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 逗子物语（十二） 　　「真是多亏了他们啊，捐了那麽多钱给村子，但是他们因为有病而移 居至此，对於村民来说真不知道该感谢？还是避之唯恐不及？实在教人困 惑，就好像身体的某个部份又痛又痒，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茂十先 生苦笑着说。「至於那位老爷子啊，听说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纪州的老家 帮佣，那位女主人啊，从小就是让老爷子一手拉拔长大的，你看见的那个 女仆啊，是他的亲生女儿，父女俩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地服侍着女主人。当 女主人和少爷都去世之後，自己的女儿也亡故，对老爷子来说，这世上再 也没有什麽值得盼望的事，因此走上自缢一途。村民们总以为那栋宅邸给 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所以几乎没人敢接近一步，於是只好任其荒废， 真是可惜，偌大的宅邸竟落得如此下场！」 　　逗子物语（十二）作者：橘外男　摘自《日本恐怖小说选II》 　　茂十说完，便替我们重新沏了一杯茶，里头还放了菠菜的叶子，这茶 中果然带着农家才有的在地风味。从茂十的口气中，可以感觉到日野凉子 一家背负着深爱着这片土地的人们对於疾病所产生的偏见，难怪他们生前 过着如此寂寞的生活，这点多少也能够体会了。 　　「罹患宿疾之人，想来就觉得很可怜，那麽可怕的疾病，当然还是选 择一处固定的地方长期休养比较好，我们这个村子是很适合没错……但这 个方法终究还是行不通啊！」 　　茂十先生回望着房东露出苦笑。这对於最近沉於丧妻之痛的我来说， 真是说中了我的切身之痛啊。所以更能体会那样的感受吧！ 　　「茂十君目前还在村里的卫生所服务吗？」 　　房东摆出一副应酬似的脸说道。总觉得从刚才茂十先生所说的内容， 大抵是以村子或是公共的立场所提出的看法较多，原来如此，这下子总算 全明白了。 　　「还有听说得了那种病的患者，大部份都长得很美，肌肤晶莹剔透，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好像病得还没有那麽严重，常常看见女主人牵着少 爷……从了云寺的墓地参拜回来，有时候会在前面的坡道上看见女主人， 两人看起来简直就像从画中走出来似的那样美丽。对方看见我这个老头子 也会心一笑，我在这个村子里住了这麽久，从未见到过如此美丽的女子。」 　　刚好在这个时候，茂十先生看着屋内走出来一位年约十岁，肤色黝黑 脸上还挂着鼻涕的孩子，一面向我们描述他所看见的日野凉子。 　　总之，关於日野家和村里的人更详细一点的往来情况，茂十先生也不 太清楚，然而大致上我所听到的主要以女主人以及少爷的情形比较多。 　　当然，上述的这些还不能满足我好奇心，正因为感到有兴趣，才会专 注地倾听茂十先生的说法，不过我想知道的疑问，其实多到堆得像山一样 高。首先，如此气派的家庭，为何墓地不选在故乡或是任何地方都行，偏 偏要选在一个人烟罕至，交通不便的逗子附近，又是设在荒废已久的了云 寺旁边？为何一直没有人来扫墓，难道了云寺的住持或是管理墓地的，连 一个主事的人也没有吗？若是少年一行人的墓地葬在同一个地方的话，又 为何不和日野家的男主人、女主人合葬在一起呢？ 　　不停地往下追究，有如刨根掘叶的疑问便盘据在我心头，久久挥之不 去。然後，仔细一想，以上就是到昨天为止我心中所感到好奇的事，但是 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到底我是不是真的遇见了已经死了的人， 对我而言，这是目前唯一的关键所在，而且我也是基於这个理由才会大老 远跑到这里来，现在正是我准备说出心中想法的时候。 　　茂十突然欲言又止，表面上看起来一副踌躇的样子，後来还是说出以 下这段话。 　　「俺不晓得这样说是好还是不好……所以不敢大声对你们说，村子里 传言说要是住在那栋别庄，最後的命运必定难逃一死。其中一个说法是女 主人住在纪州的亲生父母，从前是鞣制皮革起家的，後来做到富甲一方， 但是为人相当刻薄，甚至女主人在小的时候也受过继母的欺凌，过着苦命 的生活，於是报应在她们这一家人，我不知道这种传闻是从哪儿听来的， 或是经由谁的口中传出，不过像这样做坏事的结果报应在这家人的身上， 大家听了都觉得很害怕……」 　　看来话题似乎转到了茂十所说的那个故事上面去。 　　於是我在想到底是该配合着他的话题好呢，还是从那里把话题一转， 要求对方满足我真正想要知道的疑问呢？不过，我晓得即使从他所说的故 事中刨根挖底，也不可能满足我的好奇心，所以我决定中断这个话题，说 出我心中真正想要获得解答的疑问。 　　（待续） 　　http://aguai.org/blog/index.php -- ※ Origin: Yahoo!奇摩 大摩域 <telnet://bbs.kimo.com.tw> ◆ From: 219-84-1-229-adsl-tpe.dynamic.so-net.net.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