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rinzipk (Mann)
看板lesbian
标题[创作] 沈默
时间Fri Mar 28 23:07:09 2014
1.
当警察殴打第一批抗议群众时,我沉默,
这都只是反对大陆国人民居留停留还有投资额度限制政策的人,与我无涉;
当公安抓走第一批抗议公投并入大陆国决议的群众时,我沉默,
只要钱照赚有饭可吃不影响我生计,与我无涉;
当公安以「散布猥亵物品罪名」逮捕我、殴打我,
只因为我写了涉及同性情慾的小说放在网路上,没有人出面为我说话。
鲁灿华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角落尿骚味袭来,监狱里几个像疯了的女人,
张开嘴,嘴里鲜红牙肉绽裸,没有一丝白,咿呀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眼泪和着眼屎顺流而下,垂到脸庞。
「她参加分裂抗议运动,被抓进来,牙齿都被打断了。」
鲁灿华背脊冰凉,惊恐地看着答话的女人,她来到什麽地方了怎麽会跟分裂分子关一起?
答话的女人头顶没有一丝毛发,五官立体,炯炯目光在苍白小脸上,
像怒放的车头灯与狭小车身不成正比。
「我是0318,你呢?」女人缺了一颗牙,说话有些漏风,
无奈地浅笑,「被抓时打掉的...」
鲁灿华犹豫了一下,反正身在监狱,徒刑也不知多久,还是需要认识人的,
嗫嚅答道,「我叫鲁灿华」0318轻笑摇头,「你叫什麽已经不重要了,
这里大家认的是数字。但如果你习惯,我叫梁淳星,0318。」
鲁灿华跟着说,「我叫鲁灿华,9527。」
「抓人已经抓到九千多号啦...」梁淳星喟叹,
「也是,我们岛屿亡国奴每个都是思想犯。」
一会儿神色精敏地缩回自己的角落。
栅栏打开,女武警挥舞粗壮手臂压制她,粗声粗气说,「剃发。」
电动刀片声响起,她最爱的长发落地。
在监狱里剃度,再与尘世毫无牵挂,她已失去身份,
唯一的机会或许是统一公投後入府陞迁的同学,赵丽欣。
她知道,赵丽欣跟她一样,都喜欢女人。
当大陆国宣布同性恋入罪化後,她便跟赵丽欣少有联系。
当官的人,何况是岛屿人难得成为官员的,一举一动格外引人注目,
鲁灿华也不愿意让赵丽欣难做人。
她不服气这政策,以实际行动反抗着,接着入罪遭囚。
囚犯的生活很单纯。夏季蒸溽暑气从地面腾起,呛了一身油汗,
背脊因地面太硬不时抗议,她才刚满30,身体却老得如60岁般,卡卡作响。
搅拌着蒸腾的锅炉,出产监狱巧克力,各式各样廉价的监狱商品。
「这是给你们弥补你们罪恶的机会。」
梁淳星动作轻快地把热浆灌入模子里,吹起口哨,她不解地问,
「你好像很开心。」梁淳星俏皮地笑,「我以前专门做甜点的。」
阳光洒落水泥地,不锈钢台面闪烁刺眼的光泽,
梁淳星额头汗珠晶莹,清丽脸庞笑得很美。
连断绝青丝亦足骇人心神,武则天初见李治,李治的怦然心动,
跨越时空场景的突兀滑稽附身在她胸怀,她终於发现,梁淳星五官很精致、漂亮。
「你为什麽会进来?」
趁着狱卒交班时,她对隔壁的梁淳星轻呵气,梁淳星搔耳朵,痒得发红,
「我5年前上街头抗议,跟政府冲突。」
「怎麽关这麽久?」
「无亲无故,我没有办法。」
「如果我出去,一定想办法帮你出来。」
「早点睡。」
梁淳星翻了身,冲刷掉肥皂女体幽香袭来,鲁灿华进退两难,
害怕吸食太多上瘾,同时欲望更多,味道枝枒蔓茂,藤蔓相缠,
她想起自由岁月游过的森林公园,长草绊住脚步,一旁石板路却扑得平整,
先人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滋味,在饱嚐芬多精沁袭的舒适气味之际,
她稍有体验,感怀这些石板路让她踏踩着,到这尽头必须自己摸索的蛮荒高草。
她直直走着,走到蛮荒破落如监狱的地方,遇到梁淳星。
这一票思想犯,体力劳动以肉体的规训掏空脑袋,耳里嗡嗡沈默的噪音回响,
脑袋不愿想,身体不由自主地想跟着心往梁淳星那里偎靠。
信已经交出去给赵丽欣了,她既期待赵丽欣带她走出这鬼地方,
想到生活里没有梁淳星,胸口一时飕冷。
多少习惯在此积累,梁淳星教她巧克力下料、火候,
而送料过程有些争执,几个相处不顺的女人们围上前,她心惊肉跳着,
关於殴打关於暴力,她就是害怕着暴力,当初才不愿涉入任何街头运动,
讽刺的是她竟被送来强制接受暴力的训练。
梁淳星赶过来,俏皮地笑着排解,主事者见梁淳星面子,她全身而退。
「为什麽帮我?」
「你半夜哀嚎一定会吵得我睡不好。一脸乖学生爱清洁守礼貌的模样,一定很怕痛。」
那时,她有些不悦,回嘴,「那你是很会打才跟那些流氓交好喔?」
梁淳星正色,「尊重要自己赢过来,没有什麽是理所当然。
对方是流氓,你以为用讲的、爱清洁有礼貌就有用吗?当然要打的讲什麽笨问题。
还有,我跟她们不好,但是我打得赢这些人。」
鲁灿华忘了不悦,讶异地看着清瘦的梁淳星,「怎麽可能?」
梁淳星扬眉,「我学过几年散打。」
这个女人还有什麽令她惊讶的,好想知道更多。
鲁灿华辗转难眠,属於梁淳星气味扰动着,心口浮躁,当思想已掏空,
她跟着血管里的涌动躁乱。
2.
赵丽欣碎了一封信。
她知道鲁灿华出事,一时间着急,也无法直接出手。
以拖待变,拖久了风声松了,她自可将手伸入治安单位疏通。
一切都要等待。
她想起十年前那场抗议,政府也是拖着,消耗热情利用岛屿人善忘的性格,
让岛屿人的诉求失败。
彼时,她还年轻,冷彻地看待这注定好的失败;失败也好,
她早铺好路,准备在那个议案过後,父亲的企业逐步移到大陆国,
当岛屿国民生凋敝时,再以救星的姿态,
以最低廉的工资买下大部分岛屿人日间的自由时间,
她企业旗下各公司是超过80%岛屿人的雇主。
配合着大陆国的政策,企业日加兴旺,她以最小的代价买到岛屿人不得不低头的气氛,
成功促成岛屿国并入大陆国的公投。
自此,她由商转政。她是这个岛屿的内政总领导,所有管制执照,她生杀予夺。
以利换权,再以权扶利,这世道本如此,差别只在,有些人如她一般得天独厚,
有些人注定被宰治。
纵然政府颁布反同性恋法案,她有钱有权,自有门道。
然而,治安单位找上鲁灿华,让她暗自心惊,难道政府要走狗烹了?
治安单位都知道她跟鲁灿华向来交好;鲁灿华是她准备推上前的文化局长!
「爸该怎麽办?」赵丽欣忧心忡忡地打给远在大陆国中央的父亲,
「区长的人马动了我的文化局长预想名单人选!」
「...搞出那个治安单位执行逮捕的人的丑闻...」
造时势,利用传媒的优势,打击区长辖下那些人马,让他亲自找上门商讨对策。
赵丽欣捧了一杯红酒,静静啜饮。她不需要出面,鲁灿华已获释。
她松口气地笑着,灿华啊,终於没事了。
当年高中,她跟鲁灿华最好。
鲁灿华乖巧,一身绿衬衫制服,黑裙子下长腿修美,黑长袜覆着小腿肚,
微笑时亮着洁白牙,梨涡浅漾,眼角弯如新月,肌肤白里透红,
头发服贴地在耳边;而她正值叛逆期,头发从耳边推高,只留顶上跟後脑挑染的棕发,
学校规定不能穿运动裤出校门,她偏要绿衬衫搭黑短裤在校外游荡。
高一时,班长鲁灿华见她日日如此,皱眉碎念,「你不要再违规拖累大家嘛...」
她扬起淡眉,毫不在意,
「像你们这样大人说什麽就做什麽的人,一点独立思考能力都没有。」
语毕拎起乾瘪的书包,跳到教室外加入总统府前抗议的群众。
彼时,校外喧嚣着一群抗议总统选举不公正的红衫抗议民众,称为红衫军。
绕过拒马,她万红丛中一点绿,跟着抗议群众激情地叫着,
抗议任何政治操弄、抗议任何选举阴谋、抗议选举不公。
鲁灿华这样的乖学生,根本不懂得自己思考,只知道跟着体制走。
政府要你吃屎,你就吃下去吗?她愤恨不平地想着,跟着人群激情。
原以为,跟鲁灿华之间是平行线。
当抗议民众退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洁白衬衫,粉红薄外套,
短发在夜半闪着路灯光辉。
在意识到前,她已开口,「班长?」
鲁灿华不自在地回头,有些畏缩,「是你啊。」左顾右盼,紧张兮兮,
赵丽欣不禁莞尔,「你怕什麽?」
「...就不想被看到啊。」
原来是你啊,低调的战友。跟鲁灿华一道走着,才发现彼此住家都在同一站捷运下车。
聊着聊着,共同不只是住家区块,包括对国事的看法,对人民权利的看法。
衬衫V领尖,锁骨若隐若现,鲁灿华本人毫无自觉地看着黑板,
没注意她频繁飘来的目光。
青春的气味,像是夏日午後雷雨过後闷闷的空气,潮湿而带着土地蒸腾而上的味道,
黏在肌肤上,憋出一身不自在的汗,想冲凉,卸除暧昧不明的黏腻。
女孩子跟女孩子,勾着手,上厕所上课下课形影不离,没什麽。
偶尔牵起手,只是刚好过马路而已。看着鲁灿华在笑的眸子一脸獃一脸甜,
一定是鲁灿华的脸长得太好笑而已。
青春的爱跟暧昧,便是如此,黏在脖子,无法乾脆利落地揩掉,
在当下是不舒服的不得不然,过几年回顾,
只想起雨後天边淡薄的彩虹映着天边霞色,多美。
高一时,她犹豫着,到高二她便出国了。
人在异国,青春的着痕代谢,岁月累积,她终於明白,她爱女人,
而她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是高中那个甜笑女孩鲁灿华。
「丽欣,谢谢。」
通讯软体传来一则语音,她点开,笑开怀,嘴里的红酒香甜,
牵起浅浅法令纹,发根正萌发银丝。她年少有成,身体也散发衰老讯号。
经过几段情感,这一任女朋友,才因为她不敢违抗中央反同性恋法而分手。
世事难料,她们共同挺过父亲刁难,以为这一辈子便是彼此互属,
当年岛屿国与大陆国签订服务贸易协议,她欣喜若狂,
安排前女友钻漏洞,三年以後又三年,无限期延长居留岛屿国的期限,
达成与结婚相同的居留效果。
竟仍落得孑然一身。
午夜梦回间,多了青涩时期,鲁灿华现身抗议现场那发僵的肩线,天真的怯懦多可爱。
3.
舒适的被窝,总算暖起她僵化的骨骼。
赵丽欣救了她,她却开始对文化局长这位置,从惊喜转为犹疑。
原以为岛屿人的小企业在当年那个协议通过後覆亡,只是单纯的竞争力不足,
失业只是个人能力的问题。
在公投入大陆国以後,她以为人民仍可以抗议,媒体一样自由,
她还可以写着自己热爱的文字,写着心目中的爱情。
直到亲自遭到逮捕,她才知道,岛屿早不一样了。
媒体只字未提。从来没有人知道,突然间消失的抗议群众,如何和平解散的。
在监狱,听见梁淳星以气音传来的每句话,终於明白没有一次解散是和平的,
只是网路、电视、电台新闻,从不提公安殴打抗议者,
从不传递抗议者的诉求。
电视新闻台随意剪接画面,移花接木。
人民傻傻地看着,当官的说,「无论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岛屿不再是那个红杉遍地开花,或者白T-shirt挤满总统府前广场抗议的故土。
岛屿已成为,抗议的夜晚,夜黑风高,尖叫哀嚎声不断,
盾牌殴打、棍棒伺候,缺手断腿头破血流,洗街车漏夜冲刷地面,
隔了一个早上,岛屿的政府指责抗议者暴力攻击,抗议者的血,凭空蒸发。
她看着梁淳星无奈地笑容,苍白的嘴唇气音丝丝,「我们回不去了。」
原来,这就是沦亡。
文化局辖下有新闻室,掌管媒体,她应该坐上这个位置,为虎作伥吗?
但如果不握有影响力,她没办法让梁淳星出来。
她叹口气,做就做吧。
区长坐在赵丽欣面前,笑容和蔼宛如早晨公园里打太极拳的老伯伯,
一身西装笔挺,标准笑面虎。
「赵书记,您这样提一个有同性恋嫌疑的人上台,跟中央对着干呐。」
赵丽欣笑着,「区长,您要知道党是人民的党,会倾听人民的声音。
党书记那边,正在修改反同性恋法;不反同性恋了,
反对未经双方同意产生的同性恋行为,还有公然的同性恋行为,
当然也包括其他有害社会纯洁风气的不道德肉体关系。
党希望表示我们用人不限制性倾向,也表示对岛屿人的友好,
用鲁灿华党中央很可以接受。」
区长深沈地笑着,暗忖着这两个人肯定有花边可以闹。
走马上任,镁光灯刺眼。
她当众背诵幕僚拟好的稿子,就像小时候每一次演讲,
只差这次演讲的稿子不是自己写的,每一句话,她都不认同。
她是个高级的扫厕所员工;其实她比不上扫厕所的员工,
人家好歹动手清扫了厕所比较不臭,而她只是站在粪尿溢流的马桶前,
照本宣科地念着,「厕所很香很香很香」,彷佛念一千次,
别人鼻子就坏了,别人就会相信。
偌大的记者会,镁光灯闪不停,记者们行礼如仪,
照着幕僚拟的问题条条询问,她依幕僚拟的答案,带着微笑回答。
报纸政治新闻篇,一张张打光妥贴,温文儒雅的笑颜如瓷器莹亮。
鲁灿华看着照片,心虚无比,为自己感到恶心,同时喃念,
她也只是为了掌握资源,好救援梁淳星。
「灿华,在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赵丽欣的声音。
她开门侧身,让这改变她际遇的老同学入门。
赵丽欣淡眉扬起,坐上沙发拿起报纸,「这张拍得真好。」
梨涡、弯弯眼角垂了细微纹路,笑靥如花,花香经岁月酿入酒,越陈越香。
鲁灿华尴尬地笑,「这样怪别扭的...」
「我知道,昧着良心说话嘛。」赵丽欣感慨地叹着,
「我第一次也感觉不太对,久了,你会习惯。我们都是不得以的。」
Hermes限量款的包,黄灯下镀金似地华贵刺眼。
不得已,赵丽欣想着,她也不愿在岛屿国倒数5年前那场抗议,
勒令她辖下的媒体全面封锁抗议消息,而她辖下的媒体,
经层层包装,早已占有岛屿国几乎全部的媒体。
5年前那场抗议,有个女人,竟然胆敢纠集学生、大众,占领立法院,
要求当时岛屿国政府退回大陆国与岛屿国最後一块经济协定的拼图。
闻讯,赵丽欣阴沈着脸,「是谁?把她抹黑。」
那精致漂亮的脸面,紮着马尾,印在报纸上,只是大剌剌的「同性恋」、「暴民」,
她操作着舆论,让这群占领立法院的抗议者,沦为暴民,
让当时的立法院长依着舆论命警卫冲入立法院,将这群异议份子绳之以法。
她还记得,那个女人姓梁,跟鲁灿华提到的名字,一模一样。
「...可以让梁淳星出来吗?她在监狱时对我蛮照顾的。」
赵丽欣浅笑,「可以啊,」手滑过鲁灿华腰际,引起一阵哆嗦,
皮下的血流蠢蠢欲动,她不自在地按住赵丽欣略冷的手,
「现在...这种事违法...」
赵丽欣毫不在乎地扬眉,「你真傻,你知道当官跟当百姓差在哪吗?
百姓做了违法的事,当官的做,就不违法。」
长而大小适中的眼亮起,邪气地冲着她笑,「你单身多久了?」
鲁灿华红着脸,微微挪开身体,「我...」
「不用负责的喔,只是身体...」
乱无章法地手掌缠上肩,搔起锁骨,鲁灿华心跳异常地快,
身体太久不曾被触碰,慾念轻易燃起,一丝理智仍清明,喉头乾涩,
鲁灿华艰难地闪避肉慾的漩涡,「...不会被跟拍吗...」
赵丽欣略哑着声色环住耳朵,气体轻轻挑逗着,浑身起了化学变化而异样,
「如果有针孔,我包包里的机器会叫。」
热烫的舌头席卷耳腔,鲁灿华呻吟着,浑身发软,轻推赵丽欣,
「...不要这样...」赵丽欣毫不容情探入软嫩胸口,
玩弄逐渐发烫而僵硬的乳首,唇吻往下,散落在颈项,囓咬锁骨,
鲁灿华不住地拱动下身,她已经太久不曾被碰触,身体轻易地发烫,
羞耻而难以压抑兴奋,双眼盈满水泽,怔望着赵丽欣向下吮着自己肚腹,
上衣凌乱,酥麻蔓延,而赵丽欣正粗暴地剥开内裤,一鼓作气地进入,
深黯眼眸摄入她无助泛红的面庞,难耐地皱眉,咬着嘴唇仍溢泄呢哝,空虚被填满,
炙热腔壁紧钳那忽快忽慢抽送的手,她摆着腰,掘得更深,要更多,
赵丽欣将她对折,裙摆囤在腰线,修美大腿白里透红,
双腿间盛绽饱熟鲜红的果子,被挤压着汲取着,蜜汁淹流,
赵丽欣兴奋地加速动作,满手的湿润鲁灿华迷蒙难耐又酥麻的呻吟,
让她情不自禁要占领越多,要这青涩期一度迷蒙的女人,为她癫狂失态。
占领一个人,让她毫无羞耻地央求自己,「喜欢吧,喜欢我这样上你。」
手指勾起,缓缓滑过穴里突起颤动的软肉,鲁灿华水光满溢的眼回望着,
满是哀求,赵丽欣满意地笑起,放了两根手指,鲁灿华有些吃疼,皱眉,
「你啊,等下会很舒服。」将那双腿间嫩肉移到面前,舌头重袭那麻痒敏感的肉芽,
太直接的刺激她无法胜受,叫出声来,「...不...要...不要...啊...」
两根手指迅速进出,次次贯穿着,快意跟痛感接替折返,
一下一下逼着她,浑身肌肉紧绷,痉挛,虚脱。
赵丽欣轻吻她的脸庞,「你真美。」便抱起她,像是自己家似地回主卧室。
4.
梁淳星走出监狱时,还觉得不真实。
「高层说你可以走了。」
头发只来得及长出发根,她光着头,在大街上突兀。
异样眼光投来,她出了监狱,仍无处可逃。
慨然一笑,深邃眼眸闪着阳光晶亮,她从出世来,便觉得世界不过是个空间较大的监狱。
不容质疑的父母、老师、政府,她知道不要质疑比较好,她却无法停止这个冲动。
沈默极其愚蠢,若有什麽看不过,站出来、行动、改变,
她坚信行动能扭转局势,要和谐要好来好去的藏污纳垢,宁可不要。
一台车停在眼前,一个长发女人走下车,西装外套质料极好,
浅绿丝质洋装在白天更亮眼,气质极好,那女人走向她,温暖地微笑,
「淳星,是我,还记得吗?鲁灿华。」
梁淳星愣了一下,光头的样子,跟长发的风情,她险些认不出来。
「到我家,换套衣服吧。」
梁淳星不作声,坐上副驾驶座。一旁的鲁灿华,闪耀未曾见过的光芒。
开了门,布置简单的房间,棕色系和暖气氛袭来,鲁灿华忙不迭泡茶,
花草茶香蔓延开,梁淳星张望着,回过头对上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跟政府是什麽关系?」梁淳星喝口茶,冷淡地问。
鲁灿华愣了一下,像是做了天大错事似地,沈默半响,「我现在在文化局做事...」
梁淳星眼色更冷,点点头,「...我还是感谢你,但我要走了。」走到门口,
鲁灿华忙跟上,拉住人,「你...你还没有地方住,又有前科,先在我这,
安顿好再打算...」
梁淳星苦笑摇头,「我知道我出去也许要当游民吧,但我不愿在...」
意味深长地望了鲁灿华一眼,「我不希望受到走狗的帮忙。」
鲁灿华脸一阵青一阵白,手却不肯松,跟着苦笑,「人总是有不得不做的事...」
「这世间谁没有苦衷,我在抗议时,揍人的警察也有苦衷,
每下打都打进骨的狠劲,我能不体谅吗?」
5年前抗议的怒气如丝丝冰针刺着眼前的女人,鲁灿华一愣,却仍不愿放弃,
「那次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帮你。」
「你在文化部做事,我宁愿你不要帮我。」
鲁灿华咬牙,仍死命拉着,「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放开,你忘了我会散打。」
「不要。」
梁淳星不耐烦地要甩开,却望见当年占领立法院行动时,相似的神色,
固执毫不退让,也不在乎遭受伤害。
「你坚持什麽?」梁淳星停止挣扎,「我在监狱里帮你,你也不用做到这个程度。」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鲁灿华张口结舌,「...也没怎样...就是会担心...」
深邃的眸子弯起,「担心什麽?」
在监狱里,鲁灿华在她身侧,随着句子喷溅暖气袭耳,让她脸红,
那些依赖那些笨拙,像是甜得牙疼的糖果,
情绪混沌她不明所以地帮着那无助的菜鸟。
菜鸟蓄起长发,气质出众,却一样无助,窘得脸发红,
「...我担心你流落街头...你当初帮我这麽多...」
「那该感谢我吧。」门外传来赵丽欣的声响。
鲁灿华彷佛被抓奸在床的妻子,唰地脸发白。
「丽欣?」
「还不开门让我进去。」
但是一开门,梁淳星可能跟着冲出去。
「丽欣我现在不方便。」
「我知道你在跟梁淳星说话。」
梁淳星奇怪地望着鲁灿华一脸为难,了然笑出声,
「外面的丽欣小姐,我跟鲁灿华没有什麽。如果你是她女朋友,别担心,我就要走了。」
鲁灿华忙着说,「不行你不能走。」
外头又传来赵丽欣的声响,「你让梁淳星走,不然你文化局的事,就别做。」
她本来就不愿做文化局这违心之事,援救梁淳星的目的既已达成,毫不眷恋地答,
「那我辞职。」
赵丽欣心一沈,鲁灿华竟甘愿为这当年带头抗议的梁淳星丢官?
太愚蠢了,赵丽欣冷哼一声,「那就这麽办,我明天要看到你的辞呈。」
太伤她的心,鲁灿华竟是如此不求官位,她实在看错人。
接下来得部署新的人去接文化局,免得被区长的人给占住,脑袋飞快地转着,
赵丽欣离开鲁灿华寓所。
梁淳星讶然望着鲁灿华,「你...」
鲁灿华红着脸,「你不要误会,这不是为了你。我本来就不喜欢文化局的工作。」
记得在岛屿国尚未灭亡前,岛屿人爱用一个词,「傲娇」。
鲁灿华发红的耳根,在长发间若隐若现,梁淳星看着心里一阵甜。
她终於尝试做点什麽,即使只是消极地拒绝做违背良心的事。
有些对不起赵丽欣,但在赵丽欣不容拒绝地进入她,隔一天,
她便看清,她决计无法爱上赵丽欣;
仗恃自己魅力跟权位,又摸清她太善於沈默的性子,
跟赵丽欣在一起,她只能想像自己服侍一个官爷,没有自己。
有些人,只适合做朋友。
她还不知道自己未来路该如何走,她只明白,不要,便要大声说出。
至於自己要的这个人,含笑凝睇,眼里盛着阳光的洁净温暖,
是她久违的岛屿国亲善眼神。
她心头一暖。
未来太多未知,如果有如此温暖乾净的灵魂在身边,她愿意试一试,
在沦亡的岛屿国,隔一坊故国风情的家,种些花草,让还在意景观的人,
花些钱带一株植栽回去,名为希望的芽将在明日破土,
只要有光有水,生命将萃聚於世界,集结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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