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那些从没推文，但很忠实的读者。 =============== 九成糜烂大学生都还没睡醒的早上八点二十分。校门口没什麽人，房东先生 离开的时候，低沉的引擎声浪还是扰乱了、惊动了某些宁静，至少守卫室的 伯伯有探头出来关心一下，我猜守卫伯伯对这台车一定有印象，因为那天我 为了要缴停车费，临时找不到零钱，在校门口停留很久，伯伯还对我说：「 同学，你的车子很漂亮，去申请一下停车证，就可以开车来上学啦！」 当时的我十分慌张，只能傻笑，笑着说这不是我的车。已经屁滚尿流的我， 只想快点缴费，把车开走，因为後头还有人按喇叭要我快点让开，引起不少 人回头看着这台车。 哎呀，到底要有什麽样的心理准备，才能骄傲又带点炫耀的开着车，享受路 人羡慕的眼光呢？ 我想这一点，房东先生一定调适的比我好，虽然他曾经抱怨车子太骚包，但 我感觉得出来，他其实乐在其中，只有认识他的初期，有听他抱怨过车子太 骚包。 我，不管第几次开这台车，对路人的目光还是不能适应，可能这不是自己的 车子，才会这样吧！平凡的市井小民，能理解上流社会有钱人的想法吗？可 能到了某个有能力的时候，自然就会懂了。 这种只限两人乘坐的双门敞棚跑车，如果是事业有成的叔叔，买跑车犒赏自 己，外界会认为合情合理。但未满三十岁的房东先生，开这种车，一定给人 一种不务正业，靠着家里有钱，花天酒地的刻板印象，这种车开去夜店，大 概什麽妹都贴上来了吧！ 八卦杂志最爱写这种有钱阔少爷的放荡生活了，最近几期都有类似的主题！ 这麽说起来就怪了，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把他跟「游手好闲、十 分爱玩」联想在一起，这到底是为什麽呢？ 回想一下，可能因为他说连续加班很多天，很累很饿，无形中建立让对他「 敬业」的第一印象吧！还有他袒荡荡的自我介绍，引起我无限的好奇。最重 要的是，见了面之後，他迷人的笑容、漂亮的身材比例让我有点晕眩，才没 有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财力上面，只觉得这台车真的线条好漂亮。 回想起那时候，我真是糟糕透了，认识不到三个小时，就扑到床上去了，啧 啧！ 後来的房东先生，跟第一印象差距很大，敬业是确定的，但他没有放荡的生 活，反而是个很居家、很天真的人，也不是个挥霍金钱的少爷。 目送这台有钱人的玩具以缓慢速度离开，蔚蓝天空的云朵映在车身，顺着车 身上的线条，从车头滑到车尾。 这令人赞叹的画面，就像刻意营造的广告一样，极致的浪漫，无限的优雅。 美呆了。 看了看手表，好像太早了，十点才有课，但现在还没九点， 我讨厌夏天，尤 其是闷热没有冷气的时候，光走路就汗流浃背了。 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高彩度天空，今天绝对是个热到让人虚脱的「典型夏日 气候」，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彷佛已经能看到柏油路面上的热气形成的 海市蜃楼。再度强调一次，我真的很讨厌夏天，尤其是藏在树荫里，那些为 了交配而鸣叫的蝉，这麽拼命，拼命的吵着。 经过图书馆门口的时候，驻足停留一下。站在星期四的「那个」位置，彷佛 又能感受到直升机刮起的强风，还有房东先生戴着墨镜，不负责任离开的模 样，当然少不了小梅拿着扩音器搞笑的喊话。 热空气迎面袭来，我皱起眉头。这些人，就不能庸庸碌碌，像我一样，过着 不起眼又无害的平静生活吗？一定要这麽强烈的活着？ ========= 教授没有来上课，上课已经超过二十分钟，原本沈闷的气氛鼓噪起来，教室 就像等待开演的电影院一样，饮食、交谈、喧闹，还有不时响起的手机铃声 ，依稀听见有人说着「好像不用上课」。爱迪生趴在我旁边，说他宿醉到现 在还在头痛，粗鲁的塞了一百块给我，要我去便利商店解酒液，丞俊则是用 轻蔑的眼神看着这个酒鬼，然後说：「周育德，你去帮他买啦！要不然他如 果在教室里呕吐，就麻烦了！有什麽状况我会打电话给你！」 两人一搭一唱，逼我不情愿的嘟着嘴踏出教室，爱迪生到底过着什麽样的生 活？喝醉就不要来上课阿！还造成我的困扰。 该死，我忘记学校的便利商店没有卖解酒液，害我还要跑到校门口对面才买 到。这麽说也对，学校里头的便利商店本来就比较清纯一点，要是学校里头 有卖解酒液，反而怪怪的。 回来的时候，教室已经安静下来了，讲台上只有美晴学姊，抱着一大叠考卷 。平时那两个博士班一胖一瘦的宅男学长也没有出现。我想这就是阶级吧！ 老板不在，最资浅的研究生就要扛起最基本的苦差事。 军教片的万年台词：菜不是该死......是罪该万死！ 学姊身穿迷你裙，脚踩高跟鞋，长腿纤腰，爱迪生三八的说宿醉都清醒一半 了。她的装扮跟星期六的装扮差不了多少，只差没有化一个「过度时尚」的 浓妆，我觉得她不化妆比较好看。她说教授临时有事出国去，由她来发考卷 ，顺便检讨、解释一下期中考的相关答案。 学姊一一唱名，爱迪生虽然有来上课，但全身瘫痪的他，考卷由我代领，他 差一点就不及格了！那我呢？我到现在还没有领到考卷，自以为应该可以拿 到不错的分数，我紧张了起来，难道我考的真的很烂吗？ 学姊最後喊了我的名字，我急忙奔到讲台前面。我不懂为什麽我是最後一个 。走下阶梯领考卷时候，刚好就下课了，学姊於是宣布下一节再来检讨考卷 。 「学姊，你很坏喔～我明明考了85分，你干嘛最後才发我的？我还以为我全 班最低分！」 她对我的抱怨有些不解，想了想，笑着说：「学弟，你误会了！我不是按照 分数发考卷，我按照交考卷的顺序！你忘记你最後才交卷的吗？，下次考试 ......不要拖这麽久好吗？」 我想起了那天的情景，是大雨滂沱的期中考，还记得学姊坐在我身旁监考， 我反说：「不......不可以吗？教授明明说可以写到开心为止，而且我最後 一题想很久才想出来！」 学姊看了看喧闹的四周，靠近我的耳边说：「也不是不行啦！那天另外两个 监考的学长先走了，剩我在等你交考卷，等着等着，有点内急。」 「难怪喔，你跑超快的！」我想起考试那天，她急着离去的模样，原来是这 样阿！於是我笑了，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贼吧！ 学姊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然後用不屑的语气问我：「学弟我问你，你有没 有听冠诚说打算怎麽赔罪？」 我耸耸肩，用行动表示我不晓得，我猜房东先生现在满脑子应该都在思考昨 天神秘熟女的医生跟一早送来的鸡汤，完全没有考虑到要如何赔罪吧！ 或者是，他从没想过要赔罪这件事！ 学姊生气的说：「冠诚很机车，就这样不负责任的走了，害我跟小梅一直弯 腰赔不是！」 我有些纳闷，因为跟强强学长讲的有很大的出入，我说：「是喔！可是那个 跟祥妹一起来的强强，隔天在网路上跟我聊天，他说祥妹很平静，说什麽能 跟房东先生吃饭，就已经很满足了。」 「乱讲，才不是这样呢！那天冠诚离开之後祥妹火气很大，嘟着嘴双手抱胸 ，用一种很得里不饶人的态度，一直跳针，不停的问：学姊，现在是怎样？ 你们是故意联合起来整我，看我好欺负，这样很好玩吗？你说说看，你说说 看，你说说看阿～～」 学姊学得很像，完全就是个泼妇，歇斯底里的模样。教室好像有不少人回头 看着学姊，大概在猜平时优雅的她，究竟发生什麽事情了？ 「是喔，那後来呢？」 「後来是那个跟他一起来的朋友，强行把他拖走，接下来我就不清楚了，你 说後来祥妹不追究了喔！」 「强强学长是这麽说的，他没讲到祥妹歇斯底里这一段，我以为是和平收场 。」 「其实我跟小梅也有错啦！小梅超三八的，说什麽可以扮演冠诚的未婚妻， 爽的勒！我就配合她，实现她的愿望。」学姊的语气颇为无奈，放一下马後 炮，我早就知道这闹剧漏洞百出了。想不到学姊这样优雅的美女，也会讲「 爽的勒」这样粗俗海派的用语！意外阿！ 某几个对分数十分计较的优等生拿着考卷靠近讲台，似乎想多争取，「卢」 一些分数。学姊转头摆出很客套的笑容说：「同学，我们把考卷检讨完毕， 再来个别讨论，好吗？」 於是他们被驱离了，我与学姊的对话，是不是被他们听到了？ 上课钟声响起，我拿了考卷，爬回最後一排，因为无心听学姊检讨考卷，我 连线查了医院的轮值表，可惜只有门诊的排班表，查不到急诊的名册，自以 为聪明的我，一开始就踢到铁板了，原来当一个侦探不是这麽简单的！ 爱迪生浑身酒味，眼神还有些迷蒙，小声的问我：「周育德，你怎麽会认识 美腿学姊？还跟她有说有笑的，快点老实招来！」 基於上课不要交谈的原则，我翻开笔记本，写下「学姊是我房东的钢琴老师 ，所以我们才会认识！」我懒得继续扯谎了，诚实才是我的本性！ 爱迪生看了之後，把笔记本移给丞俊看，两人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爱迪生翻开电脑，在萤幕上打字，然後把萤幕转给我看。内容是：「干，你 房东太过分了喔！长得这麽帅气，又故意搭直升机引起校园骚动，开我最爱 的Z4跑车，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美腿学姊教他弹钢琴钢琴！太超过了啦！」 （还故意把「太超过」三个字放大！） 我也在电脑上打字，回应他：「其实，我也这麽觉得！不过我房东很幼稚， 出差回来居然买电锅给我，要我天天煮饭给他吃。」 这两人互看一下，然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爱迪生问：「周育德 ，你的身分是房客还是女佣？哪有房客要煮饭给房东吃的？我从没听过这种 规定。」 爱迪生的问题真是一针见血！我摇摇头表示有些无奈，其实这问题来得太突 然，我根本想不到一个好的解释，索性就装傻。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於 房东先生十分好奇。 「最後一排的同学，上课专心一点好吗？尤其是那个差点不及格的同学！」 学姊的话让原本火热的质询瞬间降温，拯救了尴尬的我， 也敲碎了他们的好 奇心。我对学姊比了个GOOD JOB的手势！爱迪生偷偷溜出教室，他说有点想 吐。於是我又把焦点放回「熟女医生到底是谁」的侦查上。 拿出手机，发了简讯给房东先生，以下是简讯的内容。 周阿德：「那个送鸡汤的医生，有没有可能是你姑姑要帮你安排的相亲对象 ？」 康房东：「周育德，你。是。白。痴。吗？（踢屁股）我姑姑怎麽可能帮我 安排一个已经有小孩的单亲妈妈，要我当现成的爸爸喔？这怎麽可能阿！」 周阿德：「对喔！那个小孩应该有三岁了。我刚刚连线去医院看值班表，只 有门诊的，没有急诊的。」 康房东：「是喔。看来要得到答案，就只有再跑一次急诊室了。」 周阿德：「感冒好一点了没？」 康房东：「办公室的空调太冷，好像又有一点发烧，小梅居然说要跟我玩护 士游戏，干！」 周阿德：「保重，相信小梅姊姊会好好「照顾」你的！反正晚上还要去一次 急诊，你知道的！」 康房东：「办公室越来越冷，去车上拿外套来穿好了！」 还是没有头绪，把目前的线索整理一下好了。到底是什麽样的医生会捏病人 的脸？隔天又专程送鸡汤给房东先生？送鸡汤，就可以确定这医生清楚知道 房东先生的住处，也知道他叫做冠诚，还有一点，医生对於冠诚有室友这件 事，我看出她有一瞬间的惊讶。 意思是......她知道房东先生之前是一个人独居？ 回想一下早上的细微末节，她开一台白色的小车，车上有个要上幼稚园的小 男孩，确切年龄无法得知，但昨天电话里，小孩好像叫做小豪，我确定那是 她的小孩，因为小孩喊着：妈妈快点，要迟到了。 最重要的是这医生的态度，她要我什麽都不要说，改天她就会登门拜访，意 思是一段时间没有见面，或者是房东先生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所以改 天她才要亲自拜访，来解开我们心中的疑问，我这样推测......可以吗？ 这麽大费周章，这麽神秘，是刻意的捉弄吗？不对，她在K大医院工作，我们 随时都可以知道她是谁。那麽，难道是她掩盖些什麽，所以要我替她保密， 是什麽暂时还不能曝光吗？ 这麽说起来，房东先生去医院急诊，应该是她意料外的事情。基於关心，才 熬鸡汤送上门。 这麽说起来，就一定是很亲近、很在意房东先生的人，才会对於感冒病厌厌 的他牵肠挂肚。 我觉得我好像推测出一些可能性了，只是对於案情没有什麽帮助就是了，唉 ！ ============= 晚上七点半，房东先生回来了，脸上还是带着口罩，他说办公室的密闭空间 ，让他差一点又要发烧了。 晚餐的时候，我问：「想到任何的可能吗？我是说那个急诊室医生。」 「我今天上班很忙，没去多想，但根据你的描述，我还真的想不出符合这样 条件的人是谁？我有打电话给我姊姊，但是没有接电话，我想应该是在上班 吧！虽然你描述的跟我姐姐大不相同，但我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我一个月没 跟她联络了。」 「那个医生有小孩了，怎麽可能是你姊姊！会不会你以喝醉跟别人搞一夜情 ，对方怀了你的孩子，几年之後你成了现成的爸爸，现在需要教育费用，所 以来认祖归宗！」 他似乎很认真的回想，然後说：「哪有可能？我没有碰过女人，而且我不喝 酒。」 「是喔！案情依然胶着！」 ============= 晚餐之後，我们提着保温锅出门，搭上捷运，两三站就到了医院的急诊室门 口，有种诡异又极度让人兴奋的气氛，究竟这神秘的熟女医生，到底是谁呢 ？ 我跟护理站描述了一下昨晚棕色卷发，大概一百七十公分的女医生。我还没 讲完，年轻的护士用极快的速度回说：「我知道你讲的是谁，不过她今天没 有值班。」 「那麽，可以请问一下她的姓名吗？」 护士想了想，回头问另外一个同事：「那个新来的珍妮佛医生叫什麽名字？ 」 另一个护士回答：「我记得她姓康，康孟希，孟子的梦，希望的希。」 这麽凑巧，这熟女医生也姓康！该不会...... 我转头看着房东先生的脸，他一瞬间傻了，有些发抖的说：「阿德，我姐姐 就叫做康孟希，这到底怎麽回事？」 「护士小姐，你确定我讲的医生叫做康孟希？」护士说波浪头发的女医生只 有一个，不会错的。 护士小姐的再度确认，让我们两人倒抽一口气，我问房东先生：「可是我很 确定这个医生有小孩了！你不是说你姊姊未婚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简单的跟护士道谢之後，走出急诊室，拿起手机 ，我想一定是打给姊姊吧！ 「姊姊，是我。鸡汤......是你熬的，对吧！你是不是......有些事情该跟 我交代一下？」他的语气很冷，异常的冷静，如果是我，应该鸡飞狗跳了。 他拿着电话，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表情。是对方在解释什麽吗？我无从得 知。 「好，我马上回去，在家里等你。」他把电话挂了。 「阿德，走吧！我姐姐说等一下会来找我。我们回去吧！」他没有等我回应 ，拎着保温锅就急着钻进捷运站，完全没有等我，就急忙刷了卡，着急的快 步走下电扶梯，消失在拥挤的人潮。 等到我来到月台，已经不见他的人影，大概是跳上了十秒之前开走的列车吧 ！我缓慢跟随人潮，等待着下一班列车，静静的想着：为什麽房东先生的姊 姊会以这样令人惊讶的方式登场？ 跟我上课时思考的结论，大多符合，她果然是房东先生很亲近的人，也怀抱 了什麽秘密，才需要这样遮掩，也对於我这个原本不在想像里的「室友」露 出讶异的表情了。 我猜，她一定纳闷房东先生又不缺钱，何必找一个小鬼来同居，收取房租？ 康孟希医师，房东先生的姊姊，棕色波浪卷发，笑容很甜美的熟女医生。明 明说在南部工作，又为何会在K大医院的急诊室里头？与自己的弟弟在急诊室 相遇，却又不相认，炖了蒜头鸡汤给他，却又叫我什麽都不要说。 刚刚的护士说康医师是最近才任职的，也就是说她最近才回到北部工作？这 点应该很容易解释，时间点应该没有什麽谜团，可是小孩呢？ 最重点的应该是她未婚，现在接着登场的，居然是个三岁左右的小孩，我没 有听错，那小孩确实喊医生妈妈。 哪来的小孩，难道姊姊秘密结婚了？又为何连最亲的弟弟都不晓得，那麽姑 姑奶奶他们一定也不知道了。这中间到底有什麽需要掩饰的？如果结婚的话 ，老公，也就是房东先生的姊夫呢？ 与她接触两次，为什麽我一直有种「她独自带小孩」的感觉？ 我没有追上房东先生，跟着列车慢慢的晃到了目的地，随着人潮回到地表， 再贩卖机买了一瓶饮料之後，爬上天桥，走回住处。看见房东先生站在门口 ，双手插着口袋，焦急的等着。 我安静的陪在他身边，没有开口说话，现在讲什麽都没用，因为我俩头顶上 的问号已经多到挤成一团了。 没多久，巷口亮起了刺眼的灯，是早上那台白色的小车。 房东先生开口了，他说：「阿德，那台就是我原本的车。」 车子停在门口，白天没有认真观察，不过现在仔细一看，车身有许多大大小 小的擦撞痕迹，看来姊姊的开车技术也好不到哪里去。 车上真的有个小男孩，医生先行下车，把咖啡色的头发绑成马尾，身着短裤 运动鞋。帮小男孩移除安全带之後，两人下车，她牵着抓着派大星背包的小 男孩，小男孩露齿笑的很开心，问：「妈妈，这里是哪里？这两个叔叔是谁 ？」 听到妈妈这两个字，原本尴尬的气氛更冰冻了，医生头低低的，没有说话。 反而是房东先生嘟着嘴巴，看着姊姊，说：「别待在门口，先进去吧！阿德 ，拜托你照顾一下小孩，我有话要跟我姐姐说。」 「她真的是你姊姊？」 「嗯，发型跟以前不同了，她是我唯一的姊姊。」 ================== 康医师安抚小孩之後，随即跟着房东先生进了书房。 客厅，电视机播放着卡通，拿了布丁给他吃，吃的满嘴都是焦糖。 「弟弟，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康世豪。妈妈跟幼稚园老师都叫我小豪。」等一等，这小鬼姓康？为 什麽这小鬼从母姓？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我可以开口问小孩有关於爸爸的事情吗？还是私 底下在问房东先生好了。 「那小豪今年几岁？」 「我算一下喔，三岁......五个月！」 用右手比了三的手势，但还要用左手 来辅助压着，因为小指头会翘起，这小孩真的很可爱。 「喔，小豪三岁五个月喔！」三岁的小鬼，计算年纪这麽精准？这是妈妈教 的？ 「那叔叔你呢？你叫什麽名字，几岁？」机伶的小鬼反击了！ 「我喔，我叫周育德，十九岁。」 「几个月？」干！一定要这样精准吗？我回应：「我算一下喔！十九岁两个 月。」 「那小狗呢？」他指着一旁吃饱懒洋洋的计程车，计程车摇摇尾巴，很应付 的回应一下。 三岁的小孩问题还真多！「小狗的名字是计程车，我不知道牠几岁！你等一 下可以问计程车的爸爸！」 「喔！叔叔，要不要来玩鳄鱼？妈妈昨天买给我的新玩具！」小鬼从派大星 背包里，拿出一个「拔鳄鱼牙齿」的玩具，捧在手上，用天真的眼神看着我 ！天啊！他是学史瑞克里头的鞋猫吗？ 我受不了小孩无辜的眼神攻势，只好说：「好啦，我陪你玩！」 「计程车也要一起玩！」他比了懒惰的笨狗，这小孩很难应付喔，我只好挥 挥手，把计程车「招」过来。 哎呀！可是我一点都不想陪小孩子玩「拔鳄鱼牙齿」的游戏。八卦的我，好 想知道书房里，他们两人的对话喔！姊姊怎麽会忽然回首都工作，然後还带 了一个三岁大的孩子？而且小孩还是从母姓。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什麽 ？ 为什麽都没有人知道「三年五个月」以前，在南部工作的康孟希医生，瞒着 大家生了小孩？ 计程车靠了过来，舔着小豪脸上的焦糖，我急忙把这没礼貌的畜生拉开，把 小豪带到厨房，拉了椅子，让他站在流理台前面，帮他擦脸。 「来，擦擦手！」仔细一看，小豪身上都是高级的童装，哇靠！医生这种高 收入的职业，对小孩就是不一样，这麽舍得花钱！ 回到客厅的时候，小豪尖叫着：「我的背包！」这下糟糕了，派大星的背包 ，被计程车咬烂了，派大星断头了啦！计程车咬着背包，以为我们要跟牠玩 老鹰捉小鸡，开始窜逃。 「计程车，不要跑！」 ＝＝＝＝＝＝＝＝＝＝＝＝＝＝＝＝＝＝＝ 感谢收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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