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录] 伊藤润二‧傀儡家族 4 原着／伊藤润二　中译／蔡梦芬 改写／银色快手 2002.06.18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内人小堇。」 　　「你们好，我是小堇。」 　　「这是我的儿子绫夫，他今年三岁。」 　　「呵呵呵……他现在好像在睡觉。」 　　男孩虽然是直立地悬吊在半空，双脚距离地板约十五公分左右， 可是他闭着双眼，四肢任凭从天花板降下来的线操纵着，看来像是梦 游的样子。小堇像洋娃娃一样，长得十分漂亮，淡褐色的头发，淡褐 色的眼睛，纤瘦的身形，是个气质出众的女子。许久未见的大哥，言 谈举止间流露出自信的愉悦，而外表上看起来比以前更有男人味，颇 有青年才俊的架势。 　　不过，他们有个共同点，就在颈部至头顶、上臂和手肘、膝盖和 脚踝这几个部位，各用一个皮圈固定住，从那上面连接着钢丝线，然 後连到天花板之间，不晓得由谁在操控着，幽蔽而隐秘。 　　「来吧，你们两个快点上来啊！」 　　「因为刚刚佣人在厨房帮忙，所以没人到外面接你们，真是失礼 了！」 　　「快上来啊！你们怎麽还楞在那里！」 　　被操纵着的大哥和他的家人，就像傀儡娃娃一般，飘浮地转过身 去，缓缓进入饭厅里，进门的玄关处，是一条长长的走道，犹如画廊 两旁光洁的墙面挂着一幅幅的油画，大多是风景画，来不及细看。走 在磁砖地板上，还是头一次，有钱人家的房子是不是都这样装潢的？ 我怀着既羡慕又忐忑不安的心情，穿过另一道门，和妹妹一同走进饭 厅里。 　　「人生就是这麽回事，总会时来运转的。」 　　「刚开始，我也不知以後会怎样……」 　　「当初我离家出走时，身上只带了一点点钱，还有尚‧皮耶而已 呵呵……」 　　「我曾做过一段时间的街头艺人而赚了不少钱，再加上运气不错 在这当中的过程虽然很辛苦，几度也想过放弃这样的生活，但是後来 机会终於来了！」 　　「总之，这全都是托尚‧皮耶的福！」 　　走进饭厅後，气氛变得很不一样，我们被领到长方形的桌前坐下 每个人面前都摆好了一副餐具，白色瓷盘和刀叉，银制的茶壶，连盛 酒的容器也是银色的，丰盛的菜肴，看了教人垂涎欲滴，而天花板除 了装饰华丽的蜡烛灯台之外，并没有其它的灯饰，饭厅看起来是有些 幽暗，除了端菜上桌的男仆，身上没有像是吊钢丝的线，家里所有的 成员，几乎像是傀儡一般地活动着。 　　「尚‧皮耶它给我带来了好运，因此我才能在二十五岁左右，就 当上小公司的老板。」 　　「而且还不用到公司去上班，只要在家里坐镇指挥便行了，真是 威风十足！」 　　大哥一面说着，一面对着坐在他肩膀上的尚‧皮耶微笑，尚‧皮 耶似乎很得意地摇摆着身躯，像是跳舞，又好像不是，那怪异至极的 动作，真教人倒尽胃口。 　　「来，尽管吃吧，不用客气！」 　　说真的，好久没有看过这麽丰盛的菜，平常在家里，都是把市场 买来的菜，随便煮煮将就吃了，偶尔绢子会来帮忙炒个菜，或是炖锅 汤，就已经吃得很满足了，现在看见眼前的山珍海味，一时之间，还 反应不过来。 　　「治彦、夏美你们今天就在这里好好玩个痛快吧！」 　　「麻烦你放一下音乐！」 　　「遵命，主人！」 　　男仆放的音乐是钢琴曲，随着音乐在室内缓缓流泻，饭厅的另一 边，掀起了帘幕，宛若观赏一场芭蕾舞的表演，全部的人都放下了手 边的餐具，聚精会神地欣赏三名芭蕾舞者的曼妙舞姿，她们都是等身 大的傀儡娃娃，要操纵这麽大的人偶，又能将芭蕾舞的动作诠释得这 麽好，想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提到柴可夫斯基，就少不了要听他的芭蕾舞曲……」小堇似乎 正沉浸在音乐的旋律之中，一边对我们这样说。 　　在柔和的烛光映照下，女芭蕾舞者滑过中央的位置，升到空中。 她的趾尖几乎不触及地面。轻跳着，双脚直立，足尖微微颤抖轻触， 落在地板上，然後又踮起脚，如天鹅般昂首，再次轻跳。双腿相交又 分开，旋身，摆动双手如荷叶边，张开成圆弧，婀娜多姿的身形，真 是迷人。 　　三名芭蕾舞者的动作错落有致，有时还会交替演出，令人目不暇 给，她们的身体好像就只用一只脚来支撑，但是动作相当自然，从一 个舞姿变换到另一舞姿，每个动作看起来那样弱不禁风又达到了某种 均衡，像是把身体交给了风，却依然在岸边摇曳生姿的垂柳。实际上 操纵她们的应该是来自天花板里头看不见的力量，一想到这里，不由 得心头打了个寒颤…… 　　「那些傀儡，是我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而特别制作的，和真人一样 高的芭蕾舞者呢！」 　　「怎麽样，做得不错吧！」 　　「唉呀呀……连绫夫都跳起来了！」 　　果然，绫夫也有模有样地跳起了芭蕾，虽然动作比较笨拙些，却 是跟着韵律走，丝毫没有跟不上拍子的问题，问题是，绫夫的眼睛依 然是闭着的，如同综艺节目里那种作秀式的催眠表演一样，受到暗示 之後，做出超越个人潜能的事，眼前的绫夫，就像被催眠了一样。 　　「哈哈哈，他就这样跳着睡呢！」 　　「哥，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麽事？」 　　「你们……是被吊在天花板上的吗？」 　　「呵呵，你终於开口问这件事了！」 　　「是啊，我们一家人都被钢琴线所吊着！」 　　「而且是一整天……」 　　「被吊着？你的意思是，天花板上有人在操控着你们吗？到底是 谁呢？」 　　「是我雇的佣人们，我一个人就要四五个人来操纵呢！」 　　夏美的眼神直盯着芭蕾舞者，看得入迷了，并没有留意我和大哥 之间的谈话。 　　「不会吧！那麽，现在他们就在天花板里面……」 　　「没错，这栋房子也是特别为此设计的。」 　　「在一楼和二楼的天花板间，各有为那些操纵者所设计的空间。」 　　「因此，现在在天花板上也有许多佣人工作着呢只是因为从缝隙 看上去暗暗的，看不清楚而已！」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你不是可以自己动手做事吗？何必如此呢？」 　　「为什麽要这麽大费周章地　再说，这麽一来，你就不能照自己 的意思去活动了啊！」 　　「呵呵呵，你刚刚看我有哪个地方不方便的吗？」 　　「我的言行举止，不是都很自然吗？」 　　大哥满不在乎地用左手拿起酒杯，闭着眼睛对我说，右手还插在 裤子的口袋里。 　　「我全身除了指头以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然而却能随心所欲 地自由活动，即使操纵者认为自己是在操纵傀儡，其实是被傀儡所操 纵。」 　　「只有傀儡娃娃才是真正的支配者！你懂吗？」 　　显然，从这番话语当中，我感受到大哥似乎已经有点恼火了，或 许这是他选择的生活方式，我管不着，但是，我有预感，眼前这一切 并不像大哥所说得那样单纯。 　　「好像是在作梦一样！」 　　「现在我还不敢相信…」 　　「那些芭蕾舞傀儡真是好漂亮哦！」 　　「而且，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大餐，真是棒极了！」 　　「那些都不是事情的重点。」我冷冷地回了她一句 　　「不管啦，哥！下个礼拜天，我们再到雪彦大哥家去玩好不好？」 　　「大哥不也说叫我们有空还要再去玩呢！好不好嘛！哥！」 　　从那天起，我和夏美经常去拜访大哥的家。 　　( 未完 ) 　　原着：伊藤润二‧恐怖漫画精选 (B5) 傀儡家族 　　(首刊於1998.7.15 朝日sonorama漫画志) 　　参考版本：伊藤润二‧恐怖漫画精选 10 (繁体中文版‧东立发行) 　　By 银色快手　2002.06.18　 　　胆小者勿试　个人新闻台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harr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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