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试过无套吗？」 「我可以把套子脱下来，你会干得更爽！」 --------------------------------------------------- 有肉照、有帅照的图文网志版：http://goo.gl/kRcnDY ※ [本文转录自 movie 看板 #1NSAMQz6 ] --------------------------------------------------- ※【前言】 先不论导演的声明与解释，就我个人看过整部电影的主观想法。 这部作品仅是台湾艺术大学日间部大二联合实习期末作业，但在预告片段中出现了台词「 你试过无套吗？」涉及无套肛交的男男床戏情节因而遭网友疯传。截至今日，脸书版预告 浏览率上看六万四千人次。甚至影片被下载重新上传至中国网路社群媒体讨论，扩及率无 法估计。单以一部台湾影视系学生作业，此等曝光关注度的确惊人。 不过网路上随即出现两派声浪。 很大一部分网友是想看这部电影，被当中高颜值演员裸露与大尺度情慾床戏所吸引； 另一部分意见则是斥责这部影片「故意加深民众恐惧、宣扬错误爱滋讯息、妖魔化男同志 、隐含和抹黑同志圈的约炮文化」[注1.]或是遭网友嘲讽这是疾管局委托拍摄的影片。[注 2]面对排山而来的批评意见，导演称之为「网路霸凌」并於台艺大班展粉丝团发表声明解 释。[注3] 以下，我将介绍电影全戏完整剧情并发表我的个人评论： ※ **提醒，以下将有完整剧情透漏与床戏描写，慎读** ※【完整剧情】 开场即是一场巫山云雨的性爱场面。0号在上位疯狂自己摇晃着翘臀；1号则在下位紧 贴享受。随後，1号挺起上半身更换体位。两男在床第上以半跪姿态身体结合。挥汗淋漓 ，密和顺畅，神情愉悦。1号手伸向前爱抚0号厚实线条分明的胸膛，接着，两人手指紧握 。不仅紧填满塞满，更是一种亲昵。 「所以，你是…乔治？」 「那你是…凯文？」 情慾床戏的画面开始穿插着两人做爱前的认识情节。观众知道了，被干的是凯文，而干人 的是乔治。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上床，显然这是一夜情或是炮友的关系。 画面继续是激烈地烧干。有着凯文被爽插抖动的脸部特写，亦有性爱姿势的变换：观音座 莲、背後干、传教士体位，唯一不变是男体叠合的情慾。两名男体不由自主发出喘息呻吟 。正当凯文被压制在床，乔治於背後深入时… 「你试过无套吗？ 我可以把套子脱下来 ， 你会干得更爽 ！ 」 凯文听完这句似乎错愕茫然，但情慾晃脑，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接着，出现保险套丢 在地板的画面。乔治猛烈冲刺抽动，凯文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很春、很淫、很骚、很舒服、 很满足。 似乎，无套让他真的被更爽，爽晕出乎预期。 *** 阳光洒落，凯文一人躺卧在双人床上。乔治已离去。手机突然出现一则讯息「午安，昨晚 还可以吗？」，显然昨天表现不错，让人有些回味。 *** 「这是你昨天约的？」 「欸！是大奶耶！」 「大奶又怎样，我不喜欢。 他是野狼，我 喜欢斯文的」 凯文与好友小尧在手机上聊着昨日约炮。突然间，凯文说出「好像有点感冒了」。接下来 他躺在床上打给同事「我不回公司，刚才去看过医生了，帮我请个假。」 *** 凯文靠在窗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紧张的配乐环绕在耳。他拿起手机开启Google页面， 查询「爱滋 发烧」。 *** 凯文前去医院做筛检。医师告知主角「核酸检测呈现阴性，你身体没有什麽问题，应该是 你心里问题。当然我还是建议你三个月後做抗体检测。」 即便医师如此答覆，凯文依旧面露焦虑。接着他拿起手机传讯给乔治「嗨！你是不是有染 病？你有内射吗？」乔治没有回覆。 *** 银幕上凯文被保鲜膜全身包覆。他像是被保险套保护着；又像是困陷着。配乐的声音像是 在母体中，彷佛是个新生儿被羊水呵护着。有一位男体用着舌头，舔拭被保险模阻隔的肉 体。 原来是梦境。凯文惊醒。他慌恐看着Line已读不回的讯息，他猜想着乔治究竟是什麽原因 才不回他，是他隐瞒了什麽吗？凯文再传送讯息「你怎麽都不回我？」 *** 凯文待在套房与家乡台东姊姊通电话。姊姊问着台北生活过得如何。「大城市的生活不就 这样，都快透不过气了。」姊姊反笑回「在台北玩得那麽开心，哪需要挂念我。带男朋友 回家参加我的婚礼吧。」听完这句，凯文反而沉默。他的沉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感染爱滋 、还是他目前跟男友分手说不出口，还是不愿意以同志身分出现在亲友面前呢？姊姊感受 到他的沉默，接着说「四年了，你怎麽还这麽小气」。凯文依然愣住没有回，可见他与家 人相处不到融洽，或是他没有到完全地出柜才有所顾虑。 接下来，凯文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里传来男声「怎麽了？」，凯文听到立即挂掉。（这边 应该是因为姐姐电话关系，让他有些想念前男友。所以才拨打电话又不知道说什麽） 之後，凯文打开Grindr介面，他发现乔治就在附近。（交友软体会以手机GPS定位）他急 忙冲出房间上街寻找。 画面又出现水流动的声响，凯文被保鲜膜包覆着。 凯文走在台北东区的街头，望着人来人往穿梭的路人，焦虑地环顾四周。「你他妈到底在 哪里！」凯文打开Grindr看着与乔治的讯息：凯文给了脸照、乔治给了屌照、他们的聊天 纪录等…。 银幕出现凯文在保鲜膜中挣扎的画面，并且有保险套吹破的声响。 凯文依然在街头游荡，背影看得有些凄凉。此时好友小尧打了电话「你怎麽都不接电话？ 」凯文开始哭泣。「干嘛呀，怎麽都不回？」凯文开始啜泣说着「我太冲，想做什麽就做 什麽，没有顾虑後果……自由都把我们惯坏了！」小尧回他「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凯 文没回他问题自顾说着「发高烧，起红疹…」小尧回「你上次游泳背後不就有痘痘，不是 介绍给你用香皂？」凯文怒回「什麽香皂！香皂怎麽能治爱滋！」「你说什麽？」凯文终 於说出「就上次没有戴套！」小尧笑回「你白痴喔」凯文继续在情绪中说「这些日子，我 到底在干什麽？」小尧安抚「你真的以为爱滋病这麽容易得喔！」 听完，凯文好像领悟了什麽，在笑。 *** 凯文与小尧在房间整理行李。 凯文：「如果我真的得了怎麽办？」 小尧：「大不了吃药一辈子。」 凯文：「大不了孤独终老。大不了不要一辈子打炮。」 小尧：「你怎麽可能，小淫娃～」 整理完後，凯文搭上火车返乡，来到台东的海边。（但其实那是苏澳拍的）他一个人面向 一望无际的海岸线。突然间，手机震动了，乔治终於回传「什麽事」。但凯文却不予理会 已读不回。接着，电话又响起来「陈先生吗？这里是仁爱检验所…」凯文豁达回说「报告 的事，明天再说。」说毕挂上电话。 凯文看着海，一种无视一身轻的坦然。他看着镜头，微笑，拾起手机拨打电话…。 -(剧终)- 　　　　　　　　　　　（以上剧情为个人所记录，可能有所遗漏。敬请见谅) ※【导演所欲表达】 编导辜健耀认为电影主轴是恐慌与寂寞。他藉由主角恐慌感染的情节表达恐惧往往被无限 上纲地扩大。恐惧的本身即是恐惧，而这样的恐惧源自於孤独而产生，尤其当一个人自己 面对时。剧中主角凯文便是一名孤独者，导演故意设计他很难相处、朋友少、对於家人也 不擅表达。凯文的胡思乱想使他把恐惧放大。导演认为不只是爱滋，任何事情的恐惧都是 如此。 对於拍摄同志议题电影，辜导演於网路声明曾表示「作为一名同志导演，我拍摄这样的题 材可以说就是拍摄自己所经历的一些故事，也用我的专长去做一点能为同志做的事情。」 在剧本创作，他以自身的同志身分发想、自己身边也有很多同志朋友。他再三强调，他没 有要放大爱滋恐惧，恐惧比病毒更可怕。 有观众询问凯文於结局的转念是否过於快速，导演回答每个人的想法本来就会不一样。 ※【个人意见评论－缺点】 我解释於前言对於《乔治失踪的日子》的描述： ※A.描写角度偏颇 我最不能认同《乔治失踪的日子》在於主角的转念。他仅过了一晚、朋友的一句话就不再 焦虑，这非常地不符合逻辑。就导演的解释，他似乎认为这种转念与期末考前恐慌、上台 报告紧张、彗星撞地球世界末日焦虑雷同，当你改变心境就可以不再恐慌。不过我要说， 爱滋恐慌这些恐慌是截然不同的。你当然可以不害怕爱滋，只要你深入了解它如何预防、 如何控制风险、知道感染後就医流程，有着正确的知识，它的确不可怕。但导演却认为这 种恐慌可以看个海、一句话、改变想法就转念消除，简直痴人说梦。爱滋恐惧的消除靠得 该是了解而非转念。 就这点，导演真该好好访谈那些爱滋筛检工作者遇到的虑病个案，而不是胡乱自己瞎想撰 写错误剧情。 单就观赏完整电影的主观想法，我认为《乔治失踪的日子》是一部恐性、强化爱滋污名的 电影。主角责怪自己冲动、把愤怒转嫁在提议无套者、甚至路上崩溃说「自由把我们惯坏 」，这让我觉得电影在批判性滥交、无套性交的行为，似乎它成为一种「会令人後悔的过 错」。当然，这是你选择的角度，你有诠释作品的自由，你可以尽情地偏颇。但你就必须 承受随之而来的批评指教，而不是愤怒一概推托为「网路霸凌」。 ※B.与现实有距离 我不能明白主角的焦虑。他都懂得上网搜寻「爱滋　发烧」，那他会没查到现今台湾医院 有提供「预防性投药」？这让我觉得导演为了让角色焦虑而焦虑写出这样剧本，这不符合 现实的情状。剧中甚至让角色喊出「自由把我们都惯坏了」这种不口语适合由旁白朗读的 台词，也令我匪夷所思。 根据查阅，辜导演似乎也是个同志电影迷，许多经典电影他都曾看过，包含今年柏林泰迪 熊奖最佳观众票选的《5:59爱上你》。既然如此，他就应该知道有许多涉及爱滋议题的前 人作品可以参照（《早霜》、《爱之风暴》、《费城》、《世纪末的哭泣》、《药命俱乐 部》、《血热之心》、《Holding the Man》等）。 相比之下， 在2016年的今日他是否选择一种最「刻板」的方式诠释对於爱滋虑病这件事呢？ ※C. 违反隐私伦理 现场观众曾於映後举手对导演发问，剧中有一幕凯文打开Grindr介面，导演是否有取得介 面上16位露脸露身材的网友同意。导演回答没有，更说他拍摄东区路人时也没有经过同意 。 我认为此举已经侵犯这些人的肖像权。同时Grindr为同志交友软体，这显然会有「出柜」 的疑虑。使用者利用自己照片公开交友是给同样使用软体的使用者浏览（通常即为男同志 ），并不代表他愿意公开至银幕上给观众看见。导演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帮这些他根本不认 识的人出柜。 除了违反隐私伦理，我更认为涉及个资的侵犯。 ※D.甚至有错误知识 不清楚导演在爱滋公卫这块做了多少田野调查，但就我知识看来漏洞百出。首先导演称『 「一次无套肛交的感染率为2%」这项数据源自澳洲2010年的爱滋报告』，但他知不知道这 种量化研究数据往往有许多诟病问题或是研究方法的漏洞，台湾这方面就出现许多次纰漏 。对於爱滋虑病者，不管感染机率是2%或是98%在他们眼里都是100%，你既然影片讲的是 爱滋恐慌，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在预告片安插这句话同时也可能把恐慌散播出去。假如今 天六万观赏人次中有几万人因为看了这段话而开始虑病、恐惧爱滋，试问电影团队有否责 任？ 再来，这种数据化的研究甚至会因迥异情况而有所变动。例如：你是1号、你是0号、有无 内射、感染者那方是否有服药治疗病毒量已趋近於零，这些对会影响数据。因此你今天单 单讲出这个数据却没有在影片中作任何解释，这除了是无知，也是一种不负责任。 更不用提这句话的英文翻译有种根本性的错误，或是缺乏说明。英文中使用了AIDS infection rate来描述，但是感染HIV病毒并不代表你就会发病罹患AIDS（爱滋病）。假 若故事中主角不清楚AIDS与HIV这可以理解；但这系剧组放置於网路影片中的字卡，这个 错误是否不该发生？ 在剧情中，主角曾去做「核酸检测」，医生（或医检师）告知结果为阴性。但是於剧情末 段又出现来自检验所的电话。我认为这也错的。根据我对实务工作者询问，一般来说不会 称「核酸检测」而是「RT-PCR」才对。而这种检测方式在告知结果後就不会有另外一个筛 检结果告知。我认为导演把快筛或是验血的结果搞错合在一起。即使当事人同时付费做了 一般筛检与RT-PCR，那也应该会是前者的结果先出炉（有可能电话告知），後者时间耗费 比较长，过了一阵子才去检验所亲自看报告。而且，应该不会同一个单位同时做快筛又做 RT-PCR，先告诉了PCR结果又跟你说快筛结果。 因此，导演这种剧情编排明显地有瑕疵。 ※【个人意见评论－优点】 导演为体现主角凯文的爱滋恐慌，利用似实验电影方式将主角包覆於保鲜膜之中，象徵他 躲在保险套的保护之中。这是他的安全感来源。当无套肛交发生後，他紧张焦虑上街寻找 炮友，保险套的爆裂声响暗示了安全感的瓦解。这种手法为电影提供另一种影像思考。类 似《听说桐岛退社了》，导演刻意不让乔治一角露脸并於开场戏後消失，也使电影增添了 一份趣味性。 综观这次《寄绪》班展，我认为《乔治失踪的日子》是相较其它三部作品最难拍摄的一部 。辜导演没有因为仅是作业就轻率应对。《乔治》除了场景相较它人多且远，不走学生同 志电影常见的小情小爱而选择大胆拍摄情慾床戏（还拍得不错），这都是值得赞许的。 我在查资料时看过导演於马来西亚大同韩新传播学院拍摄的两部作品《两者》与《新伊甸 》预告片。对比《乔治失踪的日子》进步之大，无论是剧情、摄影、灯光、声音、角色塑 造或是意识自由度，都可见导演两年在台艺大的明显累积。（与台艺大剧组相甫相乘） 另外，我也必须称赞演员庄岳，除了他的高颜质、为戏苦练的肉体外，最讶异是他是名直 男。经由导演导戏描述肛交快感、同志社群文化，让庄岳能够诠释开场床戏。虽可见许多 演技瑕疵、口条待磨，但那种支撑全戏的表演魅力是让人期待他日後作品的。 ※【结语－思考】 在骂了很多後，其实我在思考，一个人可不可以拍反对同志、爱滋污名的电影。《乔治失 踪的日子》观者会有的愤怒多数源自认定此行为是「歧视」。而断定歧视的标准则来自观 者心中的道德、政治正确、性别正确。 1990年代初期，欧美曾掀起一阵新同志电影浪潮（New Queer Cinema）。在那段时间，同 志可以不用「正确」，许多过往在银幕鲜少掀露的面向都得以登台。但随着同志骄傲论述 与婚姻平权意识形态的远播，部分同志电影（尤其美国好莱坞最明显）变得非常「正确」 、非常煽情，为的是让全球民众感受同志族群的困境进而更加支持当前同运。这样的转变 使得同志面向反而变得某种形式的单一。 在我们用「歧视」、「性别正确」评判一部作品时，是否也使得创作被框住了呢？ 我没有答案， 也许我就在那样被思绪里，才会对《乔治失踪的日子》有所情绪吧。 ※【结语後的资讯】 根据《乔治失踪的日子》剧组於网路回应：「关於网络的发布，近期并没有放上网络的打 算，因为短片在放映後也会参与各种比赛和影展。但之後有在网络发布的话，均会透过脸 书向大家宣传。」 若对於本片有兴趣的网友， 请追踪剧组粉丝团（https://www.facebook.com/mpdunity103）。 --- [注1]此番言论截至导演个人脸书的公开讯息： https://www.facebook.com/orztree/posts/10208270606475778?pnref=story [注2]网友会有如此嘲讽行为，我认为原因是台湾疾管局往往使用不周全的量化数据去告 诉大众男同志约炮、性滥交行为感染爱滋病的机率，以达一种「恐性」杀鸡儆猴的教育。 可能《乔治失踪的日子》预告片中将无套肛交与爱滋感染率连结被网友认为与疾管局行径 类似。对於男同志性社交文化与疾管局数据的评论，可详见资深同运者喀飞所写的文章〈 纠葛爱滋污名的男同志轰趴风潮〉： https://sex.ncu.edu.tw/publication/2009/queer/pdf/06.pdf [注3] 《乔治失踪的日子》导演声明： https://www.facebook.com/mpdunity103/photos/a.887881031327276.1073741828.887504014698311/993904647391580/?type=3&theater -- 欢迎加入粉丝团 一起当爱看电影的键人~ https://www.facebook.com/DasKinoBo movie板：z-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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