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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珊瑚树 闷油瓶话一出,我才发现这阿宁的表情,非常的木然,甚至可以说是呆滞,和以前那 种神采飞扬的样子大相迳庭。现在被闷油瓶按在地上,也不挣扎,也不说话,甚至看都不 看我们,好像这事情和她无关一样。   胖子看着觉得奇怪,说道:「是他娘的有点怪了,我骂得这麽难听她都没反应,要在 平时,我挤兑她几句,她早一脚踢过来了。」 我知道他手黑,问他:「刚才你有没有下重手,你看她话都说不出来,我看十有八九 是你下手太狠,把她给打懵了。」 胖子大怒,说道:「你少他娘的胡扯,我能这麽对待一个女士吗?刚才我是按住她的 脚,还是轻轻地,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你要不信就问小哥。」 闷油瓶让我们别吵,说道:「你们放心,她身上没什麽大碍,只是神智不太清楚。可 能受了什麽刺激。」 说着他又用手在她的面前挥了挥,还打了个响指,可是阿宁一点反应也没有。 胖子挠了挠头,想不明白,说道:「会不会是这娘们看到什麽东西,给吓傻了?」 我说道:「这女人狠得要命,身手又好,她怎麽对我你也看见了,这种人怎麽可能会 给吓傻,你千万别给她骗了,说不定他这样子是装出来的。」 胖子一听,也怀疑起来,说道:「你说的不错,最毒妇人心,我们还是小心点好,要 不,我们一人甩几个巴掌给她,看她有什麽反应?这女人很要强,我们几巴掌下去,任她 是什麽贞洁烈女,铜头铁臂也——」 我看他扯到哪里都不知道了,骂道:「打住,他妈的你革命片子看多了,想学国民党 特务?你看她这样子,你下的去手吗?」 胖子举起他那大巴掌,对着阿宁的小脸象徵性的甩了两下,发现还真下不去手。泄气 道:「只可惜你胖爷从没打过女人,那他娘的你说怎麽办吧?」 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多,要通过她的动作来判断她是不是假装地,根本不可能。说道 :「这东西一时半会也判断不了。我看我们把她绑起来,先带出去再说。到时候直接报警 ,让警察去处理这事情。」 胖子大怒:「你他妈的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们爷三是倒斗的,你知道啥叫倒斗不?叫 给警察,你到带撞猪上了吧?」 我还真想懵了。被胖子一说,真想打自己一巴掌,心说他娘的怎麽心态还没调整过来 ,又把自己当古董摊子的小老板了,忙对胖子说道:「我前几次下盗洞都是赶鸭子上架, 心理一直还当自己是个好市民,习惯了有困难找警察,嘴巴一快就说出来了,你就当我放 屁。我重新说。」 胖子摆摆手。说道:「的了,我看你也没什麽好办法,我们还是看这位小哥的,指望 你,黄花菜都凉了。」 我被他说的没脾气。只好去看闷油瓶,他正在用手电照她的眼睛,看我们转过头来, 说道:「不用争了,她的瞳孔呆滞,反应很慢,比」吓傻了「要严重地多。不可能是装出 来的。」 我看他似乎很有把握,没理由怀疑他,问他:「那能不能看出来是怎麽造成的?」 闷油瓶摇摇头,说道:「这方面我只懂点皮毛,也是自己做检查的时候听到地,要再 进一步判断,我就无能为力了。得去专业地医院。」 我叹了口气,想起这个女人;以前那种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由感叹,说道:「那行, 我看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们也别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先把她带 出去再说。」 这提议他们都没意见,一致通过,胖子对闷油瓶说:「那这就这麽着,也别磨蹭了, 这地方这麽邪呼,我们四处看看,如果没什麽东西就赶快出去吧。」 我本来已经忘了自己在什麽地方,他一说起来,马上就觉得一阵寒意,直想马上就走 ,不过看他们两个人各有各的目的,也不好说出来,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胖子马上转身,用手电照了照洞的深处,我顺着他的手电光看过去,只见这洞并不很 长,在几十步外,已经可以看见底部的东西,但是手电的穿透力不够,只照出个轮廓。 我的视力没胖子好,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麽,现在只指望他什麽都看不到,快点死了这 条心,这个地方我是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胖子仔细照了一下,突然皱了皱眉头,好像看到了什麽。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 什麽都看不到,只听他轻声问我们道:「两位,你们看这最里面,是不是一棵树?」 我「啊」了一声,说道:「古墓里怎麽可能有棵树,这里又没阳光,又没人给他浇水 ,要真是有树,也早烂了。」 胖子看了很久,可能也不敢肯定,於是非要指给我看,我没办法,只好顺着他的意思 ,不过我实在是看不清楚,眼睛都瞪的掉下来,也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棵枝丫一样的东西 ,轮廓挺熟悉的,但想不起来是什麽,对他说道:「我看不清楚,不过那肯定不是树。」 胖子又照了照,顽固道:「我看像是树,你看还闪着金光,你要不信我们过去看看。 」 我看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怒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算盘,就算里面是棵 金树,你扛地走吗?」 胖子看被我拆穿了,也不以为然,说道:「能不能扛的走,要去看看才知道,说不定边上 还有些小件的,你说我们要是没进来,也就算了,现在进来了,看到有好东西,怎麽样也 要观光一下!况且我们进来到了这里,不深不浅,要出事情早出事情,没什麽可怕的,对 不对?」 我心中懊恼,却没有办法,胖子的逻辑我很清楚,观光观光,观察之後就拿光,这家伙简 直是一恶魔转世,谁碰到谁倒霉。 我刚想讽刺他一句,就看到闷油瓶做了个别吵的手势,轻声说道:「全部跟着我,别掉队 。」说着自己头也不回,迳直就向黑暗里走去。 胖子看了大喜,背起阿宁就跟了上去,我只觉得奇怪,但是闷油瓶走得很急,我来不及仔 细考虑,只好也先一瘸一拐地跟上去再说。 闷油瓶快步走在前面,这个砖洞从里到外都是一样的宽度,从我们的位置到洞底根本没多 少路,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那棵所谓的树的面前,这里已经是整个砖洞的最里面了,闷油瓶 举起手电一照,我们就看到它的真面目。 那是一枝白色的巨大珊瑚,有一人多高,分成十二个枝杈,呈发散状,造型的确十分像一 棵树,整个珊瑚雕琢的很好,但是质地非常的普通,并不是非常名贵的东西。 珊瑚种在一个巨大的瓷盆里,用卵石压着,它的枝桠上,还挂着很多金色的小铃铛,胖子 看到的那种金光,应该就是这些铃铛反射出来的,但是这些铃铛绝对不是黄金做的,因为 它们的缝隙里,已经出现了铜绿,里面的材质,估计是黄铜。外表经过镏金,才能保持现 在的光泽度。 胖子没看到金树,大为失望,但是他还没死心,把茘他地方照了遍,问我道:「小吴,你 说这珊瑚,值不值钱?」 我对这个倒还有所研究,想起刚才他那德性,就有心挤兑他,说道:「不是我打击你,这 品质,市场价格16块一斤,已经算不错了。」 胖子听了半信半疑,又去问问闷油瓶,闷油瓶点点头,他一下子就郁闷了,骂道:「操, 我还以为这次发达了,他娘的结果还是一场空。」 我呵呵一笑,说道:「胖子,你也别泄气,我告诉你,珊瑚虽然不值钱,但是你看这上面 的铃铛,这些可是好东西。」 胖子不相信我,说道:「我看你一脸坏笑,你可别胡诌啊,这破铃铛我也倒过不少,也就 千来块,你说值钱在什麽地方?」 我说道:「就你那点生意头脑,当然看不出来,实话和你说,具体价值我估计不出来,但 是肯定比等体积的黄金值钱。你看这些铃铛上的花纹,年代比明代还要早,在那个时候也 算是件古董,懂我意思不?」 胖子被我侃得一楞一楞的,也不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心里看着痛快,也不说破。茘 实我也看不出这些铃铛是什麽来历,铃铛这东西,在古董里也算是冷门,一般倒的最多的 还是瓷器和陶器,金属的东西会生锈,需要特殊的保存方法,这些技术只有大的博物馆能 用,百姓家里,就算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何况铃铛又是金属器里比较复杂的, 有很多细小的零件,保存的很全的,就非常珍贵。 胖子琢磨了一会儿,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就想摘一个下来看看,闷油瓶一把抓住他,说道 :「别动。」 胖子一只脚已经踩上了那只放满卵石的盆,硬是被他拉了下来,觉得奇怪,问他怎麽回事 情,闷油瓶不理他,反而问我道:「你还记得不记得这种铃铛,在哪里看到过?」   第四十二章 困境   经这一说,我马上就想起了几个星期前的事情。  那时候我们正准备去倒鲁王宫,经过屍洞的时候,逮到过一只大屍蹩,那虫子的尾巴 上,就挂着一只这样的铃铛,里面有一只青色的大蜈蚣,爬动催响铃铛的时候,会发出犹 如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声如鬼鬼魅,似乎有着神秘的力量,我们当时几乎都被这声音迷住 ,幸亏闷油瓶机灵,一脚把我们踢到水里,才算清醒。   三叔後来看过这东西,说它的年月还在战国以前,具体是哪个朝代他也不知道,不过 那时候事情危急,我也没放在心上,後面在鲁王宫里的经历简直像恶梦一样,没疯已经不 错,哪里还记得这些。   不过现在要我去辨认,我也不敢肯定,因为当时屍洞里也和现在一样,也就几盏矿灯 照明,那铃铛弄下来没多久就给潘子一脚给踩烂了,要两相对比已经不可能,我只能看个 大概。   如果这真是屍洞里看到的那种铃铛,那胖子刚才如果一碰,还真不得了,那时候一只 已经把我们全部迷得无法自控,这里最起码有四十只,只要一个小小的拌动,真不知道会 发生什麽情况。   闷油瓶看我想了起来,说道:「那屍洞里肯定还有古怪,那积屍地本来就是一个巨大 的墓室,只不过不知道怎麽会和汪葬海扯上关系。」   胖子听我们说起过这事情,知道铃铛的来历,纳闷「你们有没有看错,这战国前的东 西,怎麽又在这儿出现。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难不成,这汪藏海也是个盗墓的?」   他这话一出,我和闷油瓶都楞了一下。   「这样说来,倒也有这个可能。」闷油瓶想了想,说道:「他早年是干什麽的,谁也 不知道,而且又精通风水,他要是盗墓,应该游〃有余。不过,我记得他家世比较显赫, 他们家几代都是风水大家,衣食不总不会做这种下贱的工作。」 闷油瓶说起下贱来,面不改色,似乎没意识到把我们也骂了进去。我说道:「我觉得 不太可能,倒斗的,肯定会在自己墓里留下个什麽标志,好让後世的进来的时候有所避忌 ,你在这里看到这种东西没?」   闷油瓶摇摇头,「我刚才也有留意。确定一点迹象都没有。」   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深不可测,他说没有,我知道必然是真的没有,说道:「那这样何 以解释这里会有这麽个东西,会不会他本身就好古董,把自己心爱的藏品也拿来陪葬?」   「我们一路过来,也没有到茘他的古董,你说得也不对。我看,可能是另一种情况! 」胖子似乎想到什麽,面露得意之色:「茘实除了倒斗的,还有另外一种人也经常会碰到 古墓,你们知道是什麽吗?」   我听了马上就醒悟了:「你是说,他是在做工程的时候,在工地上挖到这些东西? 」   胖子点头:「这人可说是当时最大一包工头,很可能会碰到这种情况,只要回去查一 下资料,就能知道那个时候,他有没有去过山东的瓜子庙。」   胖子的说法合情合理,我不由又有些佩服他,不过这东西决计是不能碰了,我猜想可 能阿宁就是碰了这颗珊瑚树,这麽多铃铛一起响 起,才会变得精神失常,只是不知道这 些铃铛在她大脑产生什麽景象,会有这麽厉害的效果。   本来人就很容易受到暗示,现在又是在这麽一座古墓里,气氛神秘,神经稍微脆弱一 点,自己就会疯掉,我觉得,甚至闷油瓶的失忆,也可能是这些东西造成的,因为我发现 这些铃铛的挂绳都用铜丝很精确的绑在珊瑚树上,珊瑚本来里面就有空洞,传音极佳,这 东西摆在这里,就像一件乐器,发出的声音可以有千万种,确保里面有一种就能让人忘掉 一切。   不过我这些想法有点天马行空,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三个人呆立了片刻,胖子就说道 :「看来这洞底也就这麽点花头,这蹊跷还在这些铃铛上面,要不扯呼?」   我看这洞也没有妖魔鬼怪,心里也放松不少,现在走不走倒也无所谓了,不过看表, 退潮的时间也快到了,在这里呆着也没意思,四个人就向後退去。   我边走边想,心里还有两个疑问,第一是闷油瓶二十年前进这个墙洞的时候,是被三 叔引进去的,和他一起晕倒的那些人,现在在什麽地方?是不是三叔把他们运了出去? 第二是闷油瓶当年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香味,现在却没有了,难道这 表示,二十年前,这洞可能还有什麽茘他东西在?   这些答案,必须要找到三叔的时候才能知道。   而三叔又不见了,要找到他,不知道猴年马月,说不定他就此不再出现,这些疑问就 要变成千古之谜了。   如果真如胖子说的,三叔是被这墓里的冤魂给缠住了,那他会到什麽地方去呢,他看 到闷油瓶的照片时,说的「我明白了」,到底是明白了什麽呢?   想着我就觉得整个事情还缺一点东西,只要再给我一点线索,我就能把所有的事情连 起来。而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东西应该和鲁王宫有关。   我想着,四个人已经走出了那个矮洞,胖子把阿宁放到地上,就说道:「现在时间应 该差不多了,我们怎麽样也该动手了。」   我想到现在出逃的事情还是头一等,就收回心神,开始交代事情,因为我从来没真正 开过明墓的宝顶,所以心里也没有什麽把握,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说完之後,三人依计行事,胖子老早憋了一肚子劲,抄起家伙就在一根柱了上凿开了 ,可他小看了金丝楠木的质地,几下子下来,已经喘得不行,可柱子上就被他劈掉一点。   他看了不对劲,说道:「小吴,这柱子也太结实了,要照这样弄法,一个礼拜这梯子 也搭不起来。」   我说道:「你先别急,只要你劈掉最外面那层,里面就好对付。」   胖子半信半疑,拿着家伙使上十二分的力气,才勉强有了点起色,几下过後,胖子已 经拨开外面铁一样的木质层,掏出一个可以容纳一脚的空间。   我现在知道了那洞是死路,海水进来,只能透着砖缝往下漏,不用担心会产生漩涡, 就抄起家伙就去帮胖子,才砸了两下,才发现这活还真得他干,他力气大不说,耐力还好 ,这一路折腾下来,只见他生龙活虎,没有一点疲态。我自己在他边上一点,同样的时候 ,已经累得几乎手都抬不起来。   我们干得昏天黑地,三个小时後,终於在一根柱子上码好脚洞,这底下的尚且好型, 一直到上面,要踩着已经码好的爬上去,悬在半空中,力气都使不上,最後只有浅浅的弄 出一个可以放进一个前脚掌的印子,不过不管怎麽样,还是给我们搞定了。   我们把自己的裤子衣服都脱下来,因为都是潜水的衣服,很有弹性,索性割成一条一 条的绑成一根绳子,像墨西哥爬树人一样做了一个绳套,围着这根柱子圈起来,三个人三 个方向,将绳子绷直了,就向上爬去。   这一路也不知道是怎麽爬上来的,每上去一点都像死一次一样,胖子累得直叫唤:「 你们两个跟上来干啥,我上去凿了就行了,反正水下来你们就能浮起来,现在这皮绳都快 把我扣成东坡肉了,小吴,你他娘的还是给我下去,不然我顶不住了。」   我说道:「你以为我想上去?我是没看到实际情况,不想你送死,这上面不知道有没 有夹层,如果有的话,你一家伙下去流沙下来就直接把这房间整个儿埋了。」   我那是实话,墓墙里的流沙层是最常见的反盗墓措施,前面也说过了,是比较有效的 ,一个有流沙层的大墓,如果要顺利进去,就要在下盗洞的时候开一个下沙井,把流沙先 放出来,有时候放空一面墙就要几天几夜,说明这流沙量的惊人。我们现在没这个条件, 如果有碰到这种墓穴,就只好另想办法了。   如果上面不是流沙,而是强酸或者火油,那就更糟糕了。   胖子倒的斗多了,自然知道我说得不假,挥了挥手示意那就爬吧。  我们咬紧牙关,又花了半个小时,才到了最上面,胖子站稳之後,几乎力竭,抱着那 柱子一动也不动,说道:「他娘的,要再这样折腾我,我可就归位了。」   我让他喘口气先,等一下凿砖还得靠他,自己小心的试探着敲了敲宝顶,闷油瓶示意 我不要停,自己把手指按到顶上,感觉了一下,说道:「实心的。」   胖子听了,他也实在不敢休息,二话不说,就开始凿顶上的白膏土,他不敢太用力气 ,因为到底这绳子不结实,万一断了,全部都得摔成重伤。   我们都伸着手,搭在他望膀上,万一这绳子一断,还能位他一下,不至於直接从十米 高的地方摔下去。不过他一身的油汗,估计真要掉下去,要抓也抓不住。 白膏土很脆,他凿了几下,就剥下来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青砖胖子看了下眼,突然 叫不好,忙叫我摸,我用力探过手去,一摸……傻了。   这些砖头之间,竟然浇了铁浆。 第四十三章 炸弹   我们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很不好看。   砖头用铁浆浇死後,就和现在钢筋混凝土一样,就算在平地上给你只大锤子,也无济 於事,更不要说现在这种情况。   在这上面,最起码还有七层这样的结构,而且互相错落,要凿开这里,没有现代化的 设备,已经绝无可能。   我心里懊恼,只怪自己怎麽没想到这一层,平顶的抗压性大不如拱顶,那上面的砖头 肯定要用东西加固,明墓里对这一套东西没什麽办法,都是千篇一律的用铁水浇死,自己 凭借一本笔记加上三脚猫的建筑常识,纸上谈兵,满口喷粪,现在总算吃到苦头了。   胖子看着我,问道:「建筑师同志,现在怎麽办?你给拿个主意。」   「那能怎麽办,死马当活马,先抄家伙上,」我还想碰碰运气,说道:「二百多年了 ,我就不信它还这麽结实。」   胖子看我也没怎麽慌张,以为问题不太严重,就去敲那些砖头,空心的砖头很好敲碎 ,但是砖头碎掉之後,边上铁浆凝固成的铁条还在,胖子十分力气打上去,也只是在上面 敲出几个印子,他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说:「不行,这铁浆条子往上都有一个巴掌厚,你 开辆解放卡车来都不一定能撞得穿。」   我也敲了几下,整得虎口发麻,知道这的确不是蛮力可以搞定的东西,不由泄气,「 看样子我们小看古时候的建筑工艺了,这铁条子纯度很高,根本砸不动。」   胖子说:「要不磨磨看,古人不是说嘛,只要工夫深,铁杵磨成针。」   「拉倒吧,那麽厚的铁浆条子,你磨到猴年马月去,」我说道:「还有二十分钟就是 退潮了,等你磨完了,我们早圆满了。」   胖子火了,「那你说怎麽办?你没听那女的说过吗,这一带不久就是风季,起码要持 续一个礼拜,我们现在出不去,就只能在这下面呆上?天。」他着重强调,「?天!他娘的 我们不闷死也饿死了。」   我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对他们说道:「你们这方面的经验要比我丰富得多,就这种墓 墙,如果是在平时碰到,你们会用什麽办法?」   胖子和闷油瓶想都没想,一齐说道:「炸药!」   胖子看我楞了一下,解释道:「你不用奇怪,这种墙的结实程序超乎你的想像,老子 以前倒这种斗,洞一般都开在底上,如果非要在这种墙上硬打进去,只有用炸药。」   我听了心里悲凉,他说的情况我也知道,但是在这几百年的古墓里,叫我到哪里去弄 炸药?想来又不由後悔,我记得在下水前。那阿宁还问我要不要带一些下去,当时我因为 给鲁王宫里那一炮给炸懵了,对这东西十分的抗拒,直接就给扔回仓里了,如果三叔当时 在场的话,肯定就会带上。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想法太幼稚了,如果还有下次,绝对不能这麽儿戏。   我看从上面出去是没希望了,只好放弃:「那看样子这法子行不通了,我们还是从长 计议。」   「他娘的还从长?我们只有二十分钟都不到了……」胖子说道:「我看,要实在不行 ,我们还从原路摸回去,说不定那放着我们潜水设备的那个墓室已经回来了。」   我点点头。虽然我很不想再进那盗洞,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此一来,又要面 对盗洞里那怪物,实在是头疼的事情。   这个时候,闷油瓶突然说道:「等等!我们先呆在这里别动!我想到有一个地方可能 有炸药!」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就突然一松绳子,滑下了柱子。   胖子看了看我,一脸的迷惑,我朝他摇摇头,表示我也不明白。   闷油瓶性格一本正经地,不可能开玩笑,但是又实在想不这里什麽地方会有炸药,他 现在和我们一样已经脱成光条了,就剩一条内裤,也不可能藏在什麽地方。我盯着他,只 见他一个飞身就跳上了房间中间的天宫石盘上,顺着他的手电光,我就看到他蹲到石盘中 心的一具打坐的乾屍前面,不停的摸着什麽。   这具屍体应该就是他说的坐化金身,只是不知道他到那里去找什麽,我想着,突然间 ,我心里就啊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这个时候闷油瓶已经把整具乾屍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干化的屍体几乎就只剩下骨头 的重量,并没有废多大力气,胖子问我:「他到底在干什麽?」 我说道:「我也只是猜测,那乾屍体内,可能有一个机关,由八宝转子击发,里面可 能有炸药。如果对屍体不敬,想取屍身内的宝物,可能就会直接引爆。」   胖子听了咋舌:「他怎麽会知道这种事情?」   「二十年前,他摸过这具屍体的时候,那个时候可能已经知道了,你看他刚才只是说 『可能』,就是说他也不确定。」我说道:「只是不知道,这几百年的炸药,还管不管用 。 」   我说着,闷油瓶已经把乾屍搬到了柱子底下,对我们说道:「下来一个帮忙。」   我看胖子下去实在太麻烦了,就让他呆着,自己爬下去,闷油瓶的把那乾屍过到我背 上,用绳子捆住,说道:「千万别撞到,如果里面的机关还管用,一触即发。」   我近距离看到这具坐化金身,只觉得闷油瓶刚才的描述不及这真实的万一,这屍体全 身发黑,黑到发亮的感觉,好像不是肉身,而是用什麽光滑的材质雕刻成的,肌肉都已经 凹陷,特别是嘴角,似笑非笑,看了直出鸡皮疙瘩,总之一句话,这屍体,根本不像在寺 院里看到的那些高僧,反而让人感觉十分的不祥。   我看着实在不敢碰,问他:「你确定这屍体没问题吗?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麽诡计 ,你看他的表情,怎麽这麽的……这麽的……」   「妖异!」闷油瓶接着我的话说道:「我也不明白,这具屍体的确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他已经干化了,无法屍变。」   我点点头,冷汗都冒了出来,问他:「那就好,你确定这里面的***还能用?」   他说道:「只要八宝转子能用,炸药肯定能用,现在就怕这机关老化了。」   背了具乾屍在身上,我深身不自在,特别是看到他的指甲这麽长,横在我的面前,鬼 森森的,脚都有点软,我想起湘西的赶屍匠,就是像我这个样子把屍体背在背上,但是人 家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的,我倒好,乾屍裸体,我也裸体,肉贴肉,那种乾巴巴的感 觉真他娘的别提多寒人了。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还好光线还可以,我还能看得清楚,不至於胡思乱想,我咬紧牙 关,就当着身上背着个麻袋,开始一步一步向上爬,闷油瓶爬在我後面,防备着我如果脚 滑,失足掉下来。   我爬了有五六步,突然觉得那乾屍屍体有点不对劲,因为我的後背就贴着它的屍皮, 所以感觉得非常清楚,那屍体好像突然变大了一点。我停下来仔细感觉了一下,又感觉不 出什麽特别的异样了。   我回头看了看闷油瓶,他在我下面,如果屍体有什麽异化,他应该能马上看见,但是 他好像什麽都没发觉,难道是我自己多心了?   也难怪,背着具这麽妖异的屍体,很难不多心。   想着,听到胖子在上面催我,我只好继续向上,因为过於紧张了,脚都有点抖,我想 早点结束这情况,三步并两步,好不容易爬到顶端。   胖子可以说阅屍无数,不过看到这具屍体後也露 出不了不太舒服的表情,毕竟,这 用绑屍绳挂着屍体的时候,还有两三拳的距离在,现在就像跳贴面舞一样,感觉肯定难受 。   我硬着头皮,对他说到:「你把这个固定到宝顶上去,然後马上下来,我们在下面引 爆,如果里面的机关还能运作,应该没有问题。」   胖子看了看宝顶,说道:「你唬我呢?我他妈的怎麽固定?你想让老子学董存瑞吗? 」   我一抬头,宝顶上面没什麽可以钩挂的地方,如果要把爆炸的力度全部发挥出来,必 须把整个屍身紧紧贴着宝顶,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想了想,说道:「实在不行,就把它头朝下绑在这柱子上,快一点,时间快到了。 」   胖子把屍体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摆了摆,问我道:「哎,真奇怪,这屍体怎麽还有 条尾巴?」 第四十四章 「哪里来的尾巴 ,我刚才怎麽没看见?」我以为他在拿我开闸,说道:「你可别拿我 开心。」 「这不就是」胖子一本正经指给我看:「你眼神也太『神』了,这麽突兀一根东西,都看 不见?」 我顺着胖子的手指看过去,看见坐化金身的尾骨上,真的有一根突起,三寸长,两根手指 粗细,黝黑黝黑的,看上去与屍体本身的干化程度一样,看上去有点像硬化了的牛尾巴, 向上弯曲着。 我觉得奇怪了,刚才搬动的时候,好像没见过这东西,难道是刚才长出来的? 回忆了一下,也没个头绪,刚才人高度紧张,到底有没有看到,自己也记得不清楚了,我 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吉祥的感觉。 随即我提醒自己,现在不是怪力乱神的时候,而且就这麽一根乾巴巴的东西,也不能肯定 这是尾巴,於是对胖子说道:「你结论也别下的太早,人身上怎麽会长尾巴,别是人的鸡 巴,你仔细再看看。」 「去你妈的,」胖子大笑:「鸡巴能长在屁股上?再说了,谁死了还这麽——这麽——」 我知道他想说什麽,马上打断他的话:「得了得了,你管他是什麽,反正呆会儿炸完後连 渣都不会剩下。你再研究,过几年就该别人研究我们了。」 胖子被我一句话提醒,当下反应过来,也不去管那根奇怪的东西了,忙下手干活。 我帮着他把屍体倒了个转,把本来用来辅助爬柱子的绳子取下来,艰难的把乾屍固定到柱 子上去。现在还没办法估计爆炸会有多剧烈,不过我记得听三侠五义的时候,那里面的九 子连环炮已经可以把十层的金刚岩崩裂,这玩意照道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绑好之後,我用力扯了一下,慌慌张张的,弄的也不甚结实,但是应付一段时间应该够了 。 当下我也不想再呆在上面,检查一遍,见一切妥当,就准备下去。 一想到爆破的时间就要到了,我心里就禁不住的紧张。现在行不行就看这一招了,只求上 帝保佑,这茘他的事情,出去了再说,我也不奢求什麽都顺利,至少给我小命保住。 正胡思乱想着,胖子拉住我,说「等一下,我还缺一点没弄好。」 我刚才全部检查过一次了,听了一楞「缺什麽,这不都齐了?」 胖子让我先别下去,然後转过头去,对那乾屍说:「这位尾巴前辈,不管你是人是猴子, 你都已经归西了,这臭皮囊对你也没什麽用处了。虽然我们拿来当炸药包是过分了一点, 但是实在是形势所逼迫,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们计较。等一下你就当蒸个桑拿,与 世无争,百无禁忌。」说完给那金身象徵性的拜了拜。 我大怒,扯着他的内裤就往下拽,骂道:「他娘的,什麽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这一套! 」 他直溜一声就滑到我边上,说道:「你不懂,这东西看着就邪,难保不会找我们晦气,而 且人家在这里坐得好好的,我们把他拿来当炸药包,本身是我们不对,怎麽样过过场子的 话还是要说的。」 我边爬边骂:「少来,你搬十二手屍的时候干嘛去了?也没见你给人家磕头?现在他只不 过长条尾巴,有什麽大惊小怪的。」 这南北两派的矛盾就是这样产生的,可以说是意识形态的不同,胖子听得不爽,闷哼了一 声,转头去不理我了。 我们下到地上,闷油瓶背起阿宁,招呼我们到墓室的角落,我们把茘他几面铜镜搬到自己 面前,当成盾牌一样,万一等一下炸弹威力太他,不至於被碎石误伤。 一切就绪,就等时间一到,靠闷油瓶精准的技术,将一根镜腿,甩过去引爆金身肚子里的 机关。他在鲁王宫里甩刀几乎就把胖子定死了,这一下子应该不成问题,而且这个时候考 虑其他方法也没有用,我一边祈祷,一边集中精力看表。 海水涨落潮规律是「每天涨潮有两次,相隔12小时。高潮时间一般能维持一个多小时才开 始退潮,最低潮时间在两次高潮中间的时间。这个时候海平面最低,有的时候甚至会露出 海底。 不过这里的海底应该不会这麽浅,不然这里搁浅的船,会比现在多的多。我估计如果能降 到二米以下,那时非常理想的。 我不知道低潮能维持多久,在我记忆里,应该是非常短的时间,我们需要等水把上面的破 口冲大,会耽搁一段时间,所以刚开始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这还是比较乐观的估计,茘他可能还会有突发情况,到时候只能随机应变,我想着越来越 没底起来,到底是自己胡乱说出来的,如果等一下情况没我想的那样发展,而是整个顶整 个儿塌下来,那可真对不起他们几个了,我想着,人也不由感觉到紧张起来。 胖子看我表情,大概知道我有点心虚,不安的问道:「两位,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也 没啥把握?」 我不知道怎麽回他,敷衍道:「现在这情况,都不好说,反正箭在弦上,你等一下看着就 是了。」 胖子叹了口气:「真是,你越说我越觉得慌,你说等一下要是这东西不爆,你们还有没有 其他对策?先说出来,也让我心里安一点。」 我说道:「办法倒是有,就你刚才说的是一条,原路回去,看看我们进来那墓室,有没有 重新出现。要不然,还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在这里呆着,等第三拨人进来救咱们。 」 胖子说道:「那哪能等的到,他们要不进来,我们怎麽办?等一辈子?那不变成西沙海底 活死人墓,摸金校尉绝迹江湖。」 我安慰胖子道:「我的意思,这里虽然险恶异常,我们一时走不了,也不会马上死,只要 有时间,我们再从长计议,总能想出办法来,你看这里的空间大,空气还够好几天的,我 想一个星期问题不大,我们多睡觉,少运动,尽量节约着用。」 胖子不吃这一套,说道:「空气够,你也得吃东西啊,这里又不是深山老林子,啥也没有 ,连西北风都没的喝,我宁可闷死也不想饿死。」 我笑了起来,说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看这身膘,饿个个把星期也饿不死。你要真 饿的不行,还有只海猴子呢,吃了还猴子,要还不顶饿,那就把下面那禁婆也逮来剥了。 」 胖子听了也乐了,这家伙只要有人跟他抬杠他就起劲,拍我的肩膀道:「行,你这句话说 的颇有胖子我的风格,干革命就要有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看样子这一次的确长进了不少 。」 我话出口也挺吃惊的,怎麽我也开始说起这种不着边的话起来了,看样子是给胖子影响了 ,不成,绝对不能变成胖子那样。当下我就不再扯皮,继续注意我的手表,还有五分钟, 这个时候如果要引爆,应该也没多大区别了,我对闷油瓶说,让他好好准备一下,别等一 下失手了,那金身绑的本来就不牢固,呆会儿掉下柱子,在下面爆了,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 闷油瓶掂了掂手里的家伙,点头同意,这个时候,突然胖子叫了起来:「吓?那乾屍呢? 」 我们一听坏了,猛抬头,发现柱子上的那屍体竟然没了,我第一反应就是刚才没绑结实, 掉下来了,往下一看,地上也没有,不由大骂,这下子真邪了门了。 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情我可真没想到,刚才预备着随机应变,都是自己安慰自己的,没想 到这麽快就应验了。 「你看你看,我说吧,他娘的有尾巴的东西肯定邪门。」胖子叫起来:「快找找在什麽地 方。」 我们一齐冲了出去,一眼就看到,我们要找的那东西正扒在柱子後面的宝顶上,用指甲紧 紧抓着上面的浮雕,身上的黑色硬皮已经尽数龟裂,正一片一片的掉下来,里面血淋淋的 ,不知道是什麽。 我看到绳子还绑在它的腰上,因为那是几股潜水服的材料做起来的,绑一个人还是非常的 牢靠的,所以它也一下子没挣脱开,不过看这情况,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胖子看了叫起来:「快,趁他还没逃了,先引爆了再说!」 闷油瓶哪用他提醒,胖子话才起了个头,我就听一声破风,同时一道青光已经飞了过去, 直插那乾屍的肚子。 第四十五章 脱出 我大叫不妙,这闷油瓶也动作太快了,我们都还冲在外面,这样一下子,万一爆炸, 我们肯定得遭殃。 可等我想到已经来不及了,就见眼前突然白光一闪,胖子已经一把把我扑倒在地上 ,然後就是一声巨响,整个墓室猛然巨震,一股滚烫的气浪直接把我们掀了起来,我足足 在空中打了六七个转,被炸到三丈外,一头撞在墙上。 这一下真是实实在在挨了,好在胖子把我扑倒。不然脖子肯定就断了。我撞上墙的 一瞬间失去意识,什麽都看不到,就听到耳朵嗡嗡直响,还以为自己死了,不过过了一会 儿,眼前突然就有光了,我试着睁开,马上就看到天旋地转,满眼的黄灰,头晕的直想呕 吐。 我艰难的爬起来,已经听到很多乱?八糟的声音,但是我没办法去分辨他们,只觉得 吵得厉害,头痛欲裂,混乱间闷油瓶咳嗽着从烟雾里跑了出来,问道:「有没有事情!」 我说话都咬到自己的舌头,对他摆手,表示还行,我们两个捂着嘴巴去找胖子,我跑 了两步,一下子就看到胖子坐在那里,肩膀被一块碎砖削去一块皮,看到闷油瓶,破口大 骂:「操,你他娘的动作也太快了,至少等我们先退几步,老子再往边上挪两公分,一只 手就要报废了。」 闷油瓶一摊手,让我们看他手里的镜腿:「你弄错了,刚才不是我!」 「啊!不是你!」我们两个同时大吃了一惊。 刚才那劲道,那准头。绝对是极茘厉害的人,不是他会是谁?胖子刚才就在我身边 ,而且看他那样子,准头绝对没这麽好,我就更不可能,要说茘他人,只有一个——我心 里灵光一闪,忙回头去找阿宁。 胖子和我想的一样。我们两个跑到角落里一看,哪里还有她的影子,胖子骂了一声 :「是那婆娘!他娘的她果然是装的!」 闷油瓶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的。看样子他对自己刚才的判断很有信心,没想到会 出错误。我对这个女的又要重新估计,说道:「这女的真是个高人,我看象江湖上的老油 子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装傻能装的这麽像的。 胖子说道:「我看哪只是老油子,简直就是他妈的奥什麽卡的影后,下次逮到她, 她装什麽我都不信。「说完抄起家伙就要去找,闷油瓶忙拉住他,说道:」没时间了,算 了。「 我也劝他:「不要节外生枝,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有没有把宝顶炸开!你要 咽不下这口气,也等出去再说吧。「话音未落,突然从顶上传来一声十分悠长凄凉的声音 ,似乎又是一根什麽东西正在缓缓断裂。这声音不大,却让我一下子把心吊到嗓子眼上去 了,心说不会吧,就这样一个炸,你就要塌,你也太给我面子了。 胖子本来还很不甘心,一听这声音脸也白了,问我;「这他娘的什麽声音?小吴, 看这情形,好像比你说的炸出个洞要严重的多啊?」 我抬头去看那炸出来的洞,不由咋舌,那乾屍肚子里的炸药威力颇大,超乎我的想像 ,那上面的铁浆条子已经全部都炸断,足炸出一个直径半米不到的洞,砖顶上方的防水层 被炸裂,海水涌进来,形成了一个小瀑布,我刚才听到的奇怪声音,就是瀑布不断变大的 水声,估计再过不久,洞口就会完全被冲垮。 而边上的金丝楠木柱子已经被炸断,一条巨大的裂缝一直从上裂到底部,并且有倾倒 的迹象,这根价值不菲的柱子,算是彻底报废了。 看来就是因为断了根柱子的原因,上面有一条横梁受到了影响,可能真的会塌下来, 听这声音,这横梁必然已经出现了裂缝,就算现在不塌,过一段时间肯定劫数难逃。 我安慰胖子,说道:「没事,你放心,这墓比一般的墓要结实多了,只要现在不地震 。肯定塌不下来。」 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起来,我早就预料到这个海底古墓的气密结构 被破坏,下面的海水肯定也在不停的涌上来,只是没想到动静竟然这麽大,不由紧张的有 点昏眩。 那震动越来越剧烈,非常的恐怖,而且这恐怖实实在在,更加的真切,如果再按这样 的速度发展下去,恐怕这宝顶还没塌下来,我们站的地板倒要塌了。 胖子被吓的不行,叫道:「我的怪怪,怎麽这会儿又地动山摇的,该不会真的是地震 了吧,我说小吴,你刚才炸的到底是什麽部位?」 我解释给他听,然後对他说道:「没事,正常现象,我们做好准备,说不定等一下这 里所有的缝里都会有水冲出来,小心被说喷到,这压力不得了,就像拳头一样,碰到能冲 你个跟头。」话音刚落,突然一声怪响,那块盖着盗洞口的青岗岩板被一股急流冲飞了起 来,海水就像喷泉一样直冲到七八米高。我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又见一个东西从那盗 洞里喷了出来,直撞到宝顶,然後摔到中间的石盘上。速度太快,我也看不清楚是什麽, 不过这盗洞里也没其他的,估计是那禁婆。 这东西被冲出来,又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说不定还会是个很大的麻烦,在水里也 没办法点火,要是被他缠住,那更不堪设想。 可惜现在我没工夫考虑它,那盗洞口边上的整个地面拱了起来,就像火山喷发一样, 汹涌澎湃,而且水位上的非常之快。几乎就是瞬间,我们已经漂到离地面五六米的高度。 我四处去找阿宁,这时候爆炸产生的烟雾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但是仍旧没看到她, 估计可能在某根柱子後面,胖子水性不太好,游的非常吃力,无力再去理会她,不过这里 就一个出口,等一下无论如何我们也会碰到一起,胖子朝我直使眼色,大概是想等一下找 找她的晦气,我对女人还是下不去手,就不去理他。 我们又漂了几分钟,脑袋已经顶在宝顶上了,突然胖子就向边上游去,我不知道他想 干什麽,大叫:「就一分不到这里就要全没了,你搞什麽?不想活了?」 他径直游到一颗夜明珠边上,用手里的家伙敲下来一颗,塞进自己内裤里,然後游回 来,说道:「顺点东西回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图个彩头。」 我几乎想掐死他,不过这个时候我没话来骂他,也没时间骂了,一下子水已经没到我 的眼睛下面。我把鼻子翘上去,贪婪的呼吸这最後几口空气,几秒後,耳朵一凉,整个人 已经浸入了水中。 我给胖子做了个手势。他水性最差,我让他第一个上去,他摇摇头,示意他自己太胖 了,万一卡在洞了,大家一起死,我点点头,先第一个游进了那个破洞,那洞下面大,上 面窄,我一探头,上面就是大概十七八个巴掌厚地海沙,最顶上松散的那些不停的塌下来 ,一片白雾,我眼睛都睁不开,只好几个大力的蹬踏,一下子漂了上去。 时间算的非常好,那个时候海水非常的浅,不过我也已经到了憋气的极限,几乎是手 忙脚乱的游了上去,一出水就几乎晕厥了,马上大力的吸了一口气,狂喘起来。 过了几秒,胖子和闷油瓶几乎同时也探出了水,胖子一出水就呛了鼻子,边咳嗽边大 笑:「操!真没想过真的成功了,我王胖子终於出来了!哈哈!」 我定了定神,看了一下四周,这个时候已经是夕阳晚照,海平线上的火烧云倒影在海 水了,分外的妖娆,太阳是深红色,发出昏黄的光芒,把一切裹在一团柔和里,形成一幅 非常瑰丽安详的景象。 我一路过来,也看过几个日落,但是从来没觉得像这个这麽美过,不由感慨万千。不 过马上我的脚就感觉到有点抽筋的迹象,我忙转头去找我们的船,发现就靠不远的一处礁 石上,心里又是一安,有船在,马上就能脱离这苦海,好好睡一觉了。 胖子回过神後,想起了什麽,突然又潜下水去,我跟着他一潜,只见阿宁正卡在那个 洞里,拚命的挣扎,就是出不来。 真是怪了,这女人比胖子苗条不知道多少倍,胖子都出来的这麽顺利,这女的没道理 会被卡住。 阿宁气已经到极限了,突然看她喉咙一紧,从嘴巴里吐出一大串气泡,开始翻白眼, 我和胖子潜下去,一人拉住她一只手,就往外拽。 这一下我就发现,里面还有一股力气在把她拉下去,不过我们有两个人,力气占了 上风,只一个回合,就把阿宁从那洞里拉了出来,我看到一大团头发缠在她身上,马上知 道刚才是怎麽一回事。 那洞里现在已经裹满了黑色的头发,看样子等一下禁婆很可能回爬出来,最好不要 呆在水里了,我们浮上水面,胖子探了探她的呼吸,发现她全身软绵绵的,好像脱力了一 样,但是呼吸倒是还有,我们三个游回到船边上,把那女人拉了上去,看她不停的在吐水 ,眼睛直翻白,好像情况比较不妙。 我对溺水没什麽了解,忙大叫:「船老大!有人呛着水了!快出来救人!」 喊了两声,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奇怪起来,先让胖子看看,自己走进船舱找了一 圈,不由纳闷,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我心里陡然出现一股一样的感觉,不可能啊,这里是 远海,怎麽可能整船人都没了,如果去游泳,至少应该留几个看船啊。 我又大叫了几声,还是没反应,倒是胖子应我了,他跑进来,问干什麽,我指给他一 看,说道:「有情况,船上没人!」 胖子一楞,也找了一圈,挠了挠头,说道:「真没人,可渔舱里的鱼还是活的,说明 他们半个小时前还在打渔,就这麽点时间,人到哪里去了?」 第四十五章 总结 我检查了一个方向陀边上的仪器,看上去都很正常,说道:「这船挺正常的,不像是 出了什麽事故。。。你说,可不可能是给海防的逮到了,一船人都给办回去了?」 胖子摇头说不对:「人走了,船肯定也得拖走,丢在这里算什麽事?绝对不会是海防 的关系。这一带乱,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船,我们去货舱看看,要是东西都没了,那就是遇 上海盗了。」 我知道海盗的事情,来的时候船老大和我说过不少,心里总感觉这东西不太真实,胖 子说起来,我还有点惊讶,问他道,「这地方说是近海不近,但是说是远海也不远啊,海 盗能猖狂到这份上?」     胖子笑我幼稚:「多新鲜啊,你真当人民解放军是万能的?老虎也有打瞌睡的时候, 我告诉你,这片海,越南人也有,日本人也有,马来西亚的也有,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 暗潮汹涌啊,私底下你知道多少毒品,走私,偷渡,海盗的船,而且他们一个个手里都有 枪,这里出现一艘无人船,不希奇。」 我们走进船舱,一进去就闻到一股茶叶的味道,胖子前我後,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物 资都在,摆的和我下水前一样,甚至在我们躺过的那床板上,还放了一杯茶,我一摸,说 道:「真他娘的奇怪了,还是温的。『 胖子无奈的笑笑说:「这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难不成这整船的人都给鬼叼去了 ?」 我说:「你看这茶才喝了几口,但是茶杯盖却盖着,说明他们走得很匆忙,但是不慌 乱。在什麽情况下你会走得很匆忙,但是不慌乱?」 胖子耸耸肩膀说不知道,我想了一下,也想像不出这里发生了什麽事情,想着我 们又走回驾驶室,胖子扯起无线电喊了几声救命。没人理他,这个时候我看到放在一边的 收音机。就打开来,正听到台湾渔业电台的台风警报。 我们上来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到风大了起来,不过是黄昏的时候,看不到太远的地 方,广播里说着一些术语我也听不懂。不过最後一句:「请海上船只进港避难」倒是强调 了好几遍。 胖子和我的脸色都有点黑,本来这个时候,我们啥也不用管,躺着船老大自然会 想办法,现在给我们把一船人都给变没了,这老天爷也真会给我们开玩笑。 胖子看了看表,说道:「看样子我们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就这小破船,等 一下我们都得飞到天上去。我先把船开出去。在深海碰到台风还能颠簸一下,,这里都是 暗礁,一起浪就肯定触礁,你去把那锚给起了。」 说着他点上个烟,啪啪开了几个仪器。动作还像模像样的,我觉得奇怪,「你他 娘的会不会开船?这事情可不是开玩笑,我们四个好不容易出来,等一下给你整个儿撞礁 石上去,一起喂鱼。」 胖子朝我嘿嘿一笑,说他这叫天赋,不要说船,就飞机,给他捣鼓几下也能开到天上 。 我听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还是很不放心,胖子老练的拉响引擎,对我说他以 前上山下乡的时候,当过什麽渔队的生产组长,这一套基本的东西他还是会的,加上来的 时候看那驾驶的操作过,这些高新科技的东西他都看了个大概,相信如果不遇上什麽大风 浪,开回去绝对没什麽问题。   其实他所谓的生产组长,就是撑着个竹筏在山溪里摸鱼,不过当时我看他说的信誓旦 旦,不像是在晃点我,竟然就信了,还屁颠屁颠的跑去起锚。 船开动之後,胖子让我别去烦他,说现在还在暗礁区,他得集中精力,我看他一 脑门子汗,表情严肃,知道他是在说正经的,就走去甲板去。 闷油瓶正给阿宁揉手,促进她的血液循环,她看起来比刚上来的时候好了一点, 但是脸色还是难看,呼吸长出短近,很不稳定。我问闷油瓶怎麽样,他点点头,估计问题 应该不大。 我拿出点乾粮,给几个人都吃了点,经历了这麽多事情,虽然现在还没有脱离险 境,但是总算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了,我放松下来,人就开始犯困,於是换上自己的便 服,裹着个毛毯就靠驾驶室外面打起瞌睡来。 本来我只想睡个几个小时,然後就去看看胖子要不要替班,可是人不争气,醒过 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 我看了看边上的海。浪很大,零散能看到几只海鸟,都飞得很低,天是阴的,云 一片一片压在一起,好像要下雨的样子,海上没什麽高楼大厦挡着,乌云充实你所有的视 野,人在这种景象下面,会觉得自己特别渺小,那种压迫感和城市里不能比。 我瞄了一眼驾驶室,胖子缩在一边睡觉,呼噜打得雷一样,闷油瓶正在掌舵,我 刚睡醒,虽然觉得这情景不太对劲,但是也没有太在意,又转过去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 中午才给胖子拍醒了。 「天真无邪同志,吃饭了,自己拿筷子。」 我睁开眼睛,看着胖子煮起个鱼头火锅,正在用筷子扳着,汤已经泛白,火候正好 ,我看这鱼还挺面熟,好像是船老大的那条石斑,心里一笑,这条鱼胖子垂涎了很久,不 过船老大死活不让吃,说是要卖给酒店,没想到还是没逃脱胖子的黑手。 胖子忙着掰葱,放辣椒,拍鱼,看样子也是个老手,我笑道:「胖子,行啊,有两 下子,这招哪里学来的?」 胖子说道:「老子上山下乡的时候,没娘没老婆,什麽都得自己来。那时候在老山 区里打猎捞鱼掏蜂窝,什麽事情没干过,这区区一鱼汤,小意思。」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胖哥,胖爷。我很少真心佩服人,你他娘的太厉害的。我得 向你学习。」 他不吃这一套,骂说:「他娘的马屁少拍,要吃就快吃,不吃滚一边去,口水别喷 进去!」 我当然不会放弃美食。马上下筷子抢肉,二十分钟不到,一条3斤石斑就被我们下 肚,直到我直翻酸水。 吃饱了胖子就去换闷油瓶的班,这船上有自己导航的装置,我们不会用,不然这船 自己就会开。胖子吃饱了喝足了,一手扶着轮舵,一手就掏出他夜明珠直看。嘴里还哼着 小曲:「竹楼里的好姑娘,光彩夺目像夜明珠啊。」 哼着哼着,他看我呆坐在那里,就把那珠子递给我,说道:「闲着也是闲着。帮 我估计个价格,看看大概能搞个多少钱?」 我接过来一掂量,说道:「假的,这不是夜明珠。」 胖子几乎没背过气去,瞪着眼睛看着我,我忙安慰他:「别激动,假的也值钱,这 是鱼眼石,你知道啥叫鱼目混珠吗?就是指这个,这东西也极少见,就看有没有买主,我 刚才看见的时候就知道了,你想,一个宝顶上安这麽多夜明珠,你以为他汪藏海是什麽人 ,可能吗?整个中国皇室,几百年积累下来,也就能搞这麽十来颗。」 胖子听了心理舒服点,骂道:「他妈的你以後说话能不能不要只说一半,气短的能给 你吓伤掉。那你给估计一下,这玩意能值多少钱?」 我还阵没经手过这东西,只能推测一下我手里那几个主顾大概能出多少,我报了几 个价格,胖子都不满意,说这是命拼回来,要是没好价,宁可放家里当台灯,我叹了口气 ,说:「那行,我上次在济南认识了一个大客,我回头给你问问,我估计换栋别墅应该问 题不大,你就别想了。」 胖子说:「那你可得费心,我这别墅可就指望你了,话说回来,他娘的早知道再憋 几分钟再敲一颗下来,那就能换艘小飞机开开了,咱也学学美国富豪,对吧。」 我看他白日梦做到天上去了,不去理他,他把珠子放进自己兜里,问我:「这次没 找着你三叔,你有啥打算?我看这事情还没完,你还得受累。」 我原本打算回去,把他那屋子翻个底朝天,看看他到底他娘的在搞什麽鬼,胖子问 起来,我又不能如实说,无奈的笑笑:「我还能有什麽打算,回去继续开我的铺子。这斗 我是绝对不敢再下来,这赚的是钱,亏的是命,不合算。」 胖子大笑,也没继续说什麽。 几个小时後,我们抵达了永兴岛,岛上正在做防灾准备,避难的渔船很多,我们整 理好自己的行李,趁着乱就逃了上去,船也不要了,胖子背着阿宁就先送到了岛上的军医 卫生院,然後我们找了个招待所住下来,渔民一般都呆在自己的船上,有什麽事情好照应 ,台风来了又没几个游客,这招待所基本上都空着。 我们在岛上一直呆到航班恢复,大概呆了有?天的时候,期间不止一次讨论一下这 个海底墓穴,得出了不少共识。 首先我们都承认这个是汪藏海的墓穴,但是打坐在石盘上的金身是不是他,都不 能肯定。因为那具乾屍明显给人动过手脚,汪藏海虽然古怪,但是也不至於这麽丧心病狂 。 第二,云顶天宫就在长白山上,至於里面葬地是谁,也不得而知道,只能推断,里 面应该是一个蒙古人,而且大有可能是一个身份地位十分特殊的女人。 第三,蛇眉铜鱼出现在鲁王宫和海底墓里,六角铜铃也出现这两个地方,说明,六 角铃铛和蛇眉铜鱼,可能有某种联系,鲁殇王是盗墓的,汪藏海是做工程的,他们两个的 唯一的共通点就是经常要挖土,他们是不是都在某一个地方挖到什麽,也是未知数。 第四,是闷油瓶提出的,他画了一张草图给我们,把我们在古墓里的行动路线画了 出来,大概勾画了一个古墓的结构,然後他指着几个地方,这些区域是夹在顶室(我们破 口的地方)和底下的墓室之间的饿,这里应该还有几个房间,闷油瓶估计,这个墓室的结 构,和战国皇陵有点像,那这几个悬空的房间,茘中一个应该是珍禽异兽坑,那些希奇古 怪的东西,说不定就是这里来的。 我听了冒百毛汗,问他:「你是说这汪藏海逮着旱?和禁婆当宠物?这也他娘的太 牛B了吧?」 闷油瓶子点点头,说:「他不是第一个,商周几个皇陵,始皇陵里都有,特别是汪 藏海好这个,他这样做,无可厚非。」 我闲暇的时候,不时拿出手提电脑,拨号着上网,想查查汪藏海的资料,可是网上 少的可怜,只知道澳门是他设计的,还是COPY另外一座城的样子。接下来几天无聊到死, 风大的根本出不了门,第四天的时候电话线都断了,我们只好跟胖子锄大D,闷油瓶不好 这个,整天就靠在床看天花鞭,一看就是一天,我也拿他没办法。 胖子背上的那些白毛,後来没去管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我怀疑还真是我的口 水管用,感觉滋味怪怪的,但是这些事情我也不想深究,後来也就忘了,茘实这个时候, 我应该感觉到不对劲,无奈性格生死在这里,得过且过,活该我要经历这一劫数。 这几天我也试探着问了闷油瓶的身世,但是他都好像没听见,这人装傻的本领,可 能比起阿宁来还要略胜一畴。 第五天的时候,电话线又通了,我有继续上网,这个时候我脑子想着张起灵的身世 ,突然有了个灵感,既然张起灵可以恢复记忆,那其他的人如果和他的经历一样,说不定 也有人恢复了记忆,想着我就鬼使神差的把他的名字打进去搜索,一搜索不得了,全是同 名同姓的记录,我随便点了几个,发现都不是有用的信息。 这样找不是办法,我又把三叔的名字也加了进去,这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一条信息 ,看标题,是一则寻人启示。 这个发现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一下子感觉到有点窒息起来,点开一看,竟然就是 那张他们出发前在码头拍的合影,被人扫瞄了上去,下面还列出了所有人的名字,我一路 看下去,发现最後还写了一句话。 -- -- ▆▍ ▄▆█.\◣ ██ ◥██◤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 ◥█◣ ◤◢█▔▔▔ ̄ ̄ ̄ ̄ ̄ ̄ ̄ ̄ ̄ ̄ ̄ ̄ ̄ ̄ ̄ ̄ ̄ ̄ ◢▆▄◤ψ◣◥█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moon043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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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F:推 melaine:蓝天大真是辛苦了 今天好多故事可以看XD 03/01 0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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