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diary.blog.yam.com/honkwun/article/10258561 友同政党之下的女同性恋之父议员：羽田圭二 文／宋竑广 ＊原载於性别平等教育季刊第65期。 说到台湾跟日本的同志运动，真是此消彼长彼长此消般微妙的发展，台湾同志运动的游行人 数远远超过日本，或许社会氛围也较为友善，不过日本2012年新诞生两名男同志议员──石 川大我和石坂渡，连同原本的跨性别议员上川绫，LGBT同志族群议员就有三位，选区内地方 公共事务的友善程度当然也随之进步。（左图：羽田圭二） 就在好好好连三好之後，又冒出一个特别的政治人物──东京都世田谷区议员羽田圭二── 他并不是同志，但有个女同性恋女儿，也就是日本第一位「出柜的」同志家长政治人物， 并更上一层地挑战都议员选举，同时成为第一位同志家长暨首都圈议员候选人。 简历 羽田圭二，1954年生，出身东京都世田谷区，以边工作边读书的方式，从东京都立新 宿高校（利於工作的定时制），与中央大学法学部毕业（通讯上课）；除了一般的工作外， 担任过日本邮政工会（Japan Postal Workers' Union）青年部职员，日本社会主义青年联 盟世田谷分部委员会长暨东京地本副委员长、中央委员、中央监察委员等，劳工运动资历不 浅。 现任社会民主党（以下简称社民党）东京都连合副代表暨世田谷总分部代表。据维基百科， 社会民主党存在於许多国家中，这些政党的政治立场都偏向「社会民主主义」或「民主社会 主义」；这类政党有共同的国际组织：社会党国际。日本社民党为目前日本国会中最小的政 党之一，目前在众议院中有2席，参议院中4席，现任领导人为福岛瑞穗。 羽田圭二自称小时候并不显眼，从小学六年级到高中都要打工，送牛奶、送报纸、面店外送 ，又当过临时雇员，这些劳动的难忘经验形塑了现在的自己。 对同志议题的想法 2012年7月日本网路同志媒体MILK，报导了「女同性恋的爸爸」羽田圭二参选东京都议员的 新闻，於是在同志族群之间广为人知；报导中提到，他原职（区议员）所在的世田谷区，因 为有日本第一位跨性别区议员上川绫、又有第一位参加同志游行的国会议员（保坂展人）当 选区长，且和区内许多议员举行同志成年礼，本区可说是日本首屈一指的同志友善区。 有感於美国前副总统钱尼，不因女同性恋女儿而对同志友善，去年9月，日本女同性恋网路 媒体TokyoWrestling对羽田圭二跟他的女同性恋女儿羽田知佳做了长篇专访，请教他对於日 本政界的性别友善程度、女儿的出柜、东京都市长石原慎太郎的歧视发言等等的看法，而知 佳也提到自己的出柜。 对羽田圭二来说，接受女儿出柜不是难事，甚至不以为意，他觉得这是受到同区跨性别议员 上川绫的影响；他说：「如果没有遇到上川绫，可能不会马上就接受。」他回忆起当初看到 议会名簿上，载明上川绫认定的性别时，打从内心为她高兴，也觉得自己可以「出柜」；在 接受知佳出柜後，当女儿被亲戚问为什麽不（找个男人）结婚时，他便直接回答：「因为是 女同性恋。」 对於同性婚姻或伴侣法等，羽田圭二觉得，在日本，由上而下的改变不太可能，还是需要跟 居民互动密切的地方议员来提案，从地方条例、从相关制度切入，再到中央法律做改变。虽 然他也觉得日本政界保守的人居多，改革不易，但是由於各种国际互动增加的结果，或许会 带来好的转变。 照片：东京都世田谷区社民党区议员樱井纯子（直同志）和羽田圭二、上川绫（跨性别议员 ）、石川大我（男同性恋议员）於2012年日本同志游行合照（来源：樱井纯子部落格），四 位政治人物都是社民党籍。 311发生後，羽田圭二特别感受到，如果政治不能汇集每一个国民的意见的话，是不会有发 展的，有必要以尊重人权、认可各式各样的人的意见与生活方式，作为政治的大前提；就像 区长保坂展人，最初是因为霸凌等种种问题行遍全国，到现场思考为什麽会发生霸凌、该如 何救济，然後到基层去听取民意。 相反的，羽田圭二也认为，从一般市民的角度，石原慎太郎这样领导型的政治人物是好的， 像他那样任意发言的政治家是必要的，但另一方面也因此说了许多违反人权的话（如同志令 人遗憾或有缺陷等），或者以国歌起立齐唱问题强压教师。「为什麽非要人家唱呢？」羽田 圭二抱着这种希望能尊重到每个人的想法，意识到目前的政治必须改变，因此出马竞选都议 员。 在被问到为什麽有政治人物肆意歧视却又被社会接受的问题时，羽田圭二认为是同志教育尚 未落实的关系，比方说世田谷区虽然把人权教育定为目标，实际上教育现场并未根绝霸凌， 如果能够有尊重孩子个性的人权教育，让男生没必要「像男生」，女生没必要「像女生」， 孩子自己还有大人都会改变。 对於正在苦恼的同志族群，羽田圭二最後说，区长保坂展人正一步一步把世田谷区建设成「 谁都可以照自己存在的方式去生活的人权社会」，在这里不会排除某个族群，而会认同彼此 ，希望把这样的议员与区政府的政治模式，向整个东京推广，他在想，社会上还有人艰辛地 生活着，而他们的责任便是一个一个地去除这些障碍，给大家更多更多的支持。 羽田知佳则说，自己只是一个当事人（同志），希望能改变社会，虽然家里接受自己，周围 环境也很友善，但这并不是从天而降，她确实感到，不发声不会得到家人的理解，姐妹和妈 妈并不是马上就接受她，而得花时间去说明自己的想法，就算自己只是一个发声的个体，也 希望透过这样的实践鼓励他人，然後大家一起努力把社会改造成容易生活的样子。 影片：羽田圭二父女一起接受同志媒体采访。 周边友同人士 从羽田圭二的发言与背景可以发现，他的身边有许多杰出的性别友善政治人物，特别是他频 频提到的上川绫──《改变的勇气～性别认同障碍的我》的作者、一位MTF（male to woman ）男跨女的跨性别者，也是连任三次的东京都世田谷区议员，日本第一位出柜的跨性别议员 ，无党籍，只隶属於「世田谷RAINBOW」这个同志组织，2012年被美国大使馆选为国际勇气 女性奖（Woman of Courage Award）。 她的问政细腻，比方质询有「发生灾难时，如何诱导听障人士逃难？灯光或是振动装置？」 、「照胃镜的时候，言语不便的听障人士要怎样才好反应不适，医院做好准备了解的准备了 吗？」等问题，同志权益方面更是不遗余力。曾罹患子宫癌的友人松原庆说：「像上川绫这 样，能够敞开心胸，好好地听一个人的话，并具有同理心的人，除她之外我找不到。」 其次他常提到的，世田谷区区长保坂展人（曾担任国会议员，以及社民党副干事长与日本政 府总务省顾问）早年即非常投入学运，（本人认为）如此的经历，导致他未能进入一般高中 ，而告国家赔偿，一审胜诉二审败诉三审放弃，成为宪法与公务员考试的着名案例；他曾批 判图书馆有害书籍名单、网路规范、监听等不利人民自由的制度，也曾开记者会反对着名杀 人犯宫崎勤的死刑；以及驳斥日本官员连续用健全形容「想婚姻、想拥有两名以上子女的年 轻人」；如前所述，是第一位参加同志游行的国会议员，并说过：「歧视LGBT很奇怪。」（ 右图：保坂展人） 至於社民党主席福岛瑞穗，同样对同志非常友善，相助甚多，是第一位且连年参加东京同志 游行的政党主席，平时也出席许多同志活动，早在2004年即登上同志杂志专访，并因其政治 身份而受到海外同志媒体的注意；在性别方面，她主张去夫姓、消除私生子与婚生子女的差 别，她本人采取不送结婚申请书而只有事实婚（同居）的生活方式，虽然积极主张女性权益 ，但对於防止儿童色情要不要限制到连创作与持有即有罪的程度，则保持谨慎态度，这点保 坂展人亦然。 在日本现有的三位同志地方议员当中，上川绫跟石坂渡都是无党籍，唯有石川大我和羽田圭 二同属社民党。2006年保坂展人出席同志游行，便是由石川所促成；石川除了同志运动者与 评论家的身份外，也是非政府组织Peerfriends代表理事、千叶县人权委员会委员、协助内 阁府与法务省等单位的同志活动、象徵性地在日本政府的同志热线（非民间同志组织）接听 三天、并着有《我的男朋友在哪？》《同性恋是什麽？》等书。 石川大我对於羽田圭二的参选有一段祝福的话：「这应该是日本第一位公开同志家人的议员 吧。虽然同志自己当选很重要，但是如果有议员能够理解同志的亲人，对一般大众的说服力 又更大，像石原慎太郎那样错误地看待同志的东京都议员并不在少数，如果羽田先生能当选 的话，对同志社群会是莫大的资产。」下届东京都议员选举要到2013年6月才会揭晓，届时 同志族群再拭目以待吧。 影片：羽田圭二在街头诉求废核连署活动。 异议圈中的同志议题　 我会写羽田圭二，倒不是从同志脉络，不是从我常看的日本同运部落格发现的，而是在找反 核资料时发现的，因为他与他所属的政党，有基进的非核家园主张；那时我也连带发现了保 坂展人等非核战将，因此，世田谷区除了前面所写的「日本首屈一指的同志友善区」之外， 也积极地往非核与再生能源的方向发展。可以说，羽田圭二所代表的，不只是女同志的爸爸 而已，而是某一种政治思想的一端。 稍微知道石原慎太郎的人，大概都知道他对女性、同志等的歧视言语，日本同志团体也一直 在想办法反制他；同时，因为保坂展人标榜非核，也受到石原的责难；我在同志谘询热线的 演讲中说：「石原同时成为同志与反核人士共同的敌人」，台下有人莞尔一笑。 如果从现在非核家园理念比较为人所接受的现状看，或许同志会觉得增添了生力军，不过， 如前所述，工运或废死等议题也出现其中，这时部份同志或许感到纠结困扰。常看到台湾同 志接触同运圈之後，发现常跟社运圈为伍的状况，进而感到委屈「我只是想做同运而已为何 要管这麽多」，即便各类运动之间有其共同精神或交集的受害者，也还是觉得事情太多太复 杂，自顾不暇之余何以当泥菩萨呢？往往在同志讨论区里会有这类的争论。 我想，大体而言，愿意接触争议题目、接纳「异类」的人或组织，甚至本身就是「异类」， 要再接受一个同志议题，直观上是不难，从经验来说好像也是如此；回头看羽田圭二生命中 的工运，与保坂展人生命中的学运，两者都曾经成为社会的非主流（打零工、非正规学校学 生等），有较高的机率同情或同理社会上其它的异类，这点在他们的理念中也看得出来，如 希望创造尊重个体的社会等。 不过，正如同志不一定就关心同运，笔者并不希望读者看到工运、左派、反核等招牌就安一 百个心，认定是自己人，羽田圭二在访谈中有提到，即便是社民党内部、即便党主席特别有 性别意识，听者藐藐的大有人在，所以，即便是在理想旗帜的底下的夥伴，还是得加强认同 的程度，正因为有所标榜，才需要监督到名实相符。 题外话 回头来说，不管从什麽脉络下看羽田圭二，看到背後的一大串（不尽然被同意为进步的 ）势力，总让我想到自己的出柜历程，我在朋友圈方面，出柜超级顺利，因为平时就太异常 了，各类争议议题也好，奇奇怪怪的想法也好，听到我是同志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其实我是 在还不是很确定的时候，就跟朋友张扬说希望能顺利地成为同性恋，且就算自己是同性恋， 也因为并不普遍，坊间又爱流传什麽假性同性恋、青少年过渡期之类的东西，让我有点担心 万一明天起床就不是了怎麽办，毕竟彼得潘长大就不会飞，类似的童话暗示会吓坏我这种奇 怪的小朋友。 -- 星星 月亮 没有太阳～中岛美雪介绍会「星月篇」「我写歌， 与其是为别人，不如说是为了自己，因为没有人会鼓励我。」 时间：11月17日(日)14:00　地点：台中"森林旁边"3楼 ＊请事前至网址内报名。http://blog.roodo.com/honkwun/archives/25750780.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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