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夜长大 --- 「深柜？」小庞说，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 今天难得健身房里在白天所有教课就都结束了，晚上闲闲没事做的教练群在自主训练完後 ，小庞压着按摩球耍废，一旁的阿诺同样在玩滚筒，趴在地上滚来滚去就像被人除杂毛的 橘猫一样。旁边是现在唯一健身房工作室，也是常客的女学员瑀玟正在做瑜珈，这三人聚 在一起随口就八卦起来了。 「不是有这种说法吗？恐同即深柜。最近才跟我好姊妹聊到，你们觉得会不会腾腾教练本 身就是害怕出柜的Gay所以才会对同志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反应。」 拉撑自己的瑀玟为了分心不要感受到拉筋的痛苦，就开启健身房永远的话题人物，藤毅腾 的话题。说起来她其实本来没有怀疑过腾腾教练的性向，不，应该说藤毅藤这个人憨厚的 感觉，让她压根不会去在意他是不是同志这件事。 但现在藤毅腾教练突然有了个同性恋学生、然後改变穿着、然後跟学生的互动意外的有时 候会透露出一种自己没见过的样貌，让瑀玟有些好奇，毕竟看惯腾腾教练废物的模样，真 的很难想像那认真教课的是同一个人。 「深柜是指在柜子外面还是里面？」小庞问，一边的阿诺则说：「那不就糟了我之前跟他 一起泡过温泉被看光光了耶！」 我到底是为什麽要跟两个直男聊这种话题，瑀玟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两个大直男不是她的姊 妹，很多话不是一点就会通的，多的是莫名其妙的发言，就从头解释道：「总之深柜就是 把自己是同志的身分藏得很好绝不外露，但现在也不能确定腾腾教练是不是真的是……」 「喔，是这样喔。」小庞跟阿诺点点头，换个部位放松。 但要说自己那位前辈藤毅腾是同性恋这种事，两人怎麽都很难将他跟同志联想，小庞和阿 诺脑海中突然闪过穿着紧身衣、小短裤、挥舞彩虹旗，活力满满色彩缤纷的腾腾教练，有 朝气的露出元气的笑脸说：「还有一组我们一起GO！」 趁着那画面还没想清楚前，彼此立可打住想像！ 太可怕了，其他人就算了两人生理上无法接受变成这样的腾腾，说不好听连老板阿奇哥他 们都还比较能想像出来活泼挥舞彩红旗的模样。但是藤毅腾耶、那个每天来健身房第一件 事情就是自己跑去打扫、然後开始摇他的高蛋白杯、推那种小庞跟阿诺两人都很不想做的 大重量，练得自己满身是汗，然後只用衣服擦一身汗臭问他们有没有剩咖哩口味鸡胸肉他 想换肉的藤毅腾。 「你要确定耶，那一只真的是同性恋的话啊……」 「同性恋群体会不会抗议他们素质被腾腾拉低。」 「你们两个後辈真的很过分。」听到两人语重心长，瑀玟不免觉得藤毅腾有点可怜，但又 不能反驳他们的话，毕竟这一切只是猜测，她自己心里其实也不觉得腾腾教练会是同志。 但是怎麽却有种每次想到同性恋就会把恐同的藤毅腾连想在一起。 「不然我们来做个测验。」这时候放松完身体的阿诺，从地上弹起来，滑了滑手机，顽皮 的笑着对着小庞跟瑀玟说：「你们看这是以前体育班出柜的同学分享的，最近同志圈爆红 的男神，几乎每个同志都知道他的名字。怎麽样？我们就用这个来测试，来看腾腾知不知 道。」 手机上是一段跳着简单舞蹈扭动身体的肌肉猛男，整个深邃的眼神还有那像韩星的微笑， 让看的瑀玟就这样把影片看完了，三十秒的短影片就像一瞬间的事。只有小庞一脸无感的 看完，皱眉头问：「你真的很爱欺负他耶。」 「谁叫他反映那麽有趣，每天捉弄他可是我上班的动力来源。放心啦，就只是开玩笑，闹 一下他而已。」阿诺笑着说：「我现在来传讯息叫腾腾来收他休息室的东西，不然被琇姊 看到又要骂人了。」 「什麽东西？」瑀玟问，小庞这是对到她眼神跟她摇摇头不想回答的样子，瑀玟随口就说 一句：「所以小庞教练你也跟阿诺他一样欺负腾腾喔。」 「欸我哪有，不要把我跟他比好不好？还不是前天下大雨腾腾教练淋成落汤鸡，在公司晾 乾他湿透的衣服、袜子在休息室，结果内裤忘了收走到现在还挂在那边。」 「是这样啊。」瑀玟直接从反驳的小庞口中听到答案，不费丝毫力气。 「你这张嘴真的很不牢靠，小庞。」等阿诺说完，小庞才发现自己有说溜了什麽。 公司里不知道谁把会议室的冷气转到18度强风，吃饭的林志林看到遥控器上的温度，啧了 一声，把冷气调回原本该有的最适温度和自动风速，转头就看到两个穿着外套在嗑外卖火 锅的下属阿南与小美，白眼说：「你们脑子到底都在装什麽啊？」 「想说这样吃火锅比较有气氛啊。」 「不然外面那麽热怎麽吃得下，难得这家火锅外送买二送一耶，志林姊你应该感谢我们常 常上班在滑手机优惠通知。」 「我还真谢谢你们偷懒喔。」 听小美跟阿南说到，林志林那张臭脸却没有退散，不管有没有礼貌手上吃火锅的筷子就边 挥舞边对两人说：「我不是说冷气和火锅，是说你们刚刚说的，藤毅腾是深柜这件事，是 那天去健身房脑袋被哑铃砸到吗？」 一个连说「同性恋」三个字都扭扭捏捏、还戴手套消毒的恐同教练，最好会是同志啦！哪 一个深柜演技可以那麽别扭，连叫当年反同的护家盟来演，可能都比藤毅腾更知道同性恋 要怎麽演。 「总之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GAY。」 林志林给出结论，试图结束这回合，但两名下属却试图开启新一回合。 「志林姊，话不要说的那麽绝对。你看看之前新闻不就有吗？什麽国外的反同大将，多年 後承认自己其实是同性恋。还有什麽结婚女性为人母後，在离婚发现自己其实也可以爱女 人，是双性恋者。」小美板着脸说着，好似自己是什麽彩虹新闻台女主播，而旁边充当副 手的阿南则推了推眼镜冒出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美国知名小说家马克吐温就说过 ：有时候真相往往比小说更加离奇。」 「现在我看到最离奇的是，两个人在大热天里试图开１８度的冷气吃火锅。」林志林说， 露出一脸妖艳贱货的表情，让小美为之震惊，立刻用手指着林志林，戏精上身说：「你竟 敢用这种口气跟本宫说话，不要命是不是！反了、通通都反了。啊！竟然偷夹我点的火锅 店限量手工鱼丸！」 「我爱偷你鱼丸就偷，还需要挑时辰？」林志林回敬到。 一旁没跟上节奏的阿南默默吃着火锅料，看眼前自己主管跟同事演这出火锅宫廷大戏，有 时候她真的觉得这种随时随地就可以演一出的两位很厉害，至少她没办法有这种耻力演出 。 应该说，她也不想有这种耻力。 对於自己同事开始讨论藤毅腾是不是深柜，林志林觉得好，最近藤毅腾上课除了会戴手套 、消毒跟他保持安全距离外，不知道是不是做的太夸张被他老板说嘴，开始会加上一句： 「这样做你可以接受吗？」或「我有没有造成你的困扰？」 「你没有要造成我困扰就给我快点在『认真状态』！」 做完热身组的林志林对保持安全距离的藤毅腾说，而藤毅腾却苦恼地回：「我又不知道怎 麽做它才会跑出来。」 认真状态，是林志林取得针对腾腾的专有名词，因为腾腾只要教学到很认真、专注的时候 ，什麽恐同还有那些对同性恋的规矩会全部被他所忽略，变成一个正常教练该有的样子。 但要让藤毅腾一直维持这种认真状态，林志林唯一想到的方法就是……减少自己休息时间 、逼迫自己开口询问腾腾那些重训有关的问题。 结果就是每次的教练课，自己被累死。 「感觉你真的有被操到。」腾腾无意间讲的话， 让林志林整个怒气上来，停下自己踩飞轮的双腿，恶狠狠地瞪他说：「你再给我多说一句 智障话，我现在就过去玷污你的贞操，藤毅腾。」吓得藤毅腾跑回教练休息室躲起来，中 间还一度探头出来观看林志林是不是人正靠近这里。 我被操得半死都是谁害的啦！ 林志林超不爽，不是都说什麽重训健身要循序渐进，为什麽自己像是进入高强度的冲刺班 。还不是那个藤毅腾每次打开认真模式如果中途断掉又要花时间重新启动一次，如果放任 他大概整堂课就会在那纠结同性恋的事情，真的很麻烦，林志林想，但同时当他站到测量 仪器上又不得不看到那个逐渐变得漂亮的数据。 肌肉量直接冲上了30大关，体脂率跌到十几趴，胸大、屁股翘，林志霖来到自己前所未见 的新体态。抱怨归抱怨，但藤毅腾真的不得不说那菜单和细节都帮他整理的妥当，就是这 种明明很烦又累人，但最终林志林还是不得不为了自己那身材又刷了卡买了教练课，这次 堂数还比上次更多。 「不过我看他跟同事相处都还挺正常的，到底为什麽只有在我面前才变成那种智障样子？ 」林志林想，难道真的那麽简单是因为腾腾教练知道自己是同志的关系？知道同志会恐慌 到这种地步？真的会有这种类型的恐同。 林志林这时不免想到，说是恐同其实全都是单方面藤毅腾在怕他这个同志，但说伤害或咒 骂倒是一次也没有，虽然说自己是客人不太可能发生这种夸张的事情，但说起来一般有些 男女看他们这种少数群体的眼神，有时候都透露出一种看异类的表情，或是不悦。 林志林待的公司，老板本来就是对外出柜的中年老同志，有时候他跟着去出差、谈生意的 时候，不是也会有以为他不是同志的他家公司的人小声的他说闲话，你们老板是同志要小 心一点、你要每天面对同志也真够辛苦的、该不会你是他的另一半吧？哈哈。 「所以，才不想出柜。」林志林说。 什麽同志友好，网路社群晃一圈都不好了。 比起那些人，透露出恐同的藤毅腾……说不定……还比较让他觉得舒服一点。而且林志林 真的很意外自己会一直在意腾腾教练那件事……那张脸、还有衣服下面的那个…… 乳头为什麽会是粉红色的？ 如果用这点判断藤毅腾他是不是深柜的话，林志林铁定毫不犹豫的点头。 「来了、来了！我看到腾腾了。」阿诺从健身工作室楼层的玻璃窗往下看，就看见骑着机 车的藤毅腾人朝工作室的方向走了过来。今天藤毅腾明明没课，果然是怕被骂马上人就来 了。 看着被挂在健身房被展示的那条内裤，紧身、三角、黑色，瑀玟说：「我都不知道藤毅腾 会穿那麽骚包的内裤，还以为是那路边摊一把九十九块的四角裤。」 「他是穿那个没错，这件应该是阿奇哥帮他买的。」小庞说，似乎没觉得自己讲了什麽奇 怪的话，但这解释反而让瑀玟表情更微妙：「阿奇哥有这种帮人买三角内裤的癖好？」 「你这样会越描越黑了。」阿诺压到小庞背上解释说：「那是参加古典健美比赛用健美裤 。我跟小庞两个都是比健体，腿部肌肉不怎麽会看所以穿海滩裤就能比赛，但是像阿奇跟 腾腾这种练全身的都会比古典，自然就会穿这种露出度很高的。另外跟你说，他们那边要 剃毛喔。」 「我没有想知道这个。」瑀玟给了多嘴的阿诺一个白眼，就听到健身工作室有人开门的提 示音。就看到藤毅腾穿得一身邋遢模样走进来，看见眼前聊天的三个人身後，就是自己的 比赛三角裤，正被展示在那边，就脸红的骂说：「靠，你们很故意耶。」 「谁叫你要乱晒内裤在休息室，只好帮你移动到比较通风的地方。」阿诺笑嘻嘻的说。 见被高挂的内裤，藤毅腾决定找个能踩的东西将比赛健美裤拿下来，而就在他在慌忙在意 他内裤的时候，阿诺就小心翼翼的靠近腾腾的身後，还转头对小庞和瑀玟看了一眼，露出 坏心的笑容。 「他就是因为每次都这样，才会被女学员说看起来很像玩咖。」身为有买阿诺教练克的前 学生瑀玟，小庞点头表示认同，要不是腾腾前辈真的脾气很好，如果是自己被人乱动私人 物品早就翻脸。 但两人说归说，会留在这里本质也只是想吃藤毅腾到底是不是深柜的瓜，这种群众八卦的 心里，跟实际行动的阿诺根本也半斤八两。 藤毅腾爬上梯子，准备把高挂的健美裤拿下来，手刚勾到，就听到後面阿诺的声音说：「 欸腾腾，你看这个，你喜欢的。」 阿诺拍了拍腾腾屁股就想往常一样，然後就看见藤毅腾疑惑的转过头看了阿诺的手机画面 ，一个正在拍摄裸体写真的同志天菜，就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在腾腾还没缓过来阿诺想干 麽，阿诺就接着问：「这个你知道是谁吧？」 「喔。」 藤毅腾喔了一声，不只让阿诺有点吓到，也让後面小庞跟瑀玟有点吃惊。 既然知道这个他们都没看过的同志天菜，那麽腾腾果然真的有可能是…… 「他的胸肌练得很不错耶，很大。」腾腾说，手指直接滑了阿诺的手机，将男人的胸部放 大，然後说：「好羡慕喔这种天生肌肉就好看的胸型。」 整个一离串动作先发现不对的是瑀玟，她直接走向前说：「腾腾你知道这上面的人吗？有 看过他吗？他听说很有名。」 「谁啊？比健美的吗？还是龙舟队哪一场比赛的？」 看见藤毅腾一脸无辜的表情，和那完全摸不着答案的话语。 三人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果然腾腾教练是深柜绝对是搞错了什麽。 「哈哈哈哈哈，腾腾是同性恋，我要笑死了，你们说的笑话我要分享给我老婆。」晚上收 工前，阿奇哥来巡店顺便买消夜请工作室的大家吃，听到白天三人干的蠢事，整个人躺在 沙发笑到不行，笑到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由於阿奇哥笑得太夸张，这反应让瑀玟、阿诺与小庞三人尴尬到不行。 「都你啦，什麽深柜、碗糕的害我被笑。」阿诺对一旁的瑀玟说，瑀玟回呛：「我只是说 有可能是，谁叫你要去做那麽多余的事情。」 「阿奇哥也笑得太夸张了吧……」小庞一出声，立刻被阿诺和瑀玟瞪，因为就是这个守不 住秘密的人多嘴，这件事才会被阿奇哥知道的。 「哈哈、哈笑得好累，腹肌训练都做完了。你们别试了，以前那家伙三更半夜想偷看A片 的时候还被我撞见，裤子都脱一半整个人僵住在那不动，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 阿奇哥说，想起藤毅腾年轻的时候，意外让他有点怀念。但也意外的让他想到一个问题， 跟同性恋有关系。 「倒是……我都不知道他那麽怕同志，我以为是像一些人一样，只是觉得男生跟男生很恶 心，都爱嘴一下同志这种来表达自己很直、是爱女生的男人。因为腾腾有时候就是很没自 信、又怕事，我原本在想也是这种的。所以才故意让他用同志交友，跟这些同志接触一下 ，说不定就会改善。」 「谁知道，好像越来越糟喔？哈哈。」阿奇哥说一说又笑了，众人听到这个把腾腾推入火 坑的大魔王，都不免觉得藤毅腾真的是被卖了还帮阿奇哥数钞票。 「所以阿奇哥，腾腾以前就不喜欢同性恋喔？」瑀玟问到。 「过去没什麽觉得，但是我比较好奇另一件事情，他妹妹有传一些两人小时候的照片…… 」 「妹妹！腾腾有妹妹！长什麽样子？」完全对藤毅腾过去没兴趣的阿诺，一听到藤毅腾有 个妹妹，立刻有精神了起来，插了话进来。 「一听到有女的你就有精神了。」瑀玟吐槽说。 「喔就这张，你看他们小时候很可爱吧？」阿奇哥说，翻出手机里藤毅腾妹妹传给他的照 片。 照片里，是国中时候的藤毅腾，虽然没有像现在肌肉发达，但整个看起来也像个运动班男 孩，短短的头发笑起来很阳光，看起来就像漫画中会受到女生青睐的运动少年。这有点年 代的照片让瑀玟惊呼：「哇，小时候的腾腾很可爱啊，怎麽长大就有点歪掉。」 「你说到重点了！」阿奇哥说：「我高中那时候开始教腾腾健身，他就跟现在个性差不多 ，但是据我看他以前的照片还有他妹妹表示以前他哥其实是个还满开朗跟乐天的人，不知 道从甚麽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阿奇哥的话，众人想了想，然後小庞歪着头说：「是不是叛逆期？」 「喔对！说不定是青春期有一点想装酷的那种。」阿诺附和道。 「两位，是有人叛逆期可以维持十几年是不是？」瑀玟说，立刻知道这两个人听不懂阿奇 哥的意思，解释说：「阿奇哥是想说，腾腾突然高中之後变成这样，也许跟同性恋有关系 。」 「是喔？」阿诺与小庞互看一眼，再看了看阿奇哥，阿奇哥脸色凝重地拍拍他们的肩膀， 严肃的说：「看来，我们团队很没有默契呢。是不是应该重新考核一下教练之间的适任度 ……」 「咦？咦咦咦！不、不要这样！阿奇哥，老板我们默契可以培养的！」听到阿奇哥，两人 吓到立刻求饶，只看阿奇脸立刻又变，大笑说：「哈，逗你们的，下次不要再这样去欺负 腾腾，他其实……」 差不多年纪，能忍受他聊上天的，就只有你们这几个同事跟学生。 「所以请两位教练多担待，我这种偏心。」老板阿奇哥说，伸了个懒腰走到柜台去说：「 今天顾店辛苦，等一下我来关店就好，吃完消夜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在阿奇哥离开之後，三人吃着消夜有点沉默，的确他们很少听腾腾聊起健身以外的事情， 看见藤毅腾不是正在训练，就是在来健身房训练的路上。原本以为是腾腾没有想聊私事， 但如果阿奇哥说的是真的，也许腾腾不是不聊，而是他根本没有什麽私事可以聊。 从活泼开朗的小男生，变成现在的藤毅腾，这中间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 个人Blog：https://kevinmoleaf.weebly.com/ 小说连载页：https://www.mirrorfiction.com/zh-Hant/member/269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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