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河堤依旧人来人往。周末的傍晚特别热闹。 我有在猜，是不是跟我生日有关，所以礼拜五晚上才约大家， 可是我的生日是下礼拜二，而且礼拜五晚上也是常常打球， 我不太喜欢自以为是或者疑神疑鬼，所以不管这麽多， 就换了T-SHIRT和球裤球鞋出门。 一边走一边听着音乐，远远的就看到他们。 大家也都穿着打球样，小胖今天也来了。 ＂哇，我一声令下，大家都到齐喔？我果然河堤一哥。＂ 小魏一边运球一边说。 ＂我考完试了阿，等放榜等得很烦，你不叫我也会叫大家。＂ 小胖一边说一边把球抢过来，投了一球，没进。 林董在旁边热身，一边用下巴跟我打招呼：＂HEY，来了阿～。＂ 我们大家都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准备开始打球。 看来今天真的是正常的打球活动而已喔？ 我也不多想，打球就尽情打球吧。 打了一个多小时，大家有点累了，作在场边喝水休息。 这时候，远远的走过来三个女生， 一个拿着一个四开大小的框框，一个拿着点着仙女棒的蛋糕， 一个提着一个7-11的塑胶袋，里面装的都是瓶瓶罐罐。 我认出来那是芮颐、蔡蔡跟方若望。 果然还是要庆生了啊～虽然在意料之内，还是满开心的。 大家开始唱着生日快乐歌，仙女棒没办法被吹熄， 所以我许愿要抓TIMING，结束刚好熄灭才行。 ＂快点，两个愿望要讲出来啊！＂芮颐感觉比我还兴奋。 ＂那就希望大家都幸福快乐，有伴的长长久久，没伴的马上销掉。＂ ＂齁，很大爱耶，这麽感人的愿望。＂小魏的语气有够不诚恳。 我刻意避开小胖的眼神，我也没有针对他许这个愿望的意思。 ＂第二个就，希望大家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Come on, 你很boring耶！齁～＂林董跳出来靠北我， 大家都笑了。 接着切蛋糕，开始吃吃喝喝，林董拿出他的iPod touch和随身小音箱， 放起音乐。芮颐拿出剩下的仙女棒，去找林董借打火机。 ＂我有啦，拿去。＂就站在芮颐旁边的小胖， 掏出口袋的打火机，递给芮颐。 这是上次宜兰事件之後，小胖第一次主动和芮颐交谈。 芮颐先是惊讶了一下，但是随後绽放出很开心的微笑， 对小胖说谢谢，然後跑到旁边开始点仙女棒。 ＂我也要一只！＂蔡蔡也凑过去，然後拿了两支，一支给方若望。 我很久没有去小望家喝酒聊天了，最近公司很忙， 我们也都很少一起吃饭，我走过去想跟她聊天。 方若望用仙女棒对着空气画圈圈，神情很平静。 ＂最近怎样，好像很久没有跟你说话了喔？＂ ＂恩，最近还好阿，你呢？＂ ＂还不就那样。你是不是交男朋友阿？蔡蔡说你最近电话变多了， 接了还偷偷摸摸的喔～交男朋友都不说的！＂ 上次在电梯遇到蔡蔡，蔡蔡的确是这样告诉我的。 ＂小望最近常常有电话，以前都没有耶！ 而且接电话都不敢在办公室里讲，不是很小声， 就是到厕所还是茶水间才讲。一定偷偷交男朋友了～。＂ 我当时就想有时间一定要逼问一下方若望。 ＂嗯...我其实有想找时间跟你说，可是因为我们都很忙。 就...你记得我跟你提过的Enzo吗？他到台湾了。＂ 方若望语气很心虚，不敢看着我，用已经熄灭的仙女棒， 不断的在水泥隔离块上画着无意义的图案。 ＂他是来旅游，还是怎样？＂ 跟前男友见面联络，其实也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只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他是已婚的人。 方若望的心虚，让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来工作，应该...会待很久。＂方若望低着头继续画着。 ＂他不是结婚了吗？怎麽不留在香港工作？＂ ＂他好像跟她老婆闹离婚吧，不知道香港的公司是不是因为这个关系， 把他fire了，然後，台湾的银行找他来。＂ ＂闹离婚？那他跟你现在是什麽情况？闹离婚的意思是还没离？＂ 方若望点点头，沉默了几秒钟，＂我也不知道什麽情况。＂ 我有点火大，＂你不是很会装冷漠，装事不关己吗？ 怎麽他那样伤害你，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什麽情况？＂ ＂我们又没有怎麽样，你这麽大声干嘛！＂方若望也有点生气。 ＂那你敢说，你会一直等到确定他已经离婚才有动作吗？ 或者他离婚之前这段时间，如果对你有企图，你都会拒绝？＂ 方若望扔掉手里的仙女棒，转过来面对着我，看着我。 ＂你现在是怎样？我跟你说没怎样就没怎样， 我有像你想的这麽笨，这麽脆弱吗？＂ 说完方若望走到大家坐着聊天的地方，开了一罐啤酒， 一口气就喝掉将近一半，然後在蔡蔡旁边坐下。 我实在很不想要看方若望再为了同一个男人受伤。 那个男人听起来就是段数很高，城府很深。 方若望虽然很会故作坚强，但是她的心里根本就很脆弱， 很小女人。她什麽事情都替别人着想，几乎可以忘记自己。 不过算了。我能有什麽办法。 感情的事情决定了，旁边的人说什麽都仅供参考。 我也走回他们那边，也开了一罐啤酒。 芮颐走了过来，拿着她那个四开的大板子。 ＂这是你的礼物，可是你不可以现在拆。＂ ＂埃唷，你们来帮我庆生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太客气了。＂ ＂不会拉，这也不是什麽贵重的礼物。不过我想要看你拆礼物， 可不可以待会也陪我回家，然後拆了礼物再走？＂ 我笑了笑，＂当然可以。＂ 她兴高采烈的把礼物放在我旁边，然後继续喝酒。 小魏和蔡蔡聊个没完，聊到开心的地方， 蔡蔡会拍他的手，或稍微倒向他的肩膀。 看来，我的愿望应该是已经开始要实现的意思喔？ 林董和小胖又在抽烟，我走过去，小胖马上把烟熄掉。 他知道我气管不太好，很容易受刺激，所以他有这个习惯。 ＂hi，你等放榜喔？有把握吗？＂ ＂喔....把握喔？我没有对答案，随缘吧。＂ 小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挪，比了比地上的位置，让我坐下。 ＂小胖可以的拉，那麽认真准备，都好久没看到人了。＂ 林董一边说一边搭上小胖肩膀，很骂及的拍了几下。 我拿起了啤酒，跟他们两个人分别敬了一下。 ＂谢谢你们拉，很开心你们能帮我庆生！＂ ＂哈哈，客气什麽啦！那就乾杯喔～。＂ 三个人仰起头，大口喝下手里的啤酒，然後捏扁罐子。 有这些朋友真的很好，我很开心。 终於酒也喝差不多了，仙女棒也玩玩了。 林董的iPod touch也差不多没电了，大家也累了。 大家一起收着地上喝完的罐子和蛋糕盘， ＂我送你们去搭车。＂小魏很主动的起身，要送蔡蔡跟小望。 ＂喔，好阿谢谢。那我们先走噜！＂蔡蔡对我们其余的人说。 方若望也对大家挥手，却刻意闪避我的眼光。 小胖跟林董喝的有点摇晃，说要去小魏家看电视打电动。 芮颐拿起礼物，用眼神示意我，站在越过河堤的楼梯口等我。 我走过去，把礼物接过来。灯光很暗，我要她小心走。 她轻轻的挽住我，然後走在我身旁。 她一路都安安静静的，但是微笑着。 我们慢慢走到她家的巷口，她要我别走进去，在路灯下拆礼物。 路灯下的虫子飞着，灯泡发出一种低频的吱吱声。 飞机飞过天空，我拆开礼物的包装。 我看到自己。是一幅铅笔素描，上了简单的颜色。 我笑起来，看着她。 ＂你画得很好...很特别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她也笑了，很害羞腼腆的笑，＂你喜欢就好。＂ 我们面对面站着，我可以听得见她呼吸的急促， 然後，她往前一步，抬起头，那发着热的眼光， 目光接触仅仅一秒钟，接着， 她吻了我。 我来不及反应，她就後退，小声说了再见， 往回家的方向小跑步离开。 Zoe ＂我可以喜欢你吗？＂ 下午 10:56 ------------------------------------------------------------------------------ 代PO者小小感想： 决定要喜欢上一个人，究竟有没有可以不可以的问题呢？ 而被动腼腆，又可以作为接近和拒绝中间的灰色地带的原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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