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只有兽矛能打倒牠的话，我一定要拿到！ 因为我已经不是人了……我一定可以拿到的！……… 这支矛跟我有一样的味道…… 它一定能为我找到那家伙…… 我会永远追下去，为了消灭那家伙，还有…… 为了杀掉过去……愚蠢的自己…… 〈魔力小马〉 第五十章 「阿虎」 其六 轮回开始 一 在「魔力小马」的故事中，有一条线是埋的很久的， 当小马和阿虎回到过去的中国，亲眼目睹了兽矛的诞生之时， 那一瞬间，阿虎突然全身发颤， 「嗯？奇怪！现在看到这把矛，我好像想起了什麽？」 等到了为了救神野率领的西方群妖，在冲蝇海域对抗白面者之时， 阿虎与白面者见面之时，先是叙了会旧， 突然间，白面者注视着阿虎许久，说： 「这麽说，我们还会在别的地方照面了？」 这些语句，当时藤田都没有做任何的解答， 等到「兽群复活」之章，大量的字伏开始出现， 镖才开始做出解释： 「小马，你很幸运的得救了，可是，你知道没有得救的人会怎样吗？」 小马这才知道： 「那……那麽说……字伏……本来……都是使用兽矛的……人类？ 那麽……这……这样的话……这样的话……阿虎也是？」 阿虎则是说： 「那又怎样？那种事我早忘了！我就是我！除此以外什麽都不是！」 是的，阿虎一直想不起来他的前世， 一直到故事的最终回前，阿虎所记起的恐怕都只是零星而破碎的片段。 也对，对於「释夏克亚」的故事，还是别知道的好。 二 是三千年前的事了，地点是印度。 释夏克亚，一个由於自己出生奇特命运，使得全村的人全部死亡， 从小就背负着「诅咒之子」的污名，每个人都很怕他， 於是他只能一个人活过来，也因而造成他性格上的扭曲。 「混帐！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的人！」 「大家都去死吧！去死，去死吧！」 在释夏克亚的心中只有憎恨， 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友方，在他的心中只有憎恨而已， 而且，在无尽的憎恨之中，他变的更强了…… 「非人者，你知道人在什麽时候最强吗？」 「憎恨！人在憎恨时最强！」 释夏克亚的前半生， 就是在不停对自己命运与所有事物的憎恨中渡过的，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那一对姊弟，才开始变的不一样。 在与这一对姊弟相处的过程中，释夏克亚开始有所改变， 第一次有人不因为他的诅咒出身而害怕他，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的作法「想是用剑在挖土一样」， 他们跟别人不同，既不是要有求於他而多有谄媚，也不是畏惧於他而远离仇视， 而是一种完完全全的接纳着他…… 「这心情，是他一辈子从没有过的感觉， 一种被人充分信赖、充分尊敬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觉得非常温暖， 当时，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微微的，却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於是等到面临到一场获胜机率不大的战争时， 释夏克亚逃了，他只盼着这对姊弟不能死， 他不想保护其他人，他只希望这对姊弟安全无事， 於是他舍弃了自己的职责与英雄的名号，逃了…… 只是一切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顺利。 敌人的伏兵，断绝了唯一的逃生之路， 如雨一般的箭雨，虽然他极力以身体去阻挡，还是夺走了拉玛姊姊的生命， 从他身上诞生的白面者，将城镇化为火海， 一心认为释夏克亚会回来的拉玛，被烧的死无全屍…… 「释夏克亚……你很恨我吧？想杀了我吗？」 「我……我……我恨……我恨你！」 「嘿嘿嘿！很好！释夏克亚，为了答谢你帮我制造了身体， 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吧！你已经拥有不死之身了！」 「什……什麽？」 「过去，我一直在你的体内…… 使得你的血、你的肉产生了改变……你已变得跟我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麽， 我总觉得在火海中抱着拉玛痛哭的释夏克亚，好像鸣海…… 三 故事说到这里，不妨暂停一下， 如果我们将释夏克亚的故事和镖的往事拿来相比， 是可以发现一些颇为有趣的东西， 比如说同样都失去了具有「家庭象徵」的一个女子和小孩， 後半生同样背负起「复仇」的重任，然後，他们也都认为自己「不是人」。 可是，却也有着不同之处。 镖的遭遇跟他自己没有关系，完全是恶煞临门， 身为一个平平凡凡的一般人，就算他提早回家，镖还是无能为力的， 而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不是人」， 但他的所作所为、所念所思，却从来没有离开过一个人的领域之中。 释夏克亚则不太一样。 释夏克亚恨白面者，这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但是在此同时他更恨自己， 因为拉玛姊姊的死，是释夏克亚自己选择错逃生路线的结果， 他没办法保护那个想要躲在他嘴巴里的女子，虽然他是那样的想保护她。 同样的，拉玛的死，更是由释夏克亚身体所生的白面者所下毒手， 而拉玛仍然全心相信着释夏克亚，希望能跟释夏克亚一样强，保护大家…… 「拉玛……我不是……你想像的……我……」 自己最爱的两个人，却在直接或间接中丧命在自己怀里， 释夏克亚感受着怀里拉玛姊弟体温的逐渐失去， 而又无法一死了之，不得不活下去的释夏克亚就将一切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虽然他们姊弟并没有怪过他，都是带着微笑而死去， 可是释夏克亚无法原谅自己，他怨恨着自己的无力，与自己所造的孽——「白面者」。 「那是对好姊弟…… 在我充满杀伐的人生中，他们是我的太阳， 那也是我唯一能接受的人…… 正是我……亲手埋葬了拉玛……」 这一点其实跟义龙很像，当义龙开始疯狂铸造兽矛之时， 他回想起洁梅的笑容，他流着血泪，心里想着： 「……洁梅……那个时候，你为什麽要微笑？ 是哥哥把你逼死的，你为什麽还要原谅哥哥…… 如果你恨哥哥，哥哥还可以鄙视自己， 让自己以邪魔的立场活下去，可是你……」 藤田用这对姊弟让释夏克亚走出憎恨的想法， 却也用这对姊弟的死亡，让释夏克亚继续陷入无穷的悔恨之中， 只是，之前的憎恨是单纯的对自我的命运与外界的人物， 之後的憎恨是对於一切的根源「白面者」，以及自己的存在。 如果没有那个「愚蠢的自己」，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释夏克亚这样认为。 於是，自此不死的释夏克亚，开始了漫长的复仇旅程， 他必须去清除掉那段自己所造的恶果，也就是「白面者」。 四 已经在肉体方面成了「非人者」的释夏克亚， 他继续旅行，只要听到白面者的消息，不管多远他都会赶去， 甚至远赴中国，目睹了兽矛诞生，又花了许多时间找寻着兽矛…… 终於，他成了第一任的兽矛使用者。 虽然说，由於体质的特殊（跟白面者的存在一样，是不死的） 加上他是主动的去憎恨白面者，而不是被兽矛的控制与影响下才开始憎恨， 因此他成为了唯一一位不会变成石头的字伏，可是他也付出了一个惨痛的代价。 这样的代价，就是失去对释夏克亚的全部记忆。 当然，藤田并没有解释到底字伏们失去以往记忆的程度有多少， 但是在阿虎身上，等於是全记不得了， 对阿虎来说，这种忘掉前世释夏克亚所有回忆的现象， 与其说是一种无意的事，还不如说是刻意为之，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逃离掉那段久远以前的恶梦与心中最深的创痛， 每当敲醒心中那段迷蒙又片段的回忆时， 比如像是在外传「永夜黎明」里，他对婆婆妈妈的草太郎吼着： 「一个人又怎麽样？我一直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啊！那又怎麽样？」 脑海里突然闪过两姊弟的影像，可是阿虎记不全了，只觉得惊愕： 「啊……怎麽回事？为什麽脑中会突然浮现他们的脸…… 为什麽……会有心痛的感觉……」 於是，身体由於白面者而变的「非人」的释夏克亚， 又再度将自己的灵魂和回忆加以舍弃， 为了达到对白面者复仇的目的， 因此他必须使用兽矛，顺便杀掉那个不断悔恨的「愚蠢自己」， 所以释夏克亚选择让兽矛夺走自己的灵魂和记忆， 包括那些高兴愉悦的、包括那些悲伤痛苦的、包括他们姊弟两人…… 只是，如果没有记忆，我们的人生还有什麽？跟死亡有什麽两样？ 从此对释夏克亚来说， 他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兽、是妖怪……他重新开始另一段新的生命历程： 既身为生下白面者的人，又是第一个使用兽矛的人， 也是第一个被兽矛钉在墙上的妖怪，又和最後一任使用者小马并肩作战…… 「这是怎麽样的奇缘啊！」须磨子叹道。 是啊！这是怎麽样的奇缘啊！ 五 关於释夏克亚的地方，我先介绍到这里， 当然，关於他的後世「阿虎」，还有许多地方值得一提， 因为重新诞生的「阿虎」，等於是另一个角色，值得多花点笔墨，不过，那是後话了。 这里，先引一段文字做结。 在「魔偶马戏团」中，路西尔和鸣海，在另一世界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聊着， 末了，路西尔戴着帽子，这样对鸣海说着： 「差不多了……」 「咦？你要去哪里？」 「嗯……回家……家人已经等了我很久了……」 「哦！最好不要让他们等太久。」 「其实……我本来想多逗留一会，因为……我遇到一个很棒的人……」 「喂喂，欧巴桑，这样不太好吧？不可以花心喔！」 「是吗？你自己也应该如此吧！ 好好的保护……你生命中重要的人……用心地去爱他们。 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仇恨上面。要使用在『爱』上面。 那样，等到出发的时间来临时，才不会後悔……」 这段话，如果给释夏克亚做结论，倒也挺适合，不是吗？ 那麽，请时时记住那句话吧：「憎恨，是长不出任何果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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