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uesky0226 (生如夏花 死如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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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贴】盗墓笔记 秦岭神树 第11-20章
时间Thu Mar 1 02:00:47 2007
第十一章 人头
我们进山以来,除了那向导大爷给的几个野味,吃的都是乾巴巴的乾粮,那几个野味又没
吃上几口,就给猴子给搅和了,现在谗劲还没过去,老痒说鱼肉的时候,我嘴上说不吃,
其实心里已经有点心动,脑子还幻想出在海上吃鱼头火锅的情景。我也从来没吃过这麽大
的鱼,很想再这里尝试一下。
可这该死的一刀,就把我的美梦破灭了,我看着那血淋淋粘满胃酸的人头,和鱼头火锅的
情景重叠在一起,一股反胃直翻上喉咙,几乎就现喷了出来。
老痒平时胆子颇大,说起死人,没一千也见过八百,但看到这副情景,却也脸色发白,半
天没有缓过气来。
强忍住恶心,我用匕首将人头反转过来,发现他脸上的皮肤略微有点溃烂,但是整个头还
是比较完整,应该是刚吃下去不久,这鱼在吞吃人头的时候,大概咀嚼了几下,使的头骨
的形状有点变形,面貌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无法判断到底是什麽人。
这人进这鱼胃并没有多少时间,就是说他是刚死不久,那也应该是早上从那个村里出来的
人,难道这人是我们跟踪的那几个人之一?
我走到那鱼屍边上,一手摀住鼻子,一手用匕首将从鱼胃里淌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拨开,
想看看这人的其他部分在什麽地方,结果我只找到一只手,手上也没有可以看出这人身份
的地方。
我继续翻了几下,找到了被它吞下去的半个背包,里面的东西已经和胃里事物残渣混合在
了一起,除了那些实在无法放弃的,茘他的我全部都拨到一边。那些乾粮虽然都用塑料纸
包的好好的,但是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去吃他们。
忽然,我看到在一团糊状物中,有一块黑色的东西,没等我把它全部拨出来,老痒已经叫
了起来:「操,是把『拍子撩』。」
我不知道什麽是拍子撩,猜测肯定又是他从牢里学的什麽歪话,拨出来一看,是一把土制
的手枪,这种枪真的非常土。就是把小口径双管猎枪的长枪管给锯了,然後把枪托修成手
枪的样子。有两个枪管,能打两次,但是不能自己退弹壳,得像装子弹一样,将空弹壳拿
出来,所以用来打那些没有攻击力的小野兽还行,要是碰上野兽,一枪没打死的话,等你
上完子弹开第二枪,脖子早就被咬断了。另外,这枪近距离威力惊人,但是如果超过二十
米就连狗都打不死,茘实用性和正式手枪根本不能比。
我将枪拨出来,在地上把上面的东西蹭没了,才拿出来,拨开枪管子一看,里面有两发猎
枪子弹,在手枪枪管下面还一个装子弹的铁匣子,里面大概有八发子弹,四蓝四红,什麽
类型的不知道。心想如果不是我们跟踪的那几个人之一,那这人可能是来山里偷猎的,偶
然发现了这洞,想进来看看,结果喂了鱼了。人倒霉就是这样,谁能想到这地方会有条这
麽大的食肉鱼。
这枪是好东西,紧急时候可以用来保命,只是子弹太少了。老痒把自己那根宝贝棍子掏出
来後,又在鱼胃里捣鼓了几下,但是却没有更多的发现,我看了看鱼的身上,只见除了我
们造成的那几个伤口外,另外还有一些细小的弹孔,这鱼在袭击我们前,已经受了伤,只
不过它中的是铁沙弹,杀伤力太小,并没有致命。
如果它没有受伤,那估计我们的下场,也和他肚子里的这老兄一样了。
老痒将那人头拨到一边的水里,说道:「这家伙也算是我们的恩人,可惜只剩下个脑袋,
我们想要什麽作为也做不了。看着太刺眼,还是眼不见为净。」
我本来想阻止他,但是那头滚的很溜,一下子就掉进了水里,我没好气的对他说:「你他
娘的怎麽就这麽不消停,我们呆会儿还连着这水道回去呢,你在这里瞎折腾,等一下踩到
那头你恶心不恶心?」
老痒不以为然,对我说:「那你在这里和他对眼瞪着就不恶心了?掉到水里反正也看不见
,踩到就当是石头,你知道这水下面是什麽,说不定五脏六肺多着呢。」
我拿他没办法,转头去看人头落水的地方,想着等一下下水的时候,避开那块区域,忽然
,我就看到,又有一条背鳍迅速划出水面,在水里搅动了一下,又潜了下去。
我看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声,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那背鳍好像想让我加深印象,又
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划出了一下,这条鱼显然比我们刚才杀掉的那条要小,但是并不是好事
情,小鱼在水里面灵活,真要打起来,可能会比刚才更加凶险。
这操他娘的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就这麽屁股大块地方,竟然有两条哲罗鲑,它们怎麽生存
啊,难道隔天半日就有我们这样的傻B过来送死?不可能啊,要是这样都能说的通,还去
研究什麽生态环境。
老痒也目瞪口呆,好久才道:「不对,这矿道的水面下面,肯定还有其他的通道,不然就
怎麽可能会有这麽大的鱼,这鱼肯定是从其他地方游过来的,还不止一条,这下子我们怎
麽出去。」
我脑子一时间也转不过来,听他说的有道理,脑子里就不由出现一个想法,说不定这里的
水还连到其他的地下河或者岩脉里去,并通过这些与外界相连。那这里出现鱼,也并不奇
怪了。
学建筑的时候,有一门自然力学讲地质结构,里面提过岩石里经常太古时代造山运动时候
形成的中空地带。叫做岩脉,如果岩脉和山溪相连,就有可能形成山内部的水系。打矿的
一旦打到这里,就有可能出现巨大的事故。小则冲毁几个矿道。大则淹掉整个工作面。这
些水,现在说来可能不是雨水,而是地下岩脉里涌进来的水。
我琢磨了一下,这里的水温度这麽低,真的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老痒看我不说话,有点发蒙,问我:「你倒是说个话,现在怎麽办,这篝火也烧不了多少
时间。等灭了,咱们就摸黑抱着取暖吧。」
我说道:「你也得给我考虑的时间。急有什麽用,天无绝人之路,肯定能有法子。」
这个时候,再冒险从这水道出去,我是打死也不愿意,回头看了看边上的几个矿洞。心里
灵机一动,说道:「别慌,刚才那口子是被人给炸出来的,说起来也不算是正规出口,这
几个矿洞,必然有一个出口,我们从这里走,说不定能走出去。」
我话一说完,就有点後悔,这打矿和建筑打桩一样,有很多种方式,不知道直下的还是打
盘腰子这样打下来的,要是盘腰子还好,只要我们能找的到路,就能爬上去,要是直下的
,这离地十几米的矿眼,肯定需要升降的装置,那几百年的东西,肯定都烂光了,我们就
是会飞檐走壁也爬不上去。
老痒对我没啥信心,问我说:「先别,你他娘的说的这麽信誓旦旦的,到底自己有没有把
握,别又和小时候一样,计划的时候说的好好,做的时候漏洞百出,又害我背黑锅。小时
候最多是一顿揍,现在可是要歇菜的买卖,你可想清楚了。」
我心里也犯嘀咕,但是死要面子的毛病又犯了,说道:「你哪来这麽多废话,小时候成功
的时候也不在少数,现在这时候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要不咱就沿水路回去,看谁命硬
。」
我这话一出老痒也没话回我,但是一刹那,我好像看到他的脸上闪现出一股奸计得逞的神
色,心里一惊,但是随即看他,又看不出什麽异样。
我心里迟疑了一下,老痒招呼我收拾东西,我们看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马上套上,然
後将所有必须的东西装进口袋里。
我来的时候,预计我们在进斗的时候,可能回舍弃背包,所以我们的衣服都是有很多口袋
的那种登山服,类似於民国时候的老鼠衣,不过等我们准备完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形象实
在滑稽,就好像两颗圣诞树一样。
老痒打起手电,在前面开路,他问我要那把拍子撩,我这个时候留了个心眼,说:「我用
枪比你内行,你就给我在前面好好开路,打掩护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等一下要有什麽情
况,你手忙脚乱,先把我给毙了,我不是怨死?」
老痒想反驳我,但是我说的是事实,他挠了挠头,只好同意,我们两人一前一後,挑了个
最大的矿洞,就径直走了进去。
一开始这矿洞里他娘的一片漆黑,我们走了半天也挺慌,可走着走着,也没什麽事情,老
痒闷的就不行,问我说:「我说这矿也真奇怪,你说,那悬崖上的大石雕是怎麽回事情。
和这矿有没有关系?」
我回想起那巨大的雕像,脑袋和半个身子都给炸没了,具体怎麽回事情也说不上来,主要
还是没看到那雕像的头,不知道是人还是神,我的知识面大多数和古董有关系,这种范畴
的问题,还真难倒我了。
不过看这雕像的位置,我倒可以反着来想,也许这里的村民初衷只是在这夹子沟里雕一个
雕像,但是他们雕刻的时候,意外发现了矿脉,才在茘他的地方打下了矿眼,慢慢将这里
变成一个矿井,这种事情县志和笔记小说上很多,至於他们当初为了什麽要在悬崖上雕刻
人像,根本不重要,也无法推测出来,像乐山大佛这种东西,理由往往只是某个人的一个
念头,我没有必要去揣摩古人的想法。
我的水平只能推测到这个地步,不过唬唬老痒这种档次的人已经很够了,他听的一楞楞的
,好久才道:「如果没关系那是最好,我看那只石头手,他娘的雕得像真的一样,实在涑
的慌,怎麽想怎麽怪。」
我也觉得奇怪,古时候没写实派,随便雕什麽都是带点抽像的东西,像这样的风格太怪,
说起来,就是有点邪,特别是没看到那雕像的脸,我心里耿耿於怀,总觉得那脸,或许会
有什麽问题。
想着又走了很长时间,老痒的手电已经开始闪烁起来,电池用的差不多了,我们停下来换
电池,这种手电只有一个毛病,就是太耗电,一般的战术手电,可以持续使用5个多小时
,这一只大概只有3个小时,不过好在它可以使用乾电池。
我打起手电给老痒照明,他从口袋里掏出乾电池,蹲到地上开始拧开手电的後盖,突然他
的脚就踢到了什麽东西,发出医生喀哒声,我把光移过去一照,就照到一只生锈的铁环嵌
在地上。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莫名茘妙,我探头走过,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只铁环,显然是
连在地上的一扇活门上,铁环虽然锈得非常厉害,但是却哟很多铁锈剥落在四周,显然近
期肯定有人打开过这个活门。
老痒吹开地上的灰尘,露出了一块石板,铁环就嵌在这个石板里,他敲了敲,里面是空心
的,说道:『奇怪了,这下面好像有什麽东西?要不要打开看一下?」
他话虽然这麽说,手已经去提那个铁环,似乎我肯定就会同意一样。
我心里陡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突然恍然大悟,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对他说:「不用演戏了
,这个地方你早就来过了,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第十二章 针锋相对
我来到秦岭之後,感觉上实在太多的巧合,几乎是一个点按着一个点,将我一步一步的引
到了这个地方,几件事情环环相扣,实在太过怪异了。我虽然自己也感觉到了异样,但是
,我心里还是觉得,老痒没有必要骗我,如果他要将我引到这个地方,他大可以直说,凭
我和他的交情,我不会拒绝他,就算退一步说,要把我引到这个地方来,一个更简单的谎
言就可以达到效果,何必如此的拐弯抹角。
一路上过来,我也一直没有介意这些事情,但是这一次,实在的巧合的过分了。在坑长的
矿道里,踢一脚就发现一道暗门,这样的情节就算用来写小说也太落俗套了,我的疑惑,
也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老痒听到我这麽问他,楞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是他看着我脸色,知道我并不是开玩笑,
慢慢的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他皱了皱眉头,拍开我的手问,「老吴,什麽时候你
的疑心病这麽重了?」
「疑心病?」我冷笑一声:「我问你,这麽长一条道,你什麽时候不好停,非要现在停,
一停就给你发现个暗道,你要是以前没来过,就是脚上长了眼睛了,说出去有人会信吗?
」
「什麽道理?这东西本来就在这里,路就这麽一条,是人都哟可能踢到,这有什麽好怀疑
的!他娘的雷都能劈到人呢。」老痒有点窝火,「你以前还踩到狗屎呢,你怎麽不说那狗
是预谋的?」
「好。」我冷笑了一声,「那你起来,我们继续往前走,甭管这暗门。出去直接就回西安
,你肯不肯?」
老痒正理直气壮的瞪着我,我这话一出,他突然一楞,脸色闪过一丝惊慌,但是随即他就
恢复了过来,顿了一下道:「凭什麽听你的,老子就要开这门,要走你自己走。」
我摇摇头:「你他娘的到了现在还在装蒜,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你真的以为这种破话能蒙
混过去?」
我说完一把揪住他的衣服,狠狠盯着他:「老痒,你听好,我吴邪虽然不算什麽正人君子
,但是我当你是我的兄弟,从来没糊弄过你什麽,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管你是
什麽原因要骗我。现在你要是不说实话,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就算完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难受的厉害,心里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抗拒,在鲁王宫的时候也好,
在海底墓的时候也好,我每进一步,都发现自己其实每时每刻都被人骗着。无论是计划还
是阴谋,我都是被排出在外的那个人,但是和那些人比起来,我的确嫩的太多。被骗了无
可厚非,但是想不到这一次,和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我仍旧还是这样一个角色,难道我
对於别人,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吗?
老痒默默的看着我,脸上逐渐露出一股黯然的神情,最後,他叹了口气。「何必非要到这
一个地步呢,老吴,人。。。到底是会变的就算是我也。。。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
的好。虽然我是骗了你,但是,我真的是把你当朋友,最好的朋友。。。」
「朋友?」我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把我当朋友才骗我,骗我是看的起我是吧?」
我很露骨的讥讽他,想他的脾气,肯定要翻脸了,谁知道他竟然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说
道:「是!」
「放你妈狗屁!!」我几乎脱口而出,几乎要冲上去打他,他马上摆手道:「不,不,你
不要冲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件事情,若是成功了,你也有天大的好处,这种
好处,比世界上任何好处都要强一百倍,一万倍!」
我忍住暂时没有发作,哼了一声,几乎从牙齿缝里发出声音来问他:「好,那你说,是什
麽好处?」
老痒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了你,你绝对不会
再跟着我了,因为,这件事情比较的。。。怪异,就算说出来你不会相信的,我把你引到
这里来。。。就是因为有这些顾虑。」
我打了哈哈,狠狠的瞪着他:「你怎麽知道我不会信?我现在连殭屍都信了,还有什麽我
不能信的?」
「那不同,粽子你是不得不信,这件事情不一样。」老痒毫不示弱的回瞪着,「首先,你
就不相信有阴人,没有这个前提,讲什麽都没有用。」
我本来还以为他会说什麽特别的理由来,结果他却提出了这麽滑稽的两个字,我不由叫了
起来:「你搞清楚,什麽是阴人,阴人就是给阎王爷办差的人,我相信阴人,我就得相信
有阎王爷,那连带要相信的东西就多了,你是不是要我连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都要相信?
」
「我不知道,不过,阴人的确存在,这一点我深信不移。」老痒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我冷笑一声:「你说的这麽肯定,难道你见过阴人?」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想再和老痒争论下去,阴人这种的东西,实在离现实太遥远,有一想
到如果鬼魂有自己的社会形态,我就觉得像在看卫斯理小说,根本无法接受。
我本以为这样一问,他就无话可说,我可以趁早结束这种争论,可是,老痒却斩钉截铁的
点头说道:「是!我见过阴人!」
我一楞,随即想到他以前说过的事情,摇头说:「对不起,如果你是说你的老表,那他只
是一个疯子,我不会相信疯子说的话。」
老痒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的老表,其。。。其实,在这件事情上,我撒了一
个很大的谎。」
我哼了一声,心说谁知道你现在说的又是不是真的。
他接着说道:「当年,我的老表,根本没有和我一起进山,他其实是我的远房,没干过这
一行,本来以为我是说着玩,看我认真,他也就不跟我拚命了,我是跟着另外几个临时碰
到的辽边佬进去的,我们一共有二十二人,那条路实在太凶险了,一路上死了不少人,最
後还他娘的遇上落石,几乎所有人都被埋了,我被埋在石土堆里,被一块石头压着肩膀,
怎麽也爬不出来,眼看着其他人都给掉下来的石头整个儿砸成肉泥,把我吓得几乎尿了裤
子,就在这个时候,我趴着的那个地面,整个陷了下去。下面就是我说的那个古墓。」
我听到这里,心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那。。。你说的那铜棍的事情,是怎麽一回事情
?既然你老表没去,那。。。该不会。。。」
老痒揉了揉脸,点了点头,「是,我说的老表,其实就是我自己。现在你知道我为什麽这
麽相信阴人了,因为我自己就是。。。」
我先是楞住了,足有一分钟没反应过来,然後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你?阴人?那你不
是能看见鬼?」
「不,不能看到,那是一种感觉,你不明白,但是我真的可以感觉。。。到一些东西。」
我笑着问道:「你老表不是写给你一封信吗?那是怎麽回事情,也是骗我?」
「那东西,的确不是老表写的,但是只有前面的几句是我添上去的,後面的那些我就不知
道了,这些我真的没有骗你。」
我摇摇头,决定再也不相信他任何话,说道:「这些东西,我们暂且不要说了,你他娘的
到底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麽,你要骗我,大可以一开始就编好故事来套我,何必这麽大费
周张呢?」
老痒突然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暗门:「这个,我不能说,你下到这个里面就知道了
。。。」
「那麽,这暗门下面是什麽?」我问他,「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支烟来,叼到嘴巴里,「既然已经被你识穿了,有
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这里是我三年前出来的地方,那个时候古墓的出口被石头堵死了,
我没有办法,只好另外打洞,那斗是开山出来的,我碰巧就打到矿眼里去了,这下面,通
。。。到那古墓里。。。这条路,相对起来,比我们碰到山崩那条,要好走一些,所以我
才选的这条路。」
我隐约又感觉到些什麽,似乎他说的「相对」不是很吉利,那就是说,这下面,应该还有
蹊跷在。恐怕不是什麽好事情等着。
他的烟还是湿漉漉的,点不着,他只好把湿掉的那些扣掉,然後点上剩下的部分,狠狠吸
了一口。
他吐了几口烟圈,看着我:「怎麽样?我基本上都摊牌了,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敢说
,你到了那个地方,绝对会感谢我带你去,他娘的就算我们不是死党,算是临时搭伙的,
我觉得你也没理由不去。不过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我们就回西安,我以後再来
过,这下面的路,一个人走不过去,不然我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我真的犹豫起来,倒不是我胆子小,我是怕这小子这些话又是他娘的胡说,那我不是傻到
家了,我叹了口气,正在思前想後的时候,有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说道:「不用考虑了,
我们替你们考虑好了。」
我被这突然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想回头,一把冷冰冰的东西顶住了我的後脑勺。
第十三章 地下河
从黑暗中走出几个人,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是认得刚才说话的声音,正是我们先前跟
踪的那个泰叔。
我心里暗叫糟糕,这几个都是亡命之徒,落入他们的手里恐怕凶多吉少,这里这种地方,
简直是杀人的最佳地点,屍体恐怕几百年都不会被发现。
我身後那人用枪顶了顶我的头,让我靠边蹲着,说道:「你他妈的别乱动啊,动一下我打
烂你的脑袋。」
我转过头去看他,只见一个脸上有一大块刀疤的大个子很很瞪了我一眼,一把把我按到地
上。
泰叔打量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对那个大个了说道:「我说二麻子,你就不能说话客气
点,这两个小娃娃比你可能干多了,你在他们那年纪他妈的还什麽都不知道捏,把枪收起
来。」
二麻子咧咧嘴巴,把手枪插回到裤腰带上,走到一边。
我看了看那个泰叔,不知道他在玩什麽花样,他却不来看我们,蹲下去摸了摸那只铁环,
对边上一个人说道:「王老板,你看是不是这个地方?」
一个有点胖的中年人,吃力的蹲下来,拿出一本簿子看了看,说道:「对嘛,就是这个地
方啦,想不到藏的确良客观隐蔽。」
泰叔给二麻子使了个眼色,二麻子点眯头,就去开那个石门,泰叔转向我们,从口袋里掏
出一根烟给老痒,问道:「小娃娃,你刚才说什麽天大的好处,是啥玩意啊?」
老痒吓的够呛,抖抖缩缩的接过那烟,说道:「…其实也没什麽,就是些瓷器和铜器……
」
「哦?」那个泰叔给他点上烟,双问道「那墓是啥年代的?」
老痒不知道所措的说道:「那……茘实我也不知道……。我看上去是清朝的,因为那粽子
身上,套道个斗笠一样的帽子,还有根辫子。」
「哦。斗笠一样的帽子?」泰叔站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来回走了几步,问另一个人:「凉
师爷,清墓里有这样的地葬法吗?」
那个人躲在黑暗里,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只听一个颇年轻的声音说道:「没有。」
「没有?那小娃娃说的这墓是哪个年代的?」
凉师爷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晓得,得去看了才知道。」
泰叔站了起来,走到二麻子边上。这个时候,那地上的石头门已经被翻了起来,露出一个
一米见宽的入口,里边黑幽幽一片,似乎有一道十分陡峭的石阶一直通到下面。我闻到一
股古怪的气味从下面弥漫了上来,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是什麽。
二麻子用手电照了照,就想爬下去,被泰叔拦住了,他用下巴指了指我,对二麻子说:「
你没脑子?这没名没姓的地方敢随便闯?让这个小娃子先下去。」
我一听,知道他想拿我去趟雷,心中暗骂。
对於他们来说,老痒以前去守那个古墓,留着兴许有用,我是愣头青,死了也关系不大。
这时候老痒朝我点点头,轻声说:「没事情,尽管下去。」
我心里稍微安了一下,看到那二麻子过来拉我,一摆手,对他们说:「别碰我,我自己下
去!」说完就把手电绑到手上,双手撑住一边,小心翼翼的先用脚探了下去,下面的石阶
颇稳,我踩了几脚,知道老痒说的没错,这条路是安全地。
我深呼吸了一口,先用手电住下一照,发现这是个几乎笔直的矿道,深的看不到底,四周
泛绿的石壁上不知道为什麽非常的潮湿手按上去有点打滑。可是下面又没水,不知道湿气
是从哪里来的。
我想下去,那泰叔拍了拍我的头,递给我一只哨子,说道:「到了低,就吹一下,半个小
时要是听不到声音,俺就宰了你哥们。」
我知道他怕我自己跑了,心里冷笑一声,把哨子接了老祖宗来,就缩头下了坑道里。
这种几乎笔直石阶爬起来十分吃力,他们开凿的时候并不仔细,有些浅有些深,大部份只
能踩住小半只脚,我下去了十几步,已经开始喘气,脚尖开始痛起来。下去了大概六十多
步,我的脚开始出现抽盘的预兆,只好停下来休息。
这个时候,我抬头望去,上面的石门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方形光点,四周的黑暗像墨汁一
样挤过来,我看到几个隐约的影子在上面闪动着,显然他们不停地在往我这边看,心里暗
自盘算:现在老痒在他们手里,至少在到达古墓之前,他是安全的,但我就很难说了,虽
然现在没杀我,但是趟雷的机会还多的是,老痒说过这里的下面肯定还有蹊跷,这样下去
也不是办法。
现在我所有的,只有是比他们先到达下面的时间优势,要是能够利这几分钟做一些准备,
说不定能够逆转整个局势,问题是下面有没有什麽东西给我利用呢?
干想也没有用,还是快点下去再说,我越早下去,时间越充分。
我想着继续开爬,十分钟之後,矿道走势一改,逐渐开始出现角度,阶梯也好爬起来,我
看到这一段的岩石明显变成了红褐色,照上去还有很多细小的反射,知道他们碰上了岩精
,这种石头大概是花岗石,里面有一些云母,非常驻的坚硬,他们将矿道改向,大概是想
避过这一条岩精。
我顺道逐渐变缓的矿道继续下行,发现这条岩精不是一般的长,以至於矿道的陡峭程度一
直变缓,最後竟然的平行的趋势,走着走着,我隐约听到矿道貌岸然的更下面似乎有水声
,经过几个弯後,那水声大了起来,听上去万马奔腾一样,似乎这低下还有一处瀑布。
我估计如果再往里去,哨子的声音可能就传不到上面了。只好拿出哨子先吹了几声,矿道
的传音效果非常好。声音一路盘旋上去,很快,上面也传来一声哨音回音。我知道这些个
人会马上跟下来,立即转头,继续向下走去。
往下又十几米之後,矿道已经完全平缓下来,我可以很舒服的像走楼梯一样向下走去,这
里的水声已经很大,不时有一股暖流从矿道的底端吹来。带着一股很浓的硫磺的味道,我
心里非常诧异,难道这里竟然会有那种东西,不可能啊。这不是火山啊。
我怀着疑问继续走去。突然,前面地矿道边宽阔起来,我疾走几步,前面吹来了一股强风
,几乎把我吹的跌倒,我抬手用手电一照,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个天然的洞穴里面。
这个洞穴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麽宽,有大概五六米高,左右两边无限延伸开去,不知道通
到什麽地方。说是个山洞,不如说是条地下通道。山洞的顶上没有钟乳,但是四周的石头
经过多年的冲刷,变得很圆滑,我看着这洞的规模,知道不是人工开凿出来的。整个洞底
是一条地下河,水流非常湍急,刚才我在上面听到的巨大水声,就是因为这里的洞穴结构
好像一个扩音器,将流水的声音扩大,我往中间走了走,发现水温颇高,有点下不去脚,
而且越往前走水越深,几步就没到我的膝盖了,於是赶紧退了回去。
这里应该是一条岩脉,就像人体内的血管一样,是大山的血管,想不到这个矿眼竟然直接
打到岩脉里,真是一个不幸的巧合,老痒当初肯定是顺着岩脉里这条地下河出来的,我往
两边看了一下,发现两国宾地下河道似乎呈现出收缩的趋势,在左边的那条河道中间,似
乎还立着什麽东西,但是我站在边上,手电光打不到那边,依稀感觉竟然是个人。
正在奇怪的时候,二麻子已经怪叫着从矿道里走了出来,一脚踩在水里,大叫:「**,这
麽烫!」
我回头看去,看到另一个年轻人跟着他後边走出来,这人带着副眼镜,看上去文绉绉的,
应该就是那个凉师爷,他走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茘实这人也上了点年纪了,并没有远看那
麽年轻。第三个出来的是老痒,後面跟着一个有点发福的中年人,然後就是泰叔,我以为
後边应该还有一个人,却发现没人跟着了,心里纳闷,进山的时候,他们不是五个人的吗
?
他们几个全部都打起手电,几条光柱在岩脉里来回扫荡,那凉师爷低叫了一声:「哟何,
这里不是岩脉嘛,还是条暖的,这少见。」
二麻子往水里走了几步,也皱了皱眉头退了回来,对那几个人说道:「他娘的还挺深,泰
叔,这里难走,不好淌。」
泰叔看了一眼老痒,笑道:「小娃子,你说你是从这里出来的,你是怎麽出来的?游出来
的?」
老痒被他看的有点发悚,忙说道:「那水下面有两条铁锁,一直摸着那铁锁就行了!」说
着忙跑到前面,在水里摸开了,马上他就将一条大概手腕粗的乌黑铁链拉出了水,叫道:
「就是这个。」
二麻子走过去拉了几下,拉不动,有点不安的看了一眼前面的,说道:「泰叔,这样走水
路,恐怕不太妥当吧,刚才琵琶死的那麽……要是再碰到那东西,我们全部都得交代了啊
。」
凉师爷摸了摸水,说道:「没事,这里水这麽热,绝对不会有鱼,有也焖熟了。」
二麻子咧了咧嘴巴,似乎不太相信,问道:「真的?」
凉师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说什麽,突然二麻子背後的水里炸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几
乎是一瞬间,我们就被冲的摔进水里,浑身湿透。我心里大叫,他娘的不会是遇到超级哲
罗鲑了吧,慌乱间把手电转回去一看,只见一道水柱冲出水面,碰到洞顶,滚烫的水变成
雨一样的洒落下来。
凉师爷吓个脸色惨白,坐在水里直发抖,不知道有没有尿裤子,那泰叔到底是见过风浪的
人,站起的时候一手已经将枪拨了出来,对着凉师爷大叫:「他妈的这是啥玩意!」
第十四章 瀑布
地下河水水流湍急,水温极高,原来以为里面肯定没有生物,没想到话还没凉,水里
突然冲出一股白色的木柱,直腾上洞顶,将所有人全部冲倒在浅滩上。
混乱之下我也没看清直接给水柱冲到的二麻子情况如何,只听到泰叔大声的问凉师爷
水里是什麽东西,後者给吓得屁滚尿流,连话也说不出来,根本无法回答他,我转头去看
,也只看到一大片水花,水底下到底有什麽东西,连个形状也分辨不出来。
那水注子冲上洞顶片刻也不见衰落,反而有越来越凶猛的势头,让我想起海里的鲸鱼
,可这山勾勾里怎麽可能会有鲸鱼,要真能碰上这麽离谱的事情我也不想活了,可除了鲸
鱼,什麽东西还能扑腾出这麽大的动静,我转念一想想到一种东西,这家伙生活在淡水里
,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有二十多米长,头发解放卡车的成年哲罗鲑?心里直叫命苦,
这年头菩萨闭眼,什麽妖魔鬼怪都出来溜躂,这斗恐怕是倒不成了。
这时候二麻突然扑腾了几下从水里钻了出来,不知道为何浑身通红,才走了几步就跌
倒在水里,一动也不动,泰叔不知道什麽事情,狠狠踢了我一脚,让我去把他拉回来。
我心中暗骂这老家伙不是东西,可是後脊梁有枪顶着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冲进
水花里,水柱喷上洞顶的水正下雨一样淋下来,我一给淋就发现不对,这水烫得离谱,沾
到身上就是一个水疱,慌忙间只有拉起衣服遮挡,另一只手去拉那王二麻,没想到手一碰
到二麻子的身体,我就给烫得一缩手,他娘的这孙子已经熟了,没救了。
这时候,忽然又是一声巨响,水柱子那里又喷出到一道白气,我一看不对,这他娘的
绝对不是鱼,任何生物在这麽高温度的水里活动,早熬成老汤了,老痒冲我大叫:「你他
娘的发什麽愣呢,快潜到水里去,这是间歇性的热喷泉,烫死人不偿命的。」
我看这水柱越来越大,滚烫的水开始向瓢泼大雨一样洒下来,心说不好,忙猫着腰钻
进地下河里,其余的人被越来越大的沸水雨烫的跟杀猪似的,一看我往水里逃,也纷纷扎
猛子跟了过来。
喷泉水和地下河水混合在一起,河水的温度也高了很多,一猛子孔下去,简直就是游
进了沙锅里,全身越烧了起来,我游出几米探出头来,回头一看,泉眼四周的水已经沸腾
了起来,热流迅速蔓延,几乎整个我能看到河面都开始冒出水气,再不找个地方出水,就
要和那二麻子一样的下场了。
这时候再往回进出来的矿道已经不可能了,那边的水是温度最高的,几乎已经沸腾了
起来,只有硬着头皮顺着地下水道去了。我看着水流的方向,心里後悔,刚才下水的时候
应该选择逆流的方向,这样水流会把热水带到相反的方向,现在我们和热水一起顺势而下
,在水中和水比快,简直是开玩笑。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茘他方法,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我对老痒打了个招呼,一马
当先游在最前面,後面几个也不管我是谁了,全部跟着我游了过去。
接着水流的速度,我一下子就冲进去好几百米,感觉上水温已经不再上升,当下松了
一口气,回头仰泳同时拿电筒一找,看见老痒正在给我拚命地招手,对着我大叫:「停下
!停!前面——」
他话没说完,突然就给什麽东西撞了一下,嘴巴给压进了水里,後面几个字没听到,
这个时候我已经听到身後传来了轰鸣的水声,转头一照,只见前面不远处水花翻腾,赫然
是一个大的断崖,水流从断崖处倾斜而下,悬崖的下方是打雷一样的轰鸣,这肯定是一个
巨大的瀑布。
我一下子就麻瓜了,这下子不得了,给冲下去那是死无全屍啊,老痒这个时候又探出
头来,大叫:「靠边!靠边!前面是瀑布!!!」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游向水道边缘,
用力扒住洞壁,一连给水流带出去三四米才将自己停了下来,刚想松一口气,突然那个凉
师爷就一边叫着救命一边从後面撞了上来,一下子把我撞了出去,两个人在水里滚成一团
,我火到了极点,一脚就给他踢了出去。
我再探出头来的时候已经给冲到瀑布边上了,当下再没有可以应变的时候和办法,我
下意识地伸手乱抓,突然就给我抓到一根跌链,我一咬牙扑过去死抱住铁链,终於在瀑布
的边缘停住了身体,向下望去,双脚已经荡在悬崖下面,下面水声隆隆,漆黑一片,不知
道有多少高。
正庆幸自己命大,谁知道下面有人推开我的脚,我用手电一照,原来凉师爷正挂在另
一根铁链上,我的脚正踩在他头上,我用力踹了他两脚,把他踹到一边,往边上一摸,发
现四周的水下有着大量的铁链条,交错在一起,好像一条栏杆一样将从上游冲下了的东西
拦住,只不过现在有些铁链已经断了,从瀑布上挂了下去,出现了不少缺口。
老痒漂到我一边,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我身边,同时间泰叔和那个胖老板也
全部在另一边抓住铁链停了下来,二麻子的屍体从我们身边漂边,在铁链上打了个转,卡
在了两条铁链中间,老痒将手伸过去,从屍体的腰间拨出手枪,然後一脚将他踢进了瀑布
下面。
我看他拿到枪来,努力伸出水面就想去打泰叔,忙一拉住他,骂道:「你他娘的想什
麽呢,快看前面!」
他转头一看,前面一片蒸汽腾腾,沸水已经到了,经过几百米的冷却,这水丝毫不见
降温,我在几十米外已经能感觉到热浪冲了过来,老痒看着那水,哭道:「他妈的,没想
到我吃了这麽久涮羊肉,今天自己也要给涮一回了。」
我不想就这麽送命,急得大叫:「你他娘的别给我装摸作样,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
快给我想想办法!!」
挂在我下面的那个凉师爷突然就朝我叫道:「我有办法!!」
我和老痒,还有泰叔和那个胖老板同时问他:「什麽办法!!快说!」
「你先把我拉上去!」那凉师爷大叫:「拉上去我再告诉你,不然我们一起死!」
我一听赶紧探手下去,将他拉上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快说!」
他紧紧抱着铁链,看了一眼汹涌而来的沸水,不由咽了一口唾沫:「烫水是漂在冷水
上头的,我们潜水下去,等上头的烫水漂过去了,如果能闭气熬得过那段时间就还有一线
生机!」
我一听对啊,马上放开他,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拉着铁链条一直往下,这地下河
非常深,我一直潜到二米左右,感觉四周的温度谅了很多,当下屏气宁神,准备等上面的
热流通过。
这个时候,我的手突然碰到一团东西,好像有什麽挂在铁链上面,我拿手电一照,突
然就看见铁链上一张极度狰狞的脸出现在铁链後面,吓得我一口气没憋住差点把水吸进肺
里去。
拿手电仔细一照,原来这水下的铁链上缠着一具腐烂的屍体,身上的肉已经泡烂了,
两只眼洞直勾勾的瞪着我,年直去分外的狰狞诡异,我仔细一看,发现他穿的是一件冬天
的登山服,身後还背着一只背包。
看样子是个登山者,怎麽会给冲到这里了?我用嘴巴咬住手电(登山战术手电後部
有专门供身体其他部位使用的零件),在他的身上找了一下,发现他脖子里面竟然有一个
挂坠,是一只穿山甲的爪子。
我当下觉得奇怪,马上又打开掉在铁边上的背包,里面竟然有一把已经生锈的洛阳铲
头,一团绳子,铁钩子,一大包火折子百宝盒,蜡烛等等一看就知道是干什麽的东西,我
心里明了,这家伙也是个倒斗的,真是时运不济,死在了这里,可能也是看到那洞进来看
看的,或者说不准山崖上那洞口就是他炸开的。
这时候,四周水温一热,滚水已经到了,我马上就觉得浑身刺痛,马上就意识到凉师
爷这方法行不通,这沸水的水量太大了,潜下去只不过是烫全热和烫七成熟的区别,边上
和我一起潜水下来的老痒给烫得抓了狂,用力踢了我一脚,指了指瀑布那边,意思是潜水
没用,要烫死了,不如跳下去痛快!
我看了一眼屍体,心说哥们,老子马上就下去陪你了,呆会儿你可别嫌这地方太挤,
想着突然一股沸水涌来,我一咬牙,一松手就顺着水流滚下了断崖。
第十五章 千棺洞
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四周一片漆黑,我摸了摸手腕,绑在上
面的手电已经不知去向。
身上是一块冰冷的平板,边上好像还有流水的声音,这是什麽地方?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记忆开始一点一点的出现在脑子里,瀑布,滚烫的泉水,铁
链上的屍体,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刚才的情形浮现在我的脑子里。
我刚才好像是顺着水流直坠下断崖,然後就掉进了下面的水池里,那水冰凉冰凉的,
和滚烫的泉水有着天壤之别,入水的那一刹那,我觉得耳朵突然一静,然後就什麽都不记
得了。估计是因为落水的时候冲撞到了什麽东西,把自己磕晕过去了,从几十米高空摔到
水里,如果姿势不对,和摔在水泥板子上是没有区别的。
我摸了摸身子,还是湿的,难道我掉下瀑布之後,和下面的水流继续冲到了这里,还
是乾脆我已经死了,来到的阴曹地府?
我试着站起来,才微抬起头来,突然咚的一声,脑袋撞在了什麽东西上,疼的我眼冒
金星,忙用手一摸,上面好像是一块平板,心里奇怪,怎麽这里这麽矮。难道我给冲到了
什麽岩石的缝隙里或者石头下面了?
我四处摸了一下,发现并不是这样,自己的四周围一尺内都是粗糙的木扳。敲了敲,
後面是空心地。这样小的空间,我只能躺着转身,连抬个头或者伸个懒腰都不行。
我撑了撑上面,想看看这些木板的厚度,却发现上面的木扳可以活动,用手一撑,嘣
一声,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我顶起膝盖。轻轻的将上面的木板移开,坐起身子来。
一看外面,不由一愣。
这里是一个汉白玉的石室,四个角落里都点着火把,将这个周围照的通亮,我看了看
头上的宝顶,是两条互相缠绕的蟒蛇,而我竟然是坐在一只棺材里面,棺材的盖子被我翻
在一边。
靠!这是什麽地方。谁把我放到棺材里去了?
我走出棺材,观察四周,心里越来越奇怪,汉白玉的材质,雕刻着蟒蛇的宝顶,和海
底墓的墓室几乎一样,难道这里也和汪藏海有关系?
四处走动了一圈,发现古怪的事情还不止这麽点。我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时候给人
换了,换成了一件类似於潜水服的橡胶衣服,就是那种八十年代潜水员穿的衣服。心里更
加奇怪了,这麽老款式的衣服他娘的是哪里搞过来的。
我拔起墙角的火把,从这个墓室的门口走了出去。外面是一条甬道,我只是一看,就
「啊」了一声,我的天啊,汉白玉的直甬道,一直通到尽头的三道玉门,和海底墓一模一
样!!
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回来了?我的头皮炸了起来,思维开始混乱起来,这里到底是一
个很像海底墓穴的墓室,还是我根本就没有从海底墓出来过?我的天啊,到底是怎麽回事情
?
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把火把抬高,仔细的看了看这里的环境,想找出什麽破绽来
,如果是一个相似的墓室,肯定有什麽东西会有区别的。
甬道之上架着一个木头架子,就像脚手架一样,上面铺着木板,成为通过甬道的一道
简陋的天桥,可以防止触发机关,不知道是谁架在上面的,我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走到
了甬道的对面,中间後殿的玉门里亮着火把的光芒,左右两个配殿一片漆黑。
这时,我想起了老痒,他在瀑布之上和我一起跳了下去,我掉落潭中,昏迷了那麽久
,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的处境怎麽样了?
我一面想,一面向着有火光传出来的门走过去。亮光相当明亮,从玉门下面的门缝下
透出来。来到门口,我听到门内有声响传出来。当我将耳朵贴在门上时,听到了一下咳嗽
声。
接着,便是一个人的声音道:「怎麽办?开不开棺材?」
另一个声音,听来十分为难:「三省说暂时不要动这里的东西,我们还是听他的吧。
」
一听到这两个人的声音,我便怔了一怔,第一个讲话的人是闷油瓶,第二个讲话的却
听不出来。怎麽,难道他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而令我惊讶的更在後面,我立时又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那人道:「吴三省现在还
在睡觉呢,我们只是打开看一下,又有什麽关系,我站在小张这一边。」
我不是十分听得懂他们的话是甚麽意思,但那第三个人,毫无疑问是个女人。
他们这几句话,是甚麽意思呢?听起来,好像是闷油瓶想开一个棺材,而另一个人因为
三叔的警告犹豫不决,这个时候有一个女人站出来支持了闷油瓶,我当下觉得一头雾水,
怎麽,闷油瓶已经找到了三叔了?
我一面想着,一面趴到门缝里,想看看里面说话是谁,可惜门缝里所能看到范围有限
,我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背面,穿着和我一样颜色的潜水服,身材很娇小,梳着一条大辫子
。
这时,我听到了第四个说道:「齐羽怎麽办?这小子也真能耍,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
去了,难道我们就将他丢在这里吗。」
我听得他这样说,不禁陡地一呆,齐羽,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是三叔笔记里面,
写在前面的名单里的人之一,等等,不对?
我忽然感觉到非常地不自在。齐羽。这个名字不是熟悉这麽简单,好像经常听到,我
心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这个时候,门缝里的那个女人移了一步,让出了一个空间,我陡然看到闷油瓶子正站
在一只黑色的棺材边上,手里拿着撬杆子,这个时候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我一看到她的
脸,惊讶的几乎将手里的火把掉落到了地上。
这人,不是文锦吗,老天,怎麽回事情。我虽然没见过她的真人,但是三叔有很多她
的照片,我经常看到,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绝对没错。
我心里的疑惑到了极点,几乎就要推门进去。向他们问个清楚,就在这个时候,我突
然听到一男人说:「这座海底墓这麽大,我们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我看还是算了,我们
沿路刻下记号,他看到了自然会跟过来。」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那既然没人反对。我就开棺材了,看看这个墓主人到底
长什麽样子。」闷油瓶举起橇杆,就要下手,这个时候,突然从左边的配室里。传来了一
阵轰鸣的水声,把我吓了一跳。
後殿里的人全部都转过头,一个男人问道:「什麽声音,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
「走!去看看!」闷油瓶放下撬杆,向门口跑来,我一看不对,忙一个转身,躲进了右
边的配室里,将火把放在地上踩熄灭,几乎是同时我就看到一行人跑出了後殿,接着就有
一个女人惊叫道:「快看,这里有个水池!!」
我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张起灵和我描述的,他们在三叔睡着之後发生的故
事,可是这一段他没有说的这麽详细,我怎麽好像亲身经历一样,难道是幻觉吗,还是通
过时光隧道回来了,或者我的灵魂回来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人举着火折子从甬道上的天桥处走了下来,偷
偷的躲到了左配室玉门的後面,往里面看了看,我稍微一看,就发现那是年轻时候的三叔
,他好像非常懊恼,眉头皱的很紧。
过了一会儿,张起灵他们的声音逐渐变的远去,应该正在走入池里地盘旋楼梯,三叔
吹熄了火折子,闪进了玉门内,我看的心惊肉跳,心说难道这一次真的能通过这种方式知
道後来发生了什麽事情了,当下不管自己在幻觉还是做梦了,忙跟了上去,才贴上左配室
的门,想偷偷往里看一看,忽然眼前一闪,三叔突然又从门里走了出来,一下子掐住了我
的脖子,轻声说道:「原来是你跟着我!」说完突然手一紧,死死扣住了我的喉管。
情急之间,我想大叫:「三叔!我是你侄子啊!」可是怎麽也叫不出口,不得以一下子
抓住他的领子,也想去掐他的脖子。
掐着掐着,有一个声音说道:「老吴,醒醒,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
我打了一个激灵,突然眼前一黑,发现周围的东西突然都消失,老痒正在抽我巴掌。
我叹了口气,原来是一个梦,转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鹅卵石滩上,边上点着
篝火,凉师爷正在篝火边上取暖,看见我醒了,很尴尬的朝我笑了笑。
我用力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心里非常奇怪,自己怎麽会做了一个这麽奇怪的梦,难道
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不对啊,最近我也没怎麽考虑这些事情。
老痒看我混混沌沌的,还想抽我,被我一脚踢开,大骂:「你姥姥的打上瘾了是吧,
快告诉我,这里是什麽地方?」
老痒从边上一只不知道是谁的包里掏出一把信号枪来,指了指後面,我回头一看,发
现鹅卵石滩非常小,後面又是一段,有一个悬崖,看样子这条地下水道所在的岩脉可能是
一个阶梯形向下的结构,有些地方发生过山体运动,造成一系列的断层。老痒对着悬崖的
上方「砰」一声打出一发信号弹,将悬崖下面的情景显现了出来。
我一开始还没明白自己看到了什麽,等我明白了,人也蒙了,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相
信自己的眼睛,悬崖下面十几尺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的大洞穴,里面密密麻麻排满了棺材
,一片挨着一片,有些地方还累了起来好几层,足有上千只,简直可以说是壮观。
「这…这是什麽地方!!」我惊叹道:「我的天啊,简直就是一棺材仓库啊!」
凉师爷走到我的边上,对我说道:「按照我的经验,这里可能是一处高坡苗人洞葬洞
。
高坡苗人?高坡苗人不是在贵州的吗?
凉师爷摇摇头,说道:「这里在解放前,附近有不少的小村庄,里面生活着很多少数
民族,茘中有很少一部分的苗人,说明在历史上,这里曾经有过苗人聚居,你看这些木头
棺材,都是随便用木板定起来的,和汉人用的棺材有很大的不同,我相信我的判断没有错
。」
我对这种习俗了解不多,只知道有一些苗族,一直沿袭着「洞葬」的丧葬习俗,以天
然洞穴作为坟茔,将死去亲属的灵柩,不论男女,都有规律的放置洞穴中,一层桑一层,
下面的松垮腐烂了,上面的继续叠加上去,这样越往上的灵柩的年代就越近。入洞的死者
需是本家族中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且已婚,非凶死、传染病死及异地死老人才可葬在此处
。
这里的棺材数量惊人,可能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最下面的棺材已经全部腐烂成泥土
了,最上面的一些也非常老旧,大概是因为推行火葬,从解放後,都没有新的棺材添进来
的缘故。
他说话间,在空中的信号弹已经滑行到了弧线的尽头,在光线熄灭的一刹那,我好像
看见在这些棺材的中间,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
第十六章 休息
老痒重新装填了一发信号弹,朝刚才第一颗信号弹熄灭的地方开了一枪,将那里重新
照亮,我看见那是一块没有堆放任何的棺材的空地,位於整个洞葬的东北角,大概有二三
十平米,信号弹的光线不足以让我看清这块区域是否有特别,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块空地是向下凹陷的,应该是一个坑。
老痒指着那地方对我说道:「看到没有,我就是从那坑里出来,坑底上有一个窟窿,
是我出来的时候打的。 下面就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墓室。 」
我心里觉得奇怪,为什麽整个千棺洞里全是棺材,惟独那一块没有摆放,是特意而为
还是有风水上的讲究?
一般来说古时候的苗人并不笃信风水,洞葬里棺材的摆放一般是以家族为尊位,祖先
在最下一层,新屍陆续而上,在位置上并没有太大的讲究,这里空出来一块,就显的非常
的不可思意。
我问老痒是不是他挖洞出来的时候,将那块地方给挖塌了,导致那里的地面陷入到古
墓里。老痒发誓说不可能,古墓之上有双七层青砖,他按照我说过的方法横取三纵取四,
上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一个坑在了,绝对和他没关系。
横取三纵取四,是在明清地宫里走「反」时候必须遵循的法门,一般是被机关困在古
墓之中的盗墓者脱身时候从下往上破顶采用的,不这样拿取砖头,墓顶会整个儿坍塌,把
盗墓者压在里面。
但是在明清地宫中,走「反」的顺序应该是先是底,後是墙,顶是最坚固最危险的,
一般是放在实在没有选择的时候,老痒破顶而出,难道当时没有别的选择子吗?
此时照明弹的光线衰竭,洞穴里又恢复到一片漆黑,老痒还想再装填一发,被我拦住
。现在该看的我们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无谓浪费不必要的资源。
要到达那块空地,无法避免的要下到悬崖下面,从棺材中穿过,下面的棺材间隙大概
可以容下一个人走动,到那块平地大约也就是二百米左右。问题是如何爬下这二十几米高
的悬崖, 我们的装备全部都丢失了,徒手爬下去的可能性,还要从长计议。
另外就是这下面有没有粽子。洞葬用的棺材非常简陋,不仅不密封,有时候缝隙粗
的老鼠都能钻进去,下面保存完好的屍体应该不多,但是刚才照明弹照耀下,我看到很多
棺材的盖子都已经翻开了,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情,照道理在这里是不会有人来搞破坏的,
难道是里面的粽子睡相不好把棺材板子给端掉了?
我和老痒回到篝火的一边,正看见凉师爷缩手缩脚想往黑暗里逃去,老痒喀嚓一声给
手枪上了膛,喝道: 「再往後走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然後把你丢下去。 」
凉师爷一听到他的声音,吓的拔腿就跑,老痒朝天开了一枪, 霹雳一样的枪声顿时
响彻整个山洞。
凉师爷给枪声吓的停了下来, 缩着脖子转身说道:「别开枪! !别开枪!!我不跑还不
行吗?」
老痒骂道:「鬼才信你,给回来好好蹲着,再跑一次,我就把你料理了!」
凉师爷灰溜溜的走了回来,蹲到篝火边上,哭丧着脸对我们说道:「两位小哥,你看
在下只是一个知识份子,跟着老泰混口饭吃,糊弄一下那广东客人,按判起来也是个次犯
,你们还是放过在下得了,你们现在要去做大买卖,在下手无缚鸡之力,跟着你们也是累
赘,万一一个手脚不利索,连累你们就不好了。 」
老痒见他手里正抱着那只背包,用枪指了指,对他说道:「你要我们放过你也行,
把那包留下,你爱上哪儿快活去哪儿快活。 」
凉师爷为难的看了看那包: 「可这包是在下的…有道是君子—— 」
老痒扬了扬手里的枪,说道: 「我不是君子,我是畜生,甭跟我讲道理。 」
我觉得,这凉师爷颇有点道行,要是把他放回去,碰上泰叔他们, 等於给自己增加
了一个敌人,留下兴许还能起个牵制的作用,我阻止老痒说下去,转头对凉师爷说:「我
们现在处境还不明朗,你一个人走掉,就算给你全套装备,没有经验也出不去,不如这样
,你跟我们下去到那古墓里看看,如果有好东西,泰老头给你多少,我们也给你多少,三
个人一起行动,生还的几率大一点。你看这里阴气冲天的,要是碰上个孤魂野鬼,谁也救
不了你。 」
老痒马上接着说道: 「你要是不想去也行,不过把该留下的都留下,把衣服也给我
脱下来…」
他听到我说也给他留一份明器,顿时就露出动摇的神色,又加上老痒一吓唬, 马上
说道: 「别别, 有话好商量,既然两位这麽看的起在下, 那在下也不便推辞, 茘实以
在下的学识,能和两位的经验配合在一起,实在是珠联壁合。
我一听敢情这小子还是棵墙头草, 两边倒, 变卦变的这麽快,心里觉的好笑。 爷
爷说的对,人心险恶,这个世界上真是什麽样的人都有。
我们将凉师爷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寻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 比如说绳索和照明工
具,但是他的包里主要是食物和衣服,凉师爷说他们重要的装备都是由泰叔和二麻子这两
个骨干背着的,他这把信号枪也是在走散的时候用来求救的。
没有绳子,下悬崖肯定要学壁虎游墙,这里这麽陡峭,也不知道适合不适合攀爬。
我问老痒当初是什麽爬上的,他告诉我这面悬崖虽然看上去光秃秃的,但是要攀登起来还
是比较轻松,有很多地方可以落脚, 虽然从上面下去会比爬上来难一点, 但是也不是不
可能,但是照明的工具是必须的,不然黑灯瞎火的,踩到别人手上都不如道。
这里附近有一些干的树枝,做几个火把照明应该不成问题,爬悬崖的计划就这样定了
下来,现在只剩下什麽时候开始的问题。
我看了看表,从我们下来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六个小时。老痒估计他上次从古墓
里出来的时候花了十个小时,也就是最起码还有整整一天要折腾,我们身上的烫伤都很严
重,在下去之前一定好好休息。 另外我也得好好想想, 下一步应该怎麽干,再这样没头
没脑下去,接下去的路也不会顺利。
最主要的,是要搞清楚老痒要我来这里的目的,说什麽对我有天大的好处,我这个人
虽然比较挥霍,但是并不是把钱当成心肝的那种人,对於古董,我也仅仅是因为家族的关
系,要说我有多喜欢,也不过是这个样子,对我有天大好处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
麽,他如何知道?
另外泰叔和那个胖胖广东人现在是死是活,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手里到底还有两只枪
,碰在一起免不了又是一番恶斗。 还是要提防一点。
我对凉师爷和老痒说,现在在外面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 我们一路上都没停过
,今天晚上我们就不下去了,好好休息一下,把伤口也处理一下,等到明天再下去,不然
在疲劳状态进入古墓,如果里面有什麽情况,疲劳的状态肯定会出披漏。
老痒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说他倒不是担心古墓里有什麽,而是以现在的体力去爬悬崖
,太不安全,下面这麽多棺材,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整个就摔进棺材里,太不吉利了。
我们将一只罐头捞空,放在篝火上烧了点水, 将一些乾粮泡软吃掉,又吃了一些巧
克力,老痒就困的不行了,我让他们先睡一会儿,我来看着火,老痒说这里也没什麽野兽
,不用这麽上心,我偷偷告他, 我主要还是要看着那凉师爷, 这种看上去越窝囊的人,
往往越是深藏不露,我们两个都睡着了,说不定他就会露出本来面目来了。
老痒说道: 「要你不放心,我们不如把他给绑起来。 」
我说既然和人家说好了,面子还是要给他,你这样做了,等一下需要他帮忙的时候,
就不好做人了。
老痒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就自顾自睡觉去了, 我掏出藏在衣服内袋的拍子撩,打开
保险插在皮带上,然後又烧了一罐水擦拭自己的伤口,我手上的烫伤很严重,如果处理的
不好,肯定会造成感染。
等这些都处理好了,我叫醒了老痒,自己才睡了下去, 这一觉睡的极其不舒服,浑
身酸痛,伤口又痒又疼,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才睡了五个小时, 身体难受的鼻子都
塞住了。
老痒给我烧了烫水洗脸,我感觉好了一点,吃早饭的时候,我就问凉师爷,他们这帮
人, 到底是什麽来历?
凉师爷睡的不错,现在精神饱满,他对我说道: 「小吴哥,既然咱们现在是一夥的
了,我也不瞒着你,我们来的时候是五个人。茘中只有泰叔和二麻子是专门干这个的,在
下是跟着那李老板和王老板来的, 一来想见识一下鲜货是怎麽出土的, 二来两位老板让
我把墓里最值钱的东西先挑出来,所以说实在的,在下真的是一个很冤枉的角色。 」
老痒听到他这样说,就问他: 「奇怪, 刚才看到你们的是四个人,那第五个人呢?
」
凉师爷说道: 「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李老板,刚才我们从矿道下来的时候,他去一道
水坑去洗脸, 结果把自己脑袋给洗掉了…」
我和老痒正在吃东西,忙让他别说了,下面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再说我们就吃不进
东西去了。
我又问他那两个老板的背景,凉师爷站了起来,说道: 「说起那两个老板的背景,
不说不如道,一说可要吓你们一跳,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古董商人,你们且听我细细讲来…
」
第十七章 爬
凉师爷当下放下手里的食物,将这两个人背景简略的向我们叙述了一遍。
那两个广东来的老板,姓王的叫王祈,好李的叫李琵琶,两个人都是佛山人,在当地
的古董界里有很大名气,茘中李琵琶的背景我们已经知道了,祖上的是铁头骁骑,发家全
凭半本记载大量古墓位置的《河木集》。
而我之所以知道这些,原因是我和老痒曾经偷听过他的说话,不过他所说的一切都是
他的一面之词,其中有几份夸张,我们就不得而知了,如今听起凉师爷说起来,言之确凿
,可信得多。
而王祈的家世就没有李琵琶显赫,但是却更加真实,它的祖上从事的职业,叫做朝奉
。
何为朝奉?朝奉就是指在当铺中干活的夥计,坐在高高在上的柜台上,在短时间判断
一件东西的价值与真伪,就是他们的工作。
其中,负责高级物品鉴定与日常行政事务的,叫做大朝奉,一个大当铺的大朝奉,可
以说是世界上见识宝物最多的人,什麽希奇古怪的东西他都见过,王祈的祖上,就是一个
有名的大朝奉,叫作王宪初,他在晚年的时候写了一本笔试,叫做「古毓斋奇劫余录」,
这本东西,堪称奇书,上面记载了他一生所遇到的他认为奇异的物品,并详细记录了物主
的说明,他的判断等等,对考古工作有很强的横向参考价值。
王祈本身文化不高,但是他的记载力非常好,这本「古敏斋奇劫余录」里的东西,他
看过多次,不知不觉中全部都记了下来,正巧有一次,在一街头的交流会上,他看到一只
白玉狮子,与「古毓斋奇劫余录」里记载的一种藏头盒很像,他当着众人的面,按着「古
毓斋奇劫余录」里的记录,将这只白玉狮子放进茶水里,没过多久,那只狮子竟然自己张
了嘴巴,从里面吐出了一枚金叶子,从此王祈便名声大躁,一发不可收拾。
至於这两个人什麽时候走到一起的,凉师爷也说不清楚,只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这
些有钱人,风流债从来从也不缺,他们做师爷的也不好过问。
听到这里,我就问凉师爷,为什麽这一次他们两个要亲自来这里,这些人养尊处优惯
了,怎麽受得了这种折腾?
老痒说道:「这有什麽想不通,这就叫做闲钱烧脑,是钱多了给闹的,这些有钱人,
钱多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都要去寻找自己的人生价值,有些人家里家财万贯还要出去
要饭,这不希奇。」
凉师爷呵呵一笑,说道:「我刚开始也这样想,但是後来我发现不是,这一次他们两
个非常坚决,按照我的估计,这里面可能有隐情,我想,可能和这位小哥说的『极大好处
』有关。」
我看凉师爷提到这茬,乘机就问老痒:「我说,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告诉我吧,到底
这墓里有什麽东西,那天大的好处,到底是什麽啊?」
老痒对我说道:「我真不能告诉你,我要告诉你了,就算你都下到坑口你也得折回去
,但是这事情对你绝对有好处,真的,你就信我这一次。」
我心说这话怎麽听上去这麽有别扭,怎麽竟然会有一种天大好处我回避之不及,这好
比说冰是热的一样。
既然老痒坚持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他。我们吃好早饭,拾起散落在卵石滩上一些树枝
,一头缠绕上衣服,然後浇上烧酒,点燃之後当成火把使用,不过我们吸有一瓶烧酒,只
能做一把。
这些树枝都是顺着水流从上游给冲到这里的,给搁浅在卵石滩上,正好为我们所且。
我背起背包,将自己衣服脱下系在腰间,系紧鞋带,三个人各自准备完毕,就开始尝
试着向下攀爬第一步,令人觉得讽刺的是,在三个人里面,我可能算是体力最好的,所以
火把就由我拿着,想当日我在鲁王宫里,可完全是属於添头的档次,怎麽这一次就担当了
这麽重大的责任,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情。
话虽这麽说,对於现在这种状况我也没有话好说,我们一步一步,缓慢的将自己的身
体放下到悬崖下面,向漆黑一片的洞底爬去。
这一路爬得很艰苦,有几次我几乎从悬崖上滑落下去,但是总体来说,老痒说的没有
错,这里虽然陡峭,但是并不难攀爬,胆大心细,就是小丫头片子也能爬下来,只不过是
多消耗的时间而已。下到一半的时候,凉师爷的脚已经抖得不行,看样子这人不太习惯爬
山,我看他实在太弱,就对他说:要是顶不住,就上去等着我们,我们很快就出来,东西
不会少你的,他死活不肯,大概是怕我们去了就不回来了,坚持要和我们同进退,我们为
了迁就他,不得不爬爬停停,大概足足花了大半包烟的工夫,我的脚才踩到了久违的地面
。
从地面上去看那些棺材,感觉并没有从上面俯视那麽壮观,不过那种感觉也绝对不是
一种很愉快的经验,棺材是简易的木板订起来的,略微有点汉人棺材那种一头大一头小的
样子,但是和真正的汉棺要差去很多,加上常年累月在太阳晒不到的阴冷潮湿的洞里,棺
材呈现出一种霉变的黑色,空气中的更是弥漫着很浓的霉味。
我把凉师爷从悬崖上扶了下来,他一个蹒跚就叭到了一只棺格上,将早已经腐配的棺
材压塌了一个窟窿,被我拉住才没陷进去,他好不容易站稳了,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
「真是让你们见笑了,在下自小就体弱多病,见风就倒,就我这身子骨,这倒斗的买卖恐
怕是没有下次了。」
我对他说道:「没事,社会分工不同嘛,你是你也像印地安那琼斯一样,那我们这些
人都不要吃饭了。」说着抬高火把照亮四周,看看这路该怎麽走。
棺材间一条小径直直通向前面,不过火光有限,我们只能看到十几米外,再远就看不
到了,不过我们在悬崖上面看的时候,已经看准这条路就是直通到那块平地上的,估计着
只要往前就能到地方。这里味道太难闻,我琢磨着呆太久可能会有中毒的危险,马上招呼
他们开路。
凉师爷体力透支得太厉害,看我一下来就要走,忙一把拉住我,说道:「不…不行了
,我实在走不动了,你让我在这里先喘口气,也顺便看看,这里到底是不是洞葬,我…我
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我听了凉师爷的话,就转头去看边上的棺材,我们一起凑向那给他压出来的窟窿,可
惜火把的光芒不是集束性的,里面的东西基本上看不清楚,就问他:「我看不出什麽不对
,我在网上看洞葬介绍的时候,图片里的棺材也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说不对在什麽地方?
」
他对我说道:「棺材倒是和洞葬的一样,不过你是只知茘一不知茘二,你看,这些棺
材边上没有木头架子,苗人的棺材都是用井字型的架子隔起来的,男女的架子形状都还不
一样,这里却像堆集装箱一样,这与理不合。」
我听他这样说,也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只好问他如果这里不是洞葬,那会是什麽?
凉师爷对我说道:「现在看也看不出来,要想知道实际情况,我们必须要打开这个棺
材来看看。」
老痒打了个哈哈,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开棺材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要是开出只
粽子来,我们也没带黑驴蹄子,你又不能蹦不能跳的,弄不好,恐怕三个人都得交代在这
里,而且这种棺材里必定没有冥器,打开也没大意思。」
我和老痒的想法一样,觉得开棺还是免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进到墓里,这种闲事
情,以後等有机会再来研究,如果没机会也就罢了,咱们也不是非要什麽事情都要搞得清
楚,我就对凉师爷说:「那什麽的,棺材我们就先不开了,说歇就好好地歇,这种地方,
茘他东西能不碰还是少碰,老痒说得不错,我们现在手上没装备,这里又是人家的地盘,
还是收敛一点。」
凉师爷给我说得心里也直犯嘀咕,估计早先也听过不少粽子的事情,点头对我们说:
「那行,听两位小哥的,咱位歇一会还往前走就行了。」
我看火把烧得很快,火焰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心里也着急起来,在这种地方如果火把
熄灭,想要再想办法制作照明的东西就非常困难,最差的情况,我们不得不摸着棺材走路
,於是也不让多歇,蹲了几下就催着他们上路。
我们沿着小径向前走去,两边是一排又一排的棺材,洞穴的底上是泥土,这让我觉得
很惊讶,走在上面并不是很塌实,想起这些黑色东西也许都是死人与腐烂的棺材混合而成
的,我就觉得有一种脚底板发凉的感觉。
走了一会儿,火把的火焰就小了下来,光照的范围逐渐缩小,我们加快脚步,开始向
前小跑,跑的时候我就开始觉得奇怪,从悬崖上面看下来,这里距离也就二百多米,脚力
最差五分钟内肯定就到了,怎麽走了将近一刻钟还是没看到那坑的影,难道这里黑灯瞎火
的,在什麽地方走了岔口了?
我们又向前跑了一支烟的工夫,还是老样子,前後都只能看到棺材,再远的地方就是
一片黑蒙蒙的,我不由暗骂,这下子失算了,没有想到下到底下来,这里的视野被棺材所
限制,哪里看来都是一样,现在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里去了。
这时候凉师爷实在不行了,一把拉住我大喘气,说道:「小吴哥,别…跑了,没…
用,我们可能中招了。
第十八章 棺材阵
我们跑了半天头昏脑涨,却怎麽也见不到目的地,心里早就已经在犯嘀咕了,一听凉师爷
突然这麽说,老痒便停下来问他道:「师爷,什麽中招,怎麽个说法?」
凉师爷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指了指地,对我们说道:「两。。。位小哥,你们看这棺材,是
不是很眼熟啊。」
我闻言把火把抬高,果然看到边上有一只棺材,上面有一个窟窿,好像是老痒爬下悬崖的
时候压坏的那一具,我心中暗暗感觉不妙,回头一照,果然後面就是那块悬崖。
老痒看了看四周,埋怨道:「老吴,你怎麽带的路,这不刚才我们下来的地方吗?」
我对他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地方哪里都看起来一样,他娘的一直走也没有注意,不知
道是不是进了岔口,给绕了回来。」
凉师爷气顺了过来,对我们摆了摆手道:「不对,你们都没注意,在下记得清清楚楚,这
条小径一直都是笔直,没有转弯或者岔路,这事情不简单,要我没弄错,我们可能给什麽
东西给糊弄了。」
我挺在意凉师爷的话,就问他道:「会否我们走过头了,一直走到山洞的那一头了,你看
这里有窟窿的棺材也不在少数,说不定是个巧合?」
凉师爷摇了摇头:「在下的手表上有指北针,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先算风水向位,刚才
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留意过了,现在我们的确是回到了起点。」
老痒此时候已经有点知道苗头不对,说道:「那糟了,难不成是碰上脏东西了,把我们眼
睛迷了?」
我心里苦笑,四周几千只棺材,千屍聚气,要说没脏东西谁也不信,凉师爷却又摇了摇头
:「我想不太会,苗洞葬习俗中,能进洞的棺材都是自然死亡,凡是病死的谋杀的等等非
自然死亡的都只能葬在外面,要说这里有鬼也绝对不会有危害。」
我知道这人的确有点学识,问他道:「凉师爷,你这方面的见识应该比我们多,你估计这
是怎麽一回事情,咱们的火把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等一下火灭了,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
地不灵了,得快点想个办法。」
凉师爷说道:「依在下看,我们之所以走了个圈子,是这里的棺材排列有问题,这几千只
棺材纵横交错,其间可能运用了某些奇门易数,使得整个山洞变成一个迷宫,你知道诸葛
亮的八阵图,用几堆石头就能困住十几万大军。这里几千只棺材困住我们三个,那还不是
小菜一碟?」
诸葛亮驱兵取乱石,在临山傍江的鱼腹浦沙滩上布下石阵挡住陆逊的故事,我和老痒都知
道,可是小说描写毕竟是夸张,我根本不相信区区几堆石头就能有这麽大作用,要是果真
如此,还要造这麽多坦克大炮干什麽?
老痒也不信,对他说道:「师爷,你可别来糊弄广东老板那一套来混弄我们,您自己可也
困在这儿那,这八阵图的事情,我可听评书里说过,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一回事情,况且了
,咱们在悬崖上看的,这里的棺材排列一目了然,也没发现什麽特别的布置啊。怎麽下来
之後就能把我们困得团团转,难不成这里的棺材还能自己跑路不成?」
凉师爷说道:「这可不同,你在上面看是一个大概,就这麽点时间,你能把棺材之间的脉
路走向全记下来?下来之後这里一片漆黑。只要每一个棺材稍微偏移一旦,就可能把我们
引到事先设计好的歧路上去,不知不觉就在走回头路了,两位小哥也是过来人,大道理我
也不说了,古人的心智我们可不能小看啊。」
我觉得凉师爷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也不能全信,不管怎麽说这里肯定是有什麽蹊跷,要走
到那块空地恐怕不是简单的事情,又问他们有什麽主意。
凉师爷叹了口气:「不是在下吹牛,这区区一个棺材阵法我是不在话下,不出意外定能手
到擒来,不过凡事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恐怕咱们的火炬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况且,在下认
为现在这个时候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决定。」
我知道他的意思,顿感头痛,眼下主要问题还不是破这个阵的问题,而是怎麽面对我们的
处境,不走不是办法,走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一次能走运回到原来的地方,再走一次就不
一定了,到时候火把一熄灭,前没村後没店的,不困死才怪。
其实破阵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边上那些棺材上爬过去,不过这个建议谁也没提,原因
大家都知道。
僵持了几分钟,火把上的火焰扑腾了几声,逐渐虚弱了下来,老痒看了看火把,突然道道
:「他娘的,我有个点子,要不我们一把火把这里的棺材全烧了,给他来个火烧连营十八
里,烧光了就乾净了。」
我一听这人时傻时聪明,这种点子也想的出来,大骂道:「你这不是等於自焚啊,就算不
烧死也给烟熏死了,算了,我看这样吧,我先往前走走,你们看着我的火把的走向,一旦
我的移动偏移了方向,你们就叫停我,我们就知道问题出在什麽地方了?」
老痒说道:「不行,万一走到一半火把熄了,你一个人情况更糟糕,到时候谁去救你去,
这种时候我们绝对不能走散。」
我也是急了,老痒一手我马上就冷静了下来,这里黑灯瞎火的,阵法这麽复杂,如果走散
了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况且这事头又不是我惹出来的,老痒以前也走过一次了,他娘的要
趟雷也应该是他去,我问老痒说道:「老痒,你他娘的以前不是走过一次的吗?那次你是
怎麽走出来的?」
老痒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蒙头一路走,啥也没想就
走到这儿了,挺顺的,也没碰上棺材阵法,所以我看这事情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子,不然上
次我便出不来了,还有命再回来?」
凉师爷说道:「这也没什麽说不通的,这棺材阵主要还是迷惑我们的眼睛,在视觉上误导
我们的方向感,如果我们不靠眼睛,靠自己的方向感摸过去,说不定就能走过去,你上次
失魂落魄,可能就是你能顺利走出来的关键。」
老痒大笑:「拉倒吧,这都能给你扯出来,照你这麽说,以後要是碰到这种东西,咱们只
要栓个疯的在前面带路,那什麽阵都不在话下。」
凉师爷看他不信,不免有点不爽,冷笑道:「你也别说,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老痒说道:「那行,这艰巨的工作就拜托您了,等一下我拿一板砖把你给敲疯了,您辛苦
点,给我们带进去,出来我给您在神经病院包个套房,保证亏待不了您。」
我一听老痒这话说的也太缺德了,忙打圆场,说道:「什麽时候你们还有心思开玩笑,快
给我想想办法这路该怎麽走,要想不出我们还得趁早爬回到悬崖上面去。」
凉师爷想了想,问老痒道:「你那次走了多少时间?」
老痒说道:「三年前了,我也记不住,怎麽样也有半支烟的工夫。」
凉师爷想了想,对我们说道:「两位小哥,这麽说起来,茘实那块空地与我们直线距离也
并不远,这事情还不难办,我觉得我分析的没错,破这阵,有心就出不去,无心反而能走
出去,两位要信的过我,咱们不如就试验一下,邓爷爷不是说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
标准。」
我问他道:「这这麽试,难道真像老痒说的把人给敲疯了过去。」
老痒对凉师爷说道:「想清楚了,要敲可是敲你。」
凉师爷说道:「当然不是,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咱们把这火把灭了,一路摸
黑过去,掐着心思算时间,大概差不多了再把火把点起来,没了视觉上的干扰,看看能不
能走到那地方。」
老痒马上反对:「不行不行,这黑灯瞎火的,我不干,呆会走丢了怎麽办?」
凉师爷说道:「那不如我们把一人的眼睛蒙上,我们跟在他後面走,这样总行了。」
我想了一下,眼下再在这里呆下去也不是办法,拿出刚才做火把的时候剩下的破布,递给
老痒让他蒙上。
老痒老大不愿意,不过他是唯一一个走出来过的人,带路非他莫属了。
这个时候,手上的火把突然闪动了两下终於坚持不住,扑哧一声熄灭了。
第十九章 鬼吹灯
火把一熄灭,本来就不甚明亮的空间突然漆黑一片,我吓出了一身白毛汗,火把差点脱手
掉到地上。
凉师爷胆子更小,当时就怪叫了一声,撒腿就跑,才跑没几步就听到「嘣」的一声,大概
是撞在了棺材上,疼的嗷嗷直叫。
我掏出打火机,照了照火把,发现上面的燃头并没有烧完,不知道为什麽火焰就突然熄灭
了,难道是风吹的?可这里也没风啊。
老痒幸灾乐祸的说道,「老吴,你的手艺的确不行,这火把也太不经烧了,说灭就灭,真
是非洲老爸爸跳绳子—黑(吓)老子一跳。」
我骂道:「你他娘的罗嗦什麽,有空挤兑我,不如去看看师爷怎麽样了,别给摔进棺材里
去了。」说着我将火把重新点燃,抬高一点,只见凉师爷正倒在地上,有一只棺材给撞的
散了架子,骨头架子散了一地。
我上去将他扶起来,只见他面色惨白,给吓的不轻,老痒拍了他一下,说道:「师爷,您
还真是逗,就您这胆子,还想摸黑走路,现在过瘾了吧?」
凉师爷见火把又烧了起来,松了口气,说道:「两。。。两位别误会,在下不是怕黑,是
刚才,他娘的好像有啥东西在我脖子後面吹气,凉飕飕的,我以为粽子出来了,一下子给
吓的没魂了。」
老痒大笑:「什麽凉气,我看是你的凉汗滴脖子里去了,这粽子在您背後,不啄你一口,
还往您脖子上吹气,他娘的您以为粽子都是小姐啊?」
我也说道:「是啊。凉师爷,镇静一点,别自己吓唬自己。」
凉师爷看我们不信,急了,咳嗽道:「两。。。两位小哥,千万要信我,刚才肯定有人在
我後脖子上吹气,那感觉真他娘的寒人,我看这里不止我们三,还有别的东西在!!」
我看他的表情,想起刚才火把突然就熄灭了,觉得凉师爷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可信,火把不
比蜡烛,上面的燃头不烧光,是很难熄灭的,刚才这一下子,肯定是出了什麽问题。而且
在这种地方,留下心眼总是好的。
想着,我给老痒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还是去看看保险,老痒点点头,两个人掏枪出来,一
前一後就往凉师爷刚才站的地方走去。
凉师爷刚才站的地方,身後一尺不到就是棺材,一字排开形成一钓棺材墙壁,我估计着既
然是在他脖子後面吹气,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是棺材的间隙。再往後就是另一条棺材之
间小径,那里的棺材排的密的多,走路肯定会碰出声音,刚才一片寂静,可以排除掉这一
点。
我和老痒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先用火把探一下,然後再侧头去瞄一眼,生怕有什麽东西突
然冲出来,这样一个一个的找,令人欣慰的是,并没有发现异常。
我松了口气,心说看来凉师爷确实是吓糊涂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刚才这种环境下,要
是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害怕是难免的。想当年在鲁王宫里,我还不是一样,胆子这东西
,的确是要靠练出来的。
老痒白了我一样,摇了摇头,两个人转过身子,刚想将枪收起来,突然「扑哧」一声,我
手上的火把又灭了。
我一下蒙了,怎麽回事情,这火灭的也太突然了,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的老痒忽然大叫
:「操!!老吴,当心!!这里真有什麽东西!!快把火把点起来!」
我一下子醒悟过来,忙去掏打火机,还没摸到呢,突然背後一凉,一道劲风闪电般袭了过
来,我心叫糟糕,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来的是什麽,忙一矮身子,那道劲风贴了我的头皮
掠了过去,同时我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这一跤摔的倒不是很疼,只是撞到了边上几只棺材,淅沥哗啦的,不知道什麽东西掉了我
一脸,我顾不得恶心,急忙打起打火机,以最快的速度将火把点了起来。
一照之下,只见老痒和凉师爷都面如土色趴倒在地上,凉师爷已经吓的糊涂了,直叫阿弥
陀佛。
老痒心有余悸,对我说道:「快照照,他娘的刚才到底是什麽东西?怎麽速度这麽快!」
我咬紧牙关站起来,举着火把一转,发现除了又给我们撞翻了几个棺材外,四周什麽变化
都没有,连个脚印也不见,当下心里骇然,刚才那一道劲风急如闪电,可见对方靠的极近
,可这里棺材密布,这麽打起打火机的功夫,一片漆黑的,就算逃的再快,也不可能什麽
痕迹都不留下,我又转念一想,操,难道是碰上鬼了不成?
火把灭了两次,难道这鬼还想效仿鬼吹灯,把我这火把当蜡烛了,他娘的也太没职业道德
,要吹也不是这个时候吹的啊。
我将火把压到肩膀下,免得突然又给弄熄了,然後将凉师爷架起来,这人已经进入恍惚状
态了,怎麽拉都站不直,像摊烂泥一样。我提了两把,实在拉不起来,老痒没有办法,上
去就啪啪两个耳光。
我怕老痒下手太狠,忙将他拦住,这时候凉师爷倒反应了过来,一看四周,号啕大哭:「
哎呀我的娘啊,你说我这人真是多事,好好在家呆着多好啊,干什麽学人倒斗,这下子完
蛋喽,客死异乡——」
老痒看他没完没了,一把摀住他的嘴巴,骂道:「有完没完,一把年纪了害臊不害臊,再
吵吵我们把你泽这儿,你自己爬回去。」
凉师爷是情绪失控,哭了几声已经发泄了出来,被我们一吓唬,他马上抹了把脸,不敢再
发出声音。老痒转头问我道:「老吴,刚才那是什麽东西,你有没有看清楚?是不是粽子
?」
我朝他摆摆手,说道:「不会,你看我们打了个照面,连对方毛都没看见,粽子没这麽快
。」
老痒对我说道:「你看这里这麽多棺材,要说没粽子谁也不信啊,我听说粽子也有分等级
的,该不会我们这次不巧,碰到了粽子里的轻功高手!」
我不想和他扯皮,走到凉师爷撞散架的那具棺材边上,用手枪拨了拨里面的东西,对他说
道:「少给我扯蛋,你看,这里的环境这麽潮湿,里面的屍体已经只剩下骨头了,上面还
长着黑色的霉丝,这东西绝成不了殭屍。我敢用我的人头担保。」
凉师爷这时候总算镇定了下来,抽着鼻子说道:「两位小哥,这是不是粽子和咱们没关系
,我看趁着现在还有火把,我们还是快点爬回到悬崖上面去,以後的事情再想办法。」
我知道他是经不起刺激,萌生了退意,便拍了拍他,解释说现在敌在暗我在明,如果现在
去爬悬崖,指不定什麽时候又来一拨,我们避无可避,就只能到阴曹地府去哭给阎王听了
,所以局势没明朗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老痒说道:「老吴说的对,这不我们还有枪嘛,就算真是粽子,一两只我们也不怕他。」
凉师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在那里直摇头:「小哥,您别安慰我,就我们这两把枪,碰到粽
子是死定了,恐怕留个全屍都难。」
我没碰到过真正意义上的粽子,也不知道枪打不打的动,不过既然是肉做的,我就不信还
能硬的过子弹。
凉师爷忧心忡忡,不过脸色算是缓和了下来,没刚才那麽紧张了,我想了想,觉得就等在
这里也不是办法,还是得往前走,要真不行就拆棺材,反正现在也给我们撞翻了不少,里
面的屍体都烂没了,没什麽好怕,至於道义问题,自己小命不保,我也管不上了。
老痒一听,也觉得这是没有办法之中的最好办法,当下我们架起凉师爷,手枪上膛。还是
老痒打头,我殿後,三个人咬紧牙关,顺着小路再一次往棺材阵的深处走去。
我们上一次走过的时候留的痕迹还在,我记得有几个地方老痒还特别用力在泥地上踩出了
几个脚印,我们顺着这些痕迹一路过去,果然没有发现任何的岔路,走着走着,我突然觉
得有点不对劲,怎麽这里的棺材腐朽的这麽不均匀,每只棺材都有几个地方烂的特别厉害
,刚想把他们叫停仔细看看,突然「咣」一声,突然边上一只棺材就散了架子,我吓了一
跳,刚一回头,就听「扑哧」一声,手上的火把第三次熄灭了。
我有了上次的经验,马上一蹲身子,这时候就听边上一阵混乱,老痒大叫:「操!!我逮
住它了!!」
第二十章 孔雀花翎
他话音未落,我就不知道给谁踢了一脚,下中脸部,差点给踢晕过去,随即我就听到浙沥
哗啦的一连窜木板压裂的声音,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慌乱之中,我忙将火把点燃,盯睛
一看,只见老痒下和什麽东西扭打在一起,已经滚进棺材堆里,整一排棺材给撞的东倒西
歪,人骨头散落一地。
我赶紧上去帮忙,却发现帮不上手,那东西体型不大,却猛劲十足,老痒一百多斤的体重
压在它身上也压他不住,两个人翻在一起,横冲直撞的,我根本近不了身,而且稍有不甚
就会莫名其妙的给踢一脚,我几次尝试都无法进入战团,只能站在外面干关键没办法。
一会功夫,老痒就要坚持不住了,那东西几次都几乎成功的脱身,我一看再不去不行了,
只好招呼凉师爷,两个一上一下,扑到老痒身上,将老痒和那东西压到身子底下,老痒也
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给压的够戗,忙大叫:「你他妈的悠着点!老子脊梁骨要断了。」
我使劲的按住老痒,将三个人的体重完全压到下面那东西身上,发现没什麽动静了,才问
他道:「怎麽样?那玩意死了没?」
老痒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不知道!不过你他娘的再不松开,我就死了!」
我看他脸憋的通红,知道的我重量的确不轻,赶紧撤下力道,老痒一个翻身起来,长出了
一口气,对我说道:「你—你他娘的下手也太狠了,不以为是小时候叠个七八个人都没事
情?幸亏老子脊梁骨硬,不然非半身瘫痪不可!」
我说你罗嗦什麽,要不是你搞不定那东西,我犯的着这麽大年纪还叠罗汉吗?你腰折,我
他娘的也不轻松呢。
老痒听了,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大骂我没良心,我不去理他,转向凉师爷道:「话说
回来,那东西到底是什麽,怎麽个子不大力气却惊人,要仔细看看。」
听我一说,三个人都回过神来,我们探头过去,只见那棺材堆里,有一团灰色的毛绒绒的
东西,大概有一只猞猁这麽大,给我们压的扁扁地,还在不停的颤抖。
老痒拾起一根人的大腿骨。将那团东西翻了身,我一看,操!闹了这麽久,敢情是只大耗
子。我看看老痒和凉师爷,他们也看看我,三个人都笑了,难怪刚才怎麽找也找不到袭击
者,原来是这麽一回事。这耗子袭击完了我们之後,肯定是随便信哪个棺材上的洞是一钻
,就踪迹全无,我们这群AB,还以为遇见鬼了,真是老母鸡管自己叫妈——自己下(吓)
自己。
不过我转念一想,又觉得很不妥当,这只耗子。他娘的也太大了,整个比猫还大一圈,也
不知道是什麽品种的,这里的棺材这麽破烂,估计都是他们的杰作。说不定还是吃着棺材
里的屍体长大地,也不知道这千棺洞里还有多少这样的耗子,要是碰上一群,那得吃不了
兜着走。
老痒和我心念相同,笑了一下後脸色也一变,说道:「不好,这老鼠皇帝给我们压死了,
不知道他的鼠子鼠孙会不会找我们麻烦,我看要不不是快撤,别留在案发现场。」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老痒转过头去,刚走了几步,突然又说道:「哎,槽糕——我们往
哪边走好呢?」
我抬头一看,原来刚才一阵混战,颠来倒去的,这前後又是一样,如今已经分不出哪里是
我们来的方向,哪里是我们要去的确方向了。
虽然我心里有一点点感觉,依稀能分辨正确地位置,但是这种感觉太淡,我几乎不能肯定
自己是不是真有确定想的就是正确地,一犹豫,这感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痒前後看了不下十几次,看实在没办法啊,对我说道:「算了,反正这里的棺材也给我
搞成这样了,我们撒开梆子横着冲过去吧。」
我看了看,还是觉得有点不妥,就想问凉师爷意见,转头一看却发现他根本没有在听我们
说话,而是在专心致志的收拾地上的那些骸骨。
我心下觉得奇怪,拉住老痒,两个人探过头去看他在搞什麽。
这一场人鼠大战,牵连了十几口棺材,这些棺材早就已经腐朽的只剩下个形状,所以一经
撞击,形神俱灭,几乎都碎成了木片,里面的骸骨自然全部都滚落出来,地上一片狼籍,
凉师爷不知道为什麽,将这些骨头一根一根的从木片里找出来,放到一边。
这些骨头,大多数也不完整,大概是给这些大耗子当成磨牙地工具,上面坑坑挖挖的,有
些都已经无法分辨是人体上的哪一块骨头。
老痒看凉师爷已经想的入神,心里好奇,问他道:「师爷,你这又是在捣哪门子蒜啊?」
凉师爷怔了一下,转过头来,对我说道:「了不得,给这耗子一捣乱,倒是错打错着,给
在下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我看他两眼放光,兴奋莫名,心里更加奇怪,这什麽饶子的骨头能有什麽秘密?」
凉师爷让我们蹲下来,拿起一根骨头给我们,问:「两位,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麽来?
」
我和老痒对视一眼,不知道他在玩什麽花样,老痒做了一个很怪的笑容,说道:「您这不
寒蝉我们吗,咱们是倒腾死人的东西,不是倒腾死人的,你还是直说吧,说完了我们赶紧
赶路。
凉师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在下是太兴奋了,话都不会说了,别介意,您们先让
我想想怎麽说,呃——你们看骨头这个地方,仔细看看。」
我接过骨头,自己一看,只见他指的那个地方,有一道很平滑的缺口,切口和骨头是一个
颜色,年代应该也比较久远,但是凉师爷给我看这个有什麽用意,我却想不出来。
凉师爷看我一脸疑惑,说道:「看不出来也没关系,我来和你们说,这根骨头。是人的锁
骨,就是这个位置。」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接着说:「这一道缺口,叫做陈旧性骨伤,
是死前造成地,你看切口尖锐。一点骨头癒合的情况都没有,说明这道伤口地时间和这人
死亡的时间是非常接近的。」
老痒很不耐烦。说道:「那什麽,骨头受伤了,是吧,骨头受伤了真可怜,不过我们还是
快点走吧,火把都快烧没了。」
凉师爷忙摆手道:「再给我三分钟,马上说完了!」
我看他非常兴奋,不说清楚肯定也不会罢休。老痒罗里八嗦的反而耽误时间,忙使了个眼
色让老痒别插嘴,转头对凉师爷说道:「别理他,您快说。」
他咽了口吐沫,说道:「刚才说到哪里了,哦,这伤口的时间和这人死亡的时间是非常接
近的,在下大概能断定。这道伤口应该是这个人死亡的原因,之所以是在这个位置,大概
是被人用刀,从锁骨上方切断了颈动脉,下刀太快,所以划到了骨头上。」
我一听纳闷,问道:「不是说这洞葬里葬的肯定是自然死亡地人吗?按你这麽说,这具骨
头的主人,是给人谋杀的!
凉师爷很诡异的一笑,摇了摇头:「不止这一具,这里所有的屍体,都是这样死的,你看
,光这里应有7根锁骨,上面都有这样地切痕,所以这里不是苗人的洞葬,而是一处屠杀
地堆屍地,我估计,这几千个人,全部都是被割喉而死,你们要不信,我们将这些棺材都
打开,肯定能证明我说的话。」
凉师爷说完这话,目光如炬的看着我,我给他看的直发毛,心说这人怎麽回事,堆屍地就
堆屍地呗,用的着兴奋成这个样子嘛,忙问他说道:「凉师爷,你说的大秘密,就是指这
个?」
凉师爷故作神秘,说道:「不是不是,这只是大秘密的序章而已,接下来我要说的,才是
正题。」
老痒简直不耐烦到了极点,一听下马差点掉到地上,说道:「啊?刚才地才是序章,那您
等一下,那个谁,老吴,你先把火把给灭了,等一下再点起来,我找个地方先躺会儿。」
凉师爷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丝毫不以为意,又从棺材的碎片里掏出一片东西,对我说到:
「大秘密,就藏在这个东西里。」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片无法形容的东西,似乎是斗笠,又像是盔甲的一部分,不过这东西
既然不是骨头,那必然是定冥器,我命拿起来对着火把仔细一看,惊讶道:「是鞑子帽(
清朝的官帽)?」
凉师爷点点头:「不错。」
这时候,不知道是给神经兮兮的师爷感染了,还是我本身的直觉,我隐约觉得凉师爷说的
事情可能真地有什麽惊天动地的万分在里面,一时间给搞的一身冷。
凉师父接着说道:「清朝的官帽分暖帽和凉帽两种,你看这一片,没有衬里,是凉帽子,
这人死的时候是在夏天,还有,最奇怪地,是这个东西。」他从那片官帽的碎片里小心的
剥出一片东西:「你看,这一片东西虽然不起眼,但是却是关键啊,小吴哥,你是明白人
,一看就知道这是什麽东西。」
我已经给搞个浑身冰凉,顺着他的意思一看,马上就明白了,那片东西,不是别的,正是
清官帽子上的花翎碎片,大概是屍体腐烂的时候,被屍液粘到帽子上去了,我一看之下,
发现那还是一片孔雀花翎,当下吸了口凉气,头带孔雀花翎,五品以上的官,怎麽会死在
这个地方?
凉师父这时候已经又找出不少花翎的碎片,我数了数眼子,全是孔雀花翎,心中骇然,难
不成这里列的全是当官的,心说怎麽可能呢,清朝廷上下一共就这麽几个官员,这里几千
具屍体,把五品官员杀光了都不够数啊。
老痒看我面色有异,又听不懂我们到底在说什麽。
拍了我一下,问道:「那个,正题说好了没,我们真没时间了,你们这麽投缘,回去慢慢
再聊吧。」
我不去理他,问凉师爷,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这些屍体给堆在这里,实在太过古怪了
,一来,既然是屠杀,将屍体胡乱一丢不就行了,为什麽还要把屍体这进棺里面,二来,
谁都又要把棺材排成奇门遁甲的样子,想要困人,用不会腐烂的石头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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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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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ψ◣◥█◤◤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moon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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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bluesky0226 来自: 61.230.185.207 (03/01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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