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一样 过去式。 隔晚，饭店房间里。 又是惊悚的鬼故事之夜，有了前晚的经验跟宣传，这次参与的同学数更多， 甚至有些女生也来参一脚，未正式开始前众人你言我一语，谈兴显然比昨晚 还浓。 人聚齐後，也不知到谁拿来的蜡烛，点燃後关上电灯，众人围着烛光，显得 煞有气氛。第一个被推出场的是个娇小文静的女生，名叫爱真，李毅与她原 本就是国小同学，念国中一二年级时又一起分发在二班，後面又一块被并到 一班，算是很熟稔的老同学了。印象中的她功课不错，活泼好动，有时容易 生气，说起话来有点洽北北，不过却从没听她说过鬼故事。 「其实.....我有阴阳眼」爱真静静地说。 「靠腰真的假的」最爱讲靠腰的韩集抢先说道，李毅惊讶於对爱真语出惊人之 际，其实有点怀疑，不管爱真第一句讲什麽韩集都会说这句。 「真的阿，我是想说快毕业了所以讲没关系，不过你们以後在学校不要一直问 我喔...」爱真静静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气氛使然，她今天讲起话来特别不像 平常洽北北的样子。 「ㄟㄟ，那你在学校有看到什麽吗？」李毅急着问道。 「你们也知道我们学校後山是....那种山，所以其实数量蛮多的，平常上课其实 很少出现，晚自习的时候有时候就会出现一些。」爱真缓缓说道。 「在教室吗？」某个同学问。 「不是，人多的地方其实他们就不大会进来，通常是在窗外，有次阿我们晚自习 的时候，就有个荣民在窗外面走来走去，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晚上来学校散步的 附近荣民，就没理他，因为看起来跟平常看到那些都不大像，後来他很像发现 我在看他，就越走越近，後来就在窗外了，我才想发现其他同学怎麽都没看见 .......」爱真说道。 「然後勒？然後勒？」一堆同学急着问道。 「然後他走到窗户旁抓着铁窗，呜呜呜这样哭阿，他眼睛瞳孔都白的，然後讲一 些我听不大懂的话... 他们讲话通常我都听不大懂...有时候机哩括啦很快，有 些一个字又念的很长，音又很怪。」爱真说道。 「靠腰，然後勒？你怎麽办？」韩集急着帮大家问。 「我就不理他阿，他也没有再靠近，其实都有点习惯了，只是那个阿伯比较特别， 长得比较像人，可能他是刚往生吧....」爱真说道。 「唉额，那我们现在这边有没有阿？」 「那他们走路都怎麽走阿？」 「他们会怕护身符吗？」 「那你去庙里面看得到神明吗？他们会怕庙吗？」 「我们这几天去玩的地方你有看到啥？」 . . . . 爱真讲完，众人显然好奇心更浓，七嘴八舌问着，而後等爱真表示累到不想讲 的时候，其余一些人也开始讲着自己或听来的故事，众人不免又回头问爱真亦 间或看法，也惹来一阵白眼。李毅也趁机讲了自己小时候看见趴在楼梯扶杆黑 影男子的经历，众人惊悚之余，也纷纷发表看法。 「你确定有笑吗？还是你乱讲的？很恐怖耶」一个同学确认道。 「有笑啦，印象蛮深刻的。」李毅回答。 「之後有再看到吗？」爱真问道。 「没有耶，就只看过一次。」李毅说。 「ㄟ，你有没有问过以前家还没盖的时候是啥阿？」另一个同学问道。 「没有问过耶」李毅回答。 「那是地基主啦，我小时候也看过。」 「屁啦，地基主昨天有说过好不好，都贴在墙角的，哪会趴在楼梯杆笑阿？」 韩集说道。 「你家的地基主比较阴沉阿，他家的比较好动，不一样啦」坐在李毅旁边的 阿宏突然插嘴说，而後又掩着嘴笑。 「ㄟ，你有没有问过你妈？会不会是......你爸？」爱真说道，但说完後她 又表情歉然，似乎也是在怪自己一时多嘴。 「......嗯，应该不会吧，我爸不会这样吓我吧...」李毅回应道，他真没想 爱真会这样猜测，正如自己了解老同学爱真，爱真当然也知道自己从小就生 长在单亲家庭的事实。 「对阿，别乱讲啦。」阿宏补充道。 「嗯，我乱猜的啦」爱真说道，表情歉然，似乎也是在怪自己一时多嘴。 似乎触碰到某个大家有共识不题起的禁忌话题，现场出先了短暂的静默，直到 另一个同学又起头讲了自身的经历，气氛又热络起来。只是李毅再也没办法像 刚那样融入，他想着爱真讲的那句话，虽然第一时间觉得荒谬，自己也觉得不 可能，但心里却有股难过的情绪因此散漫开来，挥之不去。 鬼故事活动的结束时间比昨晚还晚，结束时已然11点多，众人轰然而散，阿宏 跟李毅身为房主，被推派为护花使者，负责护送那些自称会害怕的女同学回房去。 「ㄟ，去走走好吗？反正韩集他们应该正在洗澡，回去也只能先等」送女同学回房 後，李毅说道。 「嗯....好阿」阿宏回应道，而後两人走向所住楼层的交谊厅旁的观景阳台。 「你觉得阿....爱真讲的有可能吗？」手撑着下巴，靠在阳台的靠墙上後，李毅问道。 「不会啦，别乱想。小时候乱看到东西的机率本来就比较高阿。」阿宏说着。 「嗯...」李毅应道。 「你喔，头小小的，脑筋却整天在乱想。」阿宏说。 「你头也没多大阿，我看也在乱想吧？」李毅不甘示弱回应道。 「我没有阿」阿宏抗议道。 「还说勒，你昨晚是不是听完鬼故事会怕？最後还牵我的手勒。」李毅亏道。 「.....我没牵手阿，你丢猴喔。」阿宏说道。 「明明有还装」李毅笑道。 「你确定是我牵的手吗？不是其他人？那只手有冰冰的吗？」阿宏说道。 李毅被阿宏的话问得一顿，後来又看到阿宏掩嘴笑，就明白阿宏又在唬他：「靠腰 别一直吓人啦，昨晚还吓不够喔。」李毅 「好啦....可是是你先碰我的手的阿」阿宏问道。 「因为先被你吓到一次阿，怕你又来一次....就想说碰一下手你要干吗我也知道阿 。」李毅解释道。 「嗯，这样喔。」阿宏说道，带着李毅熟悉的掩嘴笑表情。 「.....怎样？干吗笑，本来就是阿。」李毅被阿宏笑得心虚，问道。 「其实你有暗爽对吧？」阿宏突然问道。 「你说什麽？」李毅其实已经听到阿宏的问题，只是一时无法反应间他又问了一次。 「ㄟ，我问你个问题喔，你可以老实说吗？」阿宏问道，眉梢间带着一种李毅从没 看过的神情，那像是好奇，又像是期待，又似乎带点戏谑。 「你要问啥？」李毅觉得阿宏要问的问题似乎不单纯，仓皇间应道。 「就是阿.....」阿宏说，却又没说一次说完。李毅带着紧张的心情，等着阿宏的 下一句话。 「你......喜欢我，对吧？」阿宏说。 现在式。 漆黑的房里，传来妇人的激烈咳嗽声，咳了一阵，那嗽声并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 有加剧的趋势。 床上妇人紧抚着胸，又激烈咳了几次才停止，她躺回床上，胸口剧烈喘伏呼吸几息 後方得平复。 平复後，妇人仍不得眠，她长长叹了口气，诸多杂念纷沓而来。 她想着冰箱邻居送来的菜似乎已经放了好几天，该赶快煮一煮了。 她想着包装工厂那还没完成的工作，期限只剩下几天，工厂还赶着要出货... 又想到自己失能的老母亲，头发太长了，着实该剪了。 还有这几天忙着工作，房里房外都没能打扫，今天早点起来扫吧... 翻了个身，她又想到家里积欠的债务，什麽时候才有还完的一天呢？ 在异乡工作成家的的大儿子，应该过得还好吧？ 远在台北念书的小儿子，有专心念书吗？钱还够花吗？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多添加点衣服呢？ 叹了口气，但心里郁闷之情仍无稍解，她又咳嗽了，当下她突然很想打电话给她 挂念的儿子，她想问问他们，最近过得还好吗？ 早上，房里。 「瞪瞪瞪瞪瞪瞪瞪瞪.....」手机声响起，床上被吵醒的李毅连忙接起手机。 「喂？」李毅应道。 「喂，阿弟，里割里困齁？」电话那头问着，那是熟悉的母亲声音。 （喂，阿弟，你还在睡吗？） 「嗯，谋啦，有代志休？」李毅小声应道，他怕吵醒郁凯，边回答边走下床舖。 （嗯，没有啦，有事情吗？） 「谋啦，搁想供尬电位问你最近好牟阿？」阿母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说道。 （没有啦，就想打电话问你最近过得好吗？） 李毅心中一暖，这时他已走出门外，到了客厅旁的小阳台，清晨的凉风袭来， 他又清醒了些应道：「嗯，还好，你呢？」 「阿嗯感款安捏过」阿母说道。 （还不是一样这样过） 「嗯」李毅应道。 「阿你最近里谋营哪会？读册肝有顺利？」阿母关心问道。 （你最近忙些什麽呢？读书还顺利吗？） 「嗯...里准备研究所的考试啦」李毅应道。 （嗯...在准备研究所的考试啦） 「阿你妹继续读喔？」阿母问道。 （你要继续往上读吗？） 「嗯，阿谋降时大ㄟ陇李读...无读经无法拖竞争」李毅应道。 （嗯，要不然大家都在念...无念怕没办法竞争） 「嗯，读卡高的马齁啦，阿你艾加油捏」阿母说道。 （嗯，学历念高点也好，你要加油喔） 「嗯」李毅淡淡应道，心里对母亲的谅解与支持松了口气。 「搭自的前途搭自爱把握......咳咳......听到无？」电话那头阿母边咳叮咛道。 （自己的前途自己要把握......咳咳......听到了吗？） 「嗯，哇耶啦，里感冒喔？」李毅关心问道。 （嗯，我会啦，你感冒了吗？） 「哪无戏ㄟ嗯，阿你钱嘎无够用？」母亲问道。 （大概是吧，你钱还够用吗？） 「嗯，有啦，还巫够」李毅应道。 （嗯，有啦，还够） 「乾没嘎你记括水果？」阿母又问道。 （需要给你寄点水果吗？） 「嗯面啦，我搭自屋里妹」李毅编了个谎话应道，他不想让母亲为自己再多花钱。 （不用啦，我自己有在买） 「安捏好啦，你当时美带？」阿母问道。 （这样好啦，你什麽时候回来呢？） 「卡看买耶，最近卡没吟」李毅应道。 （再看看，最近比较没空） 「嗯，搭弟保重喔」阿母叮咛道。 （嗯，自己保重喔） 「嗯，阿你感冒ㄟ记爱看医生捏。」李毅说道。 （嗯，你感冒记得看医生喔） 「好啦，再见蛤」阿母说道。 「嗯，再见。」李毅应道。 挂了电话，李毅没有马上回房，他从阳台望下，此时已接近上班时段，街上已经 出现不小的车潮。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李毅想着阿母刚那些对话，想着老家， 想着阿骂，想着那只老狗麦可，又想到自己准备研究所的进度，一时晃了神起来。 「ㄟ，在想啥？」伴着声音，一道身影出现在身旁，那是郁凯。似乎是刚睡醒仍不 大能接受强光，郁凯仍半眯着眼。 「没有啦，我妈打给我」李毅说道。 「要你回嘉义吗？」郁凯说道。 「没有阿，问一下最近过得怎样而已。」李毅说道。 「嗯...ㄟ老师，我都没去过你家耶。」郁凯说道。 「怎样，你要来喔？」李毅反问道。 「有机会想去看看阿，我家你都一直来，你家我没去过不公平阿。」郁凯回应道。 「阿你要用什麽身份来？」李毅笑着问道。 「ㄟ....学弟阿、朋友阿之类的都好阿」郁凯说道。 「哈哈，用李家未来的媳妇你看怎样？」李毅转了头看看客厅有没有其他人後 ，小声问道。 「嗯...应该是李家未来的女婿。」郁凯也往回头看了看，而後一脸认真说道。 「哈 阿呆....你要让我们招赘阿？」李毅反讥道。 「那不是重点啦....」郁凯说道。 「那重点是啥？」李毅问道，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大妙，他似乎想到郁凯要说啥。 「能干女儿的才叫女婿」郁凯突然靠近李毅的耳朵，小声说道，说完旋即逃回房间。 「干，凌郁凯，你再说一次。」李毅边骂边追，脸上已抑不住笑。 英文课，教室内。 台上老师拿着课本，往回踱步讲解着课文，台下的郁凯双眼注意力跟着老师讲解 的段落转移，偶而也拿起笔注记着某个生字的意思。 「ㄟ，帅哥」一只手突然拍拍郁凯的後背，郁凯转了头，那是金毛。 金毛先是咧了嘴对郁凯笑了笑，而後坐到旁边刚好无人的座位，他瞄了瞄台上老 师观察情势，发现老师没注意到自己後又伸头看了看郁凯的课本。 「哇，好用功捏」金毛看着郁凯的课本说道。 「金毛学长你也有修喔？」郁凯笑着小声回应。 「嗯阿，课本没变吧？」金毛边回答边从背包内拿出一本封面明显较旧课本，跟 郁凯的课本作比较。 「应该一样」郁凯说道。 「ㄟ，前几堂有点名吗？」金毛表情凝重问道。 「没有」郁凯微微摇头回道。 「有小考吗？」金毛又问道，表情仍是煞有其事地凝重。 「没有阿」郁凯又回道。 「啥时考试有说吗？」金毛又问道。 「还没宣布」郁凯摇头说道。 「喔，那就好。」金毛表情一松，似乎是放下了心里的大石。 看到金毛戏剧化的表情态度的变换，郁凯也被逗乐，嘴角微扬露出微笑，他心 里想着，金毛真的是他认识的人中表情最多的人。 「笑屁，你们两个笑起来都一个样」金毛说道。 「是吗？是怎样？」郁凯好奇问道。 「就奸夫淫妇的样子阿」金毛说道。 「哈哈」听到这句，郁凯又想到早上与李毅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正觉得似乎 不妥时，就看到金毛对他比了个「嘘」的姿势，他连忙往台上瞧去，仓促间似 乎看见老师视线刚一扫而过。 「先上课吧」心虚之余，郁凯小声跟金毛说道，他低着头看着课文，彷佛希望可 以因此弥补些什麽似的。 「嗯」金毛识相地应道，他打开课本，随便翻了一页，心不在焉地上起课来。 下了课，郁凯跟同学打了声招呼，便与金毛走在一块。 「待会有课吗？」金毛说道。 「没有阿」郁凯应道。 「嘿嘿，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金毛伸出手搭着郁凯的肩，贼贼的笑问道。 「你要谈啥？」面到金毛的贼笑，郁凯感到微微的不安感，但情绪感染下还是笑着问道。 「我问你喔...你要老实回答喔...是狗屎还兄弟就看这题了...」金毛一脸严肃说道。 「你要问啥？」明知金毛是故意装的表情，郁凯忍不住笑着问道。 「你...是奸夫，还是淫妇阿？」金毛问道。 「什麽意思？」郁凯装傻反问，但掩饰不住内心情绪，他嘴角明显上扬。 「还装...你都在偷笑了，明明知道我在问啥」金毛摇晃一下郁凯的肩膀。 「呃....我被下了封口令，不能讲捏学长，歹势」郁凯苦笑说道。 「哈哈，他不让你讲，所以他就是0对不对？」金毛笑问道。 「唉呦，我不知道啦」郁凯苦着脸说道。 「喔...好啦...我把你当兄弟你当我狗屎就对了啦」金毛用激将法说道。 「哈哈，没有这意思啦学长....不然你问其他的我可以跟你说」郁凯说道。 「那你们多久做几一次？」金毛又笑着小声问道。 「呃......不一定捏」郁凯先是认真想了一下，而後回答道。 「哈哈，你有点天然呆捏，好啦不闹你啦。」金毛笑着说道，手也从郁凯肩膀 上卸了下来。 「嗯」郁凯应道，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金毛的软性逼供终於结束。 「正经的问，你们相处还好吧？」金毛话题一转问道。 「嗯，还不错阿，怎麽突然问这个？」郁凯答道，他心里没想到金毛突然问这 麽温馨的话题。 「他最近准备得研究所阿，又有家教，比较忙吧...能陪你的时间就少了些」 金毛说道。 「嗯」郁凯应道，顺着口气，他知道金毛还有想讲的话，并没急着接话。 「所以罗，你要多体谅他一点，你可能也知道阿毅家境不是很好，打工是在所 难免」金毛说道。 「嗯」郁凯静静听着，而後应道。 「你跟他相处也算久了，应该知道他有时候烦躁起来或心情不好，就喜欢挖个 洞把自己藏起来....然後耍孤僻」金毛说。 「你真了解他...学长」郁凯有感而发说道。 「嘿嘿，我跟他朋友当了三年多了呢。」金毛说道。 「也是啦，哈哈」郁凯说道。 「哈哈，其实阿，他耍孤僻时，你反而要多主动关心他点，不要跟他计较打起 冷战，不然他洞会越挖越深」金毛说道。 「这我知道，学长....谢谢你的提醒」郁凯说道。 「不会啦，顺便跟你讲一下而已，我要回家啦，你要回宿舍？」金毛说道。 「嗯阿，晚点还有课」郁凯说道。 「那好，我手机你记一下，英文课有点名还是考试call一下嘿。」金毛说道。 「喔，好阿」郁凯应道，随後拿起手机纪录起金毛的号码。 「就这样喔，万事拜托了，掰掰。」金毛摆了摆手说道。 「掰掰学长」郁凯也甩手回应，而後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看到三三两两的上课人群，有些或是同学，有些像是伴侣，他反思起 金毛那些话，若有所悟，或许人与好朋友间的相处模式和亲密关系与伴侣间 相比较起来并不相同，但两者间，那种真诚关怀彼此的心情，其实都一样， 都一样。 --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当乖儿子靠孝顺，当能干的女婿靠__。 韩集表示：靠__！ -- 跟大家推荐首歌： 郑秀文 - 禁果花： http://0rz.tw/Dlgma 『谁是夏娃禁果吃不起　谁还令我迷惑不放弃 怀念甚麽我都记不起　只想要　给生命好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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