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会了，来不及写前言了！！！ 倒数第二集，要爆紧好吗！？ --------------------------------正文开始-------------------------------------- 「教官，外找。」战机尾翼还散发着巨大的热能，仕涛挟着飞行头盔刚爬下战机。 「谁？」仕涛拉下橘色飞行服的半截拉链透着气，健硕的胸膛撑起飞行服的轮廓。 「不知道，哨长刚刚打来说的。」勤务兵忙着手里的事，蛮不在乎的随口应着。 「好，谢了。」仕涛浅浅的笑，天气晴朗，温暖却不炎热，阳光勾勒着他的英武。 绕过机棚角落堆叠着零件的区域，仕涛将飞行服的拉链又微微向下拉了些，好似迎接着这 日那温和柔煦的微风。健硕结实的胸膛撑起了男儿英武的气息，刚毅的轮廓带着朗俊与 不羁的气息。他嘴角勾着微微的笑，像是笔画难以描摹的俊扬，有着希腊神话中具现的 神只风采，帅气、令人屏息。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他橘红色的飞行服上，像是为他熊熊 灼烧的阳刚又添上了柴火，一路延烧至自机棚而出往机场大门的那蜿蜒的跑道柏油路。 自那时候的颓靡不堪而後重新坚持後，仕涛便像是这样恢复了所有人熟悉的陈仕涛的模样 。说话回添了些许腥羶与不羁、面容多了些微笑与表情，像是在人们疑惑中便又不知不觉 的恢复正常。而其实在军队那样的环境里，从来也没有谁会太过关心谁，说说笑笑，便也 不再有人察觉仕涛心中仍有着未曾癒合的伤口，午夜梦回的自我折磨的时刻，还会翻出 血肉，汩汩流血。 揩的发亮的军靴映着炙烈的阳光，橘红色的温暖了像是天地苍穹的所有事物。踅过高耸的 墙後，便是营区开阔的大门。哨长行了个不标准的礼，而後随手指了个营区外的方向。 哨长是仕涛熟识的，也就随口闲聊浑不在意阶级的聊了两句。 「教官，最近心情不错喔。」哨长说。 「还行，任务比较少。」仕涛回答。 「还是把到七仔了？有爽到了？」哨长说，下身猥亵的前後晃动了一下。 「干，谋拉，罗汉脚啊。」仕涛用台语也回答了。 「教官你长这麽英俊，又这麽壮，懒觉又大支，哪欸没有七仔。」哨长随口说着。 「你又知道我大支喔。」仕涛也笑了，是男人被夸奖的那种不羁的笑。 「这我不知道拉，但有教官你那个帅脸喔，妹仔用不完捏。」哨长说。 「脸没效拉，武器卡实用。」仕涛顺着哨长的话，也猥亵了一下。 「外面等你那个，说是你以前的学生拉。」哨长收了话题，随手指着。 「学生？」仕涛突然敛起了笑容，专注的望着哨长微张说话的脸孔。 「教官不要这样看拉，会怀孕捏。」哨长打趣地说，没再管仕涛回头忙自己的去。 学生，是他吗？仕涛感觉着许久波澜未经的心像是刮起了呼啸的风。等待了那麽久，是 大约已经快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了吧。两年，将届而立的年纪，仕涛觉得内心还那样似初恋 的孩子期待着重新热恋的时刻。无论那些自己年代的流行歌曲如何唱着傻瓜被爱情伤了 又伤，仕涛只觉得他愿意再赌一次，穷尽一切信念的再赌一次。像是孤注一掷一般，他 也想要证明，他陈仕涛可以找到愿意珍惜自己的人。 如果是林品焰，见面第一句话该和他说些什麽呢？有多长的一段时间已经没有听到关於 男孩的音讯，充饱电的iPhone手机已经有多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收到来自男孩软腻的简讯， 收件夹里面只剩下四面八方促销的广告讯息。戒掉关於男孩的习惯却还保留着爱恋男孩 的瘾，自己已经戒掉了多少关於男孩的习惯，不再总是不自觉的点了一桌男孩喜欢的菜 却吃不下了，不再总是跑过男孩最习惯的慢跑路线去逛逛那街角荧荥着光的便利商店了； 却还遏止不住午夜梦回那锥心刺骨的思念，那丝丝缕缕的想念。 多少日子只能在鼎翔父母家那一尘不染的保健食品柜子中默然追寻着男孩曾经的轨迹。 像是只能在脑海里摹写男孩颀长的手指如同自己一般，整齐的按照着保存期限排列着瓶瓶 罐罐的关怀与体贴；多少日子只能自鼎翔父母口中探究一些关於男孩琐碎的近况，像是 只能在脑海中拼凑男孩俊朗神情带着些许疲倦，眼神中却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的俊扬容貌 。久别重逢，原来自己已等待的如此迫不及待。 想看看男孩经过两年了，是不是又抽高了些；总是长不齐全的稀疏胡髯，是不是更阳刚 茁生了些；俊宇的面容那粗犷的眉宇，是不是还同样散溢着青春年少的风采；徜徉嘴角 的微笑，是不是仍然怀抱着对世界温暖的期待。还想看看男孩经过两年了，那澄澈的目光 、锐利的视线中，看见自己时是不是一样会转瞬间柔和，带着热恋旖旎的神情。 更想知道的是，经过两年了，男孩是不是愿意重新回到自己的拥抱处，回应他两年来从 不间断的守候；经过两年了，男孩是不是准备好勇敢面对这条道路的崎岖，携手实践他 曾泪流不止许下的承诺「我想和你一起变老。」 转角的避车湾，有个孩子。与印象中的男孩一般高，却不是记忆中的男孩。是男孩从前身 边的好友，李劲帆。男孩有些局促，像是怀抱着什麽紧张的感受，踢溅了一地堆叠的碎小 石块。仕涛微微蹙了蹙眉，像是不甚满意男孩重叠了记忆中品焰於此最惯常的举措。没有 人可以像品焰那样，在此聊赖地踢着石头，举措却带着迷人令人永不厌倦的神韵了，没有 人可以。 「教官。」劲帆挥手笑着打了招呼的说，仕涛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今年要毕业了，有几个同学有点好奇当兵的事情，想要请教教官。」劲帆说。 「恩？」仕涛倒是有些好奇劲帆带来的这个话题。 「有几个同学都想考飞官。」劲帆接续着话尾说了。 「今晚十点几个同学有约要打球，教官如果你可以的话要不要一起来？」劲帆问。 「老球场？」仕涛问，劲帆点了点头，而後仕涛也点了点头。 「约这麽晚啊？」仕涛问。 「有些同学要吃完饭才能出来打球。」劲帆说。 「不是传个简讯问一声就好，人跑来干嘛？」仕涛随口问了。 「这样邀请教官才有诚意啊。」劲帆笑着，其实也是个帅孩子。 傍晚微风清徐的拂着辽阔的机场大坪，仕涛换上运动的球衣裤往熟悉的篮球场走去。这一 两年和劲帆还有那群孩子们也是打过几次球的，仕涛与劲帆却彼此都极有默契的没有提及 与小焰有关的话题。仕涛从未特别想要探听什麽，像是这是最可以留给小焰空间，而他 唯一能给的尊重；劲帆也不特别说些什麽，简短几次休息的交谈，仕涛也仅只知道小焰 换了学校就读，人却没有出国去。 「教官，加油。」仕涛忘记是那一次约莫要离开时，劲帆自身後对自己喊着。 沿路是那棵被小焰踹过的树，一起踅过的热闹街道，然後是城下那还算开阔的篮球场坪。 四周川流着车辆，像是每一台车都往不同的归途疾驶着。仕涛原先预期的篮球场上那高流 明的探照灯应该正熠熠照耀着场中奔驰的男孩们喷溅的汗水，望眼却是整场黑暗的，竟是 空无一人的篮球场地。走近看才看见四周矗立的树木上绑了黄色的布条，写着工程施工， 请勿靠近的警告字句。 「教官，场地施工不能打球，所以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约教官。拍谢。」仕涛拿起震动 的手机看着劲帆的讯息，而後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空旷旷的球场没有人烟，没有灯光的场地却有些周遭的霓虹勉强照明，仕涛左右轻踏了 几步，倒也没有看到什麽施工中的工具摆放。仕涛原是还想穿越封锁线去投投篮的，只 不过凑着其他人的场子蹭球的习惯，让他打球却从来也不带球。於是踅了场地一圈，仕涛 只好就着场侧的单杠上下引体训练了起来。 肩胛後收，二头鼓胀，背阔肌健实而紧绷的收缩，撑起仕涛引体向上的健壮线条。场地 晕暗，车流的粼粼光线斑斓在仕涛健硕而有着小麦色泽的肌肤，在微微附着的那层细小 汗珠上熠熠着光。单杠的正对处是第一次与小焰见面的那个场地，空无一人的黑暗中， 像是仕涛还可以刻画初次见面时小焰坐着手撑地的姿势。那孩子，火爆的个性不知道有 没有改了些，还是仍然像只炸毛的小狗，轻易就被激怒呢？ 「干你老师。」做到一组的引体向上时，仕涛有些喘的听见黑暗中传来了声响。 仕涛放手、落地，而後往黑暗中望去。黑暗里还是空无一人的，晕暗的空气中却又一次 传来了「干你老师」的声响。仕涛边拉着上身的球衣透气，边往声音传来处走了过去， 随意张望，而後停在地上一只还精神抖擞而循环播放着「干你老师」的iPhone手机前方。 仕涛笑了，像是自心底冰封的思念绽放了殷红的花朵那般，灿烂而爽朗的笑了，皙白整齐 的齿列闪烁着光芒，像是漆黑已久的黑暗，点燃了希望的花火。 四周还是没有动静，仕涛却只伸出了右手的食指便解了手机的萤幕锁定。手中的手机发出 黑暗中荧荧的光芒，光亮的萤幕中只剩下一个照片的应用程式，清楚而直接的宣告着仕涛 该采取的下一步动作。像是寻宝的猎人，趋近宝物最激烈的源自内心的热烈与渴望，仕涛 便点开了照片的应用程式，顺手滑着，而後不出几秒钟的，仕涛便感觉自己的眼框不可 遏止就红了。 五寸见方的高解析萤幕中，整齐排列的照片中一张张都是战机起飞的画面。凌空冲场， 降落滑行，或者还没没入天际的云絮前那相显渺小却锐利的飞机身影。没有一张照片是 极为清晰的，像是每一张照片都是从远处努力的靠着手机有限的焦距伸缩捕捉的。有那麽 多张的画质粒子粗的肉眼就可以辨识，模模糊糊，仕涛只是不知道究竟是照片真的那样 的模糊，或者泪水已经氤氲在眼眶处，用溃堤的思念糊化了自己的视线。 也许那些飞机中只有一两台真的是自己驾驶的，又或许那些飞机中没有一台是自己驾驶 的，但却什麽都是不重要的。仕涛让指腹在滑顺的手机屏幕上移动，浏览着那每一张模糊 的飞机照片，飞机之後，是另一个资料夹，资料夹中只有三张照片。仕涛轻轻的点击屏幕 ，依序点开了三张不同的照片。 第一张，音羽瀑布，仕涛专注的用手中的铁勺接着水。 第二张，伏见稻荷，仕涛闭着眼睛举起手中许愿的石头。 第三张，黑暗里，模糊中，是几分钟前仕涛正引体向上握紧单杠撑着健壮的身躯。 手机微微震动了起来，一封简讯已然静静的躺在萤幕的正中间等待阅读。仕涛点开了讯息 ，看着浅灰底写着黑色的标准字： 「涛，我准备好和你一起变老了。焰。」小焰的讯息是这样写的。 黑暗中开始传来悉悉簌簌的声响，而後是点点的火光燃烧了黑暗的朦胧。自远而近，男孩 从轮廓而细节，从模糊而清晰，徜徉笑容带着俊扬的像自己坚定而缓慢的迈步过来。男孩 手中捧着一个蛋糕，上头糖霜似的做了一架战机的轮廓，几支细窄的蜡烛燃烧着，斑斓 的光勾勒着男孩朗俊的神情与他洁白的微笑。 仕涛没有移动，任凭男孩缓步的靠近，而後站定。似是倏忽即永恒的，彷若时间暂停的 ，四目相接，男孩的眼神依旧那样的纯粹自然，带着迷人的笑与神韵。他轻轻的开口， 带着熟悉薄荷味的气息渗入仕涛的鼻息，男孩震动着喉结，低沉的嗓音带着喜悦与柔腻的 说： 「仕涛，生日快乐。」品焰说，黑暗里，脸颊至耳侧，都带着诱惑的晕红。 仕涛已经有太久没有过过生日，像是从鼎翔离开的那年开始。於是他也几乎淡忘了自己 的生日，彷佛这是个无关紧要的日子，仅只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之中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 。眼前的男孩不知是黑暗中更柔化了视线的轮廓，或者思念早已为视野加上了滤镜，俊扬 依旧，带着仕涛思念已久的笑容。那红晕，在小焰削毅的脸颊上徜徉的位置是仕涛一如 往常的熟悉，没有长高、却更壮了些许，眉宇少了些许青涩、添了几抹坚毅与成熟。男孩 已长成为不同於记忆的男人，却还是那个同於记忆的男孩，有那麽多的不一样，却还是 一样的他。 「小焰，欢迎回来。」仕涛猛地伸手拥抱住品焰，像是不愿再放手的那般坚定。 那後来，劲帆或者眼冒爱心的杨承风唱着生日快乐歌走出来时，仕涛都没有放手。小焰 像是也推不开他般的，只得把手中沾上了彼此上身衣物的蛋糕快速递了出去，而後便也 伸手箍紧了眼前壮硕英武的男人。鲜奶油的香气弥漫在两人咫尺火热的空气之中，甜腻 甜腻的，夹杂着些许可可粉涩苦的香气。劲帆还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杨承风已经拉着 他带着蛋糕离开了现场，像是黑暗不再是黑暗的，留给重逢的恋人燃起熊熊的火。 小焰费尽了功夫才总算喘着气推开了还想拥抱的仕涛。而後像是煞有其事的整理着身上 根本不会皱摺的轻薄运动机能衣，清了清喉咙似是准备上场的演员。踏稳步伐、深深吸了 一口气，彷佛是要交换名片那班伸出了手，有着颀长手指的手对着仕涛，而後爽朗英俊的 笑着说： 「你好，我是林品焰，以後，还有很久很久以後，都请多多指教。」 小焰说完也就哭了，眼角带着笑，却像是初生的婴儿，那样嘹亮而撕心裂肺的哭了。 (未完待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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