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薇摊开记事本，米白格线纸上头落着的， 是她蓝色的笔迹： "一家拒绝还有下家，今天不行还有明天 "，横批 -- 我要吃饭。 最後画着一颗像苹果的怪异西瓜。 何薇薇这几天像战争里的难民，饥寒交迫、 四处奔波为一顿饭；但意义不同，她很幸运， 为的是灵魂的温饱。 小雅看着何薇薇这几天电话一通一通打，外访一间一间跑。 这麽正经的何薇薇根本不是何薇薇！ 她皱眉看着反常的何薇薇， 「薇薇…，你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种突然的改变都不是什麽好的现象。 『没有啊。』何薇薇继续敲着键盘，修改她的PPT。 「那你…，这麽拼干嘛？真的不行的话， 业绩姐姐可以照顾你啊…。」 以往有几次为了不挂零，小雅自动过了几笔合约给何薇薇。 於公於私，她都真心喜欢何薇薇， 遇到好同事不容易，变成好朋友更难，何况她还是小雅35岁 後想网罗的家庭帮佣候选人，终身免费、终身保固。 小雅看着何薇薇摇头晃脑的样子，标准的发春徵兆， 百香果也有春天？ 她心里泛起一阵担心，担心果子是酸的无法入口。 何薇薇坐在宽敞的会客室的沙发上， 打开笔电的推案说明资料。下午这间厂商虽然是新成立， 资本倒很可观，效率也不拖磨，昨天刚联络窗口， 电话上就敲好今天拜访。 人要走运，是挡也挡不住！ 她心里窃喜的这句话，在看到进来的负责人後， 得再加上一个字才完整。 人要走衰运，是挡也挡不住！ 猪头张。 九成九的业界黑名单，十足十的标准老色鬼， 猪头猪脑，独缺心肺，只要有胸有腿一切好谈。 『张...，张主任？』何薇薇礼貌的问好。 「欸呀，是薇薇啊，我秘书说你们公司派了个 漂亮的美女过来，果然很有诚意啊！」 猪头张不客气的往何薇薇身旁的沙发一坐， 坐垫顿时下陷，何薇薇绷紧屁股稳住身子， 再多来几次，她的屁股曲线就可以出国比赛了。 你...亲爱的父亲娘亲师长都没教你座位不要坐太近嘛？ 这样会让人困扰的！ 『哎，张主任怎麽换工作了没通知一声？』 何薇薇自从半年前到猪头张任职的C公司拜访过一次後， 就视C公司为严重辐射地，A级下流变种猪出没， 电话不再打、歹路不再走，想不到还是在这遇上了。 业务路走多总会遇到色鬼。 「薇薇啊，现在要改口叫张总罗，你也知道， 我在业界的能力这麽好，不可能委屈在那个主任位子嘛。」 猪头张拢了拢西装的外领， 「上次那张单，没签给你，你不会记恨吧？」 嘴巴说着，手倒放上何薇薇的膝盖上了。 『怎麽会，是我们上次的推案不合您的期待。』 何薇薇顺势往前挪了挪，逃开那只痴肥猥琐的手掌， 『不如张总看看这次的推案，这次的系统对於新成立 的大公司很有帮助。』她点开档案，开始说明。 「不错、不错。」才讲不到十分钟，猪头张就耐不住了， 「薇薇，张总啊，一直很欣赏你，这麽漂亮、这麽能干， 推这种业务太辛苦了，看你都瘦得...没肉了。」 猪头张手抚上何薇薇的背，眯着他湿油湿油的眼。 『不会啦，张总，哪个工作不辛苦，能遇到张总照顾也很幸运。』 真是幸运到眼球要後空翻了！ 何薇薇只得努力克制黑眼球保持在平行视线， 撑住不上翻，全身麻着爬起一阵鸡皮疙瘩。 「张总当然会照顾你啦，不过这系统再怎麽有帮助， 还是得经过我同意嘛。是不是？」 猪头张鼻孔里呼出一股败坏环保的废气。 在何薇薇要接话前，访客室的电话内线适时地响起， 接通後传来秘书娇滴滴的声音，「张总，刘董在您办公室哦。」 猪头张笑得嘴都合不拢，「好好好，马上过去。」 『张总您忙，我就不打扰了，这份说明先留给您， 张总再参考看看。』 何薇薇等猪头张关上门，飞也似的收着东西。 她要再不脱身，那久久不退的疙瘩就要长成瘤。 何薇薇像起乩般，扭着腰拍打自己全身上上下下、 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浑身恶心的像要崩坏般。 还隐隐觉得那被摸过的膝盖要犯风湿、骨子里会喷出骨剌！ 不能签这种合约，污辱这顿神圣的饭！ 脱下刚才虚伪的假面具和口是心非，骨气还是有那麽一点的。 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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