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啾！」 『怎麽打喷嚏了，会冷吗?』他轻搓我的肩膀 （等等，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家? 我家?） （我好像可以感受到我跟他的大腿之间的碰触…） （裸体？） 「有点，你…我，做了些什麽? 」我不敢撇过头去看他 『那档事啊，我不知道你这麽骚包…』他用轻蔑的口吻说着 （…我以为他不一样，但是那也只是我以为而已） 「你！我要走了」我作势要起身 说时迟，那时快，他强压住我的双肩。 『你是我的，待在这。』命令式的口吻。 他粗鲁且疯狂的吻我、咬我，吸吮着我的眼皮、耳垂。 同时，他的双手很不安份的在我身上游走。 极尽挑逗之能事。 我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呻吟： 「唔…嗯哼…噢呜啊」 我感觉我起了反应。 它，顶着他的腹部。 而我也能感受他的坚挺。 （这不是爱情，这不是我要的…）我的心在滴血。 「不要！我不要了，你不要这样！」我声嘶力竭的大喊。 他倒是很冷静的说： 『都依你。』 他抽开身子，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滚吧，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像是被什麽东西吓到了，竟说不出一句话。 我伸手想去拿柜子上的衣服，然而因为重心不稳我摔到了地上。 「碰！」 我从我家床上跌了下来。 （Shit） 原来是春梦，很糟的春梦。 我撑起身子，发现脸上湿湿的 是泪痕。 突然间，我像想起什麽似的 我嚎啕大哭了起来，呜呜呜… 我不晓得我哭了多久，我拿起镜子照照自己。 眼睛好红、好肿。 我走到浴室梳洗了一般，再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 看起来还是像哭过一样。 我回房间，我在床上躺成大字型，拿起手机 早上十一点半。 两通未接来电。 查询， 是小艾哥和米妈打来的。 深呼了一口气以後，我先回拨给米妈。 『喂，老师喔? 跟你报个好消息啊！』米妈声音里尽是雀跃 「嗯? 好消息?」该不会是小米死会了吧？ 『小米这次段考考了第一名啦！听说这次数学超难，可是她拿了96分 都是老师教导有方，你也快期中考了吧? 考完後阿姨再请你吃饭啊。』 （我跟米妈沟通过了，我期中考前的一个礼拜不上课。） 「哇！小米应该很高兴吧，下下礼拜是期中考周。不好意思让米妈你请啦。 我之前说过要带小米去吃一家义大利面店，我都还没履行呢，正好可以 趁这次机会带她去。」 米妈很坚持的说：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给我请吃饭。』 「好吧…我答应你期中考过後让你请吃饭。」我拗不过中年妇女。 挂完电话，我脑海中又浮现起早上的那个恶梦 那不是春梦，春梦该是很美好的才对。 想着那些栩栩如生的情境时，眼眶又开始泛泪。 我忍不住了，我好怕这是真的，我好怕它将来有一天会发生 於是我拨了小艾哥的电话，我想现在的我太急於问他些什麽 却又不晓得那个让我如此迫切想找他的原因是从何而来。 我听着他的来电答铃 陈小春的独家记忆，我听过。 我开始随着音律起伏…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他的嗓子依旧温柔好听。 （好像真的是第一次主动打给他。） 「因为我突然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有事不要闷在心里，如果你愿意说的话。』他看穿我胡诌的理由。 「我早上作了一个恶梦，我好难过…好难过，它是那麽真实， 　好像确确实实发生过似的，梦醒过後，虽然知道只是场梦， 　可是我还是落下了不争气的眼泪…」说着说着，我开始哽咽。 『这种事有什麽好哭的? 你噢，傻傻的，不要去在乎那些没有的事。』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刺入我心， 深深地。 『还有，我以为你是打来要还欠我的那场饭局。 第一次打来就跟我哭诉，真是的…』他还记得饭局，他的语气听起来带着疼惜。 「对不起…下次我会补请你」 『又说对不起干嘛? 不要太常说对不起，尤其当你没做错什麽的时候』 （其实那时候我不晓得他为什麽这样说。） 「好，小艾哥，谢谢你…听我发牢骚。」 『对了，我可不可以改叫你小左，蠍B听起来好像外星人的名字， 你不觉得吗? 因为你是左撇子，感觉叫小左比较亲切也好记。』 （他知道我是左撇子？写纸条的时候发现的? 还是一起吃饭那次?） 「好啊，听起来不赖。」我喜欢别人注意到我是左撇子。 『那，小左，我今天晚上去找你，一起去吃宵夜好不好?』 「好，那你到了打给我。」 『嗯，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 下午三点的时候，我拟了个期中考读书计画。 读书计画其实只是美其名，往往能达到预期中的一半就不错了。 房间好闷，於是我开了冷气，24度微风。 我坐到书桌前开始整理各科的笔记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呼～」我伸了伸懒腰。 眼睛有点酸了，稍微小眯一下好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唔，咳咳咳…」我揉了揉太阳穴，头好痛。 不该开着冷气睡觉的， 我想。 我吞了一口口水，唔嗯！ 喉咙好痛！我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我摸了额头，好像真的有点给它烫了一点。 （几乎每次流泪过後，我的体温都会升高。） 我想起也许是早上那场恶梦的关系，害我哭的太惨。 肚子好饿，於是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大街上买了碗清粥。 把那碗没什麽味道的粥吃了半碗後，我拿起较为透气的内衣裤和短裤 接着开始洗热水澡，很热很热的那种， 洗完以後再喝稀释过後的宝矿力然後盖着厚厚的棉被， 这是我一贯让自己退烧的方式。 当我重感冒、发高烧的时候，我会想起小时候 妈妈很温柔的替我换额头上的毛巾，她总是等到我烧退了才肯入睡、才会安心。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的毛巾也随之掉落到棉被上。 （我睡了多久？） 我急忙地寻找身边的手机，一看到时间，才觉得不妙。 一点半，凌晨。 （靠！我睡了快五个小时，青春就这麽挥霍了…） （*我通常都在凌晨退烧） 五通未接来电，一封简讯。 五通都是小艾哥打的。 简讯的内容如下： 小左： 　　 　　如果我哪里做不好，让你觉得被冒犯了， 一定要跟我说，不要躲我，好吗? 等你回音。 看到简讯以後，我顾不得现在几点，我立刻拨了他的电话。 （嘟~ 嘟~ 嘟~） 『你去哪里玩了…』他语带责备地说。 「我感冒发烧，刚退烧了，对不起…你一定等很久」我跟他解释。 『小艾…小艾，我求求你，你开门好不好，我只想看看你，就这样而已…』 电话那头传来一名男性哭喊的声音。 （我心莫名地揪了一下，那是谁?） 『小左，你生病是不可抗拒因素，我不会生气 　我现在不方便讲电话，明天早上我打给你。』我感觉的到那边的情况似乎很紧急。 「好。」 我钻回被窝里，却怎麽也无法入眠。 睡了五小时是原因。 没接到电话是原因。 陌生的男声是原因。 我， 又失眠了。 -- 也许，透过书信呼应的方式，加上声音，我们人和人之间所树立起来的高墙，能够 成为透明的。或者说，不必那麽晶莹剔透，或许有些光线照亮一刹那间幽暗的心灵，带 来一丝欣慰，然後再不打扰，各自安静存活… ——《亲爱的三毛》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03.67.5.163