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爷口中的姚府是镇上的第一大人家，也是北方一代最有钱的商股。大老爷姚虔与朝中顾命大臣柳玉徽是至交，也因此年轻时事业版图横亘东西，如日中天，志气风发。只是家中人丁单薄，妻子生一女後去世，未再续弦。 这天晚上下起大雨，春雷并起，气势惊人。姚家小姐坐在闺房里的书桌前，虽然桌上摆了些书，却始终望着窗外，想着事情。 一旁收拾东西的女佣看到她着个样子，笑着说：「小姐，你别想出去玩啦！雨这麽大，外面也没什麽好玩的。」 姚巧看着窗外，说：「我只是觉得有点闷，一天到晚待在大院里，看得事物都一样，还真闷。难得有机会出去拜神，却碰上大雨。」 女佣看到她这个样子，偷偷从怀里塞一本小书给她，姚巧看看封皮，是本言情小说。红着脸问：「你怎麽会有这种书？」 女佣俏皮地比个不要说出去的手势，将床褥铺好就离开了。 姚巧一个人看着小说，发现虽然是言情小说，但内容其实带点恐怖，正看到紧张处，一阵雷响让她吓了一跳，风从窗子吹进来，使得油灯也熄了， 姚巧不禁笑出来，骂自己的神经质。将窗子关上，还没找到火石，一阵雷光又从窗外映照进来，一时之间，她觉得从纸门上似乎看到人影。 僵在那儿许久，最後姚巧决定股起勇气，来到门前。吸一口气，用力推开门出去。门外是个开放式的木制长廊，放眼望去，一个人也没有。 姚巧苦笑着摇摇头，转过身来握住门沿，但一转身，就见到黑暗中一对淡蓝色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昏了过去。 小四其实已经来过姚府多次，不过大部份都是溜到厨房去偷东西吃。姚家大院有许多护院在守着，但对伙房和柴房就没有那麽严格。尤其是下大雨的时候，护院几乎都会躲在几个固定的地方避雨。 从小，小四就有能力，能够预知何时会下雨，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只要他想要下雨，就会下雨。 因此，他知道今晚会有一场惊人的大雨。他摸进姚宅，来到姚家小姐的闺房，然後用棉被将她裹起带出去。马爷要的东西，就是姚家小姐，姚巧。 来到柴房外，将人放进接应的马车内，小四也跟着进到车棚中。 马爷给的迷药似乎份量不够，一阵颠簸，姚巧就醒了。小四不等她有反应，就将小刀贴在她脸上，低声说：「别动，不然我割掉你的鼻子。」 黑暗中仍可以看见姚巧的眼中的恐惧，泛着泪光。但很快的，那股恐惧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生气：「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居然敢绑架我？」 小四对於她的勇气有点赞许，但表面上仍维持着冷酷，不发一语。「我认得你，」姚巧继续说：「你是镇上的小偷，你不要命了吗？事情过後我爹一定那你的命来赔。」 威胁了好一阵子，发现小四不为所动，姚巧的语气逐渐软化下来：「拜托你，放我回去吧。我答应你，一定会付你一大笔钱的，让你做点小生意，够下半辈子用。」 姚巧继续说：「求求你，我爹现在一定很担心我。你也有父亲，你一定能体谅他们的心情。」 小四没好气的说：「我父亲是个傻子，为了别人的女人送了性命，我才不会做出相同的事。」什麽不提，居然提起小四窝囊的父亲。想起来就生气。 驾车的人将车停在一栋破瓦房旁边，瓦房出来两个人，粗手粗脚地将姚巧抓进屋内，痛得她尖叫连连。小四跟着来到门前，见到姚巧在角落，想要争扎，一个男人抓住她的衣角，用力一扯，将她肩膀到手臂的衣服撕破一片。 小四假装没有看到，只是斜瞪着站在门前的男人。那人说：「雨这麽大，马车没办法到河边跟马爷会合，你先回去，等明天上午再过来，等马爷见到这女人，就会把那个男孩还给你。」 小四不想拖这麽久，但看到对方有三个人，在这里争论讨不到什麽便宜，只好作罢。 多年的街头生涯告诉他，能屈能伸，不要做无意义的抵抗。 他只说：「我希望小竹今晚能平平安安，不要被欺负。」 男子笑说：「行了，我们要不是吃饱太闲，不会没事找人欺负。你也是个男人，别婆婆妈妈，明天早上再过来。」一说完就把门给掩上。 回过头来，那男人就到姚巧衣衫不整，缩在角落颤抖着，突然动起了淫念。他看看另外两个人，另外两人也看看他。其中一人说：「马爷只说要活人，没说不能动她不是？」 另一人附和着：「今天晚上这麽长，不找点事做真难熬啊。」说完，三人都露出淫秽的笑容。 小四还没走远，就听到屋里传来凄厉地尖叫声。 他握着小刀，站立在雨中动也不动。 已经忘记，多久以前他曾经发过誓，绝对不能步上父亲的後尘。为了一个女人，甚至是别人的女人，傻傻地浪费掉自己的性命。 这一辈子，只为自己活就好了。 只要为自己活就好了。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65.182.43.1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