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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上身》.07
发信站无名小站 (Thu Oct 13 17:39:47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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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身》.07
三、无助的求援
「嗯,所以,你就找了我。」我苦笑,捏着金属汤匙不停搅动着杯中咖啡,咖啡
早凉了,我只喝了一口。
「我真的……我真不知道该怎麽办……」美华只说了两句,呜咽低声啜泣起来,
我尴尬地安慰着她,心中仍无法相信美华口中的「鬼上身」,我反而认为小林压
力过大,积劳成疾,大概是什麽躁郁症之类的病吧,我对这类症状不甚清楚,但
自己的公司里倒是有好几个类似症状的同事,有个病情较严重的李小姐,时常一
边上班一边狂拨电话追查男友行踪,还会对着电话大骂。
「这样好了……」我咳了两声,整了整领带,潇洒地拿起帐单向服务生招手,一
边结帐,一边对美华说着:「今天我请半天假陪你回去,我和小林谈谈,看是要
拖他去看医生,还是要拖他去警察局。」
美华茫然地点头,却犹豫说着:「但……但……要是他鬼上身……我们……我们
……」
「哈哈!」我大笑两声,随口答着:「我大姨家里开神坛的,了不起请他老人家
出马,人挡杀人,鬼挡杀鬼!」
美华像是溺水人抓着了浮木一般,登时恢复了几分生气,拉着我往咖啡店外头走
,嘴巴喃喃念着:「赶紧去找你大阿姨吧。」
我苦笑,伸手招了计程车:「不不,先去你家,我大姨的神坛在桃园,他很忙的
,找他算命批字还要预约呢。放心吧,我身上还带着他给我的护身符呐。」
我掏出钱包,在钱包夹层中取出了一个小符包,递给美华。
美华紧紧抓在手里,突然我有些愧疚,我的确有个大姨开神坛替人算命,只是我
从来也不相信他真的会这些东西,或者是说,我从来也不信这些东西。小符包也
不是我大姨给的,而是和同事某次去观光景点的小摊贩旁买的一个一百元的纪念
品,但我觉得此时美华需要的是精神上的安慰,而不是无情的指出事实,那会使
她更无助、更害怕的。
「这是什麽?」美华坐上了计程车,向司机说她家位置,一面把玩着小符包,她
发现小符包上头还黏了另一个小红包。
「呃?」我正拨打着电话,向公司请假,交代着同事一些事情,见到了美华手中
的小红包,也有些好奇,瞧了两眼,才想起来这是三年前我外婆过世时的手尾钱
,里头装着十几枚钱币,每一个亲戚孩子都有一个。
我粗心的将小红包一直摆在钱包里,早就忘了,和小符包挤在同一个夹层好久好
久,纸都黏在一起了。
美华将小符包和小红包都递还给我,我从容地将它们放回钱包里,心中有些惭愧
,好久没给外婆上香了。
「放心,不管发生什麽事也有我在,小林神经兮兮的,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我
打着哈哈,进入职场後的我,开朗许多,口才也进步许多,不再是以前那个什麽
都给小林比下去的「三木」了。
□
计程车拐进了巷子里,停在一间独栋二层小公寓前,我抢着替美华付了车资,还
替她开了门,表现得十分绅士,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这样做作,或许是想表现
自己比以前强,比小林更优秀,企图用行动暗示美华--「当初没有选我,现在有
一丝丝後悔吧!」类似这样的心态。
美华一见到那大屋,不由自主发起了抖。此时天色阴阴暗暗,我跟在美华身後,
仔细瞧了前头那独栋公寓,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几扇墨黑色的窗都紧紧闭着,窗沿下方淌着一道道的半乾的黑漆痕迹,远远看去
,像是窗户流出黑血一般。
据美华说,这是「鬼上身」的小林干的好事。
我深深吸了口气,大力按了按美华的肩头,想让她别那麽害怕。
美华领着我往屋子走去,开了门进屋。
进了客厅,我四处打量,其实还好,就几扇窗子给漆涂黑了,其他家具摆饰都和
一般家庭无异。
美华拨着电话,问着小林下班时间,这是我提议的,我倒怕小林突然回家见我在
这儿,当我是奸夫,那可有理说不清了。
我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披在沙发椅上,美华挂了电话,神情满是忧愁郁闷,倒了
杯水给我,在我身旁坐下,自顾自讲起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我静静听着她说,看着她愁容满面,不禁有些心疼,却又有些坐立不安。
美华从平时和小林生活上的鸡毛蒜皮的小争执,一直讲到他们结婚时喜酒宴席上
的八卦轶事,足足讲了二十分钟,我变换了数种姿势,更加地坐立不安了,当美
华讲到了她和小林新婚夜里闺房私密,我不禁呛咳了几声,我不是来听美华讲这
些的。
「咳咳!」我抓着头,站了起来,指着二楼楼梯说:「你说的那间打不开的奇怪
房间就在上面?我可以去看看吗?」
美华身子发颤,点了点头,却不起身,而是害怕地看着二楼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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