好像一只泻了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下去。我看着王老板的脸一点一点的变化,慢 慢的,就变成了老痒的脸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最後舒展了一下身子,叹了口气,说道:「吴邪不愧是吴邪,他娘地从小就只有你骗我 的份,我难得想骗你一次,还是给你拆穿了。」 我的看着他,问道:「少废话。你这次又是在玩什麽花样?」 他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好像不知道怎麽解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还是那句话,我的目的不是骗你。但是这件事情,一 定要这麽做才有用。等一下你听我解释完了,你就知道,每一件事情,都是必须做的。」 我冷笑一声:「凭什麽相信你?」 我看到他自如的控制自己的外表,已经意识到他对於这种能力的运用超出了我的想像。那 他到这个地方来的目的,就肯定不是钱了。因为有了这种能力,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是有着这种能力,几乎说是无敌的,他还有什麽目的达不到的?非要来这种鬼地方?难 道这种能力,有什麽不足的地方? 不管怎麽样,我现在已经肯定,从他来找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掉进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圈套 里。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在撒谎。亏我还这麽相信他。这该死的龟儿子,要是我能控制这 种力量,我就把他变成一只猪。 老痒看到我的表情变化,知道我虽然表面上很冷静,但是心里已经火到了极点。一时间也 不知道如何来平息我的怒火。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呆了半晌,他突然叹了口气,好像想通了什麽一样,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照片,说道,「 你看看这个,我再解释给你听。」 我接过来用手电一照,照片上是他的妈妈。头发已经斑白了,可能是太过操劳地原因。看 来老痒坐牢的那几年,她受打击很大。她妈妈年轻时很漂亮,对我们都很好,我们都叫她 漂亮阿姨。我老爸和我,每年都会去看她几次。 我不知道他把这照片拿出来干什麽?对他道:「你什麽意思?」 他叹了口气,黯然的一笑:「我不是说我妈出了事情,所以我需要钱吗,茘实我是骗你的 ,我妈在我坐牢的时候,已经走了。」 我啊了一声,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皱起眉头。问道:「你妈。。。去世了?」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我出狱的第三天,急不可待的回到家里, 想让我妈有一个惊喜,可是等我推开房门的时候,却闻到一股恶臭,我妈趴在缝澫机上, 一动不动,我以为我妈犯了心脏病了。马上去扶她,等我把她扶起来的时候,你知道他妈 的我看到了什麽吗?!」 老痒闭守丧眼睛,痛苦的呻吟起来:「她的脸,已经粘在了缝澫机上,一拉就全部撕了下 来。。。,我的天~」 我不知道他妈已经去世了,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麽反应好,呆在那里看着他。不过老痒这 个人非常孝顺。他绝对不会用她妈妈来开这种玩笑。 他摸了摸额头,又说道:「我把我妈收殓了之後,一个人呆在空房子里,一下子不知道怎 麽办好,我也不敢睡觉。一躺下,就看到我妈粘在缝澫机上的脸,就这样一直呆了九天, 我肚子饿的要命,心想要不就饿死算了,可是这个时候,突然,我就闻打扫了香味从厨房 里飘出来,好像有人在抄菜,我过去一看,看到我妈竟然又出现了。看到我过来,还说: 『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我听到这里,已经意识到这是怎麽回事情了。 老痒继续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想我妈想疯了,出现幻觉了,後来,我逐渐发觉了 不对劲,这不是幻觉,不仅是我,连卖菜的都看到了我妈,我才知道我妈真的回来了,她 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连烧出的菜的味道都一样。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以为见鬼了,但是我没有,我开始思考这是这麽一回事情,逐渐的, 我开始发觉,我四周的环境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对劲,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关键,直到有一次 ,我看电视看了一个通宵,结果你猜怎麽的,那天晚上竟然是断电,整个小区只有我家照 样有电,所有的电器,没电照样开,连插头都不用插。」 我插嘴道:「於是你就知道了?」 他点点头,说道:「我不像你这麽聪明,我想通了这一切花了整整一个星期,说实话,我 很开心,虽然我知道我妈妈可能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但是我宁愿相信以前我妈的死是一 场梦。但是好景不长,等我发现了这种能力,并且开始逐渐可以控制的时候,出了问题, 你一旦用你的思维去控制这种能力,如果你无法屏除杂念,很多东西就会混合起来,变的 非常糟糕。所以,有一天,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我妈妈背对着我在做缝澫,我一看到她坐 在缝澫机上,我吓坏了,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我的天,我妈她的脸 ……」 老痒做了好几个动作,但是实在说不下去了,在那里长叹了好几声。 我听的心里感觉到一股寒意,实在无法想像那时的情景有多可怕。 老痒凭空就从手里变出了一只香烟,放进嘴巴里,没用打火机,烟就着了,他猛吸了一口 ,接着说道:「自那个时候开始,我意识到了这种力量的恐怖,但是我不甘心,我很想我 妈回来,所以我必须找一个人过来,找一个认识我妈,又有很乾净的潜意识的人,就是你 ,老吴。」 我没有想到老痒的目的竟然是这个,说道:「但是,老痒,这事情听起来,好像是在逆天 而行的感觉,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他说:「老吴,我也不是很贪心,我只要3年,只要让我跟我妈再相处3年我就满足了, 你到我家里来的时候也不少,你也不想让我妈就这样孤零零的死去吧?」 我叹了口气,想着如果他妈真的复活,我还敢不敢到他家里去。这棵青铜树不知道到底是 谁立在这里的,竟然有这麽妖邪的力量,用那种力量物化出来的人,到底算不算是人呢? 想了半天,我还是摇了摇头:「这事情我做不到。老痒,你妈妈已经死了,她已经归土了 ,你就……你就让她去吧,不要拽着她不放了。」 老痒笑了笑:「已经晚了。老吴,你不明白,这件事情和你想不想帮我是没关系的。这也 是我为什麽不能告诉你的目的的原因。现在,我想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没听懂他在 说什麽,问道:「什麽意思?」 他举了举自己的手,说:「你先实验一下,你能不能物化出什麽东西来。」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麽,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想着石头的形象,试图也将我的意念实体化 。但是使劲了半天,手上还是空空如也。毫无疑问,这种能力很难使用,普通人是无法控 制自己的潜意识的。 老痒有点得意的对我说道:「你看,这种力量,你有意而为之的时候,肯定是没有用处的 。不然我刚才肚子饿的时候,应该会有烤鸭自己飞过来。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他才会出 来,这非常难。老吴,只有引导,无法使用,就算受过训练,也非常困难。你想要在这里 变只电视出来,这麽复杂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变不出来的。」 我看着他。「你是说,这种能力是被动的?需要一个心理引导?」 他点点头:「对,比如我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 我一下呆住了,看着他,说道:「胡扯。你他妈的以为我的真什麽都信啊。」 老痒摇摇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青铜树连带着整个琥珀震动了一下。我们两个脚下一滑 ,差点都摔下去,赶紧抓住边上的青铜链条,低头一看,只见我们身下的深渊里,好像有 什麽东西在蠕动一样,每蠕动一次,青铜树就震动一下,一下子地动山摇,连站都站不稳 。 我拉住青铜链条,一边觉得奇怪,一边想起一件事情,回头问老痒:「对了,刚才那『的 …的…的…』的怪声音,不是不也是你弄出来?」 老痒也疑惑的看了看下面,点头说道:「是啊,我用这个声音,把你引到根盘里面去,然 後我把守在外面那王老板打晕了。那个无线电干扰,只不过不想让你听到王老板和我打斗 的声音。」 我皱起眉头,叫道:「那这个震动是怎麽回事情??」 老痒脸色也变了,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老吴,这棵青铜树,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麽 ?」 我一听他这麽说,突然打了个哆嗦。「我想…它是通到地狱里去的…」说着看着下面,「 不会吧,你该不会是说,下面的东西,是……」 老痒猛踢了我一脚,大叫:「白痴,不要乱想!」 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了下面的黑暗深处,紫色的瞳孔,像猫一样变成了一 条诡异的窄线。 第三十八章 坍塌 下面的巨眼迅速的逼近,情况混乱,加上整棵青铜树都震的厉害,我也看不清楚它靠什麽 来攀爬的,只知道按这样的速度,不出10分钟我们就要打遭遇战了。 老痒看的脸都绿了,直埋怨我:「你脑子装的到底是些什麽东西!」 我大叫冤枉:「老子对天发誓,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要是有半句假话天大雷霹。」 他看我说的这麽决绝,愣了愣,「不可能,不是你是谁?」 此时也无法顾及这麽多了,我对他说别废话了,快想个办法,给这麽瞪着也难受。 他说道:「也不用太担心,就是一只眼睛而已,难不成它用眼皮夹死我们?等一下它上来 ,老子一脚把它给蹄瞎了。」 话音未落,突然就有一只章鱼一样巨大触手卷了上来,一下打到琥珀上,我们象空中飞人 一样荡了一圈,撞到青铜壁上,琥珀撞了个粉碎,里面的屍体直接给分了屍,随着琥珀的 碎片天女散花一样的掉了下去。 我们两个在最後关头死死抓住青铜锁链,才勉强幸保不失,但是也给转的头晕脑涨,我对 老痒叫道:「这下子玩笑开大了,你不是能变吗?快变门大炮出来,把这玩意儿给轰了。 」 老痒大骂:「你他娘的胡说什麽!有那麽容易吗?快跑!」 我们二话不说就顺着青铜锁链往上爬,才爬了几步,突然手上一滑,开始使不上力气。我 想起树根上面的那种滑腻的植物,心中恐惧,这下完蛋了,难道要死在这里。 这时候老痒将手一抬,我突然就感觉那种滑腻的感觉消失了,他像猴子一样几下便爬了上 去。将我拉了过来,我一下子没抓稳差点脱手。埋怨道:「有这本事,直接变只梯子多好 ?」 他骂道:「拜托你不要这麽多意见!」 我们两个咬着牙爬进棺室,上面的雾气已经消散去,我想乘着这个机会看一下茘他几幅浮 雕,老痒说你别看了,这都什麽时候了。拉着我就往椁壁上爬,突然那只触手闪电一般从 棺井中卷了上来,一下子把椁室的巨大石头盖子顶的飞上了天,这一下力量极茘的霸道, 连铁条一样树根都给撞的粉碎,一时间整棵青铜树狂震,满眼是树根的根须,腐朽的树皮 和灰尘,大片的树根短枝因为突然破裂,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担在栈道上,扫踏了一大 片,我们两个正扒在一根滑留留的树根,这一下直接把我们甩出了椁私,摔到了祭祀抬上 。 那只触手冲出青铜树後就不想进去了,四处乱卷,连打了两下。将四周几座青铜雕像拍的 变形。我和老痒狼狈的低头连躲了几下。老痒指了制栈道说快下去,在上面死定了,我想 起给老痒在外面打昏的王老板。心说虽然是个王八蛋,但是这人也不是十恶不赦,也不能 放着不管,忙转头去找,然而一眼却看不到,难不成刚才给那些炸开的树根带下去了。 四周的树根已经给连根拔了,只剩下衍生到祭祀台下面的那些。老痒看我在那里左顾右盼 ,踢了我一脚,让我看天,我抬头一看,给撞到天上去的巨大石板正打着转儿摔下来,赶 紧逃命,老痒一个打滚背起放在挂在一根残枝上的背包,两个人鱼跃跳上了那根用来做绳 桥的登山绳。 我们刚抓住绳子,後面的石板就重重摔在了祭祀台上,给摔了个粉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 音,连着我们抓着的绳子给牵连着好像钢琴的琴弦,几乎不堪重负。 回头一看,刚才我们登山镐钩住的树根,上端已经随着包裹着棺椁的榕树根盘给扯飞了, 现在只剩下可怜的一点点,给我们的体重拉着,登山镐直往外脱,好像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觉得越来越不妙,回头让老痒快爬,说要不然怎麽就要步老泰的後尘了!老痒一听猛打 了我一个巴掌,打的我耳朵嗡一声。 我大骂:「操,他妈的打上瘾了你?」 老痒大叫:「不打你行吗,管住脑子,千万别乱想啊——」 我大叫:「我乱想什麽了?」 话还没说完,『彭』的一声巨响,我们回头一看,整只椁室突然鼓了起来,裂开好几条缝 ,一条黑色的巨蛇探出头来,那条触手就是蛇的尾巴,但是这条独眼巨蛇,鳞片非常细小 ,看上去更像一条巨大的虫子。 独眼巨蛇爬出来之後,巨大的眼睛马上转向我们,老痒一看不妙,猛的从我腰上拔出长柄 猎刀,用力一砍,将登山绳砍断,我们人猿泰山一样划过一道摆线,撞上一边的栈道,这 一次我有了经验,就地一滚,缓冲了很多撞击。 老痒落地之後,抽出背包边上跨着的短步枪,对着那巨蛇的眼睛就是一枪,子弹打进去一 个大洞,那巨蛇疼的猛的蜷成一团,尾巴一扫,将我们头上那一排栈道全部扫飞。 老痒避过砸下来的木头碎片,站起来对着那蛇,一边开枪,一边拉着我往下跑,我知道这 种枪只能装五发子弹,但是老痒拿在手里,子弹流水一样打了出去,根本不需要装弹。 可惜这枪的口径还是太小,这蛇刚才中了一弹,现在学乖了,缠绕起来,用身体护住自己 的眼睛,子弹全部打在它的尾巴上,鳞片犹如铁甲一般,毫无用处。 我一看枪对他没用,招呼老痒就快跑,一路跑到了栈道的断口,我刚想爬上崖壁,老痒一 把拉住我,说:「什麽时候,还爬?」说着拉着我往下一跃,我们从断口直接落到了下一 层的栈道,就听底下的木版喀嚓一声,哪里经的起这样的撞击,立即裂成几十块,我们透 板而下,又撞破一层,摔在栈道底上的平台上。 这一次摔的十分严重,我起来的时候,嘴里鼻子里全是鲜血,老痒一把拉起我,说道:「 好像估计的太乐观了,你没事情吧?」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也不知道回答了他些什麽,黑色巨蛇已经闪电一般顺着青铜树爬下来 ,老痒说道:「打是打不过,逃又逃不掉了,我们到下面找个岩洞躲一下。」 我往下一看,再往下走已经没有栈道,只剩下我们刚才休息过那种小岩洞,密密麻麻的有 很多,那蛇体积很大,我们随便找一个进去,应该可以暂时避一下,再想对策。 当下被老痒拉着就往下爬去,就着最近一个直径一米都不到的岩洞爬了进去,还没到底, 突然巨蛇的眼睛就出现在洞口,朝我们看了看,然後猛的一冲,试图想钻进来。 老痒打了好几枪,想将它逼退,但是子弹打在蛇头上,只蹦飞了几片鳞片,一点效果也没 有。 黑蛇的巨头有解放卡车那麽大,钻了几次钻不进来,突然甩着脑袋往洞口一撞,一时间乱 石纷飞,我们赶紧往後退去,免得给塌下来的石头压住。 黑蛇见我们退到洞的内部,大为恼怒,又是一撞,整个岩洞一阵震动,只听到岩石开裂的 声音,从洞口一直传到我们头顶上。 这里的玄武岩,因为里面的地下河道和过度的开挖,已经十分不稳固,给这麽一撞,岩石 内部的细微平衡被破坏,里面缝隙发生连锁反应,一条裂缝突然出现在我们头顶上,老痒 一看不好,拉着我就往洞的底部退,我惊魂未定,才往里爬了几步,就听一连窜轰鸣,一 时间沙尘满目,碎石四溅,不知道哪里塌了。 出於本能,我反射着蜷成一团,护住脑子,石头下雨一样从上面掉下来,身上的背上连中 十几下,慌乱间,老痒一把拉住我,将我拖到塌的那一边,同时一声巨响,一块写字台一 样的石头塌了下来,将洞口完全塞住了。 这下子黑蛇不仅进不来,连看我们也看不到了,然而它似乎并不死心,又连着撞了十几下 ,石头不停的塌下来,四周的岩壁也开始出现裂缝。 老痒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家伙不弄死我们恐怕不会罢休,再撞几下,山都要塌了 。」 我转头一看,我们已经退到洞的最里面,退无可退,再塌进来一点,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 们了。 此时已然到了绝境,就算有炸药,在这麽小的空间也不能使用,看着四周的裂缝一点一点 的延伸开去,我心急如焚烧。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条裂缝碎了开来,一段岩壁不堪重负,整个塌了下去,我们往边上一 贴,勉强留的全身,却看见岩壁塌了之後,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岩洞。 我心中大喜,心说天不亡我,肯定是两个岩洞之间的岩石碎裂,使得中间出现了一条石道 ,忙转头招呼老痒,就要往里爬。 老痒却一下子拦在我的面前,说道:「不能进去!」 第三十九章 日记 岩洞坍塌在即,大石头小石头不管三?二十一就往我脑袋上砸,再多呆一秒都有葬身乱石之 下的危险,这种情况下,眼前有路已经不错,还怎麽能管茘他,我一把将他拉住,一边对 他大叫:「什麽不能进去,不进去难道在外面等死?」 老痒说道:「里面情况未明,你先看看再说!」 我对他说道:「管不了这麽多了,你看这种情况,里面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了。」说着拉着 他就往洞里猫去。 老痒硬拉住自己的手,不让我拉他进去,说道:「拜托你也听我一次,这洞真不能进去! 」 说着还要将我往外拉,我大怒,刚想问他是想寻死还是怎的,忽然一块石头猛的塌了下来 ,我赶紧松手,两个人都往後一跌。石头『轰隆』一声横在了我们中间,塌出的洞口一下 子堵住了。 我吓的够戗,忙大叫着问他有没有事情,过了好久,才听到他呻吟一声,回道:「没事, 他娘的头上给砸了一下,这里已经不塌了,你怎麽样?」 我告诉他我也没事,随手推了推石头,见纹丝不动,知道来路已断,於是观察四周,本来 我以为这是岩壁上的另一个岩洞,一边必然有一个出口,然而现在一看,却是一个封闭的 空间,非常狭窄,似乎一处自然的山体缝隙,看情形总觉得眼熟。颠着碎石爬了几步,我 忽然醒悟,这里原来也是一处坍塌後的洞穴,不过这里的坍塌有些年头,该塌的都已经塌 了,地上全是碎石。我刚才还在奇怪,为何这巨蛇如此有力,几次撞击就把坚硬的岩石撞 成这样。现在想来,原来这里早已有过一次坍塌,那上一次事故必然对周围的岩层损害很 大。表面看去坚固的岩石,茘实里面早已经开裂,给巨蛇一撞。终於爆裂,塌出了这一条 通道。 看了看头顶,发现这里是两块坍下的巨石中间的缝隙,看契合的程度应该十分坚固,纵使 外面还在不断撞击,这里也只有灰尘洒落下来。 那巨蛇看来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撞的一下比一下轻,最後终於安静了下来。 我惊魂未定,想起老痒刚才扯着我。要不是我放手的及时,现在已经成肉饼了,气不打一 处来,在石头後面怒道:「你刚才他娘的吃错了什麽药了?差点给你害死。」 老痒被石头堵在外面,想进也进不来。也说道:「什麽我吃错药了,你怎麽不说自己别扭 ,你看现在可好,怎麽办?」 我扒了几块石头,看到老痒的手电光从石头间的缝隙里透进来,然而最大的那块石头最起 码有一张八仙桌这麽大,之间的缝隙有限,我能把手伸出去,但是人决计钻不出去。 拿石头敲了几下。砸出几个白茬子,两种石头硬度相同,砸起来很费劲,老痒见我砸的上 头的碎石头又开始松动,忙让我别弄了。说:「你悠着点,再敲这里又得塌了。」 我说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不是塌死就是饿死,少顾虑这麽多。」 老痒说道:「还是别,咱们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你先四处看看,有没有什麽特别的东西 ,发现马上就叫我。」 我环视一周,这里黑不隆冬,一看只有碎石,对他说里面什麽都没有。 他听了沉默了一下,问道:「真的什麽都没有?你再仔细看看。」 我说道:「骗你干什麽,这就屁股大点地方,有什麽肯定看见了。」 老痒说道:「那好,你再看的仔细点,我也先到前面去看看,是不是堵得这麽结实,说不 定还有缝隙能爬出去。」 说着他的手电光就移开了,我靠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下,爬进缝隙里面,四处一看,就知道 这里不会有出口,架在头上的石头又重达数吨,困在这里,恐怕一年半载是出不去了。 再往里面走了走,就没路了,正想返头,忽然看到石壁上好像画了点什麽东西,赶紧抽过 去看。 第一眼看时,我以为那是一些涂鸦一样的洞穴壁画,非常原始,可能铸造青铜数的先民留 下的,再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这些涂鸦上的图案是一架飞机和几个英文字母,这是现 代人的作品。 什麽人会在这种地方搞这些东西?我感到十分疑惑。 涂鸦的一半压在我脚下的碎石头堆里,我搬开那些石头,想看看到底画了些什麽,移开一 块大石头後,出现了一团黑忽的破布,好像是一件衣服的碎片。 我扯开这团破布,一只乾瘪并已经腐烂的露出骨头的人手赫然露了出来,手呈爪状,似乎 想从这些碎石中爬出来,而终於力竭而死。 我吓了一跳,几乎要叫出来,心说这里怎麽会埋着一个死人?该不会是这洞坍塌的时候, 给活埋在这里的?那这人又是谁呢? 我继续搬开那些石头,很快,一具屍体便呈现了出来,屍体已经完全腐烂,看来埋在这里 也有些年头了,身上的衣服破成一团一团的,看质地也不知道原来是什麽颜色,不过从他 脖子上挂的护身符来看,这人可能和我们一样,也是来倒斗的。 想起瀑布水底看到的那一具屍体,也腐烂的和他差不多,那这两个人也许是一夥的,真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两人也许就是我的下场。 我继续挖掘,把整具屍体挖了出来,又找到一只背包,烂的不能再烂了,里面几乎空了, 只有一些黑色的残渣,不知道是什麽东西腐烂成的,又翻了翻背面,从夹层里面掉出来一 本笔记本。 笔记本也快散架了,好在纸质好。上面用兰色圆珠笔写的字还清楚,我捡起来看了看,前 面是日记帐。一些地理位置和电话号码,我翻到後面,忽然愣了一下。後面有一些日记, 看第一篇的时间,好像是三年前开始记录的。 这个人字体比较幼稚,应该不是很擅长写作,每一篇日记只有百来字,我快速翻了几页, 而且看的我背脊发凉。 从日记上的记载来看,这人应该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日记上没有写他来的过程。而是从 他困在这个岩洞里开始记录起的。不过在後面的内容中,偶尔提到了一下他进来之前的经 历。 他们一夥人应该总共有十八个,因为在其中一篇里面,他提到:十八个人只剩下我一个了 。里面还提到,他们并不是由我们的路线进入的。而是自山顶的榕数林子中,一个给气生 根裹住的巨大的树洞里面进来的。 当时我们也曾经经过那一片榕树林子,但是当地人说里面闹鬼,进去就出不来,我们急着 赶路,没去趟这趟浑水,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这麽大的蹊跷,早知道如此,就不用费那麽 多周折了。 但是看下去,又不由庆幸没有走那一条路,因为里面记着,他们下来的路,极度凶险,十 八人进去,从底下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六个,其他全部死在路上了。 估计那一个树洞应该开在林子中间那几棵十几人环抱不住的榕树老祖宗中的一棵上,但是 榕树独木成林,那一片林子到底是几棵还是一棵,现在也说不清楚。这些人下来之後,应 该和我们正好相反,我们是从底上直接爬了上去,而他们应该是直接落到了顶上。 他们的路线应该符合祭祀仪式的习惯,那他们走的那一条路,应该才是正门。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还说道,他们在祭祀台上没有发现什麽後,顺着四周的栈道而下,栈 道的底部,却全是水,犹如一个极深的水潭,水是碧绿的,根本看不到底。 他们跳入水潭中,发现深度极深,没有设备无法潜入下去,他们带的潜水设备太小,尝试 了一下後,只好放弃,六个人浮上水面,一看,却傻了眼。 原来在他们潜水那一会儿,水位极度下降,等他们出来,他们放着装备的栈道竟然离开他 们六?米远,他们没想到这一茬,绳子全在包里,没带在身上,一下子全慌了。 水位迅速下降,他们有一批人爬到了青铜树上,有一批人跑进了岩壁里露出的洞里,这一 本日记的主人,就在那个时候进入了我所处的岩洞,但是不巧的是,他还没进入岩洞多久 ,从水里突然盘出一条黑龙一样的巨蟒,顺着青铜树直追上去,他只听到同伴的惨号声和 枪声,吓的躲在洞里不敢出去。 这次灾难猝不及防,他的同伴全是亡命之徒,其中一个在和巨蟒搏斗中,临死前启动了炸 药,他们预备着开山炸墓,所以炸药份量很多,一下子炸的天崩地裂,连他的藏身的洞穴 也给冲击波轰塌了。 日记的主人给炸的暂时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给困住了,他料想如此剧烈 的爆炸,外面的人肯定无人生还(其实还有一个,那个人死在瀑布那里了),自己来盗墓 的,本来就无目标性,指望有人援救也不可能,一时间心灰意冷。 接下来的内容就开始有点无聊起来。 他在缝隙里困了七天,身上带的食物不多,一下子就吃完了,他又渴又饿,电池又电能耗 尽,在一片黑暗里,他知道自己大限将到,想起自己的老娘无人照顾,不由痛不欲生。 後来几天,他因为饥饿,神志恍惚,一天他醒了过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麽时候,只觉得 口渴到了极限,恍惚间,他拿起早就乾涸的水壶猛灌了几口,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水壶 里面突然涌出了甘甜的清水,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情,贪婪的连喝了十几分钟,水却丝毫 不见少。 他以为自己是做梦,心说自己肯定是快死了,出现幻觉了,那索性就这样死掉好了,又想 到既然做梦的话,包里也许还有吃的,一掏,果然原来放食物的那些袋子全满了,他大喜 ,拚命的吃着,结果吃的几乎噎死。 逐渐的,他发现这一切不是梦,刚开始他以为上帝显灵了,来搭救他了,後来越来越觉得 不对,终於,他发现了,这一切的产生,和他的思想有一定的联系,但又不是万试万灵, 比如说,他一心想吃一样东西的时候,那东西却不会出现,但是他随手去摸包里的吃的时 候,却往往会摸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他开始有意识的去分析,做思维的实验,逐渐的,他发现了自己的物质化能力。这一段他 写了很多,实验的过程非常复杂,最後他并没有得出物质化能力的结论,而是认为,自己 成了「恍惚的上帝」。 石头上的那些涂鸦,就是在这段时间里画上去的,恐怕是他穷极无聊的时候画着玩的。 日记的最後,他写道他要用这种能力尝试着从这里出去,如果成功了,他就可以出去做一 个超人,如果失败了,他就会死在这里,我不知道他最後做了一个什麽实验,反正现在看 来最後是失败了。 不过一个有这样能力的来到现实社会,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情。 看到这具屍体,想到我自己的处境,我不由感觉的心寒起来,我身边根本没食物,恐怕连 七天都撑不到,再说就算有食物,无休止的在这里困下去,还不如死了痛快。 我放下日记,又翻找屍体身上的口袋,找出一只手机,早已经没电了,我泽到一边,又翻 出一只钱包,里面有一些钱,心说什麽都烂,就是人民币不会烂,这叫什麽事儿。 钱包里还有这人的身份证,我扯出来,想看看这倒霉鬼叫什麽,打着手电一看,只见人的 照片已经模糊掉了,名字倒还是清楚,叫做「解子扬」。 这个姓还真少见,死在「海底墓」中的谢连环也是这个姓,我看了看这人的生日,还颇年 轻,只叫可惜。 忽然间,後面手电光一闪,老痒已经爬了回来,在石头後面问我道:「老吴!你在看什麽 !」 第四十章 真相一 我正在看屍体的身份证件,老痒突然问了我一句,吓了我一跳,当下含糊的应了他一声, 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从他简短的日记来看,这人是三年前到这里来的,老痒他们一群人第一次进这里也是三年 前,这人会不会就是和老痒是一夥的?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日记写的和老痒说的虽 然有一点吻合,但是大部分还是不同,应该是两批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麽,总觉得『解子扬』这个名字很熟悉,解这个姓比较少见,同名的应该 很少,哪里听过呢? 我仔细的回忆,但是最近奇怪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脑子不太好使,想来想去越想不清楚 。 继续翻他的东西,就没什麽发现了,我将他的日记本收起来,以便等一下仔细看看。 老痒看我蹲在那里不说话,以为我出了什麽事情,又叫了我一声,我回头一看,他的半张 脸正往缝里挤,眼睛直往我手里瞟,但是石头和我的位置有一个死角,他看不见我,我能 看的见他,只觉得他样子古怪,好像恨不得钻进来一样。 我暗骂了一声,心说你小子刚才死也不肯进来,现在後悔了吧?对他说道:「别吵吵,我 找到有趣的东西,正在看。」 老痒皱了皱眉,忙问:「找到什麽了?」 我把刚才发现屍体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叹了口气对他道:「这家伙可能就是我们的下场 ,要找不到路,我们恐怕比他死的还快,不过我觉得这人的名字有点耳熟啊,你记不记得 我们小时候有没有什麽同学叫这个名字的?」 说着,我退到那块巨石边上,想把身份证从缝隙里传出去给他看看,可是我抬头一看,却 突然看到老痒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惨白惨白。正直勾勾盯着我的脸看。 我心里陡然出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心说怎麽了,怎麽一下子变成这样的表情,难不成我 们小时候还真有个同学叫解子扬? 又闭上眼睛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了,现在人情单薄,大学的同学有些都已经不ˇ识了, 小时候的更是没有记忆,我看老痒不说话。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身份证的号码,说道:「 我是真想不起来,不过这人年纪和我们差——!」 刚说到这里,突然一道闪电掠过我的大脑,一下子我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解子扬,解子扬。解子扬,解子扬。 不对啊,这名字好像不是什麽陌生的名字—— 这是老痒的本名啊!! 我的头皮猛的一炸,几乎打了个寒颤,忙仔细去看身份征上的生日,一看不由一阵昏眩。 我的天,真的是老痒的生日,可这。。。这不可能啊。这张身份证,难道竟然是老痒的! 那难道,这具已经腐烂成骨头的屍体,是老痒。。。? 可是这不对啊,如果老痒三年前就死在这里了,那,在石头外面看着我的,是谁? 我的脖子都硬了,几乎是机械的转过头去,看着石头缝隙里透出的那半张脸,忽然感觉到 一股莫明的恐惧,老痒的脸在手电光的闪烁下,显得鬼气森森,看上去竟然和外面看到那 条黑色巨蛇有几分相似了。 我不由自主的向洞的内部退去,不敢再靠近那块石头,老痒却一动不动,还是直勾勾的看 着我,也不说话,好像一座石刻的雕像一样。 以他的脾气,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将我骂的象孙子一样,如今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是因 为身份败露,不知道如何反应? 此时我心里越发怀疑,外面的这个人,虽然长相脾气和老痒一样,可能却不是老痒,我从 杭州来到这里,之间的经过犹如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闪过,那一个个谎言,闪烁茘词, 他在青铜树顶和我说的话,都历历在目,那在其中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怀疑,也在这个时 候逐渐清晰起来。 我一向以为,老痒的城府不可能会这麽深,一来我和他的关系,他根本不需要骗我,二来 ,他说那些谎言的时候,无不真切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我这个人过於谨慎,根本发现不了 ,可是,其它方面,这个人和老痒太像了,我找不出一丝的破绽,虽然我心里已经百般怀 疑,还是只认为他的性格改变了,没有想到他根本不是老痒。 这个时候,『老痒』终於开口说话了,他的脸缩回到後面,对我说道:「老吴,我刚才不 让你进去,你就是不听,只能怪你自己太固执,你没听别人说过,有些事情,知道了并不 一定是好事。」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心说果然有问题,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说道:「你不是 老痒。。。你到底是谁?」 『老痒』很古怪的笑了几声:「我是谁?我就是老痒,解子扬,从小和你一起长大,坐了 三年牢的解子扬啊,你要不信,可以去查我的案底啊。」 我冷笑一声:「胡说,老痒的屍体就在我边上,他死了已经有三年了,他根本没出去坐牢 ,你他娘的到底是谁?」 『老痒』的半张脸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岩石间的缝隙里,森然一笑,「不错,他是死了 三年了,但是我活着,有什麽区别吗?」 我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感觉到了什麽,皱起眉头一想,突然张大嘴巴,结巴道:「操,你 不是人!你。。。你难道是他物质化出来的——」 『老痒』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你怎麽不说他是我物质化出来的呢?谁知道呢,我和 他一模一样,你不用介意。」 我大叫道:「当然有区别,谁知道用那种力量实化出来的,他娘的是什麽东西!」 『老痒』突然沉默了。脸色变的很难看,盯了我一会儿,突然狰狞的说道:「放你妈狗屁 ,老子就是老痒,你和他是一路货色,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心里顿感不妙,忽然一只枪管就从缝隙里伸了进来,我赶紧翻身到死角里,『老痒』一 枪打在石头上。削掉了一大片。接着枪头马上就瞄向我在的那个死角,又是一枪,子弹几 乎是贴着我的脖子飞了过去。 这个缝隙空间实在太小,就算有死角也无法保护我所有的身体,我一看情况不对,忙一下 关掉自己的手电。让他看不到我,他慌乱间胡乱开了几枪,都没有打到我,我翻身冲到岩 石边上,拿起石头就去砸伸进来的枪管子,几下,便给我砸的弯成了九十度。 『老痒』拔也拔不出去,气的大骂,我冷笑道:「什麽一模一样。我不认为老痒会朝我开 枪,你他娘的就是个劣质的仿冒品!」 我自『老痒』和我提起物质化活人之後,心里就一直有一个疙瘩,总有一股感觉,这一棵 古老的青铜树在这里,不会没什麽目的,这种几乎恐怖的能力。所带来的生物,会是正常 的人吗?真的和我们一样吗?会不会是某种妖怪呢? 现在看来,这个『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但是他显然知道自己是被物质化出 来的,不知道为什麽,我总觉得事情大大的不妙起来。 『老痒』和我对骂了一会儿,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就不说话了,接着,他将手电关了, 一下子整个空间一暗,无尽的黑暗的压来,在这一点光源都没有的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 沉重。 我提防着他有什麽诡计,缩到死角里躲好,却听他道:「老吴,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怕黑了 ,现在怕不怕?不过你可千万别乱想哦,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话,在这个地方胡思乱想的 话,小心你灯一开,你前面出现一张死人的脸哦。」 我心里直骂该死,这家伙是想我因为对黑暗的恐惧,而自己实化出什麽怪物。 我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但是内心反而害怕起来,他刚才说的手电一开,眼前 便出现一张死人的脸,一下子把我的神经吊了起来,我马上就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只有几 厘米的距离,好像出现了什麽东西,我呼出去的热气,撞在那东西上,反冲到我的脸上, 带来一股腥臭的味道。 没这麽灵吧,我想,从那老痒刚才的表现来看,物质化能力非常难以控制,否则刚才我们 也不会给巨眼黑蛇撞的如此狼狈,照道理不可能这麽容易就弄出个怪物来。 错觉,我对自己说,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在这麽封闭的一个黑色空间里,恐惧是肯定有的 。 我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脸上一湿,好像有一条冰冷的东西一掠而过。 一下子我浑身的冷汗,几乎叫要尿裤子,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胸口,心脏狂跳,只觉得全身 发软,他娘的这下子没错了,妈的,黑暗里果然多了什麽东西。 我不敢打开手电,人缓缓的往後靠,想紧贴住石壁,可是我的背一靠到後面,我马上发现 那不是石头,而好像是。一片一片的鳞片。。。,我甚至能感觉到鳞片下面筋肉的蠕动。 天哪,我在胡思乱想什麽,背後怎麽会有鳞片?我赶紧闭了闭眼睛,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电 ,举到自己面前,刚想打开,突然听到『老痒』做作的惊叫了一声,「老吴,怎麽不开手 电啊?我帮你瞧瞧!」 接着他的手电就亮了,我猛的看见就贴我鼻子尖,一个巨大的蟒蛇头昂了起来,它犹如水 筒一样的身体盘绕在洞穴里,我的头顶,背後的岩石全变成了鳞片的墙壁,黑的犹如宝石 ,被老痒的手电一惊扰,四周鳞片搐动,身体缓缓摩擦,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 第四十一章 阴九烛 贴着鼻子的巨大舌头,满眼蠕动的鳞片,我不知道怎麽来和别人说这种震撼,一下子我的 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浑身僵硬的犹如石头一样。 第一次实际领略这种能力的巨大威力,让我仅有的以丝怀疑也一扫而光,可是这条巨大的 黑色蟒蛇如此的真实,每一片鳞片,空气中的气味,那种无处不再的摩擦声都毫无破绽, 我实在想像不出这东西是怎麽突然产生的,如果刚才亮着灯,难道会「怦」一声凭空就变 出来? 老痒还在外面叫着什麽,我也没有心情理会他,只觉得那种爬行动物毫无感情的目光在我 身上徘徊。本来我所处的岩石缝隙就小,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一条黑龙一样的巨蟒,连做广 播体操的空间都没了,这个时候,只要那条蟒蛇随便一张嘴巴往边上一咧,我就马上隔屁 着凉,什麽都完蛋了。 我心里闪电一般盘算了一下,蟒蛇的嗅觉和视觉都很灵敏,没道理看不到我,现在只有一 希望,就是他对於我这样的体形不敢新区,蟒蛇是不会捕食体积太小的东西,我只要坐着 不动,不引起它的恐慌,它可能就会放任我不管,但是如果这一招不管用,那这一次真的 无计可施。 我咽了口唾沫,尽量不让自己发抖,巨大的舌头在我耳边舔过,留下极茘难闻的唾液,但 是,幸运的是,它只是抬起头注视了我一下,马上转头去看在石头後面老痒的手电光源。 老痒躲在挡住洞口的巨石後面,看到蟒蛇没攻击我,反而转头向他探了过来,马上意识到 不对劲,封住通道口的巨石,只想对於巨蟒脑袋一样大的石块,根本挡不住它,我听到老 痒骂了一声,忙缩回石头後面,喀嚓一声关了手电。 四周一下子黑了下来。巨蟒两只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萤光,我仍旧大气也不敢出,隐 约看见巨蟒轻轻顶了两下,见石头没动静。突然缩起了脖子,做了一个攻击的姿态。 我脑子里出现电视里蟒蛇捕食的动作,马上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霎那间,蟒蛇缩 起的脖子犹如子弹一样撞了出去,就听一声闷响,整个山洞一震。堵门的巨石像风筝一样 给撞飞,我听到老痒一声惨叫,接着就是石头互相撞击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了过来。 虽然知道外面不是真正的老痒,但是这一声惨叫还是让我条件反射的心里一慌,巨蟒发现 石头後面的空洞,但是它的脑袋太大了,怎麽也钻不出去,它的身体在缠绕着中不停的弓 起来,我左躲右闪不给它卷进去,不然给它两边的蛇鳞一夹肯定骨头尽断。 几次尝试不行,蟒蛇开始烦躁起来。甩着脑袋开始撞在那洞口边上的石壁,蟒蛇的身体盘 起来看上去已经非常吓人,如今龙一样舞动起来。更是壮观得离谱。几下子那洞口给它撞 裂了一个口子,巨蟒用力一转,脑袋便钻了出去,鳞片摩擦着石壁,把整块石头都挤出了 裂缝。 巨蟒将前面挡路的石头尽数向外推去,我跟着蟒蛇出去,看到老痒躺在碎石头堆里,几乎 全部的身体给压在石头後面,气息微弱。看到我,咳嗽了几声,似乎想说什麽,可是嘴巴 一开,血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我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试着搬动了一下石头,可是一眼下去,下半身已经全部压烂了, 实在连看都不能看,我叹了口气,问他道:「你……你还有什麽话说?」 他看了我一样,咬了咬牙,从岩石缝里扯出他从汪老板那里弄来的背包,甩给我。 我接过包,心里也不知道是什麽感觉,他咳嗽了几口,突出很多血,然後也不再说话,闭 上眼睛。 我顿了顿,想问问他当天到底是怎麽一个经过,突然「轰」的一阵巨响,真个山洞狂震, 我几乎连坐也坐不稳,撞到岩壁上,顶上优势悠长的一连串石头开裂的声音。 我吓得够呛,心说难不成外面那条巨眼蛇又开始撞了,忙猫着要向洞外爬去。 老痒这时 候突然嘶哑的叫了一声:「老吴!」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还想说什麽,回头一看,只见他对我张了张嘴巴,突然他所在的那 块地方坍塌了下去,上面的石头瀑布一样的翻落下来,一闪只见他就像陷入泥沼一样消失 在碎石堆里。 我心中一悸,竟然有一种撕心的感觉,但是此时也没有时间调整情绪,几个翻滚避开落石 冲到洞外,正赶上一团黑影又撞了过来,我赶紧往边上一翻,黑影子撞到山体上,整块山 壁都给撞得震动起来,石块纷飞,山体裂出了一条裂缝,一直从我站的位置延伸下去。 我看到撞得如此厉害,不由也奇怪,这蛇难道不要命了,转头一看,原来不是这样,刚才 爬出去的那条黑蛇巨蟒,已经和从青铜树种爬出的细鳞巨蛇缠绕在了一起,斗得难解难分 ,那细鳞巨蛇体形比蟒蛇大出不少,但是打斗起来却丝毫占不得一丝上风,加上两条都是 黑色,一时间也看不出谁是谁,只见两团黑色的旋风在青铜树上不停的缠绕,尾巴乱扫, 将四周的石笋石乳拍得炮弹一样乱飞。 我从没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只看得呆了,突然一条尾巴直扫着我的脚边上,我站的 整块石头给扫成了石粉,情急之下忙往四周一抓,却发现边上的石头全部都已经给撞的松 动,什麽都没抓牢,整个人向下面的深渊栽了下去。 几分钟内几次经历大生大死,一下子我也反应不过来,大叫一声,忽然听到了隆隆的水声 ,接着浑身一凉,耳边一静,整个人竟然摔进了水里。 他娘的,哪来的水? 我一直刺进水里六七米才停了下来,入水的姿势根本没调整,听见脖子咯嗒了一声,不知 道是不是断了。浑身用不上力气,人直往水里沉去。 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背後游了过来,将我托住,把我往上带去。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直躲在下面岩洞力里的凉师爷,大概也是给不断上涨的水逼了出来 ,看到有人掉下来,过来拉了我一把。 冲出水面一看,只见我们刚才爬上来的深渊里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一个水潭,水里有水流涌 动,不知道由哪个地方涌进来。水位还在迅速的上升。 我看着四周,心说难怪他们三年前来这里的时候,这里会是一个水潭,但他娘的这样一来 ,岂不是回不去了。 我的水性比凉师爷好,他将我拉上来後自己没了力气,直往下沉去,我将他拉到青铜树边 上,也不想和他计较以前的事情,问道:「这是怎麽回事?」 凉师爷咳嗽了几声。这才说道:「外面肯定下过一场雨,这是山洪,这里这个季节经常有 山洪。洪水泻进我过来时候的地下河里,那条河肯定和这里墙上几个岩洞有连通,高海拔 上的洪水冲下来,水位上升。水就倒灌进来了!山洪一过,水位马上就会降下去。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样一来上下不着边际,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除去好了,抬头一看,只见 一团巨大的黑色影子还在上面缠斗,心说乖乖,现在已经斗成这样了。呆会儿要掉进水里 ,不真成龙潭虎穴了,我们还不给折腾死? 还没想完,耳边呼啸一声,黑色巨蟒已经摔了下来,直摔进水里,一时间水花四溅,不大 的水潭像开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紧接着细鳞巨蛇也顺着青铜树爬了下来,凉师爷看到那蛇巨大的紫色眼睛,吓得整个人往 水里沉,我把他拉起来,他哆嗦着说道:「我的天!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这……这条是烛 九阴啊!」 我听这名字怎麽这麽熟悉,拉着他直往青铜树後面躲,问他怎麽回事情。 凉师爷咬着舌头轻声说道:「烛九阴是龙,古时候叫做烛龙,茘实是一种远古时代的巨大 毒蛇,帝舜时代这种东西来炼油做烛照明,几千年前就灭绝了,怎麽这里还有一条?」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当下感觉到奇怪,既然我不知道,那这不可能是我幻想出来,那 难道是真的,这青铜古树里真的有一条远古时候的巨大毒蛇? 凉师爷继续说道:「这麽大的烛九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你发现没有,从这里看只能看 到它一只眼睛,烛九阴的眼睛是横着长的,你现在看到这一只应该是本眼,还有一只眼睛 长在这只眼睛上面,叫做阴眼,传说千年的烛九阴阴眼连着地狱。给他看一眼就会给恶鬼 附身,久之就会变成人头蛇身的怪物。」 我想起那老痒那种毒蛇一样的表情,心里一阵发寒,回头偷偷看了一眼,所幸烛九阴的注 意力完全不在我们身上,我感觉到水下的水流变得极度混乱,直到黑色巨蟒还在水下,烛 九阴盯着水里,恐怕是怕巨蟒突然袭击。 水位不停的上涨,我们越来越靠近烛九阴的身体,凉师爷紧张的要命,我看了看头上,这 岩洞的顶上应该有一处出口,只要水位上升的够高,我们就能爬到那上面出去,只是不知 道这水位能上到多少,毕竟这里非常靠近山顶,过千馆阵的时候,棺材没有给水浸过的痕 迹,水位不可能高过那一边,具体能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只好浮一点是一点了。 我将自己的想法轻声告诉凉师爷,他完全听不进去,这个时候,几只白色的面具从水力浮 了上来,那是虫离蛊的壳,我心里突然感觉到不妙,拿起一只一看,嘴巴部分的空腔是空 的,里面的蛊虫不见了。 「妈的!」我骂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为什麽那条蟒蛇在水里潜了这麽久都不上来了,打起 手电潜进水里一照,只见无数螃蟹腿一样的虫子,有些还带着面具,有些只剩下身体,犹 如蚂蟥一样附在那条黑色巨蟒的身上,白花花的一大片,黑色巨蟒肚皮朝天,还在不停的 翻滚,但显然没办法甩掉这些虫子,撞在岩石上,蛊虫的面具给蹭掉,但是虫身还是牢牢 的吸在蛇身上,看起来古怪异常。 一些蛊虫无法抢到位置,在蛇身的四周游荡,行动非常的敏捷,不妙的是,一看到我手里 的手电,所有的蛊虫突然都顿了一下,然後迅速从蟒蛇身上弹开,我还没反应过来,眼前 一花,所有的虫子犹如海里的巨型鱼群一样向我直围过来。 这些东西游的极快,我一看不好,已经来不及反应,情急之下,我往後一贴,狠狠的咬了 自己的手心一口,这一口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麽咬得那麽狠,一下子献血涌了出来,我 把手在水里挥动,将血均匀开来。 蛊虫忌讳着我的血,一下子冲到我面前又游乐开去,不敢靠近,成群的白色虫子在我面前 形成一道虫墙,我甚至还隐约觉得这些虫子排列的起伏有点像人的脸。 凉师爷吓得要命,二话不说就往青铜树上爬去,我知道在水里呆着也不是办法,也探头出 水,回头一看,烛九阴已经发现了我们,巨大的蛇头对这我们的方向,那只紫色的眼睛已 经闭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时候张开,怨毒的注视着我们。 第四十二章 脱出 这只红色的眼睛里布满了跳动的血丝,看上去诡异异常,我一给它对视,突然有一股灵魂 给抽离的感觉,只觉得强烈的恶心和头晕,马上把脸转过去。 凉师爷却好像中了邪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血眼,一动也不动,我朝他叫了两声,没 有反应。 凉师爷说过「烛九阴」的阴眼通着地狱,我知道肯定不对,忙掬起一泼水就扑向他。 可不知道是烛九阴突然往前探了探还是如何,那泼水竟然没有泼到凉师爷的身上,而是泼 到了烛九阴的脑袋上。 烛九阴给我泼起的水花吓了一跳,眼睛一闭,蛇头往後一缩,就想发动攻击,我赶紧贴到 铜树後面,蛇头撞在青铜树上,将那些枝丫全部都撞弯了。这个时候,我想到了我从老痒 那里拿来的背包,里面可能有什麽武器,急忙将背包翻到前面。 他的包里肯定没有枪了,但是我记得有几根他们原本用来炸墓墙的雷管子,现在我手无寸 铁,有点大威力的东西威慑一下这些东西也好。 烛九阴青铜树的一边盘绕过来,我一边移动不让它看到我,一边连滚带爬的爬上去,抓住 背包,就往里掏。 那背包塞满了东西,我把那些食物全部都拿出来丢进水里,终於摸出来我认为的雷管,一 看,不由一呆,他妈的钢材看的时候太马虎了,那一捆东西,竟然是黑色的蜡烛。 这时候蛇头已经探了过来,看见我又突然折起蛇脖,又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蛇的平均攻击速度只有四分之一秒,这条虽然大了一点,估计也慢不到哪里去。我一看再 耽搁一秒就完蛋了,扯起背包就往水里跳。 但是我落下的速度还是太慢,突然黑影一闪,射出的蛇头一下子凌空将我咬住,然後蛇身 一卷。就想把去我缠绕进他的身体里。 我的手在包里乱摸,这个时候,突然摸到了他们用的那种信号枪,一下子手忙脚乱,下意 识之下就扣动了扳机,背包给轰出了一个大洞,混乱间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弹在蛇嘴巴里 爆了开来,只觉得虎口一热,然後就是天旋地转。 我「啪」一声又落到水里,浮出水面,回头一看。烛九阴嘴巴里的信号弹正发出炽热的白 光,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一股蜡烛的味道,而且不知道为什麽,它的全身都开始冒出青烟来 了。 这种蛇本身体内的油脂就非常容易燃烧。不然古人也不会捕猎它来做蜡烛了,但没想到竟 然能够这样就烧起来,它体内流的到底是什麽东西? 烛九阴极度痛苦,再也管不了我们。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巨大的尾巴拍打着岩石,那一边 本来就已经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给它继续拍打着,一条裂缝扩散出好几条小裂缝,整 块山面不停的开裂,似乎整个岩洞都可能崩塌了。 我不知道烛九阴会不会这麽容易就死,继续翻动那只背包。再也没有有用的东西,将背包 往水里一泽,这个时候,突然水下激流溢滚,潭水竟然向烛九阴撞出来的裂缝涌了过去。 这里的山体里面洞隙众多,看样子裂缝後面的山体已经给撞穿了,水不知道涌到哪里去了 ,我最後看了一样青铜古树,四处去找凉师爷,已然不见了踪迹,眼看着上面的势头开始 给涌出的水冲得大块大块的塌下来,烛九阴更是发了狂一样乱舞,忙往後一仰,顺着水流 就给卷进了缝隙里面。 缝隙极深,里面一片漆黑,因为是坍塌出来的通道,里面石头很不规则,水流撞出不少漩 涡,我打着转儿在里面东撞西擦,勉强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在往下游漂去。 大概转了有十几分钟,突然我感觉到自由落体,接着就一头栽进水里,忙挣扎出来看,发 现已经给水流带到了来侍候得地下河里,这里水流比我们刚才看到的还要湍急很多,应该 是和凉师爷说得一样,外面下过一场大雨。 这里水流虽然非常快,但是没有岩缝里那麽多的漩涡,而且水有一点温度,我得以控制了 一下自己的肢体,心里开始盘算前面的情况。 这条地下河由上而下,不知道通道什麽地方去,要是直冲入到几十米深的地下,我真是无 话可说,不过按照来侍候的方向,如果它中途没有变换大的方向,我估计应该会给冲到来 时候渡过的那条河里。 当然前提是这一路上顺利,我紧张的看着前面,唯恐出现什麽岔口,这个时候眼角的余光 一闪,我看到地下河的河壁上刻着什麽东西。 这里的地下河道,看岩石的冲刷情况,历史应该与这座山一样古老,上面有什麽东西,应 该不会是近代刻上去的,我看准了一个机会,拉住从顶上垂下来的一颗石柱,停住身体, 用手电一照,我惊呆了。 河壁的两边,全是和我们在青铜树顶上的棺淳内看到的一样的浮雕,连续成画,有些已经 塌落,但是大部分还是保存的很好,线条明快流畅,衣纹飘逸,每面各异,形象生动,极 具动感。 我一眼看上去这些浮雕,就知道描绘的是古代少数民族祭奠青铜树的过程,其中的场景极 其生动,有一幅浮雕上,是那颗巨大的青铜树上,挂满了奴隶的屍体,奴隶的血流入青铜 树内,顺着上面的沟壑一直汇流而下,有一幅则是他们将奴隶的屍体抛入青铜树的内部。 浮雕有很大一部分淹没在水里,最底下的一切已经给水冲平了,看来他们雕刻的时候这里 还没有水。 从这里的浮雕来看,这种祭祀青铜书的祭奠规模很大,我一直看下去,却越看越觉得奇怪 ,有一些浮雕描绘的场景。和祭祀又不相同,我无法理解。 其中有一幅浮雕,表现得是古时候的那些先民将一些液体倒进青铜树的情形。接着下一幅 ,就有一条和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烛九阴」从青铜树里出来。很多穿着战士一样的先 民用弓箭和长矛围着它,显然是一种狩猎的场景。 按照我刚才的理解。这棵青铜树应该是古时候一种特殊的神权象徵,那青铜树种的「烛九 阴」在古代是一种龙,甚至在一些笔记小说里,「烛九阴」甚至给抬到了盘古一样的高度 ,应该会给人当成神兽来顶礼膜拜,这里的人怎麽会狩猎它呢? 我继续往下看去,希望能从後面看到答案,後面还有一些仪式的内容,我可以看到所有的 先民都是带着面具。面容呆滞,但是,每一幅浮雕中,总是有一个人雕刻得特别魁梧。看 这人的服饰和神态,我可以基本肯定,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们的首领,而且应该就是我在夹 子沟的悬崖上看到的那一座雕像的原形。 那一座雕像的脑袋给炸弹炸没了。我那时候总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一路过来始终没看到他 的脑袋,这一次正好可以看个仔细。 我拉着顶上的钟乳柱,贴近地上的岩石,抹掉上面的污渍,凑过去看。 浮雕里的首领图像,比茘他都几乎大了一倍。就如一个巨人一样,如果按照我以前的设想 ,这里的雕刻都是按照正式比例,那这个首领可能真的有如此高大。 可是离奇的是,所有这些浮雕上,这个首领的脖子都长着一个蛇头,看上去也不像是带着 面具什麽的。 我虽然有一定的考古知识,但是这些需要大量阅读来积累的东西,我还是没什麽头绪,只 知道单从这些浮雕的表面意思来看,我感觉上凉师爷当时的判断可能有一些偏差,这棵青 铜树可能不是单纯用来祭祀的。而是用来进行某种狩猎仪式,那些牺牲的奴隶,可能就是 将「烛九阴」从地底下印出来的诱饵。 青铜树深入地下不知道多深,这些「烛九阴」应该是生活在极其深的地底,怎麽在那种地 方生活这麽就也不是我能考虑的事情,我只是好奇,这些先民搞这麽大的阵仗捕猎「烛九 阴」是为了什麽? 浮雕上面并没有给我答案,我看到最後只是一些庆典的场面,「烛九阴」被捕猎上来怎麽 处理,并没有雕刻出来。 基本的情况我已经知道,我看了水位,有继续上涨的趋势,只好放掉双手,继续随着水流 向下漂去。 手电在经历了这麽多时间後,已经变的非常的暗淡,最後淡到完全没有照明的作用,我索 性关掉,在黑暗中随流而动。 这一段时间非常的难熬,我几次都给冲下一些小的瀑布,虽然不致命,但是难免给撞得鼻 青脸肿。足足有好几个小时,我不知道周围是什麽,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了。 我逐渐感觉到绝望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又没有转弯或者进入岔口,如果自己判断错误 ,那我现在说不定正在给带入无尽的地下河深处,也不知道这条河通道什麽地方去,难道 会冲到「烛九阴」生活的地层去? 那到底是一个什麽地方,说回来,会不会有什麽帝王的陵墓修建在地下河的深处,这倒是 一个好创意。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突然看到一丝光亮,看得我浑身一震动,接着我就听到隆隆 的水声,我心中大喜,直到前面肯定是出口了,十几个小时没见到自然光了,我泽掉我的 手电就向前游去。 我的速度非常快,只是几分钟的工夫,我的眼前突然一闪,然後一片白光,什麽都看不见 ,那是太久没看到光线的视觉迟钝,我心中大叫,可是那一霎那,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从 我身下传来。 又是自由落体!又是一个瀑布! 而且从水冲出的劲道和底下传来的声音来看,这瀑布肯定不小,不知道下面是什麽,如果 水太浅,那我死的真是太冤枉了。 我的耳边一片呼啸,电光火石之间,没等我的视力恢复,我已经一头栽进水里。 那一霎那我手往下一伸,马上摸到了一块石头,糟糕,太浅了!我刚意识到这一点,脑袋 已经磕到了什麽上面,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 ▆▍ ▄▆█.\◣ ██ ◥██◤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 ◥█◣ ◤◢█▔▔▔ ̄ ̄ ̄ ̄ ̄ ̄ ̄ ̄ ̄ ̄ ̄ ̄ ̄ ̄ ̄ ̄ ̄ ̄ ◢▆▄◤ψ◣◥█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moon043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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