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yLes (人家会害羞 (拉板匿名ID))
看板lesbian
标题[创作] 二分之一-9
时间Thu Dec 5 13:33:53 2013
16.
陈董事长一家坐了一桌,陈启鹏也到了,连同董事长夫人、林元桢,
4人低头用餐。
董事长夫人慈爱地摸着林元桢的手,
「手这麽冷,要不要补一补?听说言老师有道补汤,去请他送来?」
林元桢温顺客气地回覆,不必、不必,老症头。
陈董事长夫妇,确实把她当女儿了。这家庭只有一个独子陈启鹏,
当这儿子忽然带她回家,两位老人家开心,对董事长夫人而言,
只可惜林元桢不愿当家庭主妇,对陈董事长而言,家族有个立委,如虎添翼。
「只可惜你父亲身体不好了,」陈董事长叹口气,「不然他该参加这场婚礼。
你们的婚期要订哪时候?不能等孩子生出来了,你们还给不起个名份。」
陈启鹏慢条斯礼地答,「我想跟阿元在美国简单登记,邀几个朋友,
回台湾再补一场家宴,低调一点,免得妨碍阿元在交通委员会的事。」
陈董事长认同点头,「也是,有些事局内人了解就好,不用到媒体都跟来,乱七八糟。」
「谢谢爸成全。」她敬了陈董事长一杯。
一行人下了餐桌,陈启鹏载林元桢回住处,
「你要怎麽跟你的小男人说?」林元桢脸颊因酒微红,声音清醒地问。
「也不怎麽样,他知道我要结婚,倒是我们结婚後,尺度在哪?要更小心被拍到吧?」
她摇头,「我怎麽知道如何不被拍到,我只知道平时多烧纸钱花财消灾做公关。」
「也是啦,看你赚钱容易的。」
「你这样讲是要害我被关喔,我立委不能谈赚钱容易。
只能说是嫁入豪门,是喔,老公?」她刻意加重那个称谓,
贼贼地看着陈启鹏那作呕的表情,再看他故作娇媚答道,「是吼,老婆。
可是老婆,我已经长大了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了,怎麽办?」
她下车,而他回到他跟黑仔的住处。
一样是双忠犬的湿润黑眼,专注望着他,陈启鹏摸摸他平头,
扎刺触感有些痒,手滑到脸颊,低头深吻着他的唇,有薄荷香。
吻只是开始,他很快烧断理智吞噬黑仔,那青春肉体泌汗,裸上半身靠在他胸膛,
空气间弥漫生猛的情欲气味,有股被包覆的安全感,陈启鹏却打破沉默,
「我要结婚了,但我们可以继续;我太太知道,也不在意。」
黑仔错愕地瞪着陈启鹏,他怎麽可以在这时候说这种事?
黑仔不发一语,起身盥洗,换了衣服便出门,不久窗外传来机车快速驶离的噪音。
房间都黯淡了,陈启鹏穿上衣服,开车离去。
黑仔只到过Gay Bar两次,太吵了,他爱静不习惯,甚少出入,
但这次他实在不晓得该去哪,便凭记忆找到去过的Bar走进去。
舞池满是人,人群中央有人跳嗨了,上半身赤膊激吻,啵地水声淫靡,
两人的唇瓣分开,其中一人,竟是闪着妖异红颊的Shane。
黑仔觉得这世界都要反了,头痛之际,又一个笑吟吟的熟男拿一杯酒要递给他,
他烦躁地拿来便乾杯,而他根本不常喝酒,热烫的液体灌入喉,
烧遍他食道肠胃,晕眩更加重,人声杂沓又挤,
要窒息的难受感让他无法阻止熟男拉着他下舞池,他不太会跳,
池内男体相互擦撞,一个人换过一个人,有些下格,才跳没几下手便伸上他臀部,
他却只能缓缓退开,全世界慢动作地炸裂在他眼前,
一群又一群人的人倾倒在他面前,他被淹没,看不清谁是谁,
一双湿热的手掌抓住他,一路带离舞池。他眼冒金星勉强辨认出是Shane。
17.
林元桢独自出国,上飞机前简单捎讯,
「我出国了,地址在你的信箱里。如果可以,来找我。」
美国是个大地方,她先去见了代理孕母,确定预产期,
便前往疗养院看看她久违的父亲。
父亲躺在床上,无法言语,一双混沌的眼瞪着她,满是怨毒。
她坐在病床侧,看着乾瘪的老人,毫无情绪。
献祭她的人生、她的爱情,投身政治,结果也只是要证明,
自己即使是女人,也比家里的任何人都优秀,即使是父亲,也追不上她的成就;
而看着床头上她要求护士摆放的母亲照片,她已经证明,
母亲受的委屈值得,父亲的一切终归是属於母亲的血脉。
「爸,我当上立委了。你最多也只是议长而已,我已经爬得比你高了。」
老人愤恨地瞪她,她报以微笑,「弟弟应该变美国人了,你最重视的男系祖谱会断掉,
没有人会传成那下一代的「传」字辈,
而你会一个人在这里老死,之後我跟弟弟应该会把你葬在这附近的公墓。
祝长命百岁,妈在床头柜看着你;而阿姨在你倒下时就走了。
你还是选错人了,而这些错值得你长命百岁反覆咀嚼。」
疗养院外,晴空是接近透明的蓝,一旁老人悠闲地散步,有手牵手的老夫妻,
也有形单影只的人,唯有她风华正茂。
风撩过风衣下摆,她大口呼吸寒凉纯净的空气,肺胀痛了,心空空的。
广阔天地间,容得下多少人,地方多拥挤,她的心却空寂只剩自己在这里。
闪现过的希望,自己亲手葬送,她矛盾,要财、要权要名位,都有了,
要的家庭家的正式名分即将到来,小孩再几周出世,
奋斗根源里那近乎恨意的「证明自己」,已经证明了,然後呢?
她躺在公园草皮上,呆呆看着天空,细致的色泽变化,无限种蓝在天空展开,
湿冷的草地扎着她,她还是想起那年在宜兰近乎蛮荒的气味,
芒草、尘土,下了山洗澡,跟陈亦宁胡闹。
她这趟是来登记结婚、把男婴领回家,回台湾再奋战。
像登山,小时候爬象山,登了象山想着要玉山攻顶。
她也不晓得为何得登上玉山才行,在平地的景色安适,飘着生活的暖色色团,
牵牵手,累时渡个假,小幸福,好像也足够。
是不是该回头,想一想自己要什麽?
她阖上眼,浮上心头的是陈亦宁。
酣睡时平稳的呼吸声,偏高的体温熨得她出汗,但还是舍不得因为热而挣脱那怀抱,
每次是时间到了,依据游戏规则必须在天亮前离开。
遵守游戏规则,以免她自己太当真;也或者是已经当真了,
形同虚设制做个仪式化行为,催眠自己没有当真,还是能说停就停、
还是能在必要时为了自己而断尾求生说走就走。
脑袋混乱跳出与陈亦宁沉默的对峙,那场为了她们重聚而举行的丧礼。
当陈亦宁虚弱地说陪我,她任由陈亦宁抱着,靠在她肩上,
也任由陈亦宁囓咬她的脖子,再到锁骨,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的态势,
一口一口细细品尝,而她也毫不扭捏地回应反噬。
当晚陈亦宁沉沉睡去时,她端详那张憔悴的脸,她无声息地痛哭,抱着自己浑身颤抖。
原来是多需要她、多想念她,想念得连离开都不曾真正踏出一步。
她以为走了多远多不一样了,一旦再遇见陈亦宁,再稍微接近,
她还是回到初始的快乐跟遗憾,遗憾是她选的而她也不能懊悔。
就为了有朝一日自己壮盛地睥睨父亲衰颓、
炫耀她领受了父亲一身骨血跟资源,还粉碎他对男系传承的执着。
到手成空,已经没有感觉了,剩下的反而是对当初选择不能後悔的遗憾,
梗在胸口对陈亦宁的强烈渴望。
她不晓得该不该继续照着计画,内里在尖叫禁止她再放开陈亦宁,
外在的铺陈,却已经在苦心经营下到了成果。
手机传来讯息:「速回。」
她一下抛开内心困顿,切换到现实层次,担忧地皱起眉头,因为传讯的人是陈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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