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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上身》.09
发信站无名小站 (Sun Oct 16 11:36:44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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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身》.09
「咳,我觉得……」我赶忙瞥过头,他看我的眼神彷佛将我当成「奸夫」一样。
我吸了口气,表面上尽量镇静,心中撩乱地将所有事情组织一遍,缓缓说出自己
的意见:「坦白说,美华有和我提到你们之间有些小事情,我担心你这老朋友,
才来看看你。」
「有什麽事情?」小林哈哈两声,又挺起了胸膛,转头看了看美华,问:「我们
有什麽事情,你和阿森说了什麽?」
美华尴尬地苦笑,连连摇头:「不……没有……」
「阿森,美华和你说了什麽?她说我们夫妻间有什麽事情?」小林也露出一头雾
水的表情,笑着问我,还又递了一罐啤酒给我。
「你哑巴——不会回答吗!」小林陡然又重重搥了一下桌子,怒瞪着美华。
我几乎让他吓得要从座位上弹起,小林递来的啤酒也落到了桌上,发出了「碰」
的声响,小林虽然瞪着美华,但那句质问像是同时对着我和美华讲的一样。
「你究竟怎麽了,你控制一下你自己!」我站了起来,摊了摊手。小林看了看我
,自顾自开了那罐啤酒,咕噜一口灌去了大半罐。
「咦?你不是不太会喝酒?怎麽今天这麽能喝?」我笑着说,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
小林理也不理我,自个抹了抹嘴,站起身来,突然揪住了美华的头发,使劲摇着
。
美华发出了呜咽的哭声,我又惊又怒,绕过了桌子抓住了小林的手,巴掌已经挥
到了小林脸上。
又重又沈的巴掌自小林脸上炸开,他晃了两下倒下了地,我揉了揉自己右手手掌
,也有些隐隐发疼,可见这巴掌挥得有多麽重。
小林摀着脸,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我,神情中竟是茫然和惊讶,倒像是我打
错了他一样。
「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麽吗?你喝醉了,你对美华动粗!」我看着小林,这样指
责着。
美华扶起了小林,将他扶到了沙发上,替他揉了揉脸,轻轻拂着他的头发,在他
耳边轻声安慰了两句,又赶紧起身替他倒水,过程中不发一语。
小林看了看我,神情中掺杂着埋怨和恼怒。
我几乎要让这家伙搞昏了头,小林的态度转变令人摸不着头绪,这点倒和美华叙
述的情形十分相似。
「这样好了……」我摊了摊手,也在沙发坐下,抓着小林的拳头在我脸上敲了两
下,以示歉意。我说:「小林,你的工作压力太大了。我亲戚在医院上班,私底
下有帮人整骨按摩,明天我们去找他聊聊,他是我舅舅,免费帮你松松筋骨,老
是坐办公桌,脊椎弯了都不知道。」
如果小林这样的表现是一种精神疾病的病徵,那麽已经出现暴力倾向,无法再拖
延了,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编了个藉口邀他出去和我那亲戚聊聊,逼也要逼他
去医院,我的确有个医生舅舅,但他当然不会整骨推拿,他是精神科医生。
小林接过了美华倒来的水,怔怔地看着地上,像是一点也没听见我说话似的。
我看着美华,用眼神向她求助,我们必须一同说服小林。
「再看看好了……」美华淡淡地回应,我张大了口,不知所以,是美华专程向我
求助,但此时的她却像是置身事外般,对小林百依百顺。
我吸了吸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恼火或是不耐的神情,他们的确需要帮助。
美华的反应虽然令人气馁,却更令人心疼,这是典型的受虐妇女的模样,尽管在
他人面前多麽不甘,但在丈夫身边,却必须表现出「我跟我老公一国」的模样,
这是她们自保的方法。
我再一次地确认了这点,美华和小林,都极需要朋友的帮助,而我是他们的朋友
,很好的朋友。
□
这晚,我被安排睡在客厅,美华递来了被子和枕头,像我说了些表示歉意的话,
我苦笑着接受,听美华说,小林情绪低沈,吃了颗安眠药,正沈沈睡着。
客厅阴阴暗暗,漆黑的窗户透不进一点光,只有一盏小灯昏黄亮着,倒真有点阴
森吓人。
我直直躺在沙发上,用手枕着头,美华坐在沙发边缘,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
我面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有种不安的感觉隐隐地自那黑沈的楼梯口流下,我不
停地变换躺姿来掩饰心中的不安,美华仍低声讲着一些琐事,多半是小林情绪失
控的事。她说着说着,见我不停变换躺姿,便低下身来,伸手替我整了整枕头。
我深吸了口气,美华身上还留有刚洗完澡的肥皂香,她替我整枕头的同时,身子
离我极近,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了。
我更加地不安了。
美华叹了口气,恢复了原先坐姿,又讲了些不着边际的话,一会儿说到自己其实
心中很寂寞,一会儿说小林或许不爱她。
我眼神突然瞥见到通往卧室的墙边,闪过一丝微微的光芒,那是眼睛的光芒。
小林醒着,他躲在墙边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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