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班上同学在教室後面装了个小圣诞树，铃铃当当的小挂饰挂满了树枝，下课时 後就把电源插上，闪亮的霓虹灯总引起大家的围观。 林悦书正看着英文剧本，几个学妹围在她身边，一年级学妹的英文话剧比赛快到了，照惯 例要由学姐班辅导，而林悦书被选为负责人，因为她是新出炉英文朗读的冠军。 我看着林悦书和她们用英文流利地讨论，那麽和蔼可亲的模样，恐怕是几个月前的她想都 没想过的。 「真厉害，」学妹走後我笑着对她说。「我看她们都要对你五体投地了。」 林悦书白了我一眼。「这周末还要来学校看她们排演，真麻烦。」虽然这麽说，可是我看 她还挺乐在其中的。 「那我陪你来。」不小心脱口而出。「喔……我是说如果你怕无聊的话……」 「好啊，」她想都没想，「没来你就完蛋。」 星期六下午，我很认份的出现在学校，走进礼堂，林悦书一脸认真正看着舞台上学妹的彩 排，有时候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些什麽。我在旁边角落坐下，看林悦书对每个学妹指正发 音和语调，有个像是担任导演的学妹热烈地和她讨论着一些什麽，不知怎地，我觉得这个 留着小平头的学妹有些刺眼。 「都什麽时候了才出现。」休息时间，林悦书朝我走过来。 「你在忙啊……给。」我把刚买的热奶茶给她。 林悦书在我旁边坐下，「谢谢。」 「很厉害啊，你对话剧也熟吗？」 「不熟啊……」她摇摇头，「只是以前有看过几出戏，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能 帮上忙，顶多只能在发音上面给她们一些帮助罢了。」 「学姐，」小平头学妹跑了过来，「这饮料给你。」 林悦书看着她递过来的宝特瓶笑了一下。 「谢谢，可是我已经有了。」她扬扬手上的热奶茶。 「哦。」学妹像是很落寞地走掉。 「她是谁？」我问。 「她们班长，也是这次话剧的导演……怎麽了。」 「没有……」 「我去工作了，」林悦书丢了个MP3给我，「无聊就听音乐吧。」 我听着林悦书MP3里的音乐，大部分都是很吵的摇滚乐，好像要把耳膜震破的那种，带着 耳机，看着前面无声的学妹慷慨激昂地大动作摆动肢体，好像有些滑稽。 然後我发觉突然学妹们都停下了动作，一致看像我这边，连林悦书也转过头来，搞不清楚 怎麽回事，我转头看了看我身後，除了灰白的墙壁外，什麽也没有。 林悦书走过来俯下身，她的手摸上我的耳朵，我吓了一下，她拔掉了我的耳机，也拔掉了 Green Day的怒吼。 她靠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郭楷懿，你手机响了。」 十分困窘，我连忙跑到外头去接那个不知道已经叫了多久的手机。 通完话，不好意思再走进礼堂，索性跑到操场去跑步，虽然穿着牛仔裤，但也许是听着激 昂的摇滚乐，我越跑越起劲，停下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快黑了。 急忙跑回礼堂，还在想着应该要去买个MP3的时候，却看到林悦书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 「请问您是到美国接电话了吗？」她没好气地说着。 「呃……我刚去跑步了。」我指着额头上还没乾的汗。 林悦书瞪了我一眼，拿出面纸贴在我额头上。 「排练结束了？」我胡乱把脸上的汗擦乾，再穿上外套，这天气很容易感冒。 「十七分钟前。」 我看了看大门深锁的礼堂，不好意思抓抓头。 「拿来。」她把手伸了出来。 「啥？……喔，MP3。」我把MP3交给她。 「不是这个。」她随便把MP3往包包里一塞。 「不然是什麽？」 「你的电话。」 林悦书说为了防止这类的事情再发生，於是我给了她我的手机号码，她也给了我她的手机 号码，然後为了补偿她等了我快半个小时，我必须要请她吃晚餐。 「我以为那个学妹会陪你一起等。」吃汉堡的时候我这样说。 「哪个学妹？」她吃薯条不加番茄酱的。 「喔，没什麽啦……对了，我等一下要去找幼恒，要不要一起去？」我突然想起来幼恒打 来的电话。 「找她干嘛？」 「喔，她说今天是颖儿生日，篮球社的人在唱歌庆生，然後问我要不要去。」 「她们社团庆生和你有什麽关系？」 「喔，因为我刚好要和幼恒拿个东西……好像就在附近而已。」 最後林悦书还是和我一起去了KTV，正巧在门口就碰到了幼恒。 「都唱完了你才来……咦，林悦书你也来了？」 「我路过不行吗？」不知道为什麽，林悦书很爱和幼恒斗嘴。 颖儿和两三个应该是篮球社的人还在道别，我说要到旁边的便利商店买东西，幼恒还在和 林悦书不知道争辩些什麽。 买过东西出来，发现情况有些怪异，幼恒和林悦书都靠在颖儿旁边，然後几个男生把她们 团团围住。 「就跟你说对不起了！」颖儿大声说着。 「小姐，你踩得我的脚很痛耶，骨头应该是断掉了欸。」一个金发的男生夸张地说着，他 们好像喝醉了。 「我想你的脚应该被大象踩过都不会断。」林悦书无疑是火上加油。 「干！你公啥？」旁边的光头男破口大骂。 「没有啦，大哥，不好意思，我们真的是不小心的。歹势啦！」幼恒连忙打圆场。 「我们走啦，不要理他们。」颖儿想把幼恒和林悦书拉走。 「这样就想走……」金发男动手拉了颖儿的头发。 「啊……」 颖儿惨叫的同时，我的拳头已经到了金发男的鼻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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