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ana1002 (哈娜)
看板marvel
标题[创作] 哈娜的惊悚集--壶
时间Sun Sep 3 00:51:06 2006
碰!
一只形状粗糙,尚未素烧的陶土碗摔得粉碎,他脸色严厉,双拳紧握,此刻的面容好比恶鬼临世。
「不要?这就是你的答案?」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回答我啊,辰人。」
畏缩在另一边名唤辰人的他,用尽全身力气在忍耐,惊恐地瞪着地上那堆碎片,眼前原本温儒的老师竟像被附身般,简直变了个人,他眼中的怒火比窑上火烧着的烈焰更炽人。
只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拥抱?
「卫,我、我……」他一时之间说不出口,眼前俊美的卫,此时是一尊怒吓的罗刹,他忍着那股自下腹传来的惊惧。卫的眼神曾经温柔地看着他,但这个时候,辰人只希望离他愈远愈好。
不可否认的,辰人怕他,怕此时此刻的卫。
他们曾经亲密,曾经相爱,也曾经在彼此的呼吸中寻求摄人的渴望,超越一切的禁忌,他们曾经一起爱到直达至上的天堂。
在这个小小的陶烧工作室中,是个任何人都无法入侵的圣地,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一对师徒。而两人独处时,他们则化为一对爱侣,没有阶级跟地位,有的只是急切索取对方的不安及慾望。
但原本这一切能无风无雨地继续下去,直到永远,却不知哪来的墙眼,断袖之宠的耳语不断,令卫的父母着急了,为了一定要有的後代,为了能让唯一的儿子扶向所谓的正途,拿着生命威胁,卫被迫与女性交往。
辰人只能视而不见,暗中嫉妒及隐忍。
若只是如此,那他应该还挺得住,但事实上,他听到的消息是,与卫交往的其中一位女性怀孕了,并且信誓旦旦地说那是卫的孩子。
於是辰人崩溃了,他这麽深爱着卫,卫也是爱着他的不是吗?为什麽卫还能贪欢着女人的肉体?
卫的一切令辰人厌恶极了!
他曾质问卫,想证实谣言的真实与否,但卫只是敷衍他,他的回避让辰人的厌恶感更重。
他厌恶卫做陶时沉醉的表情,厌恶卫环抱着自己时扶在腕上温暖的手,厌恶他在耳边不经意的轻声细语,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他,那为什麽他不抗拒一切,不抗拒他的父母,对全世界宣布他的爱?为什麽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跟另一名女人有了孩子?
他最厌恶的,就是他的谎言!
辰人很爱他,但不能为爱而失去自己。
想到这里,他的忍耐好像被点燃的炸药爆开似的,原本畏缩的身子忽然弹跳起来,与他的双目清澈相对,辰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我想我们该分开了!即然你自私地只想到自己,我即使守着你也只能如此,你很明白你爱的是男人,倘若你今天爱上别的男人,那我想我能祝福你。但我不敢相信你竟然对一个女人的身体有慾望?还跟她有了孩子?你到底在想什麽?」
看着辰人忽来的怒气,他倒有些气弱了。
「辰人,」他唤着他的名,态度软化,修长的手指爬过发际,双眉微拢,不难感觉他的苦恼,那梳发的动作有些孩子气,但辰人就爱他的孩子气,「你明白我的处境……」他试图将辰人拉近怀里。
「我当然明白。」辰人打断他并且闪躲他的手,冷冷地答道。
脸上始终都是起伏不定的线条,即使怒火冲冲,即使撕心裂肺,却衔着如王子般优雅自然。他是个男人,货真价实,但在男人的身形里揉合女性的阴柔,或许当初他当初喜欢自己的就是这份带着中性的?昧?
「卫,我跟你在一起并不是贪图你什麽,除了爱,你什麽都不能给我,但现在你却连一点点的怜悯都要拿走,我被迫只能离开你。」辰人的语气依旧坚定,若连这样都不能改变,那他的幸福只是奢望。他不求什麽,只求卫能全心爱他,只有他一个人。
「你明知道我跟那女人在一起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让我的父母安心,我根本不爱她!」卫再度为自已辩解,并且再度试图将辰人拥入怀中,但他躲开了。
他怎麽能再被卫的怀抱收服?他不想笨到什麽都没有。
「不,」他也再度吐出拒绝,「你再怎麽说都不能抹煞那女人已怀有你的孩子这个事实,我要的很简单,只是忠诚!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们的爱也已经荡然无存。」
「你不能离开我!」卫的脸罩上寒霜,他们处在烧窑的工作室里,温度奇热无比,但比起此刻的谈判,室内的温度只是背景,卫的表情冷到地狱都能结冰。
辰人转身就要离开,但卫一把抓住他,并且按住他的头,用力地吻上。
「不!」有那麽几秒,辰人几乎要投降,卫的舌尖带着探索及乞求,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但他不能就这样被一个吻给昏了头。「不要!卫!」他用力推开,并且武装自己,「我说了,我们就这样结束。」
「我不要结束,唯一能分开我们的只有死亡。」卫被他推开,感觉怅然若失。
「我已经下定决心,我明白我们不会有结果,请让我去寻找幸福。」辰人依然挣扎,地下情人的身份他承不起,他要幸福,只要幸福,属於他一个人的!
「你真要离开我?」
「不然我还能怎麽办?」辰人甩开他的拥抱,转身想离开。
「辰人。」卫唤着他。
「什麽?」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卫。
在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一支尖锹往他脑门狠狠砸下,毫不犹豫。
他连呼叫的机会都没有,鲜艳的血红如花一般的飞舞,像三月飘落的樱花雨,溅了一地,也溅了卫的脸、手及身躯,辰人几乎立刻断气,他大睁的双眼还残留着不耐烦。
「我说了,」卫握着那把染血的凶器,辰人的鲜血正一点一点地扩散在工作室的地板上,犹如深沉的赭色忧郁,他的忧郁,「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开。」
***
「辰人真这麽一走了之?」她看着他的脸,卫现在像个死人一样安静,但她仍旧问着:「什麽都没有留下,就这麽走了?」
「路怡,我想安静点。」卫挥手赶她离开,他需要静一静。
「喔,」她被他的态度刺伤,但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下一次产检的时间。还有我父母下星期就会跟你父母见面,到时……」
「让我静一下!」他没有怒吼,口气中却不容怀疑,他在生气。
路怡咬着下唇,轻轻地离开,在带上门前,她发现卫的眼泪,但她只是转身离去,给他安静的空间,路怡不是傻瓜,她在跟卫交往前,就曾听过他跟辰人之间若有 似无的传言。
当她第一次见到卫跟辰人时,她就明白传言是真的,他们是一对恋人,一对同性的恋人,但在几乎同一时间,路怡也知道她爱上了卫,那几乎就像一种魔法,或者说那是一种诅咒。
当她用痴迷的眼神看着卫时,同时也感受一股如针刺般的视线,她微微一转就明白,那是辰人妒嫉的眼神,他不喜欢她看卫的样子,就如同她也恨辰人渴望卫的眼神。
她跟辰人一开始就不会是朋友,从来就不是。
她走向卫家的花园,思考着辰人为什麽忽然离去,依她女性的直觉,辰人不可能轻易离开卫的。更何况是这麽不明不白的走。
丢开他们是爱人这点,辰人是卫最得意的门生,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继承人。
卫家的陶烧是一门即将失传的技术,它有个很美的名字──云火。
传说卫家的起源来自日本萩原真流派,这一流派的特色便是云火的独门技术只传萩原真流的继承人,并不传子嗣。而继承人必须透过口传的诀言烧出符合口诀所形容的云火,这才算是真正认证了身份。
而卫现在就处於烧出这一代云火的重要阶段,她知道在这种时候,辰人不会离开的,或许他们吵架了,几天後辰人就会出现了,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她不该担心太多,她跟卫都要结婚了,把孩子生下来之後,他们就会举行婚礼,到时候辰人就有可能离开,他们或许就是为了这原因吵架的?
一定是的,她告诉自己,忽略心中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奇异感觉。
***
他正在练土,不知第几次重烧了素烧,连最基本的样子都没有,他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做出云火,他的师父只说了口诀,却没有说出云火是什麽形状,什麽颜色,或者摸起来应该是什麽样的感觉。
他沮丧地坐到一旁去,说不定他一辈子都做不出来。此时应该要起窑了,但没有辰人在身边,他竟然什麽事都做不好,他抹去汗,闭起眼睛专心想着云火的口诀。
出於血,入於骨,化於烟,溶於土
薄若蝉翼,声若丝竹,圣下灵矣,落凡尘仙
如风 如雨 如云 如火
「这是什麽意思?」卫一遍又一遍念着口诀,这像诗又像词的文字,代代相传,但每一代传人却各凭领悟做出不同的云火,而他一点头绪都没有,以往他还能跟辰人讨论,但现在……
「我该怎麽办?辰人?」他念念有词,不断抓爬着头发,模样痛苦,「出於血……入於骨……化於烟……溶……」
忽然有个念头闪进他的脑海,师父在做云火时,是怎麽领悟出来的呢?他只记得师父将自己关在禅房里好多天都没出来,接着要所有人都离开一个月。
但接着呢?
卫努力回想,接着……等他再回来时,师父的云火就出关了。
他记得在验证会上,远从日本来的萩原真流派本家的代表人一致通过师父的云火便是口诀所描述的那样。
那是一个盆,一个浅浅的盆。
约五十公分?,花纹从中间像树枝缠绕一般展开,盘根错节,远远看过去,竟好像一株怒张的秃树正张牙舞爪着,不管哪个角度看过去,那树纹都像是立体一般,而盆身烧得极薄极薄,像蛋壳一样,整个盆是透明的,盆面上头有一环一环的纹路,而颜色是火一般的红!
本家的代表人在看过外观後,将水缓缓倒入,水沿着浅盆上的环纹竟发出清脆的声音,令在场的人惊异不已,包括他在内。
那样的烧盆技术已不可能是陶烧了,那几乎接近瓷器的作法,那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东西!
所以萩原真流派的云火才会被国家列入文化遗产,因为它有可能快要失传了,让他更痛苦的是,就可能断送在他手上。
「辰人。」他念着爱人的名字,失神地望着地板的某一角,那里有块暗红的痕迹,他心里明白那是什麽,那是辰人最後留给他的一段回忆,一段令他後悔的回忆。
他为什麽要杀了他心爱的人?
「辰人……辰人……」卫趴在地板上,把脸贴在那块乾掉的痕迹,开始流着泪,「辰人,这是你的血,我现在有的东西,只剩下这滩乾掉的血,还有……」
他看向角落某一小桶类似石灰的粉状物,接着,一段他再也熟悉不过的文字闪过他的脑海中,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不知不觉地吐出:
「出於血,入於骨,化於烟,溶於土」
「原来……」他猛然跳起,整个人像是不敢置信自己领悟了什麽,不断地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的……」
他知道了!他明白师父是怎麽做出云火的了!
他打开窑门,抓起那桶石灰,他知道他要的云火是什麽东西了。
***
已经两个星期了,卫连一步都没踏出那间工作室,佣人固定送水跟食物,但他吃不到两口,便把所有人赶走,镇日埋首於工作中。
难道他知道云火的技术了?
路怡在花园散步,晚饭过後,稍微走点路能帮助她生产时不那麽辛苦。摸着六个月大的肚子,路怡有股说不出的满足,一直到怀孕四个月,她才敢告诉父母她怀了卫的孩子。
卫的孩子。
她笑,有些心酸,带点无奈,她爱上了一个双性恋,他不如大家所传言那般,他爱男人,但他也爱女人。
路怡很高兴自己是那个女人,他爱上的女人。虽然不是唯一,但在卫的心中占有地位,她也能满足了,像王者一样的男人,是无法要求太多的。
路怡走累了,在偌大的花园中找一处坐下,看着工作室的方向,卫此刻还在忙着,她好想看看他啊,不知道他进行到哪里,不知道能不能让她瞧一眼?她的眼神透露着寂寞及渴望。一直思考着,她会幸福吧?嫁给卫是对的吧?
她半是神游,一边痴痴望着工作室的灯光,灯光的另一头阴暗处出现了一抹身影,那身影像是突然出现,有点摇摆,那是谁?
路怡的注意力集中在那身影上,是个身形纤细的男人,辰人回来了?她站起身,慢慢地走向工作室的方向,该是跟辰人好好谈开的时候了。
那抹身影在她愈走愈近时慢慢淡去,直到她在工作室前的十来步,那身影竟消失无踪。
「辰人?」她叫唤,刻意压低声音,深怕打扰到在里头的卫,「辰人,你回来了吗?你在哪里?」
沙沙沙──
她身後的树丛发出声响,有人在後面?路怡马上转身,今晚的月色有点朦胧,在天边晕开一圈柔光,是个浪漫的夜晚。
路怡朝树丛深处漫溯,再度轻唤:「辰人?」
「嗯?」他的声音竟在她背後响起,树影遮住了他跟她的位置。
「啊!」她一时受到惊吓,低呼出声,「你……你吓我一跳。」
真的是他,美丽的辰人,犹如希腊神只的辰人,他此刻面无表情,只是盯着她……的肚子。
那眼神让她退了一步,辰人想做什麽?
「你……快离开这里……」他说话很轻,却充满回音,好像有很多个辰人同时在她的耳朵说话,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肚子上。
「什麽?」她回问着,且困惑地看着他,辰人看起来像……一抹游荡的幽魂,毫无生意且死气沉沉。
「离开这里,快……」辰人的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眼角却流下泪水,「别再回来了……快走……他也会杀了你,快走……『云火』将要重现……」
辰人不断地流泪,血红色的泪水!他俊美的脸孔布满触目惊心的血水!
怎麽回事?发生了什麽事?她惊恐地看着辰人,他充血的眼珠子直瞪着她的肚子,路怡彷佛在某种奇异的空间中迷失,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是在哪里!
辰人的血,辰人的泪,以及他句句的警告:「快走……他『也』会杀了你!」
是谁?发生什麽事了?到底怎麽了?怎麽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路怡!」某人的叫唤,同时她感到手臂被人紧紧抓住。
「不要!辰人!」她无意识叫出来。
「路怡,是我,快张开眼睛。」那是卫的声音。
她终於回神,看清自己身在何处,这里是……卫的工作室里。「我……我怎麽会在这里?」
「你在林子里昏倒了,我发现了你。」卫说,同时伸手将她脸上汗湿的头发给别到耳後去,那动作轻柔,跟平常的卫不一样。
「昏倒?我怎麽会……」她不是在林子里跟辰人说话?她又是何时昏厥的?「我,我刚才跟辰人说话的,他……」
「辰人?」卫的脸上出现质疑,她怎麽可能跟辰人说话?
「是啊,他……」才说着,她突然发现,她的双手双脚被绑住,「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会被绑起来?」
「你知道,云火快好了吗?」卫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退了一步,让她看见那个东西。
一个有着优美线条的壶。
「这……这是……」
「是云火,但只完成了一半,我还没上釉,若是颜色上了之後,云火就完成了。」
「很、很好啊,卫,你怎麽绑住我呢?」路怡觉得卫的神情很奇怪,此刻他的脸布满胡渣,双颊凹陷,两眼却炯炯有神。
「我需要你,路怡。」他说,同时在她面前蹲下来,「我也需要我们的宝贝。」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出於血,入於骨,化於烟,溶於土。」他忽然念出口诀,「这其实是在告诉我,若要完成云火,所用的材料不能是一般的东西。」
「我还是不懂,为什麽要绑住我。」她心中感到不对,想起辰人要她快逃的警告,加上眼前卫的样子不对劲,难道云火的制作方法不如常人所知那样?
「因为我需要血。」卫说,同时牵出一抹淡淡的笑,「你跟宝贝的血。」
「血?」
「出於血,云火的材料之一就是鲜血,热腾腾的鲜血。如果是出自我的血脉,那就更好了。」
「你在说什麽?快放开我!」
「除了血,再来就是要骨,入於骨,一个我爱他入骨的人,他的骨灰将是云火的主体,化於烟,溶於土,化成烟尘,溶於土中,成就我的非凡。」
「不、不要……卫,你清醒一点!云火不是这样做的!」
「当然是!每一代传人都是这样把云火给做出来的,我的师父及上一代传人,每个都是独自一人,因为他们把心爱的人全都揉进了云火之中,还记得我的师父吧, 路怡?」
路怡早已泪水满面,她想逃!卫想杀了她跟肚里的孩子!刹时她知道辰人为什麽要她快点离开了!
「你当然记得,就是师父把你介绍给我的,他知道,他早就知道我必须要经历这一切,他知道我爱辰人,所以给了我多一种选择,就是你。做云火的条件是要心爱的人的骨与血,可惜我在领悟出来的时候,我只剩辰人的骨灰。」
「你在……说什麽?」
「那个,」他指着那个未完成的半成品,「辰人就在那里。」
辰人死了?路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怎麽可能呢?刚才明明……她明明还跟辰人在说话的!「你骗人!」
「我还需要血,你怀了我的孩子,这孩子就是我的血脉。」
她挣扎被绑得死紧的手脚,不要!卫疯了!他已经疯了!
「好了,现在,云火即将完成……」他抽起在一旁的刀子,逐步朝她走来,「很快就结束,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他抓起绳子,将她吊起来,她双脚悬空,却不放弃挣扎,拚命叫着救命。
「没用的,在你昏倒时,我早就让他们全放假去,要他们一个星期後才来,这段时间都不要来吵我。」
「你理智一点!不要啊!」
他抓住路怡的脚,用刀子割开裙子,她浑圆的肚子裸裎,他的手抚上那圆面,可以感受到来自肚子里的生命,是那麽清楚又那麽令人震撼。
「充满生命力的鲜血,这就是我要的……」
说着,他一刀插进路怡的肚子,一路割开她的肚子,刀锋经过的皮肉像拉链一样划开,露出那被羊水包在其中的胎膜,里头有一个小小的躯体,路怡的血不断地流出,卫在她下方置了一个桶子,并且把那个小小的未长大的婴胎给放进鲜血中。
他朝着已无力挣扎的路怡说,「有了这个,云火就是最完美的……」
***
「没错,这一切都符合口诀,我们正式宣布卫昊为正式的继承人。」
就在本家代表的宣布下,他完成了应该要有的使命。他看着他牺牲了一切才完成的云火。
那壶的线条如同一只鱼,高约一公尺,壶颈像碗口一般大小,只能勉强塞进一个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壶身是惊心动魄的鲜红血,上面的花纹随着光线呈现不同的样子。
在场的人纷纷猜测那花纹的样子是什麽。
「是个男人的脸吧?大师?」已经有人奉承他为大师了。
「不,我看起来是个女人的脸才对。」
「咦?我看到的是小孩的脸呢,你们才看错了吧。」
讨论不断,但卫昊只是但笑不语,他们都猜对了,也猜错了,这壶身上的花纹是自然形成的,而这壶身薄得近几乎透明,像脆弱的丝扇。
当认证会的人潮渐渐散去,他独自一人面对着这壶,喝着酒,他已酒意浓重,「呐,我们成功了,我是正式的继承人了。」
「是啊,你成功了。」辰人在角落幽幽地说。
「恭喜你,卫,这一刻很重要吧?」另一个角落,路怡也淡淡地开口。
「你们……」卫张着醉眼,「哈哈哈……你们……都来了?」他把杯中的酒倒入壶中,那壶并未发出悦耳的声音,却发出婴儿的哭声!
惊天动地的哭喊声!
「对……还有你,我未出世的孩子,」卫大笑着,整个人瘫在地板上,「你们都来了……来吧,一起庆祝吧!」
「我们……是来带你一起走的……」辰人说。
那鲜红色的壶发出妖异的光芒,愈来愈红……愈来愈红……
第二天一早,卫昊被人发现死在家里,他的屍体被塞入他亲手做出来的云火之中,他的头就架在壶口上,没人知道凶手究竟用什麽方法在不破坏壶的方法之下,把他的身体给塞进去。
所以,他的死因是个谜,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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