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人节，已经容易走火的时候，还是来篇降降火吧。 有情人的大家祝大家骑人节都白白的（误 没有情人的大家，今天就算靠着十姑娘，也得白白的（输人不输阵！ ---------------------------------正文开始------------------------------------- 小焰打开门的时候是有点矛盾的。已经是凌晨一两点过後的时间，趁着母亲和明姨都去 睡了的时候，才悄悄旋开了铁铸的厚重大门。他希望打开门的时候仕涛已经不在了，不用 去领略这一天他承受的那些辱骂与评议、还有来自亲情或者经济的各种威胁；但他又希望 仕涛在，在原该是简单的属於两人的爱情遭受那样大的非议与抨击的时候，他希望仕涛在 ，给自己一个拥抱、给自己一个简单的安慰。 小焰这时候才理解，原来爱情从来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高中或者大学时候，那些 简单的小情小爱像是牵牵小手、或者啄啄嘴唇是那样的简单纯粹；即便到了大学的时候些 许复杂的牵涉了性，属於两人间的爱情也只是多蒙上一层关於人性的徵候；但直到了这个 时候，他才有了更深一层的意识，意识到原来爱着一个人还有那样多的适用条件：以往 觉得爱情中最困难的是彼此相爱，而现在才理解最困难的是让周遭的人理解他们彼此相爱 像是把心交付给了另一个人，还需要交付给无数的第三方检视或者评论那样的可笑无奈， 小焰觉得荒谬，却觉得无能为力。现实的考量有多少，终归在还是学生的时候，有那麽多 的无可奈何。品焰想起这晚和母亲间的对话，是那样的锥心刺骨像是非得将彼此伤得遍体 鳞伤那般： 「我告诉你，你要做这麽恶心的事，就自己想办法养你自己。」母亲是这麽说的。 「哪里恶心了？我们碍着谁了。」品焰是这样回吼的。 「你们，口口声声你们。说出去不够丢人吗？」母亲是这样说的。 「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眼光中，光荣又如何，丢人又如何。」品焰回。 「传出去，大家会怎麽说，你知道吗？」母亲又问。 「我管他们怎麽说，就让他们去说。」品焰回应。 「他们会说，因为你爸在你小时候就死了，所以你才变成这样。」母亲冷冷的说。 「跟爸有什麽关系，你不要乱讲。」小焰记得自己是颤抖着怒吼着。 「如果他还在，他一定把你打死。」母亲回吼着。 「要说真的有关系，不如说是你的不告而别。」小焰冷冷的回着。 「你再说一次。」小焰的母亲颤抖的回应。 「我说是你的不闻不问、不告而别！」小焰说。 「如果不是我，谁可以支付你的生活开销。」母亲缓了缓气，还是愤怒的说。 「我可以自己去赚，我不稀罕。」小焰倔强的回。 「你有本事，你有本事就连明姨的薪水一起付。」母亲也气急败坏的说。 小焰沈默了。沈默的背後有那麽深刻的觉得自己无能的痛恨，像是攒下两支手机的钱就要 花多少的时间去节省，即便自己愿意，又有多少工作让自己可以负担自己的学费、房租、 还有那些零零总总的日常开销。就算可以养活自己又如何，明姨的工作算是因为自己而有 的，钱是母亲，或者母亲的那个同居男人付的；就算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他总也得为了 明姨打算。因为她亦是他最重要的人，此生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的人。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同意你这种变态的关系。」母亲逮着小焰沈默的空档说。 「...」小焰沈默。 「他不是跟你爸一样是个飞官吗，一点荣誉感、羞耻心都没有。」母亲继续说着。 「不要这样说他。」小焰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没有情绪的波澜。 「我告诉你，你们再不分开，我就去军队告诉他的长官。」母亲威胁着。 「一点羞耻都没有。」母亲说，小焰觉得自己从未如此痛恨过她。 「我说了，不要这样说他！」小焰撕心裂肺的大吼，眼泪不可遏止的流了下来。 「同性恋是不正常的，林品焰我告诉你！」母亲停顿了一下回吼着。 「我的成长过程里没有什麽时候是正常的。」小焰说。 「爸走了，你也走了，在我还那麽小的时候，除了明姨谁关心过我。」小焰说。 「而我找到一个愿意照顾我的人，你又回过头来口口声声说关心我。」泪流不止。 「林品焰！他是个男的，你也是个男的！」母亲打断了小焰的话。 「那又怎麽样，他爱我，而我爱他，无论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小焰回吼着。 「你们就等着得病，下流。」小焰的母亲歇斯底里的，扫过桌上些许的杯盘。 玻璃制品的杯盘都碎了，匡啷匡啷是一地的狼藉与碎屑。小焰觉得自己的心、还有最後 一丝关於亲情的念想也那样一并的碎了，白花花、血淋淋的散落了一地再也无法修复的 残骸。眼前歇斯底里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像是想要用一切的力气阻止他费尽辛苦才探询到 的爱情与守候。小焰不懂，究竟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名声信誉在母亲的心中重要，抑或是 身为儿子的自己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比较重要。 明姨在小焰与他的母亲相互咆哮的时候就进门了。她其实一直都听着，却一直都默默的 不吭一声。直到杯盘碎了一地，才拿着扫帚微微摇着头走了过来。她不置喙，仅只叹息。 像是虽然一直都将小焰当成亲生儿子，此时却是那样角色尴尬的不能吭声。她也苦着， 她是不需要在意那些流言蜚语的，苦的是心疼小焰选择一条痛苦的路，苦的是既想要支持 小焰，却又在潜意识里也与他的母亲一般，站在保守抗拒的反对阵营中。 「我会请人帮你办转学，租的房子就叫明姨去帮你退了。」品焰的母亲说。 「......」小焰恨透了母亲，恨透了这社会对待同性恋人的不公不义。 「不用跟我吵。你有本事就养活你自己，到时候你要怎样随便你。」母亲说。 「我是为你好，就算你恨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为你好。」她继续说着。 「断了联系，你就知道你只是一时不清楚。」 「品焰，你就算恨我不告而别，也不要不给我机会弥补你。」她略带颤抖的说。 「我不会放弃的。」品焰说。 「不要随便就说永远。」品焰看到自己的母亲也泪流着。 「你长大就知道，永远不是可以挂在嘴边的词汇，因为总有人会反悔。」她说。 「结了婚的夫妻都做不到永远。」她说，小焰觉得明姨似乎也有些颤抖着。 「你们没婚结，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你想，又怎麽能永远。」母亲继续说着。 小焰有些迷惘，像是不知道可以如何反驳母亲这番言之凿凿的证词。他觉得自己有太多的 理由与证据可以去扞卫自己和仕涛间的真实感情，但却现实而羞耻的不得不承认自己连 眼前最基本的经济问题都跨不过去。是不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实践永远，所以永远被当作一 种梦想、或者一种虚妄的期待被许许多多的人挂在嘴边说着。永远永远，山无棱、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但有多少的离阔，等不到永远。 「仕涛那孩子，是真的不错的。」明姨还轻轻扫着地上的碎屑，低着头轻声的说。 剑拔弩张的场景其实是安静的。纵然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望眼即见的烟硝味，在话语与话语 间的场景还是安静的。於是明姨说的话声音虽小，却是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明白的。小焰 与小焰的母亲都是有些惊讶的，小焰惊讶明姨这时候愿意为仕涛说话；小焰的母亲则讶异 向来没有太多意见表达的明姨，难得说了话，尽也不是自己中听的话。 「他好不好我不知道，但男人爱男人就是不正常的。」小焰的母亲说。 「很多事情，强求不来。」明姨还是低着头扫着玻璃的碎屑。 「是不是我们也忘记，当时身不由己的时候那种恨了。」明姨声音轻的仿若蚊鸣。 雪白有着浅蓝雕花的瓷盘碎屑割上了手，丝丝的殷红血液竟那样的怵目惊心。明姨只是 下意识缩了缩手，倒也没有过多的表示。站起身，收拾了满地的碎屑，抽了张卫生纸， 包了手，又退回客厅的一隅。像是沈浸在属於她的记忆的漩涡那样，再没有多说什麽， 也让人不舍得再去打扰她的那种静默。 孩子和孩子的妈没有继续争吵。像是战争告了一个段落之後彼此只能安静而沈默的各自 疗伤。偌大的空间中，谁都没有再说什麽话，各自安静的做各自的事。品焰心理是挂念着 门外的仕涛的，却觉得此时无论说什麽对於仕涛、对於这段感情都没有助益。煮晚餐的 时候，小焰的母亲把自己锁在房里，明姨则把小焰叫去帮了忙。 像是就着流理台奔泻的水花掩盖音量，明姨不着痕迹的挑着翠绿的菜梗。老练的手上有着 蜿蜒走纵的皱纹，像是逝去的年华留下的残酷的痕迹。品焰颀长的手指也扳弄着短小的 茎梗，像是浑然不用心的，任凭流淌的汁液，沾染了修剪整齐的指缝。 「我刚刚进门的时候，仕涛还在外面坐着。」明姨说，小焰有股冲动就到门外。 「小焰，明姨希望你开心就好。」明姨轻轻的说。 「但这是一条很苦的路，不好走的。」 「我知道，但我不想要放弃。」小焰也轻轻地回答。 「是不是明姨做错了什麽？」明姨怯怯的问。 「没有，明姨，这件事情彻头彻尾，就没有任何人有错。」小焰冷静的说。 「就只是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只是刚好都是男人。」小焰撇过头，没有看着明姨。 「小焰，仕涛喜欢吃什麽？」明姨又问了。 「我曾经问过仕涛这个问题好多次，他说的都是我喜欢吃的。」小焰回。 「每一次吃饭，他都让我随便点，吃不下的时候都是他吃的。」小焰又说。 「他跟我说，他不挑食，只要我喜欢吃的，他就都喜欢吃。」小焰哭了。 「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明姨说，用手指抹去他晶莹的泪珠。 「别担心我，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明姨轻轻的说。 「只是未来很苦，你要能够吃苦。」明姨又说了，品焰点了点头。 已经是凌晨一两点过後的时间，小焰旋开了铁铸的厚重大门。仕涛还是坐在午後两人分离 的那个位置，像是刚才被铁门匡啷的声音吵醒的那般，自蹲坐着的腿间，抬起了头。本该 朗俊的神情带着悲伤，本该澄澈的眼神充满血丝，像是连原先乾净俐落的下颚，都杂乱 无章的生着新冒的胡渣。不是粗犷、是凌乱；不是不羁、是伤心。仕涛看着小焰举起一只 手指在唇边，示意自己不要说话，而後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轻轻蹲下。 「涛，对不起。」小焰说。 「我能做什麽？」仕涛问。 「你做的够多了，接下来是我该做的了。」小焰说。 「品焰。」仕涛轻轻的说，觉得像吸不到空气那般的窒息与揪痛。 「仕涛，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小焰说，伸手轻轻摸着仕涛的颊侧。 「我想和你一起变老。」小焰颀长的手指摩挲着仕涛初生的胡髯。 「给我一点时间长大，我会准备好和你一起变老。」品焰又哭了，泪痕斑斑。 「小焰，你知道我可以陪着你一起。」仕涛眼睛更红了，似亦泫然。 「有你在，我会太依赖。」品焰说，眼泪扑簌簌的掉着，痛彻心扉。 「有你在，我会一直让你保护，却忘记怎麽保护你。」品焰说。 「有你在，我永远也不会想要长大。」品焰又说。 「仕涛，两年。」品焰轻轻举起手指，比了个数字的二。 「但如果你遇到更好的人，就别等我了。」品焰继续轻轻说着，像喘不过气般。 仕涛也遏止不住的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泪痕滚烫烫的，像是灼人的 那样走纵。健壮结实的身躯剧烈颤抖着，随着眼泪流淌的频率抽噎着，想是想要止着泪水 却无法的那种悲怆，咫尺对坐的两人，男人与男孩，真的都心碎了。 「仕涛，你先回去吧。」品焰的手，像是眷恋的抚过仕涛削毅的轮廓。 「等我回来。」品焰已经是泣不成声，仕涛亦然。 心醉心醉/怎麽变心碎心碎/ 怎麽有人流眼泪/怎麽会如此狼狈/ 我们心醉心醉/难道有什麽不对/ 还是不管成全谁/ 下场都需要安慰/ <<韦礼安，心醉心碎>>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4YCAxOIQl6w (未完待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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