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vodkakid (伏特加小子)
看板lesbian
标题[心情] 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时间Thu Mar 27 06:46:10 2014
Dear:
我想说个故事给你听,我们的故事。
『那是个盛夏的午後,在尚未拆掉的转角球馆前,
我骑着单车正准备要过马路,
你穿着蓝色的体育短裤,绑着简单的马尾,
突然转过来冲着对街的我灿笑…』
你问过我好多次,我甚麽时候喜欢上你的?
我想就是这时候吧。
当时我们大概十六岁。
直至今日,我仍然清晰记得你粉红色的脸颊,
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中闪耀。
*
前些日子,你问我,版上那篇文章是不是我写的?
其实我很讶异,後来交了男朋友的你,竟然还看这个版。
你开着玩笑说,我好像没有为你写过甚麽。
我说,不写不代表不重要,等时机到了就写出来了。
每个故事总是开头最难下笔,
想了好久,决定用那初初爱上你的画面,来开头。
*
我时常想起那个午後的这个女孩,
认真来说,那就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独一无二的,
第一个女朋友。
*
我闭起眼睛,仍然可以感受到那份青春的气息,
十六岁啊,多麽含苞待放,多麽美的年纪啊!
那年,从自然组转到社会组,恰好和你同班,
你座位在我隔壁,起初,我老是觉得你吵,
抓着我讲话讲个不停,不论是吃饭午休还是下课,
又像个小公主一样傲娇,我总是无奈的对你傻笑。
後来,渐渐习惯了新班级的新朋友们,
我们有了一大群好朋友,总是一起行动一起玩耍,
当时,一直不觉得你对我来说有多特别。
而大概是那个大夥一起约着打球的午後,
你在对街冲着我笑,不知道为什麽?
世界开始旋转,那一刻,我知道你特别了。
*
那时,九把刀窜起,我们都喜欢那本<等一个人咖啡>,
那时,我也一直明白你已经有个他,
我总是笑着说,应该要颠倒过来,
他是优秀又聪明的阿不思,而我就是那个任性的阿拓。
阿拓很任性啊!
喜欢你啊,喜欢了就放不掉了。
*
我说我喜欢你,我吻了你,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你有个他,
而你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
那个夜晚,我轻轻拥着你睡着。
*
『或许阿不思很聪明,能解出很多证明题;
而阿拓甚麽都没有,考卷只填了两个字,真心。
或许阿不思很稳重,能让你生活得很平静;
而阿拓甚麽也没有,只想你明白甚麽是,爱情。
你看到了,阿拓甚麽都没有,
所以想问问你,愿意成为阿拓唯一有的女孩吗?』
(为了写这段故事,翻出了那本属於你的册子,
那十六岁青涩的字迹,这样甜腻的情话,
现在也许再也写不出来,但看着看着仍然有莫名的悸动。)
你只对我说:『笨蛋。』
就这样,你为了阿拓告别了阿不思,
就这样,我的青春开始为你旋转。
*
十六岁的快乐很简单很纯粹,快乐大概就只是,
汗流浃背的体育课後,你会替我擦擦汗,
你会说,怎麽又玩得那麽脏?
午餐时候,拿着便当挤在同一张椅子上,
你很挑食,而我的胃很大。
不想上课时,我会看着你的侧脸,
在课本上东写写西画画,总觉得自己是诗人。
最喜欢把头放在你的腿上,你老爱玩我的头发,
但那种安心的感觉,总能让我三秒钟进入梦乡。
放学後可以牵着你的手东走走西逛逛,
骑着单车有时候你载我,有时候我载你。
在那些补习後的深夜,
我会带着一朵小花陪你吃消夜,我知道你喜欢花。
考前抱佛脚的晚自习後,一起走走操场,
一起看着黑暗中隐约透出的星光,想像未来。
『以後的我们,会是甚麽样子?成为自己想成为的大人了吗?』
*
我们总是说,要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
虽然是那样天真的愿望,现在想来也可爱的浪漫。
随着联考的一步一步靠近,
每当焦虑或烦闷时,我知道我们有彼此,
我总是会抓着你的手,天花乱坠的指着天空述说梦想,
你从来不反驳我,也不笑我,
总是那句:『我知道你可以的!』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但我知道有你就可以。
*
下个夏天很快的来了,那是各奔东西的凤凰花季,
你往南我向北,在爸爸开车载我北上时,
我没有想到,那是我们的分岔路开始。
那个冬天,我们分开,
我的MSN里,你的灯号再也没亮过,
後来,我就再也不对谁说永远了。
*
听说,你又跟阿不思在一起了,
你也听说,我遇见了哪个谁跟谁。
那些年,我再也没有见过你,悄悄放你在心里,
就是一种永远不会放下的牵挂。
我无可救药的念旧。
*
我们的重逢在某次的同学聚会,
像是捡回一个最熟悉的老朋友。
『嘿,你好吗?好久不见。』老套的重逢问候。
我们释怀又小心翼翼地关心起对方,
你淡淡说着你和阿不思的近况,
我轻轻谈着我和她的故事。
渐渐的,我们找回往日无话不谈的感觉,
我认识了阿不思,你和我的她成为了朋友。
*
去年,你决定与阿不思分开,飘洋过海闯一闯,
我送走你之前,我们轻轻的拥抱,
那是分开後第一次我感受到你的体温。
後来,我的她走了,
在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刻,
你在电话里对我说了声:『笨蛋。』
那句熟悉的笨蛋,
让我哭得像小孩。
*
每次我听见那首刘若英的『我们没有在一起』,
总会想起你。
像歌词里说的一样,
『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人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大概只有你记得那个甚麽都不怕的我,
一直很想改变世界的我,
那个有点狂有点傲却又渴望拥抱的我。
大概只有你知道我那些最开始的脆弱,
藏在心里的高墙还有武装,
那个总是热情积极却也善感多愁的我。
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
但只有你曾陪我在那最初的地方。
*
前些日子,你说你在异乡遇见了她,
她没有阿不思的优秀,也没有阿拓的光芒,
但她对你很好。
我笑着说:『嗯,很好就够了。』
你说:『我只有告诉你唷。』
我们都笑了。
*
即使,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
但有着更超越爱情的昇华情感。
谢谢你,青春已远,但你还在。
你的阿拓
*
我们的生命中应该有那样的女孩吧?
总有个女孩,陪我们在最初的地方,
当我迷失当我迷网,我会想起她,
好像也想起最初的自己。
在往後的日子,
每当庸庸碌碌地在城市夹缝中求生存,
每当怀疑人心或感到世界复杂又丑陋的时候,
我会想起那个有你的夜晚:
『我们成为自己想成为的大人了吗?』
而至於青春,
像<蓝色大门>最後说的一样,
青春这故事,永远说不完。
--
当世事再没完美,
可远在岁月如歌中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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