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uesky0226 (生如夏花 死如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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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贴】盗墓笔记 怒海潜沙 第34-40章
时间Thu Mar 1 00:30:10 2007
我贴的实体书版的第33章 生门就是问爱大贴的29章 生门,其上章节因为重复,
所以不再重贴。
第三十四章 连环
这真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就算是粽子,他也只见过能蹦能跳的,从来没见过会笑的
,张起灵觉得心中一紧,急忙後退一步,全身戒备,准备应对它的下一步动作,没有想到
的是,那具乾屍原本指着天的手,突然一动,变成了水平指向东面,同时,整个房间突然
一暗,宝顶上的夜明珠不知道什麽原因,瞬间熄灭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为了节约电池,已经关掉了手电,这一下子其他几个人都吓得叫了
起来,张起灵发现虽然房间变暗,但是并没有变成一片漆黑,忙抬头一看,发现最靠近四
面墙的四颗夜明珠并没有熄灭,就像漆黑街道上的昏暗路灯一样,只照亮了一小块区域,
这个时候,边上传来了李四地发抖的声音:「墙上有~有~脸!」
张起灵一个激灵,忙转头一看,只见这东边那颗夜明珠所照亮的黄浆砖墙,都出现了
光影的变化,平白无故显现出一张巨大的惨白人脸来。
张起灵知道必然又是一个把戏,有点厌烦的跳下石台,走到东边的砖墙前一看,发现
墙上的其实是一幅影画,这种画是当光线从一个固定角度射过来时候,由墙上的影子所形
成的,如果光线的角度不对,画就不会出现,但是因为这些线条太诡异了,在高度紧张饿
情况下,很容易被人想像成可怕的人脸。
他仔细看了看,不由心中一动,眼前的这一幅似乎是叙事画。而且看内容,应该是在
展示云顶天宫刚完工时候的情形。他看到所谓的天宫,茘实是建筑在一座非常陡峭的山脉
上,云顶云雾缭绕。把整个宫殿都包了起来,才给人一种浮在云上的感觉。张起灵看着那
座山峰的情景,似乎白雪皑皑,海拔应该非常的高,不知道是在哪座山上。
他转了转头,发现四面墙上都有影画出现,忙转到南面地砖墙继续看,只见这一幅,
天宫下面的悬崖上,被修凿很多的有栈道相连石窟。一行工人,正在用一个「桔?(吊车
)」将一具巨大的棺材,顺着悬崖一个石窟一个石窟的向上拉升,而送葬的队伍,则排成
一排,顺着栈道艰难的往上攀。张起灵啊了一声,这个天宫,难道竟然是一个陵墓,那这
棺材里装的,是谁呢?
他继续走下去,西边的那幅影画,更加的奇怪,只见悬崖上的栈道,竟然燃起了熊熊
烈火,这应该是守陵的士兵在入殓仪式结束之後,为了保证陵墓的安全。燃起了熊熊烈火
,这应该是守陵的士兵在入殓仪式结束之後,为了保证陵墓的安全。而把进入天宫的唯一
地道路烧毁,这样一来,基本上可以杜绝所有的小规模盗墓行为,无论南派北派,均没有
人有能力到一个海拔如此高的地方,爬上百米悬崖,去倒一个斗,不可能也没有必要。
他记忆里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墓葬,不由觉得惊讶,忙跑到最後一幅影画之前,一看
就呆了,因为这幅画却出奇的简单:山顶上的天宫突然消失了,只见一片皑皑的白雪,不
仅如此,连悬崖都被一片白色盖住。虽然并不是很生动,但是张起灵已经知道了这应该是
一场雪崩。
他猜测,可能是大火使得温度上升,天宫上方的积雪松动,造成了大规模的雪崩,不
仅把整个天宫掩埋在了白雪之下,还覆盖了整个山头,把这座宫殿变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
坟墓。
他看到这里,不由长出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这个云顶天宫,最後的命运竟然是这
样的。看来汪藏海对此也是耿耿於怀,自己的杰出作品在建成後没多少时间就直接被雪崩
压毁,够他到死都郁闷的了,也难怪他要把这件事情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记录下来,这应
该是一个地位显赫人物的陵墓,他肯定不能把这件作品公诸於世,但是以他这麽喜欢炫耀
的性格,他肯定会以某种方式让後人知道,自己的作品里,还有一座这麽壮观的云顶天宫
。
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这座坟墓里埋的是什麽人了,张起灵深戏了一口气,这
个时候他突然看到文锦和茘他两个人正在试图搬动东南角的那面大镜子。他觉得很奇怪,
忙问她在干什麽,文锦焦急的说:「我刚才看到三省躲在这面镜子的後面,一闪又不见了
。」
张起灵这才想起三叔的事情,忙上去帮了一把,这面2米高的镏金福字纹铜镜非常
的重,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挪开了半米,众人探头一看,只见镜子後面的墙角壁上,
竟然有一个半人多高的方洞,张起灵照了照里面,只见一片黑漆漆,不知道通到哪里去。
吴三省前几天规划地宫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这麽大一个房间,但是张起
灵早就知道,地宫并非他规划的这麽简单,因为沉船葬和陆葬不同,有一个沉船的过程,
这个过程中船必须保持绝对的平衡,所以对陵墓的对称性要求非常高,吴三省规划出来的
地宫虽然没有原则上的错误,但是明显的头重脚轻,如果以这样的结构来沉,估计整个墓
会倒栽进海里。
那个时候也懒的去出这个风头,就没和吴三省说,现在想起来,这里有一个用来平衡
的通道,也不足为奇。
他和众人解释了一下,打起手电第一个走了进去,因为手电在进盗洞的时候一直
开着,基本上都有点电力不足,文锦就让他们前後各开一只,茘他人全部关掉。这个石道
里面相当的宽,几乎可以四个人并排走,霍玲看到张起灵和文锦走得如此的近,不由有点
不舒服,就硬挤上去,这个时候,张起灵已经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他隐约看到前面的黑
暗中,有什麽东西正在蠕动。
同时,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的香味,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种感觉,好像是他们
正在走近香味的源头一样,再往里走了几步後,这些味道已经香得让他无法集中自己的精
神,他回头想问文锦,突然发现,身後的几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文锦摸着自己的额头,
迷糊的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怀里。
张起灵心叫不好,马上闭住呼吸,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
困意袭来,开始向墙壁上靠去,然後逐渐失去了意识,朦胧中,他看到三叔蹲了下来,面
无表情的看着他。
闷油瓶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说道:「我醒过来的时候,自己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什麽都不记得,什麽都不知道。直到几个月後,才一点一点的开始
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後来又过了几年,我开始发现,我自己的身体出了点问题。」
我忍不住想插嘴问他,是不是发现自己不会老,但是他没给我这个机会,就接着
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什麽问题,不过我在三个月前,碰到了你的三叔,我发觉
他非常的眼熟,为了想起更多的事情,就跟着你们去了鲁王宫。」他讲到这里,突然转向
我,说道:「我在鲁王宫里,发现你的三叔很有问题!」
我一楞,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他继续说道:「你们从青铜棺里拿出来的那块金
丝帛书,其实是假的,早就被你三叔掉包了。」
我大吃了一惊,叫道:「胡说!他娘的那不是被你掉包的吗?」
闷油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不是,是你三叔自己,他和大奎两个人,从
树的後面打洞,直接挖到棺材底上,这大概也是为什麽,大奎必须要死的原因。」
我听得浑身发冷,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虽然仍旧想站在三叔这一边,但是脑子
里已经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无数的景象跳了出来,我想起大奎是怎麽中毒的,想起潘子为
什麽在上树之前还很清醒,等我们在地面上看到他的时候却已经深度昏迷,想起我和胖子
还没有爬出那条缝隙的时候,他已经扛着汽油筒跑了过来。
我无法再想下去了,只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颠倒了,不知道谁说的是真话,谁是
骗子,我到底应该相信谁。我觉得脑子一片混乱,无法控制的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
事情没有这麽简单,没有动机,三叔他到底为什麽要这麽做?」
闷油瓶淡淡的说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你三叔的话,的确是没有动机。但是-----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心里似乎已经相信了他,不由苦笑,我原来一直在想
三叔到底有多少东西在骗我,现在,我必须要想的是到底他有多少东西没有在骗我了。
事情发生这样的变化,我真的没有想到,不过转念头一想,现在想这些也没有什
麽用,无论谁真谁假,都要等到我们逃出去後才有意思,不然死在这里,知道了真相又能
怎麽样。
想到这里,我忙定了定神,让自己放松了一下,这个时候,我发现胖子已经走到
了石碑前面,笨拙的蹲着,翘起个兰花指头,在那里晃晃悠悠的梳起头来,我皱了皱眉头
,叫道:「死胖子,你他娘的又在搞什麽鸡吧事情,你就不能给我消停点?」
他转了一下头,装成女人的声音,说道:「哀家他娘的正在梳头~,梳个头又要不
了你的命,你罗嗦什麽?」
我简直无可奈何,问他道:「梳头?你难道也想去那个天门里看看?」
胖子说道:「当然,这麽壮观的情景,胖爷我怎麽可能错过,况且,你看我们下
来一次也不容易,那女人又跑了,看来我们的佣金也没指望了,再怎麽样,也得挖几颗夜
明珠过来,所谓有钱就不倒斗,倒斗就不空手嘛。」
我骂道:「敢情刚才你听了这麽久,就听到个夜明珠啊?」
他听了不服气了,说道:「哎,你还真不能这麽说我,你胖爷我要进这个天门,
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你们可知道是什麽吗?」
第三十五章 血字
胖子听了不怒反笑,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法,说道:「当然不是,胖爷我要进
这个天门,还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你们可知道是什麽吗?」
我对他说道:「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你爱说不说,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
在落难,要是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还是免了。」
胖子对我说道:「你别着急,我要说的这个事情,和我们现在的处境大大的有关系
,你刚才没听这小哥说嘛,这个入天门的走道,是个上坡,而那个放着天宫模型的大房间
,又非常之高,这高上加高,至少有个十几米,你想想这古墓总共才多深啊,我估计那房
间的宝顶,应该整个古墓的最顶端,我们要出去,就应该从那里动脑筋!」
我一听心里一亮,忙估算了一下,我刚下到水底墓道的时候,看过水压计,那个时
候已经是水下十三米,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池底,又在这个基础上下去了十几米,就是说
我们应该是在水下二十米到三十米之间。这样算来,放着云顶天宫模型的那个房间,顶部
离海底,最多也只有十米不到,的确正如胖子所说的。
刚才只顾着听故事,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我不由对胖子刮目相看,这家伙看似莽
撞,其实心里通明的很,看样子以後有事情也不能瞒着他,想到这里,我就对他们说道:
「胖子这次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现今知道了这些也不顶事,我们赤手空拳,不要说爬
不上十米高的宝顶,就算爬上去了,手里没家伙,上面几层砖顶,如何下地去手。我看我
们还是得先去找几件像样的金属冥器来,尽快实施反打盗洞的计划,再磨蹭下去。恐怕就
要错过退潮的时间了。」
我说虽这麽说,茘实心里没底,因为这这一路过来。看到的赔葬品除了瓷器就是石器
,连一件金属的都没有,有点不符合常理,我隐约觉得说不定也是这墓主人特意安排,现
在只能去後殿里找找,要那也没有,那真是天要亡我也。
胖子听了我的话,哈哈一笑。说道:「这我也想好了,那大房间四面不是有镏金的福
字纹铜镜吗?你也是倒腾古玩的,总该知道这镜子是啥样子地吧?我们把那镜子腿给拆下
来,那东西老沉老沉的,绝对能当锤子使唤」
我刚才听这名字就觉得很熟悉,听他说起,才想起我的确经手过这种东西,不过具
体是什麽样子地,我也记不清楚了,看胖子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是瞎掰,不由也放下心来
,对他说道:「那行,这事情我们就这麽定了,事不易迟,我们马上就行动,不过到了那
个地方之後,你可什麽都别碰。千万千万,这地方到处是机关,我们以後的年月还长着呢
,范不着为了几件死人的东西,把自己也交代在这儿! 」
胖子听了点了点头。表示除了砖头,茘他坚决不碰,我怕他还在动那些夜明珠的主
意,又强调了几遍,只说到他烦。我又把那地方的具体结构问了个清楚,把可能遇到的情
况,要采取的必要措施,和他们一一说了,然後三个人依计行事,先找到了天门,然後胖
子打头,闷油瓶在後,我就夹在中间,迳直走进了那条狭窄地天道里去。
我在闷油瓶的叙述中已经听过天道里的情景,但是自己进去,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刚开始并没有感觉,只觉得是晚上走在嘉兴西塘的石皮弄里,窄了点而已,可是走了一段
时间後,前後都已经没了边际,才开始慌起来,我走在中间,黑倒是不怕,只是四周太安
静了,我们都穿着脚蹼,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在狭长的走道里听起来十分的怪异,似乎後
面跟着个什麽怪物跟着似地,胖子神经大条,对这些没感觉,就是这道太窄,他走起来很
不舒服,也直埋怨:「这石道他娘的也不知道是谁造的,摆明了歧视我们胖子,你说这通
往天门的天道,怎麽寒碜成这个样子,要天上地道都这个样子,弥勒佛都不用出门了」
。
我对他说道:「话不能这麽说,他这样设计肯定有他的道理,这是船葬,船再大也
有个限度,估计他为了突出表现自己的天宫,其他地方只好尽量节约空间了,而且历来倒
斗的都是又矮又瘦,谁会想到胖子也能做这一行。」
胖子听了颇得意,说道:「那是,说到摸金一派,古往今来,别的不说,论身板你
胖爷怎麽样也是第一,不过胖归胖,一点也不影响我的身手是不,这叫——哎哟!」
胖子说着突然人一定,走不动了,我一看,原来他两个肩膀顶住了两边的石壁,卡
在了走道里,大笑:「叫你胡吹,自己打自己脸了吧。」
胖子往前动了动,怎麽样都过不去,纳闷道:「小吴,你先别笑,不对啊,我刚才
还走的挺顺,怎麽就卡住了。」
我看了看四周,说道:「看来这石道并不是一样长宽地,可能刚进来那段略微宽一
点,现座逐渐变窄了,你後退了几步,看看能不能抽出身来。」
胖子扭着大层股,使劲往後挪了几步,却还是老样子,说道:「不对不对,不是这
个原因,这道明显比刚才窄,我看是这墙有蹊跷,小吴,我看这事情恐怕不妙。」
刚才一路过来一直蒙头就往前走,也没有注意这些墙壁,听他这麽一说,我也觉得
好像是变窄了一点,於是左右手各撑住一面墙壁,一下一股奇怪的感觉传来,我呀了一声
:「不好,这两面墙好像正在合拢!」
闷油瓶也摸了摸,点点头,说道:「看样子有变故,没时间了,我们退出去再做打算
!」
我一听,心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被这两块墙板压一下,估计就成三个烙饼了,於
是一回头撒腿就跑,胖子看我们跑地如此快。忙用力一转侧过身子,急的大叫:「等我等
我,别他娘地光顾自己。」
我从来没跑过这麽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几乎全身的力量都用上了,等我跑到出口
的地方,那两面墙壁明显又合拢了很多,连我都要侧起身子才能通过,胖子更是不行,几
乎是像螃蟹一样只能横着走。闷油瓶伸手就去开那个暗门,弄了两下。突然骂了一声,转
过头来对我说道:「有人在外面把门轴卡死了!」
胖子一听,脸都绿了,大骂:「这狗日的天门,这下子完了,你们快想想办法,不
然哥几个今天就归位了!」
我急火攻心,看着这石墙一点一点压过来,真他娘的比死还难受,可一时间能有什
麽办法。这种情况除非有奇遇,否则大罗神仙也没辙啊,说到:「能有什麽办法,往前跑
吧,跑的快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闷油瓶一把拉住我,摇头说:「过去起码要十分钟,来不及了,我们往上看看!」说
着双脚蹬住两边的墙壁,就往上爬去,我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同样黑漆漆一片,也不见任
何变宽地迹象。不知道爬上去有什麽用,不过事到如今,总比在这里等死好,想着招呼胖
子一起开爬。
这走道变窄,爬起来简直和走路一样方便,我们一路向上,几分钟之内就直爬了十
几米,胖子不由咋舌,说道:「还是这位小哥脑子快,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在被压成饼之
前先跳楼自杀!免的受那皮肉之苦。」
我也没听出来胖子是不是真心的,不过想起要被压成肉饼就一阵恶心,这可不是爽
快地死法,说不定你还能听到自己头骨被压爆的声音,我真的是宁愿摔死也不想被活活夹
死,这时候闷油瓶在上面叫:「先别胡思乱想,我们还有时间,你们还记得不记得,棺材
下面的那个盗洞?」
胖子说道:「当然记得,但是和我们有什麽关系?」话一出口他就哦了一声:「我懂
了,你是说,我们要学习他的精神,不到最後关头永不放弃是不是?」
闷油瓶说到:「不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倒斗的会放着地宫不走,反而在地宫的
墙壁里打洞钻来钻去的,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一个原因,他遇到了什麽困境必须在地宫地
墙上开洞逃命。」
我一听就明白了,不由心一动,说到:「你是说打这个洞的人,和我们一样,也是
在这种情况下才被迫去开这个盗洞的?」
我不得不佩服闷油瓶的思维敏捷,也知道他为什麽要往上爬了,这地板和两面墙壁
都是青冈石,除非有炸药,否则怎麽样也没办法打出个洞来,唯一可能下手的地方,必然
只有看不到的天花板。
说话间我们已经爬到了顶部,再上去就是一层青砖,我敲了一下,不由大喜,我们
料的不错,果然是空心的,这种砖头能压不能凿,有合适的工具,开个孔应该非常方便。
不过我望了一下四周,只见一片漆黑,看不到盗洞,胖子说到:「糟糕了,小哥,你说这
石道这麽长,要是他把入口打在走道那头怎麽办?」
闷油瓶说道:「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肯定先是往出口跑,发现出口的门被卡住了
,才会用反打盗洞这种迫不得已的办法,所以这盗洞口必然是在这里附近,如果他打在另
一面,我们也只有认栽。」
这话说地非常有说服力,我和胖子点了一下头,打起精神开始向边上搜索,这个时
候我和闷油瓶的情况还好,侧着身子身前身後都还有一个拳头可以放,胖子已经几乎到了
极限了,要缩着肚子才能在这夹缝里移动了,我看的出这给他的压力颇大。就安慰他,说
脂肪的压缩比还是很大的,只要墙壁不顶到你的骨头,就不算有事情,他听了脸都青了,
摆摆手叫我别废话。
我们从最外面开始,一直往里爬了十几米,但是什麽都没发现,茘实横着爬比爬高
更消耗体力,我的脚已经开始发软起来,几次都差点滑下去,我知道如果两面墙再合拢一
点,我地膝盖就要没办法弯曲了,那时候移动起来更困难,前面又黑漆漆一片,不知道那
个盗洞究竟开在什麽地方,如果真如闷油瓶说的,万一在那走道的另一端,那我还真不知
道该怎麽面对这种死亡。
早知道这样,也许还是被海猴子咬死的痛快多了,人多说粽子鬼怪有多麽多麽可怕
,现在我倒是宁可遇到十几只粽子,也不想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在这里活活给压扁掉。
这个时候,前面的闷油瓶突然用手电照了我一下,示意我们过去,我和胖子以为终
於找到了,大喜过望,忙拼了命地挤到他身边,抬头一看,不由一楞,只见头顶上的青砖
上,写了一行血字:「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
我看的心惊肉跳,心说这又不是武侠小说,问道:「这~这是什麽意思?这个人又是
谁?为什麽说三叔害他?」
闷油瓶说道:「这个解连环也是考古队的人,就是手里捏着蛇眉铜鱼,死在珊瑚礁
里的那个。」
我啊了一声,脑子又是一乱,闷油瓶推了我一把,说:「他既然在这里留了字,又
汉有被夹死在这里,说明盗洞肯定在附近,现在没时间想他的话是什麽意思,我们快往前
走。」
我跟着爬了几步,突然想起来,解连环,这个名字怎麽这麽熟悉啊,好像听我爷爷
提到过。
第三十六章 脱困
我稍微一回忆,就想起解连环是谁了,说起来解家和我们吴家还是有点渊源的,可能
要扯到表亲的表亲那一份关系上了,俗话说一表三千里,到了我这一代,和他们也并不是
很熟络了,但是他们也是一个历史很悠久的倒斗世家,解连环,似乎和三叔走的比较近的
一个二世祖,我最多见过几眼,不过爷爷责备三叔的时候,经常提到解家的事情,就说因
为三叔,我们吴家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在解家面前抬起头来,可惜了解连环这孩子,跟着你
还出了事情!
现在想来,原来解连环是这麽死的,难怪我老头子不让我跟着三叔混,原来三权以
前有前科在。
胖子在後面推我,我也没办法再细想,咬紧牙关又往前挪了几步,砖顶上出现了一个
黑漆漆的洞口,胖子开心的大叫,他茘实大限已经到了,前後都被青冈石蹭的血红血红的
,好像刚洗了土耳茘浴一样。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脚都有点用不上力气。不过现在也不
急这一时半刻,闷油瓶先往上一探,钻了进去,踢了踢盗洞的两壁,确定够结实,才把我
也拉了进去,胖子就有点麻烦,我一个人还扯不动他,就看他发起狠来,大叫着用力就往
上拱,背上的皮都磨掉一大块才脱身。
我们站稳之後再看下面,不由後怕,两面墙之间已经夹的只剩下一条窄缝,我不敢去
想如果我还没脱身现在是什麽群子,这一次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再迟几分钟,就算发现了
盗洞,我们也爬不进去了。
我又抬头往上看了看,只见这盗洞垂直向上打了大概只有一人多高,马上变了个角度
,倾斜着往东边打去。估计应该是和上面的那个盗洞相连,我的脚直发软,已经坚持不了
多少时间了。催着闷油瓶快点向上,三个人爬到倾斜的那一段,吃不消力气,往洞壁上一
靠就直喘大气。
这时候下面传来了石墙完全闭合的声音。我长出了一口气,揉着腿,敲着蹦紧的小腿
肌肉,尽力放松下来。刚才实在太紧张了,现在人一松就觉得有点发懵,直打哈欠。胖子
靠在那里面如死灰,身上都是破皮,一边喘一边说:「这次算是长了记性了。回去之後怎
麽样我也得减几斤下来,要不然我王字倒过来写。」
这砖头盗洞刚才听他们说过了,打的非常的好。看群子这个解连环也不是等闲之辈,
我往上照了照,看着整个盗洞是之字形向上的,在建筑学上说,这样打法,就算发生小规
模的坍塌,也不会造成很大的危险,如果为了节约力气一个直井上去。上面的砖头整个儿
塌下来,结局和被一只打桩机打了一下没区别。
胖子歇了一会儿,就问闷油瓶:「我说小哥,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怎麽二十年前
走这备道还是好好的。这次就差点被夹死,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闷油瓶在闭目养神,想了一下说:「这个可能性不大,除非那石碑里指示生门的记号
被人调过了,你看刚才情况这麽险恶,估计我们是进了死门了。」
胖子就纳闷了,问道:「会不会是那个女人发现我们没死,又来暗算我们?」
我摇摇头,要说她狠毒那我是承认,但我不认为她有这个能力去改动几百年前的古墓
机关,这实在离谱,但是这里又没有第五个人了,我想了一下,不由有点怀疑,难道是三
叔? (前面情节修改後,三叔是在这个古墓里失踪地。)
闷油瓶看出了我的忧虑,拍了拍我,说:「茘实我对於这个事情也有一个假设,你如
果这麽介怀的话,不妨听我分析一下。」
他是这件事情的参与者,而且可以说亲身经历了最主要的部分,他能提供点意见给我
,表当然不会拒绝,於是点点头,请他说下去,闷油瓶说道:「先假设,二十年前,三叔
和谢连环是认识的,甚至关系非常好,但是他们没有表现出来,在我们第一次拖寻的时候
,解连环可能已经发现了海底墓的存在,但是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只告诉了吴三省。」
他们两个都是倒斗出身,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於是他们趁别人不注意,
找了一个时间,偷偷潜入了这个古墓,他们两个人都是高手,这应该一点也不难。然而他
们进入了古墓之後,发生了什麽意想不到地变故,导致三叔起了杀心,想设计杀掉解连环
。
具体过程我们无法知道,但是可以确定解连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在这走道的砖顶上
留下了血书,却突然发现这面砖顶是空心地,他随身必然还有一些工具,就极快的打了一
个盗洞,保住了性命。
我点点头,分析到这里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他继续说道。
谢连环脱身之後,想借这个盗洞脱身,他凭借自己的经验,在几次失败後,终於逃出
了这个古墓,之後他当然马上想去找吴三省算帐,没想到碰到吴三省後,却反被他杀死。
将他的屍体伪装成被珊瑚礁卡住意外死亡的样子。
我听到他这样分析,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我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他,而且他也说了是
假设,我定了定,继续听下去。
之後,吴三省为了某一个目的,或者真的是为了躲避风暴,将我们全部带进了海底墓
穴,然後自己假装睡觉,这个时候,我发现了瓷器的秘密,将所有人都带到那个水池的底
下,这可能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没有办法,只好装成被女鬼附身,将我们引进了放置模型
的房间,然後在那个镜子後面的通道里,把我们全部迷倒。
他在我们昏迷之後,应该对我们做了一些事情,之後我是怎麽出来的,其他人怎麽样
了,我都无法判断,但是我肯定茘他人也应该像我一群,失去了记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
,就算见到对方,也只会觉得眼熟而已。
我听到这里,反问他道:「为什麽三叔当时不乾脆杀了你们,这样不是一了白了?」
闷油瓶说道:「我也想不通,不过,也许他当时认为没有杀我们的必要,因为毕竟我
们什麽都不知道。」
他这样的假设,几乎是把三叔想像成一个处心积虑,早有预谋的大魔头,我实在无法
接受,在我的印象里,三叔不会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胖子听到这里,好像有所顿悟,对我说道:「小吴,我倒想起个事情,可能能解释这
个事情,不过我说了你们可别笑我。」
我一听,现在真是集思广益的时候,胖子脑子直,说不定能想到啥我想不到的事情,
忙叫他快说,他故做神秘,轻声说道:「我看,这事情其实很简单,你三叔到了这个地方
以後,也许碰到什麽……不乾净的东西,就中了招了,小哥刚才不是说你三叔学女人梳头
吗?你想啊,他这不是提示你们找天门的办法吗?这事情谁知道的最清楚?那就是这墓里的
老鬼啊,我看,你三叔肯定给这墓主人的冤魂给控制住了,要是找到你三叔,你直接一盆
狗血浇上去,把那鬼逼出来就没事情了。」
我看他说的越说越悬乎,说道:「你这解释他娘的都赶上聊斋了,我和我三叔生话了
二十几年,从来没觉得他像个女人过,你这个不算。」
胖子说道:「我可没说这鬼也一定是女人啊,这神经病还分发作和不发作的时候呢,
说不定你三叔人前的时候很正常,人後就涂着个胭脂在做刺绣呢,」胖子说了就翘起个兰
花指头,我看着好笑,说道:「你以为是东方不败啊,还刺绣,你这个说不通。」
闷油瓶听着胖子说话,说道:「不,他说这个,我看的确有可能,在古墓里,的确有
过这种事情发生。」
胖子见有人还同意他的意见,马上牛起来,说道:「你看,我胖子他对不会瞎掰,我
估计着,这和这墓在海底很有关系,风水风水,所谓风声水起,遇水而止,你知道为啥水
鬼要找替身吗,因为他的魂魄出不去,这古墓建在水里,风水虽然好,但是对墓主人就大
大的不利。」
我听他说的一套一套,也不由的不相信,说道:「要不,咱们先记着,要真能找到三
叔,我搞个开过光的佛印往脑门上一印,看看有没有效果。」
我们又各自提了一些想法,这时候我们都缓过劲来了,胖子看了看表,说道:「咱们
也别在这里开代表大会了,要真像我说的这样,我们要是在这里饿死,魂魄也肯定出不去
,到时连胎都投不了,那就亏大了。 」
胖子说到这里,挠了挠後背,又问我:「小吴,你有没有觉得,进了这个古墓之後
,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身上痒的厉害?」
第三十七章 盗洞
我正准备开爬,听到他问,不由也缩了缩脖子,则才实太紧张了,也没有注意,其实
在甬道的时候,我已经感觉被莲花箭割破的伤口有点发炎的迹象,但是痒着痒着,又似乎
好了点起来,我撩开衣服,看了一下伤口,发现伤口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下去,也没有什
麽异样的感觉,说道:「有感觉,不过现在已经不痒了,这里湿气这麽重,可能是过敏吧
。」
胖子痒的厉害,说道:「那这过敏有什麽办法可以暂时治一下,我财才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痒起来没完了。」说着还不停地往墙上蹭,我看他後面都有血条给他蹭出来,觉得
有点不对劲,忙让他给我看看,他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转过来,手还不停的挠,我拍开他
的手,用手电一照,看见他背部被莲花箭刮破的伤口上竟然长出了很多白毛,恶心的要命
,随口就说道:「胖子,你多久没洗澡了?」
胖子啊了一声:「洗澡?问这个干嘛,这属於个人隐私,我不方便回答。」
我说道:「你他娘的有日子没洗啊吧,我告诉你,你也别害怕,你背上好像发霉了,
白霉,天下奇观啊,估计你再坚持个几个月还能种个灵芝出来。」
胖子听的云里雾里的,说道:「什麽,白煤?煤还有白的?你说话别这麽费劲,到底
怎麽回事情?」
我看着闷油瓶皱了皱眉头。似乎情况不妙,还不敢再开玩笑下去,闷油瓶挤过来用手
按了一下,一按就一包黑血,轻声对我说道:「麻烦了,则才那莲花箭里有蹊跷。」
我觉得奇怪,但是我刚才也中箭了,按道理应该和他一样才对,难道我爷爷遗传给我
的体质真的这麽特别?我忙把自己的伤口露出来。表示我的疑问。
闷油瓶看了看我的伤口,啧了一声,也搞不清是怎麽回事,这时候胖子怕起来,转头
问我道:「什麽毛!他娘的别没头没尾的,哪长毛了?」说着又用手去摸,我赶紧抓住他
,说道:「别动,你好像得啥皮肤病了,让我们再给你仔细看看。你可千万别抓。再抓可
就留下疤了。」
他痒的厉害,哪里忍的住,我对闷油瓶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我听人
说过,有些人收不住皮肤病的痒,自杀的都有!」
胖子叫道:「我他娘的现在就想自杀!可痒死我了,要不你就学学关公刮骨疗伤,把
那两块肉给我剜了得了。」
我小时候也得过皮肤病,土办法是有一点。就是有点恶心,对他道说:「挖肉是不用
,你真以为你肉多啊,我也不是华佗,不过我身上还有点爽皮水。给你先涂上,可能有点
疼,你可忍着。」
闷油瓶楞了一下,胖子也啊了一声,说道:「所以说你们城里人就是娇贵,他娘的倒
斗还带着爽肤水,下回你乾脆带副扑克牌下来,我们被困住的时候还能锄会大D。」
我当然不可能带着这种东西,呸呸两口唾液就涂在胖子背上,带上手套就给他涂开了
,没成想胖子这麽碍不住疼,口水一涂开他惨叫了一声,人直往前逃去,大骂:「你他娘
的涂的什麽东西!我的姥姥,你还不如剜了我呢,这下子胖子我真的要归位了。」
这疼就是管用了,说道:「看你那点出息,疼比痒好熬啊,你现在还痒不痒?」
胖子在哪里手舞足蹈了一阵子,算是缓了过来,奇道:「诶,小吴,行啊,你那什麽
东西这麽灵,还真舒坦多了,那爽皮水什麽牌子的?」
我看他要知道我是口水涂上去的,非宰了我不可,忙说道:「别跟个娘们似的,我们
快走。」
闷油瓶看着好笑,也直摇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不是苦笑,不由也觉得他变得似乎
有点人情味起来,看样子人之间还是要多交流地嘛。
不过他笑了一下之後,又变成一张扑克脸,招呼我们跟上,三个人顺着盗洞迂回着向
上,爬了大概有半根烟的时间,闷油瓶在前面说道:「分叉口!」
我挤上去,果然,左右各打了两条通道,我往左边那条照了一下,看到只往里面一点
,就有砖头垒了起来,是条死路,看来砖头外面就是闷油瓶他们从右耳室到左配室的那条
道。不知道为什麽被他给封了起来。难道怕什麽东西从那棺材那里过来?
不过他既然封起来了,那最後脱身的盗洞口必然是在右边,闷油瓶和我想法一致,对
我指了指,三个人二话不说,继续开爬。
说实话我长这麽大还没有爬过这麽长的时候,已经汗流浃背,一般的土洞爬起来还没
这麽累,主要是膝盖没有东西顶着,不会疼,现在下面都是砖头渣子,爬在上面像受刑一
样,直觉得两条膝盖滚烫滚烫,看样子做人还是有好处的,下辈子还得争取做人。
我胡思乱想着,闷油瓶已经停了下来,做了个叫我不要出声的手势,胖子看不到前面
,轻声问我:「又怎麽了?」
我让他别说话,这个时候闷油瓶已经关掉了手电,我和胖子很知趣,也马上关掉,一
下子我们陷入到了绝对的黑暗之中,我这个时候非常的冷静,心跳都没有加速(事後想起
来,刚才差点被墙壁夹死的经历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在心理上已经克服了对古墓的恐惧)
,我还不知道他是什麽用意,不过在古墓里,听他的总是没错的。
我们安静了一会儿,呼吸平缓下来,身上的汗也干了,这个时候,我听到上面的砖顶
之上,有什麽东西走了过去,似乎是个人,我心中一惊,看样子我们上面应该已经是後殿
或者是甬道了,这人是谁,会不会是阿宁?或者是三叔?
正在猜测,我突然感觉到後背脖子上痒痒的,心里一个激灵,心说难道我也长出毛来
了?忙回手摸了一下,正摸到一团湿搭瘩的东西贴在我脖子上,我以为胖子挤过来了,暗
骂了一声,用力一推,把那东西推了回去,手伸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指甲里粘呼呼的,
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我恶心的把这些东西搭到边上的砖头上,心说胖子的刺蝟头上肯定喷了不少发油,呆
会儿要是找到水源肯定得好好洗洗,这胖子头上的头油还说不定是几个月前的呢。
正想着,脖子上又痒了起来,这死胖子不知道又在搞什麽希奇的名堂,我不由无名火
起,一把拎住那团东西,把他按到墙壁上去,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怎麽这
胖子的脸这麽小起来。我小心的支起身体,摸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那些湿瘩瘩的东西
怎麽好像是头发,我又摸了两把,发现这些头发全部都缠在一起了,手伸进去就被绞住,
我咽了口吐沫,开始冒白毛汗,胖子肯定没这麽多头发,这些头发是谁的!
我想起水墓道里那团吃人的头发,呼吸开始困难起来,不敢打开手电,那东西好像就
离我几个公分,我一开肯定给他对上眼,这种刺激我可顶不住,正想着,我就感觉到一只
纤细的湿手一下子摸到了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手指甲非常的锋利,我头皮开始麻起来
,脸上的肉不由自主的发起抖。
那手的手指甲刮着我的脖子,然後收了回去,不一会儿,我就感觉到那东西的头凑了
起来,那团湿漉漉的头发,一下子贴到我的脸上,我恶心的只咬紧牙关,已经准备爆起了
,突然这个时候,那团头发里突然有一个女声,非常的轻,她在我耳朵边说到:「你是谁
?」
那声音真的非常的轻,但是我却听的很清楚,不由大吃了一惊,同时这个女人的身体
就靠了过来,硬是挤进了我的怀里,纤细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然後搂住了我的脖子,我
本能的发起抖来,只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的娇小,她的嘴巴贴上我的耳朵,呵出的气都是冰
凉的,我彻底懵了,只听她又说道:「请抱住我。」
我听到这句话,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虽然手还在不停的抗拒,但是却根本不听我大脑
的命令,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腰,这一下更不得了,我一下子感觉到,这个女人竟然什麽都
没穿,皮肤冰凉但是出奇的光滑,我不由心里一乱,脸就红了起来,这个时候,那女人的
嘴巴已经移到了我的下巴上,一碰一碰的,好像在暗示我去吻她,我守全失去控制,刚想
一头吻下去,突然闷油瓶的手电就亮了,我一下子就看到了我搂在怀里的「东西」,不由
头皮一炸,浑身的寒毛都竖了直来。
第三十八章 禁婆
我的眼前一个手掌不到的地方,赫然是一张惨白的巨大人脸,上面的肯肤不知道在海
里泡了多少年了,全部都肿成透明的颜色,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两只妖眼竟然没有
眼白,黑色的眼珠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咋一看像极了一具被剜去双目的狰狞的腐屍。
这一下子把我吓的几乎要疯了,我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声,一把把它推开,拚命往前爬
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字:逃。可是那走道很难通过两个人,我和闷油瓶卡在了一起,动弹
不得,我看挤不过去,一把抓住他,大叫:「鬼!有水鬼!」
他一把摀住我的嘴巴,轻声问我:「别叫!水鬼在哪里?」
我转过身子狂指後面:「就在後面,就……」
话说了一半我就一呆了,心里啊了一下,只见我身後竟然什麽都没有。没有人脸,没
有头发,连一点水渍都没有,我的手指几乎戳到了胖子的脸上,把他型得莫名其妙,说到
:「去你妈的,你才是水鬼。」
我这下子懵了,忙探头去找,东看西看,真的不见了,但是不对啊,刚才的感觉这麽
真实,不可能是幻觉啊。难道我真的给这古墓逼出心里问题来了?我心脏还在狂跳,脑子
里又一团迷雾,都不知道该有什麽反应好了。
胖子看我脸都绿了,就安尉我道:「怎麽回事情,你别急,慢慢说。」
我结巴道:「刚才我看到很多头发,裸体女人,还有水鬼!还想亲我!」
我思维很混乱,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胖子最後不耐烦了,说道:「小
吴,你该不会是做梦了吧,要真有水鬼,那也得先从我身上爬过去啊?」他拍了拍我的肩
膀,又说道:「不过你二十好几了,梦见个裸体女人正常,你胖爷年轻那会儿,也梦见过
不少,没事。」
我骂道:「你他娘的别寒蝉我,我刚才那肯定不是做梦!你看我脖子还湿着呢,就是
给它蹭的!」说着我就把脖子露 给他们看,闷油瓶和胖子用手摸了一下,都皱了一下眉
头,胖子还抬头看了看盗洞的砖顶,以为上面水漏了下来,我和他说这是不可能的,砖头
缝里都抹了白膏土,水密性非常的好。
胖子奇怪道:「这就怪了,这里就一条道,按道理要是有什麽东西爬到你身上,我不
可能不知道啊。」
我说道:「该不会是你睡着了吧?被人从你身上爬过去都不知道。」
胖子没好气道:「去你的,胖子我就算是睡着了,别人从我身上踩过去还能不知道?
况且在这里地方,你能睡得着吗?你要是不信,看看我背上有没有脚印!」说着他就一转
身,让我们看他的背。
我当时已经缓过劲道来了,也没想到那东西竟然会趴在他背上,胖子一转身,那东西
就转过头来,嘴巴直碰在我鼻尖上,我吓得喉咙都抽筋了,吱了一声拚命就往後退去。可
是才爬了两步,突然脚上一紧,低头一看,发现小腿上不知道什麽时候缠满了头发。我用
力想将脚扯出来,但是根本挣脱不开,同时大量的头发开始往我身上缠绕过来,直往我嘴
巴里钻,我平生最怕就是嘴巴里有毛,忙用手乱挡。慌乱间,闷油瓶一把扯住我领子,将
我向他那里拉去。
他才拉了没几步,自己的手也被搅在了头发里,再也拉不动,我回头一看,胖子已经
被裹成个蛹一样,在里面直扭,可那东西却又不见了,整个墓道里面都是头发,就像进了
黑色的盘丝洞一样。
闷油瓶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连忙问我道:「身上有没有火源?这东西怕火!」
我一摸自己腰里的腰包,摸出一只防风打火机来,不由大喜,这东西是在船上吃鱼头
火锅的时候,问船老大拿来点煤油炉的,点完後直接就给我揣兜里了,想不到还真成了救
命的家伙,想着忙打起来就去烧身上的头发,那些头发虽然很湿,但是火一烧就能烧断一
大把,我几下子就挣脱了现来。忙冲到胖子身上,刚想拉他,突然就从边上的头发堆里探
出一张巨脸,几乎一下子就趴到了我背上。
我一看完了,根本没时间躲,头一低,竟然一拳就打了过去,那完全是人到了极端恐
惧的时候的条件反射,这一拳我也不知道有季多少力气,只听啪一声,把的鼻子都打的凹
了进去,打出一团的黑水。还亏了我手里的是防风的打火机,这一下子竟然还没熄灭,我
咬紧牙关想给它再来一下,却发现那东西一个哆嗦,竟然往後缩了一下。
我一看完了,根本没时间躲,头一低,竟然一拳就打了过去,那完全是人到了极端恐惧的
时候的条件反射,这一拳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只听啪一声,把它的鼻子都打的凹了
进去,打出一团的黑水。还亏了我手里的是防风的打火机,这一下子竟然还没熄灭,我咬
紧牙关想给它再来一下,却发现那东西一个哆嗦,竟然往後缩了一下。
我一看,突然心中一亮,有门啊,他娘的,果然是神鬼怕恶人,这鬼还怕拳头,我想着脑
子也糊涂掉了,竟然兴奋起来,抬脚就朝它面门一踹,把它的脸都踢歪了,直踢回到头发
里去。我怕再一脚就要被他缠住了,忙回退了几步,把打火机举起来,和它对峙起来。
那脸藏在头发里,露出一个非常怨毒的表情,但是它忌讳着火,不敢贸然上前,这个时候
闷油瓶不知道从那里掏出来几只湿的火折子,往我的打火机蹭了几下就烧了起来,这火大
多了,那怪物尖叫了一声。竟然开始往後逃。我看它几下子就缩的很远,把胖子给让了出
来,忙趁这个机会把缠住在胖子头部的头发烧掉。
闷油瓶一直把那怪物逼到消失在黑暗里,才把手放了下来,这个时候火折子都快烧到他的
手了,我低头去看胖子。只见他的鼻子和嘴巴里全是断发,脸都憋的青了,忙用力槌他的
胸口。直把他打得突然一口气上来,鼻孔里喷出一大团黑色的东西。
我长出一口气。幸亏胖子肺活量大,一下子自己就把气管通了,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牺
牲自己去给他做人工呼吸。
胖子喘了一会儿,把气管里的剩下的东西都咳嗽了出来,才半死不活的问我们:「我的姥
姥,那东西到底啥玩意啊?」
我把一直捏在手里不肯放手的打火机按灭,只觉得那打火机已经滚烫滚烫,手上的皮都烫
掉了,闷油瓶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他甩着手,对胖子说道:「这是应该是禁婆。」
我听英雄山的老海说过这东西,不太相信,啊了一声,问道:「真的有禁婆这东西?」
闷油瓶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麽产生的,不过这一带传说很多,应该不
会错。」
我觉得奇怪,就问他详细的情况,但是他也只摇头,只说:「禁婆是水里孕育出来的,我
知道它肯定怕火,其他我真的不清楚,就像粽子一样,从古至今我们只知道粽子怕黑驴蹄
子,但是他为什麽怕谁都不清楚,我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还有思想,我们一定要小心,它肯
定还躲在我们後头。」
胖子心有余悸,往我们这里靠了靠,问道:「奇怪了,这墓的风水这麽好,怎麽里面有这
麽多希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墓风水好不好,我现在还真不敢肯定,不过对於禁婆,我倒是查过一些资料,这禁婆
在山区的少数民族里其实代表的是巫师和灵媒,可是在海边的老传说里就是天下间最恶的
鬼,不知道为什麽会出现这样的差异,不过禁婆的下场一般比人惨,要是被人抓住,一般
都是直接切断手脚,然後活埋,一说禁婆的起源,一般都是和孕妇有关,放养屍棺的那个
耳室恐怕和这东西脱不了干系。还有三叔说过的大肚子壁画,禁婆在这里应该并不是偶然
,说不定还是墓主人故意安置的。
我想着,闷油瓶担心等一下那东西又跟过来,抬手让我们继续前进,我听了听盗洞顶上,
已经没了声音,不知道刚才走过去的到底的到底是谁,我们在下面折腾动静这麽大,说不
定已经被他听见了,此地不益久留,还是快点开路。
我看了看胖子,他表示没问题,我看他也不想呆在这里,就让他手电打起来,挂在自己腰
带上,这样後面我们也能随时注意。我把打火机纂在手里,就继续前进。
我们再往前爬了一段,盗洞突然又开始之字形的向上,我看了看边上,原来他一路打过来
到了这里,再往前就是墓墙,估计外面就是海水,他只能改变方向,向上找出路,可能这
个解连环的思路也和我们一样,想从墓的最顶端出去。
我们从进这个盗洞开始,一直到这里,大概也就半个小时时间,看样子这个海底墓穴并不
大,一路过来,我有了一个大概的感觉,其实这个墓室的长度和宽度并不长,主要的问题
还是在它的高度上,现在我能估计到的高度就有将近三十米,那如果按照现在的标准,三
米一层楼房的话,这座墓深入海底应该有10层楼这麽高,虽然雄伟,但是也不算奇迹。
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走回头路,只好继续往上爬,又爬了有一只烟的工夫,突然闷油瓶不动
了,我推了他一下,他回头,轻声说:「没路了。」
我一楞,不可能啊,忙挤上去看,只见上面果然到了尽头,被几块很大的青岗岩板挡住了
,我用手推了一下,这些石板非常的重,但也并不是推不开,我和闷油瓶两个人试着用力
往上一抬,抬起来一小条缝,马上,我们就发现上面的那个墓室里竟然有光漏下来,正在
纳闷,手上一松,我们头顶上的那块石板突然消失了。
第三十九章 混战
我销微错愕了一下,马上意识到头顶上的石板肯定是被什麽人抬了上去,那一刹那我
还以为是三叔或者阿宁,因为古墓里除了他们再没有茘他人了,可是我一抬头,却看见一
只魁梧的长满鳞片的海猴子,躬起个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用眼角的余光瞄到它的
肩膀上血肉模糊,还插着一只梭镖,心里一叹,真是他 娘的冤家路窄,这东西还真贴上
我了。
我销微错愕了一下,马上意识到头顶上的石板肯定是被什麽人抬了上去,那一刹那我
还以为是三叔或者阿宁,因为古墓里除了他们再没有茘他人了,可是我一抬头,却看见一
只魁梧的长满鳞片的海猴子,躬起个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用眼角的余光瞄到它的
肩膀上血肉模糊,还插着一只梭镖,心里一叹,真是他 娘的冤家路窄,这东西还真贴上
我
了。
我没想到还会有这麽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一下子不知所措,这时候突然有人拉我的裤
子,我低头一看,原来是飞油瓶。他正示意我快下去,我看到这海猴子身躯庞大,马上知
道了他的用意,也忙往下爬去。
我下面的盗洞是一个斜坡,本来我就是和闷油瓶挤在一起,行动非常的不便了,这下
子手忙脚乱更是慢了半拍,才下去几步,海猴子「咕噜」了一声,猛的就探头下来。我看
到那张狰狞的猴脸直逼着我就来了,吓的脚下一滑,一屁股撞在盗洞壁上。
这下子虽然屁股巨痛,但是我乘机顺势滑了下去,心说天祝我也,这样就能迅速回到
盗洞里面,那海猴子体积这麽大,打死都钻不进来,这下子至少可以缓一下心跳,我那时
候想的很美,可是天不从人愿,才滑上去半米,突然就发现胖子堵在下面,正一个劲的往
上钻,大叫:「上去上去,那鸡婆又爬上来了!」
我一听大吃一惊,忙往他身後看去,只见一大团头发已经爬上了最後一个「之」字的
转弯处,心里骂了一句,真是福无双致,货不单行,怕什麽来什麽。我忙把打火机泽给胖
子,让他先挡一下。自己抬头去看上面地情况,才刚动脖子,但是脖子还是非常的灵活,
我一个不注意,已经被它一口咬住右肩。
我一听大吃一惊,忙往他身後看去,只见一大团头发已经爬上了最後一个「之」字的
转弯处,心里骂了一句,真是福无双致,货不单行,怕什麽来什麽。我忙把打火机泽给胖
子,让他先挡一下。自己抬头去看上面地情况,才刚动脖子,但是脖子还是非常的灵活,
我一个不注意,已经被它一口咬住右肩。
这下子麻烦了,它这一口咬的恰到好处,獠牙深深的刺进了我的皮肉,疼的我几乎要
晕厥过去,却没有伤到筋骨。我刚想挣扎,它用力一扯,把我整个儿拖出了盗洞。
海猴子将我叼在半空,似乎没有想要马上杀我,但是我知道。只要它用力一甩,就能
把我从肩膀处撕成两段,这个时候就算是再怕也必须要反抗了,我突然看到它地肩膀上有
我打进去的那一支梭镖,情急之下就是一脚,这一下子正踢到地方,梭镖竟然被我又踢进
去四五分。它「熬」了一声,一下子把我甩了出去。
海猴子将我叼在半空,似乎没有想要马上杀我,但是我知道。只要它用力一甩,就能
把我从肩膀处撕成两段,这个时候就算是再怕也必须要反抗了,我突然看到它地肩膀上有
我打进去的那一支梭镖,情急之下就是一脚,这一下子正踢到地方,梭镖竟然被我又踢进
去四五分。它「熬」了一声,一下子把我甩了出去。
我使尽全身的力气。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总算缓冲了落地时候地撞击,可是再想站起
来,整只右手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了。那海猴子疼的脑羞成怒,狂吼了几声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是直奔我的脖子,看样子想直接把我的喉咙咬断。
它来势极快,我避无可避,只好用手去挡,这无疑是螳臂挡车,但是如果不这样,我
恐怕连脑袋都保不住。这个时候,胖子突然从後面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海猴子地脚,把
它绊了个狗吃屎,两个人同时倒地,滚成一团,胖子非常敏捷,还想学武松打虎爬到它背
上去,可那海猴子的力气极大,胖子根本压不住它,被它一脚踢的飞了出去。
我一看胖子也制不住它,心叫不妙,果然那海猴子朝胖子呲了呲牙,转头又向我扑过
来,我一看你他妈的是针对我啊!忙去摸腰里挂着的气枪,一摸就想了起来,刚才爬石壁
的时候,为了顺利脱身,早就把那长矛一样的枪扔了,如今可能已经被压成一团麻花了。
现在後悔也来不及,海猴子瞬间就到了我面前,我以为它会一口咬住我的脖子,把我
的脑袋扯下来,索性把眼睛一闭就在那里等死,没想到它似乎气还没消,一脚狠狠踩在我
地肚子上,这一脚差点没把我的脊椎给踩折掉,我一口血吐出来,疼的几乎失去了意识。
它还不罢休,又招脚想踩我的胸口,可是脚刚抬起来,突然「帮」的一声巨响,我也不知
道是怎麽一回事情,只见它敖一声就被敲的飞了出去,摔了好几个跟头。
我看到海猴子脸上的鳞片被撕下来一大块,鲜血淋漓,看上去更加的狰狞,不过它也
被胖子搞懵了,变的谨慎起来,开始远远的站着观察我们,似乎想找出胖子的破绽。胖子
这个时候也是硬撑着,我看他气都接不上来,体力消耗的很厉害。
双方对峙了几分钟,这海猴子毕竟是动物,没办法和人一样,开始精神不集中起来,
它打了个哈欠,转了转头,开始左顾右盼,马上,它就看到闷油瓶正在咬牙把盗洞口的石
板盖回去,那石板非常的重,一个人实在很难抬动,他只能一寸一寸的拖着,这海猴子看
到闷油瓶一个人落单,杀心又起,大吼了一声就冲了过去。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东西也颇有人性,知道吃软怕硬,忙大叫:「当心!!」
闷油瓶已然察觉後面劲风突起,没有办法,只好放下石板,一个打滚先逃过一击,那
海猴子一爪落空,马上又是一扑。我知道闷油瓶必然有能力对付这东西,也不是很担心,
只见他往前跑了几步,把海猴子引到一根楠木柱边上,突然一跃,第一脚踩到柱子上,然
後一瞪,凌空跳舞一样的一个转身,两只膝盖就狠狠压在了那海猴子肩膀上,只把那海猴
子压的身子一矮,差点跪了下去。
我不知道这是什麽功夫,只看的眼睛一亮,不过那海猴子非常的强壮,这一下子几乎
没对它造成影响,不过闷油瓶还不罢休,不仅没有立即跳下来,反而双腿一夹,用膝盖夹
住了它的脑袋,然後腰部用力一拧,就听一声清脆的客拉,那海猴子的脑袋不自然的被拧
成了180度,整块颈骨都被绞断了。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在一秒内全部完成,简直是秒杀,我和胖子看的下巴都掉了下来,
都觉得自己脖子一疼,好像抽了筋一样,我想起那血屍的头,心说肯定也是这样被他拧下
来的,不由直吸凉气,这一招太狠了,我都替那海猴子觉得不值。
闷油瓶跳下来後,忙冲回去搬那块石板,我看到一团头发已经从盗洞口里冒了上来,
忙叫胖子去帮忙,胖子还是老办法,先用打火机把那团头发逼下去,然後和闷油瓶一起把
青岗石盖回了原位。那禁婆很不甘心,在下面撞了好几下,想把石板撞开,胖子怕它把石
板撞裂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上去,把洞口牢牢的压死。
撞击的声音一直持续了十分钟,无奈胖子加上石板,不是一般人能抬的动的,胖子被
震的力竭,下面的东西才平息下来。他骂了声娘,累的一下子躺到地板上不动了。
我看危险过去了,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右手已经恢复了知觉,可以做一些稍微
的活动了。我看到闷油瓶走到了东南边的角落里,忙跟了过去,那里的镜子已经被移开了
,墙上果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只有半人高,里面看上去非常的深邃,不知道通到哪里
。
第四十章 墙洞
这个洞口应该是整个事件中比较关键的一点,闷油瓶的回忆到这里就中断了,以後的
事情就是一个迷,洞中有什麽,他是怎麽出来的,其他人是否像他一样失去了记忆,现在
还都是一点根据都没有的推测。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洞,单从外表上来看,这只能说是一个位置不太合理的人工门洞
(除了地道战里,我还没有见过谁会把门开在这个地方),门里面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用和
外面一样的黄浆砖,在结构上非常的普通,这样的洞我在山西烧炭的工厂里见过不知道多
少,都是用来做砖窑的天井,但是开在这里,在墓穴的格局上就显的非常的突兀,不知道
是干什麽用处的。
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所有的墓室都是对称结构的,很少会在一个地方莫名其妙的开个
通道或者多一个房间,除非这个墓的主人本身就有这种癖好。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那
麽只有两种可能性:
我第一想到的是,里面可能放置了什麽隐秘的陪葬品,这倒也并不奇怪,在爷爷的笔
记上面,在自己的墓中设计暗室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这些暗室一般都伪装的非常好,这个
洞, 即没有活门,也没有伪装, 单单就是在外面放了面镜子,似乎也太儿戏了。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和风水有关系,我推断的理由是,镜子是风水里面很重要的道具,
故在这里应该有一种讲法,一般来说,要在一个房间里开一扇门,是风水里「通」的表现
,就是说要把什麽东西引进来,或者放出去。
这是小风水,和古时候的大风水又有很大不同,就像佛法里的大乘和小乘一样。小风
水讲究的是改,就是通过一定的手段,将小范围内不好的改成好的,对於这一块知识,因
为比较有趣,我知道要比大风水多一些。
我顺着这面镜子的对角线,走开去查看其他地方,希望能给我找到一些提示。这里整
个房间的布置,和闷油瓶说的一模一样。但是因为它还维持着二千年前的样子,所以只有
四个方向上是有夜明珠照明的,中间的天宫模型隐藏在黑暗中。只能打着手电看几个局部
。我在扫视了几圈後, 目光被墙上的影画吸引了过去。
这四幅影画的内容,我之前已经描述过了,但是当时我也是听闷油瓶形容出来的,十
分的模糊,现在自己来看。就发现这些画其实非常的写实,只要你够细心,还可以看出很
多具体东西来。
首先,我一眼就发现,画中白雪皑皑的山脉,很有可能是吉林的长白山地北坡。这并
不是我的记忆力惊人,只是长白山的几坐主峰非常有特点,凡是所有去过那里的人,应该
都能分辨出来的。
第二是我注意到了第二幅画里。 送葬的队伍, 穿的都是元服,这也就是说,这个棺
材里的人,应该是一个地位显赫的元朝权贵。那这云顶天宫的修建时间,很有可能是元末
朝代交替的时候,在这样的乱世中还有能力修建这样一座巨大的陵墓,这个墓主人肯定不
简单。
第三是最让我吃惊的,所有送葬的队伍,都是女人,这实在是非常的不合情理,我不
知道蒙古族的墓葬仪式如何,但是全部由女人送葬,真是闻所未闻。
其他诸如此类的小细节非常之多,不知道是雕刻师有意留下的线索,还是他们本身的
行事作风就是如此。
我看到这里,心中已经非常清楚,凭借这些线索,只要在当地找一个熟悉地形的山民
,绝对就有可能找到这座宫殿的位置,只不过,它埋在几百年的雪层下面,冻土非常的松
软, 一但挖掘的不小心, 一次小小的雪崩就足以让你永远长眠在雪层里。
但是这些提示应该和墙角的洞没有关系,我又去检查其他几个角落里的镜子和後面的
墙壁,发现并没有什麽特别,看样子所有的问题,只有进了那个洞,才有机会找到答案。
我回到洞口,看到闷油瓶仍旧看着,眼睛里出现了少有的犹豫,似乎在考虑什麽问题
。 他看到我走过来,突然对我说道: 「我可能还得进去一次。 」
「不行。」我听了大吃一惊,「这你不是去送死吗?如果你再失忆二十年,一切都没
意义了。 」
他淡淡道:「我和你们不同,对於你们来说,这里的事情只是一段离奇的经历而已,
而对於我,是一个巨大的心结,如果不解开,就算我什麽都记得,这一辈子也不会好过。
」
我听了心里急起来,连说不行,其实我并不是不能理解他,但是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
不容许节外生枝, 尽快出去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事情。 不然就算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秘
密又怎麽样, 空气耗尽, 所有的人都会窒息而死,这些秘密也会随之马上失去价值。
我把我的顾虑和他一说,他也表现的有点矛盾, 问我: 「那你有多少把握,我们能
够出去?」
听他这样一问,我才想起我还没有仔细看过这里的宝顶部,忙抬头细瞧。
在我看过的所有笔记里,明墓的顶部都被描述的非常牢固, 所谓?横八纵,按照我的
想法,这个宝顶为了对抗压力,应该是用拱形的结构, 中心高,两边低,但是现在看来
,它好像沿用了陆地地宫方法,做成了一个平顶。那麽在任何一个地方开洞,都关系不大
宝顶离我们有十米多高,这里没有可以垫脚的东西,只能先从边上的柱子做文章,用
镜腿在上面敲出几个坑出来,然後爬上去,敲裂表面的白膏土,然後开始处理青砖,我们
也不需要太小心,只要算好时间,破坏上面的承压结构,上面自然就会塌下一个洞来。我
们等到海水把这个墓灌满,就能轻易的逃出去。
这个计划,最关键的就是把握好时间,如果不是在退潮的时候,承压结构一破坏,说
不定整个宝顶都会被狂涌进来的海水冲垮,把我们压死在里面。
我把这些和闷油瓶说了一遍,我和他强调,茘实我们出去的机会非常大。只不过一出
去,这个墓就要彻底完蛋了,但是这个墓并不会消失。里面该有的东西都还是会有。他大
可以过几天备好装备再回来,并不急於这一时。
他点点头,终於被我说服了,胖子实在敖不住,说道:「既然这样说,那还等什麽。
我们乾脆现在就动手,先把这柱子搞定。 免的呆会儿手忙脚乱」。
我看了一眼手表,离退潮还有六个小时,时间还很充分,抬头道:「我们刚才体力消
耗的非常厉害,又一点也没有进食,人的状态非常的低,这个时候应该好好的休息,等一
下我们出去了之後。不知道会遇到什麽情况,说不定上面的船已经开走了,如果没体力,
出去了又淹死,那太亏了。 」
胖子本来积极性很高。 听我说的有道理,郁闷的挠了挠头,说道:「他娘地还要等
?那行,我先睡会儿,什麽时候开工了什麽时候叫我。 」
我也找了个地方靠着,但是脑子并没有停下来,我算着如果海水开始灌进来,大概是
怎麽一个走法,现在往池底石碑的通道已经封闭了, 虽然不是密封,但是入水肯定比进
水要慢,大量水肯定会先涌进那个奇怪的墙洞里, 只是不如道这个矮洞通到什麽地方去
,如果他和其他房间连通,就非常的麻烦,这里会形成一个漩涡,把我们整个儿圈进去。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洞的深处,盘算着,有什麽办法,可能把这个洞堵
住,随即我想到,可以把那些模型堆在一起,我估计着这洞口的高度和宽度,想着怎麽群
来堵合适。
然而在我集中注意力的那一刹间,我的心中,陡地升起了一股极其异样的感觉。
在门洞里的黑暗中, 有一股力量, 正在强烈的吸引着我的视线。这种力量不仅强烈
,还有一定的强迫性,我想转过头去,却发现脖子怎麽动也动不了,就连眼球都没有办法
转动。
同时,我立即就感觉到焦躁,这种焦躁,很难形容,就好像一个饥饿到了极点的人,
拿到一包食物,却怎麽也撕不开包装一样。这种焦躁,很快又在我心里,产生了一股强烈
的冲动想要进这个门里去看看。
这一切几乎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一点也没有预兆,他们感觉到不妥时, 已经晚了
,我一下子推开前面的闷油瓶,向洞里冲去。因为我离那洞口非常的近,所以几步便冲进
了黑暗里面,他想拉也来不及。
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到底在干什麽,一心只想跑到这个洞的最深处去看看
,我连手电都没有打,就在黑暗里向前狂奔,根本不管自己的脚下。也没有注意身後有没
有追上来。
可是才跑了几步,突然身後一阵劲风,随即左脚的膝关节一阵巨痛,整只脚使不上力
气,扑倒在地上。
这一跤摔的非常厉害,我的额头撞到了地板,疼地我脑子嗡嗡直叫,鼻子都磕出了血
来。 但是这样跌出了一步之後,我心里的焦躁,突然就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奇异之感,这个洞穴太厉害了,单单看
到一团黑色,就可以让人丧失心智,我刚才入神的一看,便中了招数了。
我回头一看, 看见闷油瓶和胖子已经追了进来, 有一只手电就躺在一边,看样子就
是这个东西,打中了我的膝关节。
他们两个走到我的边上,二话不说,架着我就往外拖,但是我一只膝盖受了伤,站也
站不起来,他们抱了几下竟然没能抬动,加上这里光线又暗,场面混乱之极。
胖子看一只手太不方便,就把手电夹在掖窝里,用两只手来抱我,他的动作非常暴力
,我被他拉的几乎要休克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电光扫过一个地方,我的眼睛一闪,好像看到那黑暗里,蹲着
一个人。
那光的速度太快了, 我没看清楚,但是我很确定,那肯定是一个人, 我马上想到了
三叔,忙大叫: 「等一下,前面有人!」
胖子听了,回头一照,扫到一个背影,但是他已经站了起来,正在快速的向洞里跑去
。
这一下子三个都看的很清楚,我们一楞,但是都没有看清楚那是谁,闷油瓶反应最快
,立即大叫: 「快追!」说完飞也似的追了上去,胖子大骂一声,只好跟上。
我使了几下劲道, 只能勉强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跟上去,这个时候, 闷油瓶已经和
那个人扭在了一起, 随即胖子也扑了上去,这两个人一前一後,直接把那人按在了地上
。胖子拿电筒一照, 「啊」了一声,叫道: 「是阿宁!」
我跟上去一看,大吃了一惊,只见她蓬头污面,身上的潜水服都被勾破了,身上散发
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鼻子和嘴角都有血迹。 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麽事情,竟然搞成这个
样子。 不过随即我就发现,茘实我们三个也好不到那里去,特别是胖子, 简直是浑身是
伤口,惨不忍睹。
胖子看到这个女人就有火,指着她的鼻子就开骂,可才骂了几句,闷油瓶突然阻止了
他,说道: 「等一下,她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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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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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ψ◣◥█◤◤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moon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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