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谈 《树孕》 医谈为系列作品，每个单元都可享受独立阅读的乐趣 「漫长冬眠过後，就是灿烂花开之时」 （仅以此故事献给读者西米） 到一般外科门诊的岛山终於结束支援，回到了恐病科。 岛山回到恐病科之後，川崎又跟之前一样，变得无精打彩，整天就是拿着电视摇控器闲晃，不然就是躺在沙发上翻着小说，过着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整个恐病科已经很习惯看到这种模样的川崎，虽然很不健康，但大家都知道，只要有新的恐病症患者上门，川崎很快就会振作起来。 川崎每天一起床，就是看着本岛的方向，有没有他日盼夜盼的军用直升机朝逐岛飞来，不过都是以失望收场，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然後进入了冬季。 逐岛的冬天特别寒冷，尤其是下雪时，温度下降的幅度更是惊人，没有暖炉跟暖气，根本没有办法撑过冬天。 这几天只要打开新闻，就可以看见今年的低温打破了五十年来的纪录，而且温度还在持续下探中，更有不少街友因为低温而被冻死在街头。 某一天寒夜。 川崎兴奋的敲着岛山的门，窝在温暖棉被里的岛山，满脸困顿的应门，看见神彩飞扬的川崎，只要看到这副模样的川崎前辈，不用说...... 「新的恐病症患者来了！」川崎几乎是在尖叫。 xxxxxxxxx 这次的恐病症情况不太一样。 这次的患者不是军用直升机送来逐岛的，而是...... 「什麽！？」岛山瞪大双眼：「这次的患者是逐岛居民！？」 这可是破天慌的第一次，恐病症案例竟然发生在逐岛当地，这可是十分危急的状况，如果这次的恐病症带有传染性的话，那可是会造成毁灭性的恐怖危机啊！ 「没有错，所以这次是逐岛的警备队联络我们恐病科，希望我们能与他们到乙事村了解详细状况。」结衣与其他人正在准备防毒装与封锁消毒设备。 「这真是太刺激了，我在恐病科这麽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竟然在我们这边发生耶，简直酷爆了！！！」川崎穿着防毒装，兴奋的又跳又叫。 只有岛山一脸担忧，因为之前的「走器事件」（请参阅医谈，走器之章），让他深刻体会到拥有传染性质的恐病症有多麽可怕与危险，如果这一次的恐病症与走器级数相同，那麽情况就会变得相当复杂。 面对这麽多次的恐病症案例，岛山了解一个可怕的事实，就是不管自己的医术多麽超群，在无解的恐病症前，他都是渺小且无知的。 已经着好防毒装的川崎与结衣，拍着岛山的肩。 「走吧，出发了。」 岛山点头，不知为何...... 这一次他有非常强烈的不详预兆。 xxxxxxxxxx 乙事村离玛莫医院有一小段距离，位於医院的後山。 由於行道狭窄加上风雪影响，移动的车队前进并不顺利，半个小时的路程竟然花了两个钟头才抵达乙事村。 「岛山医师，患者在筱田大婶家，在村子的最深处。」警备队队长大吼，指着某间民房。 凶猛的风雪影响，让每个人说话都必须要用吼的，才能听得见对方在说什麽。 「请带我去！」岛山大声回应。 接着一行人就在警备队的引领下，往乙事村的最深处走去。 由於恐病症已经在村子里造成了恐慌，因此警备队与村里的法师，都做出隔离与驱魔的措施，到处都可以看见法师用结界将筱田大婶家周围，重重封锁起来。 那种景象，不管看起来都令人感到阴森不安。 「前几天，还有村民主张要把筱田家给烧了，大家都害怕这种病症会传染扩大，争论了很久，最後的决定还是请岛山医师与川崎医师来一趟。」队长这麽说。 会有这种恐慌也是正常的，毕竟这种前所未见的病症一爆发，如果扩大可不是开玩笑的。 踏过厚厚的白雪，岛山与川崎终於来到了筱田家。 筱田大婶一见到岛山医师，便立即跪了下来...... 「岛山医师，请你......请你救救我的女儿......求求你......求求你......」 结衣一边安慰筱田大婶，然後警备队队长先一步来到门边，准备打开门。 「那麽，我开门了。」队长看着岛山。 「嗯，麻烦你了。」岛山点头。 然後，队长拉开筱田家的大门...... 岛山与川崎同一时间停止呼吸...... 这是！？ xxxxxxxxxx 这次的恐病症患者是筱田大婶的女儿，筱田春奈，26岁。 她的下半身整个埋入地底，皮肤多处出现硬化，身体多处长出类似枝芽的枝木，硬化的皮肤，出现树纹，春奈的模样看起来很疲倦，整个人有气无力。 结衣与护士们立即帮春奈量测血压、体温、然後帮忙打点滴，而川崎从头到尾一直在打量春奈身上的硬块皮肤。 「她有些营养不良，双唇乾涩，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进食了，你们没有让她吃东西吗？」结衣询问警备队。 「有，但......她不吃人类的食物。」队长面有难色的回答。 不吃......人类的食物？ 「什麽意思？」岛山不解。 警备队队长有口难言，他怕筱田大婶会难过，於是请队员先让筱田大婶在另一个房间等待，见筱田大婶离开之後，队长才卸下他的装备包，然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木盒...... 「春奈只吃这个。」 队长打开木盒，那里头的东西让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木盒里，全是蟑螂、蜈蚣、蟋蟀、蚯蚓等这种虫类，春奈一看见木盒里爬出的虫类，立刻将木盒整个抢了过去，一把一把的将那些虫子活生生的塞进自己嘴里，可能因为太过饥饿，春奈根本没有咀嚼就把那些虫类全都吞进肚子里。 大夥看着春奈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全都说不出话。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春奈狂吃猛吞之际，食物的养份滋养了恐病症的恶化，树纹状的硬块皮肤越长越大，范围还在不断扩大，接着...... 一枝枝新生的枝芽突生激长，越来越茂盛，甚至...... 结出翠绿的花苞。 xxxxxxxxxx 春奈的身躯不断发出新生的枝芽，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苞冒在枝芽上。 必须停止喂食春奈，春奈吃得越多，只会让她的病情变得越加严重而已，但不让春奈吃东西，春奈也无法撑下去，进退都不是，这该如何是好？ 「所以我们才会请岛山医师与川崎医师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麽办法解决？」 所有人都用满怀希望的眼神看着岛山与川崎，因为恐病科是家属们最後的希望，如果连恐病科都认输的话，那麽村民们最後的希望就会变成绝望。 岛山只要遇到这种情况，都让他心里觉得难受，他从不放弃他经手的病人，但也有很多他无能为力的时刻，背负着家属们的期望，是岛山最痛苦的。 「我们会尽力的。」结衣看着所有人，语气并没有任何迟疑。 岛山看着结衣，看着她清澈无畏的双眼，他不禁有点感动。 「我们从来没有放弃任何一个被上帝所遗弃的人。」 我们会尽全力，拯救春奈的。 xxxxxxxxxxx 「真是热血啊。」川崎挖着鼻孔。 在筱田家附近围起了医疗隔离区，不让一般的村民靠近筱田家，警备队也严格做出管制，一般食用水也在管控的范围里，就是生怕一个环节没有留意，让疫情扩散到全村。 「这是身为医护人员，我们的天职宗旨。」结衣一直以来，都是这麽相信。 虽然结衣说得很坚定，但恐病症的情况与一般病症根本是不同等级的，川崎知道结衣会这麽说，是受岛山的影响，毕竟岛山曾经救活过恐病症患者，虽然只有那麽一个，不过那起首例发生後，结衣就相信，恐病症不是不能被医治，只是人类对於它还不够了解。 不管岛山跟结衣怎麽想，川崎都无所谓，反正只要有好玩的恐病症出现就好，他才不在乎什麽伟大的信念这一套，恐病症是上帝的恶作剧，川崎只要搞懂上帝的笑点就好。 春奈的皮肤出现零星的硬块现象，不是产生死皮或是长出厚茧，而是皮肤正在转变成树皮，细胞组织出现变化，并没有坏死，而是转换成另外一种形式，科学一点的说法是，春奈身上的皮肤正在进化。 「进化？」结衣看着正在进入沉眠状态的春奈。 「是的，这种树质皮肤对春奈来说是一种保护机制。」岛山拿起紫外光灯管，对着树质皮肤探照：「你仔细看，当紫光线照到树质皮肤时，皮肤会出现反应。」 结衣仔细看，受到紫外线滋养的树质皮肤，原本皱巴巴的树肤，竟开始出现活络的反应，从外表看上去，树肤变得年轻，闪烁着光芒，接受到紫外线的树肤周围，也开始长出细小的小枝木。 「它在行光合作用。」川崎神色飞扬，双眼闪烁。 「春奈身体其他部位长出的枝芽也是，这些不是皮肤病变，而是真的长出树木的枝芽，她正在......」岛山实在很不想说。 「她正在螁变成树。」川崎帮岛山接下去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猜春奈埋在地底的下半身，肯定长满树木的须根，吸收土壤的养份。」虽然岛山看过这麽多恐病症的病历，不过这麽恐怖离奇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面对这样的状况，岛山必须想出对策，看有没有什麽医治的方法，可以医好春奈，或是抑止病情继续恶化下去。 但同时，岛山也问自己一个问题，真的...... 有办法医好吗？ xxxxxxxxxx 「我好饿......医生......好饿......」春奈气若游丝的说。 春奈的头发因为缺少蛋白质，变得乾枯且易断，甚至出现落发的现象，嘴角也有些发炎溃烂，她原本漂亮的指甲也出现坑纹，这些都是营养不良，缺乏蛋白质、铁质、维生素的徵兆，光靠打点滴是不够的。 春奈必须吃一点正常食物才行，一些......人类在吃的正常食物...... 「可不可以......给我吃蟑螂.....或是辟虎之类的......再不然......蚊子也可以......」春奈哀求道。 岛山与结衣看着放在春奈眼前，那盘香气四溢的马铃薯炖牛肉，春奈看到这样的食物，不但没有勾起食慾，反而将炖牛肉推开，向岛山请求吃她想吃的东西...... 「不行，你需要补充高热量与高蛋白的食物，你吃那些虫子是不行的。」结衣好言相劝。 「可是我闻到这味道只想吐......」春奈看着炖牛肉，满脸厌恶。 不管岛山跟结衣怎麽诱骗，春奈完全没有想要吃炖牛肉的意思，这让众人都陷入了苦脑中，如果春奈的身体在还没有医好之前，就因为饥饿而倒下的话，那麽再好的医疗资源都是白费。 「我说，就让她吃她想吃的东西嘛。」川崎讲得理所当然。 「川崎前辈，你怎麽可以......」结衣瞪着川崎。 「这世界不是有一些人会吃蜈蚣、蜂蛹之类的，中医有些药理不也说这些东西很好，也是有高蛋白质，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让她吃，要是她倒下了，那一切不都白费了。」川崎切入核心。 结衣还想反驳，但岛山却认真思考这个选项。 「我们不能让她生吃那些东西，毕竟我们对这种进食不够了解。」岛山这麽说。 「那油炸过不就好了。」川崎从地上抓起一条蜈蚣：「把这些东西用热油炸过，就可以吃啦，跟盐酥鸡一样不是？」 众人听到川崎这麽说，竟也觉得很有道理，生吃看起来很恐怖，在卫生上也有问题，但只要经过油炸处理，确实能解决虫子食物的问题。 「好吧，那我们就这麽处理吧。」岛山采用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并不是长久之道，先解决春奈的食物问题，再来思考医治的对策，才是根本的良方。 xxxxxxxxxxx 虽然这不是川崎的乐趣，但他必须承认...... 用热油炸虫子其实还满好玩的，尤其是把一大把的蟑螂、蟋蟀、蚯蚓丢到油炸锅里，冲出白烟热气，实际操作起来，真的很有乐趣。 「其实还满香的。」川崎哈哈大笑。 但其他人都离得远远的，让川崎一个人去料理虫子大餐。 而岛山则是请警备队弄松春奈身体周围的土壤，以方便之後的开挖作业，因为岛山认为要医治春奈的恐病症，关键就是在她的下半身，所以必须要了解春奈下半身的状况後，才能做出较精准的判断。 花了一点时间，警备队已经将土松好，做好前置作业，同时间川崎也炸好了虫子大餐，端到春奈面前，春奈一看见满满的虫子大餐，开心的直接用手抓起那些炸好的蜈蚣与蟑螂，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结衣不敢看这种画面，别过头，岛山与川崎则是一直在注意春奈的身体变化，果然...... 摄取这种营养之後，春奈的树质皮肤又回复了光滑，那些快要枯萎的枝芽也重获新生，她的背上顿时又长出数十枝翠绿的枝木。 「呜喔喔喔喔！」川崎大开眼界。 岛山内心的担忧，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忧心，春奈正走向毁灭的边缘。 xxxxxxxxxxxx 隔日。 骇人的景象冲击着每个人...... 春奈的上半身吸取了大量的养份而拉长茁壮，背上的枝芽变成了树木，树质皮肤的比例也越来越多，大家全都仰头看着越长越高大的春奈，情况似乎变得很不妙。 「这......」结衣已经说不出话。 岛山更是脸色凝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样子只能速战速决了。 「今天立刻开挖作业，将春奈埋在地底的下半身给清理出来，如果可以，我们尽快把春奈分离出来，带回玛莫医院隔离治疗。」岛山指示所有人。 为了不让事情演变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警备队与岛山等人开始挖开春奈周围的土壤，很快的，就可以清楚看见春奈的下半身埋在土里的情况。 果然如岛山所推测的，春奈的下半身长满须根，紧紧的盘错在土壤里，吸收养份，而且须根牢牢的抓着土壤不放，开挖的过程，一名警备队员不小心刺破了春奈的须根，结果破裂的须根竟然喷出血水来！ 春奈更是痛得发出刺耳欲聋的尖嚎，反射动作！ 春奈挥动她长长的树木手臂，掌心重重的拍在那名警备队员身上，那一掌并不重，但在拍击到队员的那一瞬间，春奈的手指尖竟然激长出须根！ 细如发丝般的亿万树须，爬窜上队员的身躯，须根钻进他的鼻孔、耳朵、嘴巴，大量的树须冲入嘴里，还可以看见他喉头鼓动的模样，队员想发出哀嚎，却发不出声音。 明明是十分危急的情况，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那个队员一把，直到那些树须像包裹木乃伊一般的把队员覆盖住，然後...... 喀喀！ 树须用力紧缩，队员全身骨折碎裂，然後春奈的手臂一振，队员竟然整个人就压缩吸进春奈的手掌心里，顺过手臂，通到春奈的胃里！ 「呜啊！」所有人开始发出尖叫，现场一片混乱。 警备队员们吓得夺门而出，但春奈一伸手，又逮住两个队员，用同样的手法，树须缠住队员，准备用来填饱怎麽吃都不会满足的肚子。 「吃虫子已经不够了吗？」川崎冷静的看着春奈的头顶，一个粉红色的花苞正在不断变大。 就在所有人争相避难的同时，岛山与川崎却都留在原处，各自留意着他们觉得在意的地方......... 「结衣，准备超音波仪器。」岛山看着刚刚挖掘开来的底土，心里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结衣立即准备超音波，在金属平面上涂上介质，然後开启超音频。 岛山接过仪器，然後在春奈的腹部位置来回扫视...... 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实。 「这......不会是......」结衣说不出话。 岛山真的没有想到...... 「春奈她是.....有孕之身。」 xxxxxxxxx 这一次已经没有让步的妥协空间了。 乙事村在事件一开始，很多人都主张应该要在事件朝最糟糕方向发展前，就先放火焚烧筱田家，但就是因为人类天生的烂仁慈，才让事情演变到这种状况。 大家一开始都怕春奈的恐病症会扩散传染，但没想到情况比他们想像得更加可怕，春奈竟然会把人吞进肚子里，当作是她的食物。 「这根本就是妖怪！」听完劫难余生的警备队员回报後，所有村民气坏了。 「村长！这已经不能在姑息了！」 「没错！我们必须要亲手了断这件事！」 「对！不管怎麽样，再狠不下心来，只会让村子的处境更危险而已！」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争相发表自己的意见，大夥都认为像春奈这种妖孽绝对不能留..... 从头到尾，始终保持沉默的村长终於站了起来。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出发吧，各位。」 让我们，结束这场灾难吧！ xxxxxxxxxx 现在该怎麽办？ 「从超音波图像来看，胎儿的成长相当完整。」岛山看着超音波。 结衣内心还是有点震惊，她不断审视胎中的孩子是否为正常人，从几个角度看起来，确实是普通婴孩，并没有得到像母亲春奈这样的恐病症。 这也许是值得高兴的地方吧？ 川崎还是一直盯着刚刚吃饱喝足的春奈，若有所思。 「岛山医师，我们现在该怎麽做？」结衣有点慌了手脚。 「准备动手术，将胎儿取出，在这里帮春奈接生。」岛山看着春奈。 在春奈完全疯狂失控前，把胎儿与母亲做出分离，是目前岛山能做的，不要把胎儿也推向毁灭的深渊，结衣点头，然後开始准备手术。 就在这个时候，筱田家外一阵叫骂声。 「外面这麽吵，听起来很不妙啊。」川崎看向外头。 接着便传来筱田大婶的哭喊声，岛山等人便跟着出去，却看见一大群忿恨不平的村民们，拿着火炬包围了筱田家。 「请大家不要这麽做，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筱田大婶跪在地上，哭求村长能够放过他们一马。 从这个场面看起来，村民似乎决定要放火烧了这里，完全杜绝春奈祸害乙事村。 「抱歉了，筱田大婶，我们就是太仁慈了，才会造成现在这种情况，为了乙事村，我们也只能这麽做。」村长眼神示意，几个壮丁就要上前放火。 岛山与结衣立即挡住去路：「住手，你们不能这麽做，我们恐病科还没做好隔离程序，所以你们不能放火烧了这里！」 村长冷笑，这群人是白痴吗？ 「现在谁在乎春奈医不医得好？就算隔离，我也认为春奈的病情只会更加恶化，到时候如果这种祸害危及整座逐岛时，就来不及了。」村长让人把岛山与结衣给架开。 「住手！我们刚刚发现春奈她是有孕之身！所以我们至少要保住胎儿！」岛山大吼。 这一吼，把所有人都给吼傻了。 那个妖怪竟然还怀孕了！？ 「村长，不能心软。」一旁的村民看着村长，事已至此。 「嗯，我们别无选择，没有退路。」村长挥手：「放火！」 村长一下令，村民们在筱田家周围洒上汽油，然後数十个火矩丢入筱田家，整个屋子便开始烧了起来，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快速窜升。 「不！！！！」岛山看着熊熊的火焰张狂燃烧起来。 结束了。 所有村民都狠下心来，牺牲筱田家只是必要之恶，杀一人，救千人的道理就是这样。 站在顾全大局的角度来看，这麽做是对的！ 火势已经无法扑灭，火焰终於烧到了春奈，屋顶塌陷下来後，便可以看见春奈在火中挣扎的痛苦模样。 壮丁们不在抓住岛山，只专注的观望这火焰可以消灭这个祸害。 岛山看着那些因为火势壮大，而内心松一口气的村民们。 那些丑陋的脸孔，令岛山看了就作恶。 「川崎前辈，不管你怎麽想，我都决定好了。」岛山看着那凶猛的火势。 「嗯，我想是你的话，应该会这麽做。」川崎似乎不太意外。 只有结衣听不懂两人在说什麽。 「那麽，算我一份吧。」川崎冷冷的说。 岛山看着川崎，反而有点意外：「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呢！」 「你一个人办不到的。」 「嗯，谢谢川崎前辈。」 就在所有人都观望着火势时，岛山跟川崎突然冲进火场里！ 结衣尖叫，亲眼看见两个人跳入火焰里，然後筱田家的大门倒塌下来，两人的身影消失。 xxxxxxxxxx 突破火焰之後。 全身焦黑的岛山跟川崎终於来到了春奈的房间，火场的高温正在烧毁房屋的结构，痛苦的春奈扭曲着身子，腹部的蠕动也相当激烈。 岛山拿起手术刀，川崎则是做简单的消毒与麻醉。 在火焰毁灭的时刻，新星天才与猎奇变态联手，务必......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下定决心。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跟你进来。」川崎有点後悔。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 「务必，保住胎儿的安危。」 屋瓦在火焰中落下，同时间！ 岛山手术刀平举。 在鼓涨的肚皮上，划出第一刀。 xxxxxxxxxxx 老旧的房子终於承受不了火舌的侵袭。 春奈也被火焰吞没，身躯已经被烧成焦黑的炭木...... 零星的火焰散布，看见春奈高大的身躯倾斜倒下，众村民终於松了一口气。 村民们开始欢呼，铲除了祸害与威胁，乙事村又可以恢复它原有的平静。 结衣还在为岛山与川崎祈祷，请神明保佑两人的安危，寂静燥热的焦黑火场里，传来了一个孩儿的哭闹声...... 欢天喜地的村民们顿时一愣，该不会！？ 结衣睁开双眼，看见两个身影从焦黑的碎瓦火场里走了出来，浑身是伤的岛山与川崎抱着一个刚产下的新生胎儿回到结衣的身边。 「孩子平安。」岛山微笑。 结衣感动的说不出话，她开心的抱着两人，混杂着担忧与开心的眼泪不断落下。 那是...... 妖怪的孩子？ 是春奈的孩子？ 天啊......诅咒啊...... 村民间的闲言闲语开始流传，不友善的目光像针一样的刺在岛山怀中的孩子身上。 岛山不顾众人的目光，将春奈的孩子交给筱田大婶，虽然这孩子背负着众人诅咒的目光，但那是此刻陷入人生绝境的筱田大婶的最後希望之光。 「这是春奈的孩子，让我们......一起照顾他长大吧。」岛山这麽说。 然後他们拉起筱田大婶，准备离开乙事村这个自私自利的地方。 恐病科小组离开乙事村後，再也没有回到这个村镇来...... xxxxxxxxxxxx 善後的工程很快便动工。 就在乙事村村民大力整顿筱田家时，发现春奈焦黑的头颅上，开出一朵漂亮的七彩花蕊。 「这是......什麽啊？」村民们好奇的围了上来。 「管它是什麽，通通都除掉就对了！」领首的壮丁这麽一说，直接用铲子插进花蕊里！ 七彩花蕊一震，震出大量的银色花粉！ 花粉像水雾般的炸开，花粉透过呼吸进入人类的肺部，接着！ 肺部竟然就这麽被花粉给炸开，闷声爆破，炸出更多血花粉雾。 然後，花粉的效应扩散全村。 （医谈，树孕，完结） （新病历，待续） 大家好久不见了是也！ -- 很多事，不是你做了什麽就算，而是你有没有努力去实践它。 也许过程很痛苦，但坚持咬牙到最後一刻，你会知道。因为这件事，你感动了多少人。 尽管疲惫，但你仍可用最骄傲的姿态接受众人的拥抱。 新星文创故事团队粉丝团：http://www.facebook.com/kerorostar5 铁雄优仕：http://rehrehr.blog.youthwant.com.tw/ti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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